第一零六六章 喜相逢

大官人·三戒大師·2,348·2026/3/23

第一零六六章 喜相逢 樂安城外,膠州軍營中,劉俊此刻的心情極為複雜。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好的方面的是,他聽說唐天德兵敗青州,徹底丟掉了老巢,已成喪家之犬。如今劉俊和他的四萬多兵馬,徹底成為山東白蓮教中實力最強的一派,甚至取代唐天德都不是奢望。 壞的方面似乎要更多些,首先,劉俊很清楚,擊敗漢王一戰,自己不過是撿了個桃子,成為壓垮駱駝的那根稻草而已。真正支撐戰局的,還是唐天德的主力部隊。但脆敗在青州城下的,同樣是唐天德的主力部隊。在劉俊想當然看來,柳升的實力豈不是遠在漢王之上,自己如何能夠抵擋? 其次,那臨陣脫逃的數千蒙古騎兵,似乎盯上了自己,派出去搜刮糧草的隊伍,屢屢遭到他們的襲擊,讓劉俊十分頭痛。 還有壞訊息來自海上,朝廷的無敵艦隊已經抵達膠東,徹底切斷他海上的補給線和退路,眼看著糧草消耗日益殆盡,想從陸路退回膠東,又擔心遭到柳升的阻擊,真叫一個進退失據,首鼠兩端! 劉俊本來就沒什麼主意,這下愁得他更是直想拿頭撞牆。 “都說說呀,咱們該怎麼辦啊!”劉俊沒好氣地看著坐在下首的一干頭領。 在座的除了阿醜等一干舊部,還有許懷慶、龍五爺等新晉紅人,此刻一個個都成了扎嘴的葫蘆,沒人開口說話。 “五爺,您老主意多,就不能給我指條明路出來?”劉俊也不指望阿醜等人,只一味巴望著龍五爺和許懷慶幾個。 “哎,護法,實在是局面太撲朔迷離,牽一髮而動全身,老朽不得不慎言啊!”龍五爺攏著鬍子,愁眉苦臉道:“再給我點兒時間,讓我想通透了再說……” “咱們沒時間了啊……”劉俊滿面愁容道:“是進是退,得趕緊有個章程,不然朝廷水陸夾攻,咱們只有死路一條……” “哎,要是黑先生在就好了!他肯定有的是主意!”阿醜忍不住嘟囔起來。 不提黑翦還好,一提黑翦,劉俊就眼圈泛紅,他已經知道黑翦陣亡的訊息,忍不住大哭了一場,還下令全軍戴孝,自個兒也穿著白衣素服,以表示對黑先生的哀思。劉俊十分清楚,若非黑先生橫空出世,自己早就在臨朐被滅成渣了,哪有今天這樣的光景? 當初出兵魯北,也是聽了黑先生的意思。可惜天妒英才,黑先生竟這麼就去了,撇下他在魯北不知所措,讓劉俊怎能不痛心疾首…… 劉俊把自己認識的人想一遍,也想不起有什麼老友來,煩躁地擺擺手道:“不見不見,沒見老子正煩著呢!” “還是見一下吧。”龍五爺和許懷慶對視一眼,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便勸說起來道:“見一見會有收穫也說不定。” “嗯……”劉俊心想,橫豎也沒什麼主意,就當解解悶吧,這才揮手道:“讓他進來!” 士卒便出去傳令,不一時,帶著一位二十多歲,相貌清秀卻不怒自威的年輕人進來。 許懷慶和龍五爺一見那年輕人,身子便不由自主坐直,因為來的正是他們真正的主公王賢! 劉俊仔細打量那年輕人,確定之前從未見過。 那年輕人微笑著拱手施禮,口中言道:“將軍,學生這廂有禮了。” 這一番動作一句話,卻讓劉俊兀然感覺十分熟悉,忙定睛再打量那年輕人,卻是從未見過。 “你是誰?”劉俊摸著下巴,死死盯著王賢道。 “學生和將軍有段知遇之情,將軍莫非已經忘了學生不成?”王賢微微一笑道:“若是將軍不記得學生,請屏退左右,學生與將軍分說。” 察其言觀其行,劉俊已經模模糊糊將來人,與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一位聯絡起來,竟鬼使神差地擺擺手,對阿醜等人道:“你們先出去。” “大哥……”阿醜擔心地看著劉俊。 “出去!”劉俊板起臉來,粗聲喝道。 “是……”阿醜等人這才趕緊離開大帳。 大帳中,只剩下劉俊和王賢二人。 “你是黑先生……”劉俊打量著王賢,試探著問道:“的兒子? “在下王賢。”王賢卻淡淡一笑道。 這一句,在劉俊聽來,卻不啻於晴天霹靂,驚得他一下子就蹦起來,想要喊人進來。 “曾經避難將軍營中,化名黑翦。”然而王賢下一句,卻又讓他呆住了。 劉俊如冰雕一般愣了半晌,嘴巴才慢慢地張開,張開一個十分誇張的弧線,下巴險些就掉到地上。 這真是他此生以來,聽到最驚悚的一句話了! 他無比信任,萬分敬仰的黑先生,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錦衣衛頭子王賢! “你……你……”劉俊結巴了一陣,才憋出一句:“胡說八道……”然後語氣才連貫起來,激動地叫嚷道:“黑先生四十多歲,你才二十多,怎麼會是一個人呢?” “易容。”王賢笑一笑,讓戴華進來,在自己臉上一陣忙活。 在劉俊瞠目結舌的注視下,王賢的本來面容漸漸隱去,黑翦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哎呀!”劉俊這下終於相信,兩人就是同一人了!一屁股坐在几上,指著王賢不知說什麼好。 王賢讓戴華給自己卸妝,重新恢復了本來面目,對劉俊歉意道:“彼時彼刻情非得已,只能隱瞞身份。但王某自問向來如將軍待我一般,以真心對將軍,並沒有一絲一毫有損將軍的地方,這才覥顏以真容來見,請將軍恕罪。” “哎呀呀……”劉俊心裡這個亂啊,簡直要毀滅他的三觀,連連擺手道:“你先別說話,讓我捋捋,好好捋捋……” 王賢點點頭,撿了把椅子坐下,等他想清楚再說。 “這麼說,你是在葫蘆谷一戰之後,化身黑翦投到我臨朐軍中?”劉俊下意識地揮著手,喃喃問道。 “是。”王賢點點頭。 “你為什麼要這麼幹?”劉俊揮著手,也不看王賢,失魂落魄地問。 “走投無路。想到將軍同病相憐,便到臨朐想幫將軍脫困,也為自己找一條出路。”王賢輕聲說道。 “這樣啊……”劉俊緩緩點頭,眼中恢復了些神采,終於直視王賢的雙眼道:“還有誰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白蓮教中,只有佛母和將軍。”王賢是要將劉俊收為己用,自然推心置腹,誠懇說道:“學生雖然對將軍隱瞞過身份,但和將軍的感情做不得假,希望將軍不要心生芥蒂。 “哎!”劉俊嘆口氣,神情終於生動一些:“我知道,我知道,先生當時確實迫不得已……不過,先生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報仇。”王賢沉聲說道:“我五百弟兄死在葫蘆谷,此仇不報,何以為人? “我當時毫不知情,馬山之戰後就逃回臨朐了,葫蘆谷並不在場。”劉俊趕忙撇清起來。 “我知道

第一零六六章 喜相逢

樂安城外,膠州軍營中,劉俊此刻的心情極為複雜。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好的方面的是,他聽說唐天德兵敗青州,徹底丟掉了老巢,已成喪家之犬。如今劉俊和他的四萬多兵馬,徹底成為山東白蓮教中實力最強的一派,甚至取代唐天德都不是奢望。

壞的方面似乎要更多些,首先,劉俊很清楚,擊敗漢王一戰,自己不過是撿了個桃子,成為壓垮駱駝的那根稻草而已。真正支撐戰局的,還是唐天德的主力部隊。但脆敗在青州城下的,同樣是唐天德的主力部隊。在劉俊想當然看來,柳升的實力豈不是遠在漢王之上,自己如何能夠抵擋?

其次,那臨陣脫逃的數千蒙古騎兵,似乎盯上了自己,派出去搜刮糧草的隊伍,屢屢遭到他們的襲擊,讓劉俊十分頭痛。

還有壞訊息來自海上,朝廷的無敵艦隊已經抵達膠東,徹底切斷他海上的補給線和退路,眼看著糧草消耗日益殆盡,想從陸路退回膠東,又擔心遭到柳升的阻擊,真叫一個進退失據,首鼠兩端!

劉俊本來就沒什麼主意,這下愁得他更是直想拿頭撞牆。

“都說說呀,咱們該怎麼辦啊!”劉俊沒好氣地看著坐在下首的一干頭領。

在座的除了阿醜等一干舊部,還有許懷慶、龍五爺等新晉紅人,此刻一個個都成了扎嘴的葫蘆,沒人開口說話。

“五爺,您老主意多,就不能給我指條明路出來?”劉俊也不指望阿醜等人,只一味巴望著龍五爺和許懷慶幾個。

“哎,護法,實在是局面太撲朔迷離,牽一髮而動全身,老朽不得不慎言啊!”龍五爺攏著鬍子,愁眉苦臉道:“再給我點兒時間,讓我想通透了再說……”

“咱們沒時間了啊……”劉俊滿面愁容道:“是進是退,得趕緊有個章程,不然朝廷水陸夾攻,咱們只有死路一條……”

“哎,要是黑先生在就好了!他肯定有的是主意!”阿醜忍不住嘟囔起來。

不提黑翦還好,一提黑翦,劉俊就眼圈泛紅,他已經知道黑翦陣亡的訊息,忍不住大哭了一場,還下令全軍戴孝,自個兒也穿著白衣素服,以表示對黑先生的哀思。劉俊十分清楚,若非黑先生橫空出世,自己早就在臨朐被滅成渣了,哪有今天這樣的光景?

當初出兵魯北,也是聽了黑先生的意思。可惜天妒英才,黑先生竟這麼就去了,撇下他在魯北不知所措,讓劉俊怎能不痛心疾首……

劉俊把自己認識的人想一遍,也想不起有什麼老友來,煩躁地擺擺手道:“不見不見,沒見老子正煩著呢!”

“還是見一下吧。”龍五爺和許懷慶對視一眼,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便勸說起來道:“見一見會有收穫也說不定。”

“嗯……”劉俊心想,橫豎也沒什麼主意,就當解解悶吧,這才揮手道:“讓他進來!”

士卒便出去傳令,不一時,帶著一位二十多歲,相貌清秀卻不怒自威的年輕人進來。

許懷慶和龍五爺一見那年輕人,身子便不由自主坐直,因為來的正是他們真正的主公王賢!

劉俊仔細打量那年輕人,確定之前從未見過。

那年輕人微笑著拱手施禮,口中言道:“將軍,學生這廂有禮了。”

這一番動作一句話,卻讓劉俊兀然感覺十分熟悉,忙定睛再打量那年輕人,卻是從未見過。

“你是誰?”劉俊摸著下巴,死死盯著王賢道。

“學生和將軍有段知遇之情,將軍莫非已經忘了學生不成?”王賢微微一笑道:“若是將軍不記得學生,請屏退左右,學生與將軍分說。”

察其言觀其行,劉俊已經模模糊糊將來人,與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一位聯絡起來,竟鬼使神差地擺擺手,對阿醜等人道:“你們先出去。”

“大哥……”阿醜擔心地看著劉俊。

“出去!”劉俊板起臉來,粗聲喝道。

“是……”阿醜等人這才趕緊離開大帳。

大帳中,只剩下劉俊和王賢二人。

“你是黑先生……”劉俊打量著王賢,試探著問道:“的兒子?

“在下王賢。”王賢卻淡淡一笑道。

這一句,在劉俊聽來,卻不啻於晴天霹靂,驚得他一下子就蹦起來,想要喊人進來。

“曾經避難將軍營中,化名黑翦。”然而王賢下一句,卻又讓他呆住了。

劉俊如冰雕一般愣了半晌,嘴巴才慢慢地張開,張開一個十分誇張的弧線,下巴險些就掉到地上。

這真是他此生以來,聽到最驚悚的一句話了!

他無比信任,萬分敬仰的黑先生,居然是大名鼎鼎的錦衣衛頭子王賢!

“你……你……”劉俊結巴了一陣,才憋出一句:“胡說八道……”然後語氣才連貫起來,激動地叫嚷道:“黑先生四十多歲,你才二十多,怎麼會是一個人呢?”

“易容。”王賢笑一笑,讓戴華進來,在自己臉上一陣忙活。

在劉俊瞠目結舌的注視下,王賢的本來面容漸漸隱去,黑翦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哎呀!”劉俊這下終於相信,兩人就是同一人了!一屁股坐在几上,指著王賢不知說什麼好。

王賢讓戴華給自己卸妝,重新恢復了本來面目,對劉俊歉意道:“彼時彼刻情非得已,只能隱瞞身份。但王某自問向來如將軍待我一般,以真心對將軍,並沒有一絲一毫有損將軍的地方,這才覥顏以真容來見,請將軍恕罪。”

“哎呀呀……”劉俊心裡這個亂啊,簡直要毀滅他的三觀,連連擺手道:“你先別說話,讓我捋捋,好好捋捋……”

王賢點點頭,撿了把椅子坐下,等他想清楚再說。

“這麼說,你是在葫蘆谷一戰之後,化身黑翦投到我臨朐軍中?”劉俊下意識地揮著手,喃喃問道。

“是。”王賢點點頭。

“你為什麼要這麼幹?”劉俊揮著手,也不看王賢,失魂落魄地問。

“走投無路。想到將軍同病相憐,便到臨朐想幫將軍脫困,也為自己找一條出路。”王賢輕聲說道。

“這樣啊……”劉俊緩緩點頭,眼中恢復了些神采,終於直視王賢的雙眼道:“還有誰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白蓮教中,只有佛母和將軍。”王賢是要將劉俊收為己用,自然推心置腹,誠懇說道:“學生雖然對將軍隱瞞過身份,但和將軍的感情做不得假,希望將軍不要心生芥蒂。

“哎!”劉俊嘆口氣,神情終於生動一些:“我知道,我知道,先生當時確實迫不得已……不過,先生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報仇。”王賢沉聲說道:“我五百弟兄死在葫蘆谷,此仇不報,何以為人?

“我當時毫不知情,馬山之戰後就逃回臨朐了,葫蘆谷並不在場。”劉俊趕忙撇清起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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