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四章 中毒

大官人·三戒大師·2,191·2026/3/23

第一零九四章 中毒 求醫無方,朱棣甚至寄希望於方士,在南京城設立神廟,求取仙藥,但後來在眾老臣的勸諫下作罷。 從這一條資訊中,王賢看到了機會。因為朱棣當年就想求助於神仙方士,只是被人阻攔,也就是說,皇帝還沒有試過這條路。相信隨著朱棣病痛加重,只要有人在他面前一提,皇帝會選擇試一試的…… 王賢又瞭解到,當初建議皇帝求仙問藥的,正是朱棣的親信大太監黃偀,黃偀本人還曾經尋求過男根重生術,雖然沒有成功,但他依然十分篤信方士。 王賢便命在京城的吳為,在錦衣衛的能人異士中,物色一名擅長裝神弄鬼的角色,來冒充得道高人。吳為反饋回來的訊息,讓王賢十分高興,原來錦衣衛的隊伍中就有一個專門裝神弄鬼、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在王賢的授意下,吳為給那江湖騙子在道錄司辦理了度牒,又安排他在黃偀常去的白雲觀中掛單。江湖騙子便成了白雲觀中的胡道長,拿出當年行走江湖、坑蒙拐騙的全副本事,半年時間居然在京中折騰出不小的名氣,也終於引來了黃偀的注意。 胡道長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吸引黃偀的興趣,並讓他將自己引薦給朱棣。便當著黃偀的面,救活了幾個奄奄一息的病人……當然那些病人都是他安排好的託而已。黃偀果然信以為真,備了厚禮,鄭重其事向他討教枯木逢春之術。胡道長大吹法螺,又輔以一些騙人的小把戲,讓黃偀徹底相信,他就是得了道的高人,完全有能力治好皇帝的病。 入冬之後,噩耗連連,皇帝的病情再次惡化,黃偀試探著跟皇帝提出,是不是可以求助於神仙之術。朱棣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有辦法自然一定會嘗試,便答應可以見一見胡神仙,這才有了後來的一切…… 而胡神仙為皇帝煉製的丹藥,配方出自錦衣衛六處的行家們。紅色的丹藥說白了就是烈性補藥,可以在最大程度激發人體的潛能,讓人短時間內感覺精力充沛、渾身充滿力量,但其實是以嚴重透支為前提,服用時間一長,會導致人體肝陽腎虛,熱氣怫鬱,隨時有中風的危險。 到了傍晚時分,戴華確定了皇帝確實已經中風……王賢第一階段的復仇便算是告一段落。至於下一階段何時開始,卻要看皇帝病倒之後,各路鬼神如何表演才能確定。 「大人,現在宮裡宮外都認為,是您把皇帝給氣中風的,」戴華有些擔憂道:「雖然沒人敢要大人的命,但我們想離京,恐怕是不可能……」 「那是自然。」王賢苦笑道:「短時間內就不要想著離京這碼事了,」說著看看戴華道:「去收拾收拾,準備搬家吧。」 「搬家?」戴華愣了一下。 「皇上不是賜我一座侯爵府嗎?」王賢冷笑道:「他們肯定要催促我趕緊搬過去。」 「皇上這侯爵府,怕是沒那麼好住吧?」戴華皺眉道。 「那是一定,」王賢點頭道:「不過是監視居住的體面說法罷了……」 王賢雖然料到了自己很快要搬家,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太監過來傳旨,命他立即搬到御賜的侯爵府中,而且隨員不得超過十人。 「這到底是誰的旨意?」戴華質問那傳旨太監。 「這是皇上早就決定好的,自然是皇上的旨意。」傳旨太監面無表情道:「咱家今天得看到伯爺搬過去,才能回宮復旨。」 「我看你是假傳聖旨!」戴華氣憤道。 「算了,遵旨就是。」王賢卻不讓戴華再糾纏,痛痛快快就接了旨。 讓傳旨太監在前廳等候,王賢和戴華到後院準備搬家。 「大人,您也太好說話了,怎麼能這樣就答應了呢?」戴華十分不解的問道。 王賢卻淡淡道:「我們得讓那些人儘快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怎麼能再給他們添亂呢。」 「最起碼得多帶幾十個人才行吧。」戴華十分擔心王賢的安全。 「放心,塵埃落定之前,所有人都需要一個安定的局面,不想天下大亂,誰也不敢動我。」王賢笑道:「既然如此,多帶人過去,也不過是陪我坐牢,還不如放在外面,到時候多些人手呢……」 「哎……」見王賢主意已定,戴華只好遵照執行,從護衛中精挑細選了七位武藝高強、心細如髮之輩,又安排了一名照顧顧小憐的侍女,連他自己湊起了十個人。 中午時分,三輛馬車載著王賢一行十一人,從伯爵府駛出。 透過車簾,王賢看到街面已經清空。沿途盡是東廠錦衣衛的兵馬,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神戒備,如臨大敵! 很顯然,那些人被王賢進城時的盛況嚇壞了,唯恐移府時再出狀況,連夜就把他必經之路給戒嚴了。 王賢無聲哂笑,閉上了車簾。然後看向靜靜坐在一旁的顧小憐,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我們搬個家,不過放心,沒什麼危險的……」 顧小憐臉上流露出安心的神情,輕輕反握住他的手。 馬車駛入東廠衚衕,然後徑直開入那座比鄰東廠衙門的樂安侯府。戴華坐在車前,看那府門還算氣派,但當馬車駛入府中,便可發現內裡形同一座囚牢四面的院牆足有兩丈多高,而且牆上佈滿荊棘,一看就是和獄神廟的院牆同出一家。 院牆內,是個回字型的套院,外院中駐紮著操戈戴甲計程車兵,嚴密地監視著狹小的內院。內院才是王賢的主處,兩間南屋,加上東西廂房,一共四間屋子,圍出個狹小的天井。天井中一顆高大的大槐樹,參天的枝椏將整個天井都籠罩其下,夏日裡倒是一片難得的陰涼。 「這應該是史上最寒酸的侯爵府了吧?」戴華站在天井裡,看著頗為頹敗的四周,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一陣陣躥火。譏諷了那太監一句。太監只是賠笑不語。 「沒事你便回去復旨吧,還指望管飯不成?」戴華瞪了那太監一眼。 那太監笑著點點頭,向王賢行一禮,便悄然退出去了。 「其實這裡檔次不低了,」待那太監離去後,王賢探手摸了一把院中的石桌,滿手都是灰塵,他卻不以為意地笑道:「當年穀王被廢前後,就是圈禁在這裡。現在用來軟禁我一個小小的侯爵,我該受寵若驚才對。」 「那就別說什麼賜侯爵府!」戴華憤憤道。

第一零九四章 中毒

求醫無方,朱棣甚至寄希望於方士,在南京城設立神廟,求取仙藥,但後來在眾老臣的勸諫下作罷。

從這一條資訊中,王賢看到了機會。因為朱棣當年就想求助於神仙方士,只是被人阻攔,也就是說,皇帝還沒有試過這條路。相信隨著朱棣病痛加重,只要有人在他面前一提,皇帝會選擇試一試的……

王賢又瞭解到,當初建議皇帝求仙問藥的,正是朱棣的親信大太監黃偀,黃偀本人還曾經尋求過男根重生術,雖然沒有成功,但他依然十分篤信方士。

王賢便命在京城的吳為,在錦衣衛的能人異士中,物色一名擅長裝神弄鬼的角色,來冒充得道高人。吳為反饋回來的訊息,讓王賢十分高興,原來錦衣衛的隊伍中就有一個專門裝神弄鬼、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在王賢的授意下,吳為給那江湖騙子在道錄司辦理了度牒,又安排他在黃偀常去的白雲觀中掛單。江湖騙子便成了白雲觀中的胡道長,拿出當年行走江湖、坑蒙拐騙的全副本事,半年時間居然在京中折騰出不小的名氣,也終於引來了黃偀的注意。

胡道長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吸引黃偀的興趣,並讓他將自己引薦給朱棣。便當著黃偀的面,救活了幾個奄奄一息的病人……當然那些病人都是他安排好的託而已。黃偀果然信以為真,備了厚禮,鄭重其事向他討教枯木逢春之術。胡道長大吹法螺,又輔以一些騙人的小把戲,讓黃偀徹底相信,他就是得了道的高人,完全有能力治好皇帝的病。

入冬之後,噩耗連連,皇帝的病情再次惡化,黃偀試探著跟皇帝提出,是不是可以求助於神仙之術。朱棣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有辦法自然一定會嘗試,便答應可以見一見胡神仙,這才有了後來的一切……

而胡神仙為皇帝煉製的丹藥,配方出自錦衣衛六處的行家們。紅色的丹藥說白了就是烈性補藥,可以在最大程度激發人體的潛能,讓人短時間內感覺精力充沛、渾身充滿力量,但其實是以嚴重透支為前提,服用時間一長,會導致人體肝陽腎虛,熱氣怫鬱,隨時有中風的危險。

到了傍晚時分,戴華確定了皇帝確實已經中風……王賢第一階段的復仇便算是告一段落。至於下一階段何時開始,卻要看皇帝病倒之後,各路鬼神如何表演才能確定。

「大人,現在宮裡宮外都認為,是您把皇帝給氣中風的,」戴華有些擔憂道:「雖然沒人敢要大人的命,但我們想離京,恐怕是不可能……」

「那是自然。」王賢苦笑道:「短時間內就不要想著離京這碼事了,」說著看看戴華道:「去收拾收拾,準備搬家吧。」

「搬家?」戴華愣了一下。

「皇上不是賜我一座侯爵府嗎?」王賢冷笑道:「他們肯定要催促我趕緊搬過去。」

「皇上這侯爵府,怕是沒那麼好住吧?」戴華皺眉道。

「那是一定,」王賢點頭道:「不過是監視居住的體面說法罷了……」

王賢雖然料到了自己很快要搬家,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太監過來傳旨,命他立即搬到御賜的侯爵府中,而且隨員不得超過十人。

「這到底是誰的旨意?」戴華質問那傳旨太監。

「這是皇上早就決定好的,自然是皇上的旨意。」傳旨太監面無表情道:「咱家今天得看到伯爺搬過去,才能回宮復旨。」

「我看你是假傳聖旨!」戴華氣憤道。

「算了,遵旨就是。」王賢卻不讓戴華再糾纏,痛痛快快就接了旨。

讓傳旨太監在前廳等候,王賢和戴華到後院準備搬家。

「大人,您也太好說話了,怎麼能這樣就答應了呢?」戴華十分不解的問道。

王賢卻淡淡道:「我們得讓那些人儘快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怎麼能再給他們添亂呢。」

「最起碼得多帶幾十個人才行吧。」戴華十分擔心王賢的安全。

「放心,塵埃落定之前,所有人都需要一個安定的局面,不想天下大亂,誰也不敢動我。」王賢笑道:「既然如此,多帶人過去,也不過是陪我坐牢,還不如放在外面,到時候多些人手呢……」

「哎……」見王賢主意已定,戴華只好遵照執行,從護衛中精挑細選了七位武藝高強、心細如髮之輩,又安排了一名照顧顧小憐的侍女,連他自己湊起了十個人。

中午時分,三輛馬車載著王賢一行十一人,從伯爵府駛出。

透過車簾,王賢看到街面已經清空。沿途盡是東廠錦衣衛的兵馬,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神戒備,如臨大敵!

很顯然,那些人被王賢進城時的盛況嚇壞了,唯恐移府時再出狀況,連夜就把他必經之路給戒嚴了。

王賢無聲哂笑,閉上了車簾。然後看向靜靜坐在一旁的顧小憐,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我們搬個家,不過放心,沒什麼危險的……」

顧小憐臉上流露出安心的神情,輕輕反握住他的手。

馬車駛入東廠衚衕,然後徑直開入那座比鄰東廠衙門的樂安侯府。戴華坐在車前,看那府門還算氣派,但當馬車駛入府中,便可發現內裡形同一座囚牢四面的院牆足有兩丈多高,而且牆上佈滿荊棘,一看就是和獄神廟的院牆同出一家。

院牆內,是個回字型的套院,外院中駐紮著操戈戴甲計程車兵,嚴密地監視著狹小的內院。內院才是王賢的主處,兩間南屋,加上東西廂房,一共四間屋子,圍出個狹小的天井。天井中一顆高大的大槐樹,參天的枝椏將整個天井都籠罩其下,夏日裡倒是一片難得的陰涼。

「這應該是史上最寒酸的侯爵府了吧?」戴華站在天井裡,看著頗為頹敗的四周,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忍不住一陣陣躥火。譏諷了那太監一句。太監只是賠笑不語。

「沒事你便回去復旨吧,還指望管飯不成?」戴華瞪了那太監一眼。

那太監笑著點點頭,向王賢行一禮,便悄然退出去了。

「其實這裡檔次不低了,」待那太監離去後,王賢探手摸了一把院中的石桌,滿手都是灰塵,他卻不以為意地笑道:「當年穀王被廢前後,就是圈禁在這裡。現在用來軟禁我一個小小的侯爵,我該受寵若驚才對。」

「那就別說什麼賜侯爵府!」戴華憤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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