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六章 登基

大官人·三戒大師·2,287·2026/3/23

第一一三六章 登基 太子的大軍規模越來越龐大,行進速度自然也就越來越慢。 “殿下,趙王一旦西去,戰事可能就會拖長,咱們可養活不起這麼龐大的軍隊啊!”張輔勸說太子道:“應當速速進軍,以免夜長夢多!” “安遠侯不是已經率軍隊抵達通州了嗎?”太子端坐在大帳中,比往日裡多了許多威嚴之氣,淵渟嶽峙,凜然不可侵犯。 “安遠侯的兵力想要攻城略顯不足,不如讓為臣率一支軍隊,與他合兵一處,一起攻城。”張輔沉聲說道。 “英國公不必心急,”太子卻搖頭笑道:“孤的三弟,一定會在通州等著我的。” “哦,殿下何以見得?”張輔不解問道。 “因為北京雖然很近,卻城池高深,易守難攻,他根本沒有信心攻取。”太子微笑看著張輔,言談間傳遞給他強大的自通道:“而且他的部下家眷都在北京和通州,怎麼可能願意和他亡命天涯?” “最重要的是,他從小最受父皇寵愛,沒吃過什麼苦,沒擔過什麼事,”太子沉聲說道:“如今遭受打擊連連,孤不相信他還有勇氣從頭再來。” “但願如此。”張輔只好不再勸說,隨著太子的大軍,緩緩向京城逼近。 通州城,眾將扶著田子和退下,趕忙讓軍醫給他處理斷臂。看著幾欲昏迷的田子和,眾將心中難免生起兔死狐悲之意。 “諸位,王爺這是怎麼了,傻子都知道,老田這話一點錯都沒有啊!”陳凱跺腳連連道:“太子兵力已經超過四十萬,北京城裡還有二十萬禁軍,咱們就這幾萬人馬,還逃的逃跑的跑,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難道要留在這裡等死不成!” “我看,王爺是瘋了”沉默寡言的馬恕幽幽開口道。 “”眾將竟紛紛點頭,頗為認同。他們是經歷過全程的,原本朱棣病倒後,趙王的勝算極大,整個京城和皇帝的老命都被他捏在手裡,在當時看來,絕對穩操勝券的一場。然而,誰也沒想到,最後竟是趙王大敗虧輸,灰溜溜逃出京城。 逃出京城時趙王還不算特別灰心,畢竟以為還可以佔據通州,把京城裡的太孫等人活活餓死,誰知到了才發現,通州城裡的糧食已經被王賢全都運給了太子,這下要活活餓死的不是太子、太孫,而是趙王自個兒了! 再眼看著太子一路呼風喚雨,萬民歸順,大軍集聚,趙王就徹底明白了,自己和太子的差距,想要跟他掰手腕,根本毫無勝算! 從昨日穩操勝券,到今日毫無勝算,形勢急轉直下如瀑布一般,換誰都接受不了這種落差,而趙王殿下一沒有從頭再來的毅力,二沒有從頭再來的能力,這樣想來,他瘋才是正常,不瘋才是奇怪! 只是大家原本跟著趙王,是想從龍而起,晉身大明朝第三批功勳王侯的,可不是陪著他一起瘋,一起死的! “哎,咱們該怎麼辦”陳凱看著愁容不展的眾人,只見就連脾氣最火爆的高正也蔫兒在那裡,沒有人出聲答,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各自的答案。 第二日,朱高燧在原先的通州府衙中,舉行‘登基大典’,正式稱帝。雖然條件十分簡陋,甚至連韶樂都是由通州妓院中的樂班演奏,但趙王殿下還是一絲不苟的完成每一個步驟,完全沉浸在典禮的氣氛中,盡情享受這一刻的尊榮。 當他身穿龍袍,頭戴冠冕,在寶座上端坐後,看到眼前只有幾個內侍、文官,這才微微皺眉道:“朕的武將哪裡去了?” “這,皇上”內侍太監硬著頭皮答道:“劉將軍和馬將軍昨夜投了太子,陳將軍率軍西去,田將軍傷重未愈,高將軍宿醉未醒故而,都沒出現。” “哼!這群武夫,果然不足為憑,”朱高燧也只冷哼一聲,便不再放在心上,開始加封眼前的太監和官員。文官都是尚一級,太監也全都得了都督的名號。 只是太監和官員們‘高官顯爵’加身,卻都沒有一點興奮的樣子,顯得很是視功名為糞土,當然,他們不是真的視功名為糞土,只是視這樣的功名為糞土罷了。 眼看太子的大軍就要兵臨城下了,還在這兒過家家有意思嗎? 至少趙王,啊不,皇帝陛下覺得十分有意思,看著新封的文臣武將高談闊論道:“等到平定天下,爾等便是朕的定難功臣,到時候再封公加爵,世襲罔替!” 太監和文官們還呆在那裡,直到有人反映過來,才七零八落的謝主隆恩。 “免禮平身”朱高燧又示意一旁的太監,宣佈自己的年號為‘真龍’,按規矩,為了表示對老皇帝的尊重,都是次年改元的。但朱高燧不打算等那麼久,下旨即日便改元。所以在通州城,今日便不是永樂年間了,而是真龍元年六月初六。 下面的官員自然也不會反對,反正跟過家家一樣,隨他開心好了。 朱高燧接著又讓人宣旨,準備給先帝上廟號,還沒開始念,便見一名軍官滿臉惶急衝進來,高聲道:“不好了,殿下!” “放肆,要叫陛下!”朱高燧把臉一沉道:“下次再敢叫錯,定斬不饒!” “是,陛下”那名軍官被噎了一下,腹誹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窮講究!’ “什麼事?”朱高燧這才緩緩問道。 “太子大軍已經兵臨城下!把我們團團包圍了!”那名軍官這才想起正事兒來,趕忙稟報道。 “啊?”堂下眾人紛紛七情上面,心中哀嘆‘這下可跑不了了!’ “慌什麼!”朱高燧沉穩的起身,邁步走下龍椅道:“隨朕去城頭看看!” 眾人慌忙隨著朱高燧到了‘金殿’門口,卻見‘皇帝陛下’又站住了。 “殿陛,怎麼不走了?”隨侍太監問道。 “儀仗何在?”朱高燧沉著臉道。 “啊?!”眾人哭笑不得,勸道:“皇上,事由從權,咱們還是趕快趕到城頭要緊!” “荒唐!”朱高燧卻十分堅決道:“朕是天子,一舉一動必須符合禮制,沒有儀仗如何讓人知道是天子出行?” “哎”眾人無可奈何,只好趕緊給‘皇上’張羅起儀仗來,好在為了登基大典,備了不少羅傘、大扇、金瓜、斧鉞,雜七雜八湊一湊,還是湊起了五顏六色一隊長長的儀仗。 “亂七八糟”看著這根本不符合禮制的烏合之眾,‘皇帝陛下’冷哼了一聲,勉強不再說什麼,登上了用八抬大轎改成的玉輦。 “皇帝起駕”太監高唱聲中,轎伕們抬著‘皇帝陛下’,在活像一條雞毛撣子的儀仗引導下,浩浩蕩蕩出了‘皇宮’ 大街上一片兵荒馬亂,百姓張惶不知該躲向何處,忽聽到前方有鳴鑼開道聲

第一一三六章 登基

太子的大軍規模越來越龐大,行進速度自然也就越來越慢。

“殿下,趙王一旦西去,戰事可能就會拖長,咱們可養活不起這麼龐大的軍隊啊!”張輔勸說太子道:“應當速速進軍,以免夜長夢多!”

“安遠侯不是已經率軍隊抵達通州了嗎?”太子端坐在大帳中,比往日裡多了許多威嚴之氣,淵渟嶽峙,凜然不可侵犯。

“安遠侯的兵力想要攻城略顯不足,不如讓為臣率一支軍隊,與他合兵一處,一起攻城。”張輔沉聲說道。

“英國公不必心急,”太子卻搖頭笑道:“孤的三弟,一定會在通州等著我的。”

“哦,殿下何以見得?”張輔不解問道。

“因為北京雖然很近,卻城池高深,易守難攻,他根本沒有信心攻取。”太子微笑看著張輔,言談間傳遞給他強大的自通道:“而且他的部下家眷都在北京和通州,怎麼可能願意和他亡命天涯?”

“最重要的是,他從小最受父皇寵愛,沒吃過什麼苦,沒擔過什麼事,”太子沉聲說道:“如今遭受打擊連連,孤不相信他還有勇氣從頭再來。”

“但願如此。”張輔只好不再勸說,隨著太子的大軍,緩緩向京城逼近。

通州城,眾將扶著田子和退下,趕忙讓軍醫給他處理斷臂。看著幾欲昏迷的田子和,眾將心中難免生起兔死狐悲之意。

“諸位,王爺這是怎麼了,傻子都知道,老田這話一點錯都沒有啊!”陳凱跺腳連連道:“太子兵力已經超過四十萬,北京城裡還有二十萬禁軍,咱們就這幾萬人馬,還逃的逃跑的跑,給人家塞牙縫都不夠,難道要留在這裡等死不成!”

“我看,王爺是瘋了”沉默寡言的馬恕幽幽開口道。

“”眾將竟紛紛點頭,頗為認同。他們是經歷過全程的,原本朱棣病倒後,趙王的勝算極大,整個京城和皇帝的老命都被他捏在手裡,在當時看來,絕對穩操勝券的一場。然而,誰也沒想到,最後竟是趙王大敗虧輸,灰溜溜逃出京城。

逃出京城時趙王還不算特別灰心,畢竟以為還可以佔據通州,把京城裡的太孫等人活活餓死,誰知到了才發現,通州城裡的糧食已經被王賢全都運給了太子,這下要活活餓死的不是太子、太孫,而是趙王自個兒了!

再眼看著太子一路呼風喚雨,萬民歸順,大軍集聚,趙王就徹底明白了,自己和太子的差距,想要跟他掰手腕,根本毫無勝算!

從昨日穩操勝券,到今日毫無勝算,形勢急轉直下如瀑布一般,換誰都接受不了這種落差,而趙王殿下一沒有從頭再來的毅力,二沒有從頭再來的能力,這樣想來,他瘋才是正常,不瘋才是奇怪!

只是大家原本跟著趙王,是想從龍而起,晉身大明朝第三批功勳王侯的,可不是陪著他一起瘋,一起死的!

“哎,咱們該怎麼辦”陳凱看著愁容不展的眾人,只見就連脾氣最火爆的高正也蔫兒在那裡,沒有人出聲答,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了各自的答案。

第二日,朱高燧在原先的通州府衙中,舉行‘登基大典’,正式稱帝。雖然條件十分簡陋,甚至連韶樂都是由通州妓院中的樂班演奏,但趙王殿下還是一絲不苟的完成每一個步驟,完全沉浸在典禮的氣氛中,盡情享受這一刻的尊榮。

當他身穿龍袍,頭戴冠冕,在寶座上端坐後,看到眼前只有幾個內侍、文官,這才微微皺眉道:“朕的武將哪裡去了?”

“這,皇上”內侍太監硬著頭皮答道:“劉將軍和馬將軍昨夜投了太子,陳將軍率軍西去,田將軍傷重未愈,高將軍宿醉未醒故而,都沒出現。”

“哼!這群武夫,果然不足為憑,”朱高燧也只冷哼一聲,便不再放在心上,開始加封眼前的太監和官員。文官都是尚一級,太監也全都得了都督的名號。

只是太監和官員們‘高官顯爵’加身,卻都沒有一點興奮的樣子,顯得很是視功名為糞土,當然,他們不是真的視功名為糞土,只是視這樣的功名為糞土罷了。

眼看太子的大軍就要兵臨城下了,還在這兒過家家有意思嗎?

至少趙王,啊不,皇帝陛下覺得十分有意思,看著新封的文臣武將高談闊論道:“等到平定天下,爾等便是朕的定難功臣,到時候再封公加爵,世襲罔替!”

太監和文官們還呆在那裡,直到有人反映過來,才七零八落的謝主隆恩。

“免禮平身”朱高燧又示意一旁的太監,宣佈自己的年號為‘真龍’,按規矩,為了表示對老皇帝的尊重,都是次年改元的。但朱高燧不打算等那麼久,下旨即日便改元。所以在通州城,今日便不是永樂年間了,而是真龍元年六月初六。

下面的官員自然也不會反對,反正跟過家家一樣,隨他開心好了。

朱高燧接著又讓人宣旨,準備給先帝上廟號,還沒開始念,便見一名軍官滿臉惶急衝進來,高聲道:“不好了,殿下!”

“放肆,要叫陛下!”朱高燧把臉一沉道:“下次再敢叫錯,定斬不饒!”

“是,陛下”那名軍官被噎了一下,腹誹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窮講究!’

“什麼事?”朱高燧這才緩緩問道。

“太子大軍已經兵臨城下!把我們團團包圍了!”那名軍官這才想起正事兒來,趕忙稟報道。

“啊?”堂下眾人紛紛七情上面,心中哀嘆‘這下可跑不了了!’

“慌什麼!”朱高燧沉穩的起身,邁步走下龍椅道:“隨朕去城頭看看!”

眾人慌忙隨著朱高燧到了‘金殿’門口,卻見‘皇帝陛下’又站住了。

“殿陛,怎麼不走了?”隨侍太監問道。

“儀仗何在?”朱高燧沉著臉道。

“啊?!”眾人哭笑不得,勸道:“皇上,事由從權,咱們還是趕快趕到城頭要緊!”

“荒唐!”朱高燧卻十分堅決道:“朕是天子,一舉一動必須符合禮制,沒有儀仗如何讓人知道是天子出行?”

“哎”眾人無可奈何,只好趕緊給‘皇上’張羅起儀仗來,好在為了登基大典,備了不少羅傘、大扇、金瓜、斧鉞,雜七雜八湊一湊,還是湊起了五顏六色一隊長長的儀仗。

“亂七八糟”看著這根本不符合禮制的烏合之眾,‘皇帝陛下’冷哼了一聲,勉強不再說什麼,登上了用八抬大轎改成的玉輦。

“皇帝起駕”太監高唱聲中,轎伕們抬著‘皇帝陛下’,在活像一條雞毛撣子的儀仗引導下,浩浩蕩蕩出了‘皇宮’

大街上一片兵荒馬亂,百姓張惶不知該躲向何處,忽聽到前方有鳴鑼開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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