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七章 出發吧

大官人·三戒大師·2,926·2026/3/23

第一二五七章 出發吧 王賢也拋開所有心事,全心全意和寶音陪著女兒玩耍。 “乖女兒,你想去哪裡玩兒,爹爹和孃親帶你去。”王賢對帶孩子也不是毫無經驗,笑眯眯的拿出哄王佑的那套辦法來。 “外頭沒意思,咱們在家待著吧。”阿蘅卻笑眯眯的搖頭道。 “在家待著也成,我給你買的玩具呢,拿出來咱們一起玩吧?”王賢也笑眯眯道。 “不用了,都玩膩了。”阿蘅卻搖頭道。 “那我給你抓兩隻小白兔來玩?”王賢再變個法子:“小貓小狗小刺蝟也行啊?” “呵呵……”阿蘅的小臉上,似乎掛出一絲無奈。 王賢當然不相信,這麼小的小孩就會感到無奈,還繼續賣弄道:“那爹爹給你唱個歌吧,我有好多兒歌,都是誰都沒聽過的。” “那……好吧……”阿蘅勉強答應道。 “小兔子乖乖,把門打開開……”王賢便賣力的唱起來,阿蘅耐著性子聽了幾首,等他唱到‘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阿蘅終於忍不住,捂住他的嘴道:“咱們還是好好坐著聊天吧……” “呃……”王賢那一腦門子黑線啊,他就是再遲鈍,也感受到被深深的鄙視了。 “呵呵……”一旁的寶音,再也忍不住撲哧笑起來,本來想繼續欣賞王賢受窘的樣子,但在王賢可憐巴巴的眼神下,她還是給他解惑道:“這丫頭人小鬼大,總之你別把她當小孩就對了。” “跟你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王賢苦笑著捏一把閨女嫩豆腐似的小臉兒,正色道:“好吧,你想聊什麼?” “我弟弟多高了,知道我這個姐姐嗎?”阿蘅便一本正經的問道。 “和你一般高,當然知道自己有個姐姐了,整天唸叨著要來草原找你。”王賢起先還一臉笑意,說著說著卻嘆了口氣道:“其實,爹爹這幾年在京城,他在濟南,見面的次數很少很少。” “哎,往後還得這樣嗎?”阿蘅又問道。 “你們大人的事兒,我們小孩子家家可管不著。”阿蘅卻馬上搖頭道。 “你還算小孩子嗎?”王賢苦笑著揉著女兒的小腦袋,自己六七歲的時候,還屁都不懂呢。這丫頭到底是怎麼長得。 下午到晚上,便在父女倆這種認真嚴肅的對話中度過了,兩人從家庭關係談到社會倫理,從社會倫理談到天文地理,從天文地理談到人類起源,得虧王賢什麼都知道一點,才沒有在閨女面前露了怯。 但其實也有不少地方是糊弄過去的,只是沒有被女兒聽出來罷了。不過真的沒聽出來嗎?想到她不時發出的‘呵呵’冷笑,王賢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差不多到了戌時,阿蘅才打著哈欠,心滿意足的結束了談話,對王賢讚許的笑道:“爹爹懂得就是比孃親多,我攢了幾年的問題,可算知道答案了。” 王賢聽了,感覺像得到了全世界的讚許一樣,開心的大笑起來:“那是,為父是有名的問不倒,全天下就找不出比我更有學問的人了!” “呵呵……”阿蘅又笑了。 “好了。”寶音終於發話了,瞪一眼阿蘅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麼多問題,非得一氣兒問完。” “我怕下回又是幾年以後,我都忘了怎麼辦?”阿蘅嘟囔一句,王賢登時愣住了,阿蘅卻爬到床上,擺了擺手道:“我要睡覺了,你們請便吧。” “……”王賢有些吃驚的看著寶音,寶音卻搖了搖頭,王賢便轉過頭來,坐在女兒床邊,幫她解開頭上的小辮,柔聲道:“閨女,爹爹唱歌哄你睡覺吧。” “想唱就唱吧。”阿蘅有些無奈,但好歹沒反對。 待女兒合上長長的睫毛,王賢便輕輕拍著她,低聲唱起來: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絃兒聲啊。 琴聲兒輕,調兒動聽,搖藍輕擺動啊, 我的寶寶,閉上眼睛,睡了那個睡在夢中。” “小羊兒,想媽媽,咩咩它就叫兩聲啊, 小寶寶,睡夢中,微微她露了笑容啊。 眉兒輕,臉兒那個紅,好似那甜甜的小蘋果。 心肝肝兒,小寶貝,爹孃永遠在你身旁。” 在王賢並不悅耳的歌聲中,阿蘅沉沉的睡去,王賢盯著女兒看了又看,想把她的小模樣一點不漏的刻在自己的心田裡。 良久良久,他才想要起身出去和寶音說話,卻發現睡夢中的女兒的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兒,還緊緊揪著他的衣角。 王賢的心又被猛地觸動一下,他深吸口氣,鼻頭髮酸的對寶音道:“你和她說我要走了?” 寶音搖搖頭,輕輕為女兒攏了攏頭髮,小聲道:“我可什麼都沒說,八成是這鬼機靈自己猜到的。” “哎,我虧欠你們娘倆實在太多了……”王賢歉疚的看著寶音,黯然道。 “知道就好。”寶音嬌媚的橫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忙自己的事吧,我們娘倆都被閃了這麼多年,不在乎再被閃一次。” “不會再有下次了。”王賢沉聲保證道。 “你的信用可不太好哦。”寶音輕笑一聲道:“算了,看在你要去拼命的份兒上,不跟你計較了。”說著正色道:“你抓回來的那些傢伙,準備如何處置?” “查可韓和達爾罕我要帶著上路,”王賢心中早有定計,對寶音道:“至於阿魯臺爺仨……”頓一頓道:“留一個阿布只安就夠了,把他放回漠北去。” “哦?”寶音有些吃驚道:“還以為你要讓他把族人都南遷呢。” “我仔細想過了,這些人就像割韭菜一樣,殺了一茬還有一茬,不能把韃靼和朵顏斬盡殺絕,不然恐怕會讓女真人趁勢而起的。”王賢沉聲道:“讓他們半死不活下去吧,等我騰出手來,再想辦法把東北徹底歸入王化。” “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雖然愛耍耍小性子,但寶音從來都是以大局為重的。“對了,脫歡派人來求饒,我不想再接納他們了。”脫歡是馬哈木之子,當年瓦剌人當年被阿魯臺逼上絕路,和叔叔太平率眾投奔寶音,寶音不計前嫌將他們安置在河套。這幫忘恩負義的東西卻在敕勒川之戰背叛了寶音,導致河套軍大敗,才有後來的大王城保衛戰,王賢出兵草原,等一系列事端。 寶音雖然帶人寬和,卻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可以,你先和他們敷衍著,時機合適就把他們幹掉吧。”王賢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瓦剌部早就今非昔比,如今兵不滿萬,確實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明白了,大老爺。”寶音笑道:“總之一句話,現在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好讓大老爺放手與皇帝老兒一搏。” “呵呵……”王賢想要反駁,但確實是這麼回事,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 “楊溥怎麼辦?”寶音又問道:“需要我把他做掉嗎?” “不用,由他去吧。”王賢搖頭道:“我們的敵人不是他。” “我們的勝算有多少?”寶音忍了又忍,還是問出這個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說實話,不大。”王賢搖頭苦笑道:“朝廷能調動的兵力,是我們的十倍二十倍,而且君臣名分擺在那裡,我們很難得到軍民的支持,人和不在我方,這仗何其艱難?” “所以要速戰速決。”寶音輕聲道。 “是,拖得越久,我們失敗的可能就越大。”王賢喟嘆一聲道:“而且,比起戰場廝殺,我更擔心皇帝會一直想辦法動搖我們的軍心。”頓一頓道:“哎,誰讓大義的名分在彼不在我,上一刻,將士們可能還堅定不移的跟著我,下一刻,心思就可能倒向皇帝。所以,不到最後一刻,我是真不想走上這條路。” “但我們已經別無選擇,”寶音握住王賢的手,柔聲道:“但凡皇帝還有一絲容的下你,也不會連國門都不讓你進。” “我知道……”王賢振奮精神,笑笑道:“既然無路可走,那麼就讓老子殺出一條血路來吧!” “嗯,我相信,你一定會勝利的。”寶音點點頭,給王賢打氣道:“因為你是我男人!” “哈哈,那是當然!”王賢將寶音摟在懷裡,豪氣頓生道:“等我的好消息吧!” 這時,門外響起戴華的聲音,“公爺,該出發了。” 寶音站起身來,為王賢披上戰袍,王賢親吻了寶音,又俯下身,親了親女兒的額頭,便推門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子夜時分的大王城,火把如龍,征塵未洗的將士們,再次踏上了征途……

第一二五七章 出發吧

王賢也拋開所有心事,全心全意和寶音陪著女兒玩耍。

“乖女兒,你想去哪裡玩兒,爹爹和孃親帶你去。”王賢對帶孩子也不是毫無經驗,笑眯眯的拿出哄王佑的那套辦法來。

“外頭沒意思,咱們在家待著吧。”阿蘅卻笑眯眯的搖頭道。

“在家待著也成,我給你買的玩具呢,拿出來咱們一起玩吧?”王賢也笑眯眯道。

“不用了,都玩膩了。”阿蘅卻搖頭道。

“那我給你抓兩隻小白兔來玩?”王賢再變個法子:“小貓小狗小刺蝟也行啊?”

“呵呵……”阿蘅的小臉上,似乎掛出一絲無奈。

王賢當然不相信,這麼小的小孩就會感到無奈,還繼續賣弄道:“那爹爹給你唱個歌吧,我有好多兒歌,都是誰都沒聽過的。”

“那……好吧……”阿蘅勉強答應道。

“小兔子乖乖,把門打開開……”王賢便賣力的唱起來,阿蘅耐著性子聽了幾首,等他唱到‘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阿蘅終於忍不住,捂住他的嘴道:“咱們還是好好坐著聊天吧……”

“呃……”王賢那一腦門子黑線啊,他就是再遲鈍,也感受到被深深的鄙視了。

“呵呵……”一旁的寶音,再也忍不住撲哧笑起來,本來想繼續欣賞王賢受窘的樣子,但在王賢可憐巴巴的眼神下,她還是給他解惑道:“這丫頭人小鬼大,總之你別把她當小孩就對了。”

“跟你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王賢苦笑著捏一把閨女嫩豆腐似的小臉兒,正色道:“好吧,你想聊什麼?”

“我弟弟多高了,知道我這個姐姐嗎?”阿蘅便一本正經的問道。

“和你一般高,當然知道自己有個姐姐了,整天唸叨著要來草原找你。”王賢起先還一臉笑意,說著說著卻嘆了口氣道:“其實,爹爹這幾年在京城,他在濟南,見面的次數很少很少。”

“哎,往後還得這樣嗎?”阿蘅又問道。

“你們大人的事兒,我們小孩子家家可管不著。”阿蘅卻馬上搖頭道。

“你還算小孩子嗎?”王賢苦笑著揉著女兒的小腦袋,自己六七歲的時候,還屁都不懂呢。這丫頭到底是怎麼長得。

下午到晚上,便在父女倆這種認真嚴肅的對話中度過了,兩人從家庭關係談到社會倫理,從社會倫理談到天文地理,從天文地理談到人類起源,得虧王賢什麼都知道一點,才沒有在閨女面前露了怯。

但其實也有不少地方是糊弄過去的,只是沒有被女兒聽出來罷了。不過真的沒聽出來嗎?想到她不時發出的‘呵呵’冷笑,王賢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差不多到了戌時,阿蘅才打著哈欠,心滿意足的結束了談話,對王賢讚許的笑道:“爹爹懂得就是比孃親多,我攢了幾年的問題,可算知道答案了。”

王賢聽了,感覺像得到了全世界的讚許一樣,開心的大笑起來:“那是,為父是有名的問不倒,全天下就找不出比我更有學問的人了!”

“呵呵……”阿蘅又笑了。

“好了。”寶音終於發話了,瞪一眼阿蘅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麼多問題,非得一氣兒問完。”

“我怕下回又是幾年以後,我都忘了怎麼辦?”阿蘅嘟囔一句,王賢登時愣住了,阿蘅卻爬到床上,擺了擺手道:“我要睡覺了,你們請便吧。”

“……”王賢有些吃驚的看著寶音,寶音卻搖了搖頭,王賢便轉過頭來,坐在女兒床邊,幫她解開頭上的小辮,柔聲道:“閨女,爹爹唱歌哄你睡覺吧。”

“想唱就唱吧。”阿蘅有些無奈,但好歹沒反對。

待女兒合上長長的睫毛,王賢便輕輕拍著她,低聲唱起來: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絃兒聲啊。

琴聲兒輕,調兒動聽,搖藍輕擺動啊,

我的寶寶,閉上眼睛,睡了那個睡在夢中。”

“小羊兒,想媽媽,咩咩它就叫兩聲啊,

小寶寶,睡夢中,微微她露了笑容啊。

眉兒輕,臉兒那個紅,好似那甜甜的小蘋果。

心肝肝兒,小寶貝,爹孃永遠在你身旁。”

在王賢並不悅耳的歌聲中,阿蘅沉沉的睡去,王賢盯著女兒看了又看,想把她的小模樣一點不漏的刻在自己的心田裡。

良久良久,他才想要起身出去和寶音說話,卻發現睡夢中的女兒的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兒,還緊緊揪著他的衣角。

王賢的心又被猛地觸動一下,他深吸口氣,鼻頭髮酸的對寶音道:“你和她說我要走了?”

寶音搖搖頭,輕輕為女兒攏了攏頭髮,小聲道:“我可什麼都沒說,八成是這鬼機靈自己猜到的。”

“哎,我虧欠你們娘倆實在太多了……”王賢歉疚的看著寶音,黯然道。

“知道就好。”寶音嬌媚的橫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忙自己的事吧,我們娘倆都被閃了這麼多年,不在乎再被閃一次。”

“不會再有下次了。”王賢沉聲保證道。

“你的信用可不太好哦。”寶音輕笑一聲道:“算了,看在你要去拼命的份兒上,不跟你計較了。”說著正色道:“你抓回來的那些傢伙,準備如何處置?”

“查可韓和達爾罕我要帶著上路,”王賢心中早有定計,對寶音道:“至於阿魯臺爺仨……”頓一頓道:“留一個阿布只安就夠了,把他放回漠北去。”

“哦?”寶音有些吃驚道:“還以為你要讓他把族人都南遷呢。”

“我仔細想過了,這些人就像割韭菜一樣,殺了一茬還有一茬,不能把韃靼和朵顏斬盡殺絕,不然恐怕會讓女真人趁勢而起的。”王賢沉聲道:“讓他們半死不活下去吧,等我騰出手來,再想辦法把東北徹底歸入王化。”

“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雖然愛耍耍小性子,但寶音從來都是以大局為重的。“對了,脫歡派人來求饒,我不想再接納他們了。”脫歡是馬哈木之子,當年瓦剌人當年被阿魯臺逼上絕路,和叔叔太平率眾投奔寶音,寶音不計前嫌將他們安置在河套。這幫忘恩負義的東西卻在敕勒川之戰背叛了寶音,導致河套軍大敗,才有後來的大王城保衛戰,王賢出兵草原,等一系列事端。

寶音雖然帶人寬和,卻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

“可以,你先和他們敷衍著,時機合適就把他們幹掉吧。”王賢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瓦剌部早就今非昔比,如今兵不滿萬,確實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明白了,大老爺。”寶音笑道:“總之一句話,現在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好讓大老爺放手與皇帝老兒一搏。”

“呵呵……”王賢想要反駁,但確實是這麼回事,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

“楊溥怎麼辦?”寶音又問道:“需要我把他做掉嗎?”

“不用,由他去吧。”王賢搖頭道:“我們的敵人不是他。”

“我們的勝算有多少?”寶音忍了又忍,還是問出這個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說實話,不大。”王賢搖頭苦笑道:“朝廷能調動的兵力,是我們的十倍二十倍,而且君臣名分擺在那裡,我們很難得到軍民的支持,人和不在我方,這仗何其艱難?”

“所以要速戰速決。”寶音輕聲道。

“是,拖得越久,我們失敗的可能就越大。”王賢喟嘆一聲道:“而且,比起戰場廝殺,我更擔心皇帝會一直想辦法動搖我們的軍心。”頓一頓道:“哎,誰讓大義的名分在彼不在我,上一刻,將士們可能還堅定不移的跟著我,下一刻,心思就可能倒向皇帝。所以,不到最後一刻,我是真不想走上這條路。”

“但我們已經別無選擇,”寶音握住王賢的手,柔聲道:“但凡皇帝還有一絲容的下你,也不會連國門都不讓你進。”

“我知道……”王賢振奮精神,笑笑道:“既然無路可走,那麼就讓老子殺出一條血路來吧!”

“嗯,我相信,你一定會勝利的。”寶音點點頭,給王賢打氣道:“因為你是我男人!”

“哈哈,那是當然!”王賢將寶音摟在懷裡,豪氣頓生道:“等我的好消息吧!”

這時,門外響起戴華的聲音,“公爺,該出發了。”

寶音站起身來,為王賢披上戰袍,王賢親吻了寶音,又俯下身,親了親女兒的額頭,便推門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子夜時分的大王城,火把如龍,征塵未洗的將士們,再次踏上了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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