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五章 斷橋

大官人·三戒大師·2,233·2026/3/23

第一二七五章 斷橋 這時,兩軍素質的差距就體現出來了,王賢麾下將士遠道而來、久戰不休,卻依然可以保持旺盛的戰鬥力,而張軏的軍隊只全力追擊了大半天,就已經累得筋疲力盡,越跟不上王賢的腳步。 王賢甚至可以讓軍隊稍稍停下來歇息,等一等後頭的追兵,這勢頭展下去,拖都能把張軏的軍隊活活拖死。 「公爺,可以趁機打他們一下了!」張義等人紛紛請戰道:「打垮大興的軍隊,以免腹背受敵!」錦衣衛已經將朱瞻基率軍南下的訊息,送到了王賢軍中! 王賢卻不為所動,繼續不緊不慢地向東移動,似乎要和張軏纏鬥到底。 將士們正大惑不解之時,便見數騎快馬,打著許懷慶的旗號,從北面疾馳而至。 那幾匹快馬被引到王賢面前,馬上騎士顧不得下馬行禮,便大聲稟報道:「公爺,楊榮帶著十萬大軍,護送二十萬民夫,已經開始將通州的糧草運往京城!」 「什麼?!」王賢震驚地神情大變,失聲問道:「許將軍現在何方?!」 「我家將軍已經率軍殺上去了!」 「這個混蛋!」王賢破口大罵一聲,便黑著臉陷入了沉默。 周遭眾將全都不敢出聲,唯恐打擾到王賢的思緒。 此時此刻,王賢徹底難以保持平靜的心情。他不得不再次檢討,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太過輕敵冒進了! 「大人,您的策略是正確的,敵強我弱,我軍沒有別的法子,只有儘快破關而入,拿下通州,才能徹底扭轉戰局!」見王賢似乎要鑽牛角尖,莫問連忙沉聲說道:「如果我們不在第一時間攻破張家口,用十餘萬外強中乾的大軍,吸引住官軍主力,星夜偷渡紫荊關,咱們就會被死死的困在河套!時間一久,將士思歸,軍心散亂、不戰自敗!」 「嗯……」王賢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道:「我們確實別無選擇。」 「而且官軍也不可能全是飯桶,至少楊榮楊士奇等人,盛名之下無虛士。」莫問又勸慰道:「我們能想到通州是京城的命門,楊榮、楊士奇自然也能想到!既然,通州事關京城存亡,他們動用十萬大軍押運,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是啊,我不該小瞧了天下英雄!」王賢說著,卻笑了起來道:「這樣才有意思嘛!逐鹿中原,怎能沒有高手對局?!」 「抱歉諸位,是本帥太過冒進,才會讓你們身陷險境!」王賢向眾人歉意地笑笑,眼前的局面確實兇險無比,山東的援軍尚未趕到,王賢卻帶著兩萬人馬,殺入駐軍二十餘萬的京城左近,無異於在刀尖上起舞! 眾將聞言,剛要勸慰王賢,卻見他眉頭一挑,話鋒一轉道:「但要想以弱勝強,只能兵行險招!咱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行險到底了!」 「不和他們糾纏了,大軍立即北上通州!」王賢咆哮起來,向他的將士們下達命令! 眾將聞命一震,都明白主帥是要孤注一擲了! 因為一旦大軍選擇北上通州,若無逆轉乾坤的神來之筆,很快就會被太子、張軏、楊榮的三路官軍重重包圍了! 然而眾將卻毫無懼色,反而興奮無比地嚎叫起來:「是!」 在一連串不可思議的大勝後,他們所有人都堅信無比,自己的主帥有一雙可以看透戰局表面,直抵勝負根源的慧眼!一定可以指引他們擊敗強敵,取得最終的勝利! 在這股瘋狂乃至盲目的信任下,一萬五千騎兵立即調轉馬頭,向北疾馳而去! 臨行前,王賢讓人給山東方面的援軍去了口信,讓他們見機行事……如今戰局之複雜、結果之難測,已經不是凡人可以預料的了,他也只能給出這樣一道模糊的指令,讓二黑和鄧小賢他們自己去判斷了…… 通州。 在楊榮的嚴令之下,李賢率領城中兩萬騎兵迎戰許懷慶。 這下,護衛糧草的禁軍將士,只消打起全部精神,護衛運糧隊伍的安全即可。驅趕許懷慶五千騎兵的任務,全都交給了李賢的兩萬騎兵。李賢的軍隊由虎賁、驃騎等衛的精銳騎兵組成,縱使能力不如許懷慶的部下,但仗著人多、又是生力軍,緊緊咬在他們身後,還是不成問題! 這下子,許懷慶和他的五千騎兵再也不能如入無人之境了,他們甚至很難再接近官軍的運糧隊。兩萬騎兵實在太多,而且分成數隊,包抄、阻截、支援各司其職,根本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看到戰局的變化,官軍的押運隊歡呼起來,對許懷慶的畏懼一下子減輕了許多。在楊榮使者的催促下,紛紛準備再次上路…… 「這樣下去可不行!」許懷慶心急如焚,一時卻想不到什麼好法子。 正在此時,幾十名錦衣衛從橫刺裡殺出,來到許懷慶面前。 許懷慶一看為的是張棟,登時眼前一亮道:「你小子怎麼來了?!」 張棟乃是葫蘆谷倖存的錦衣衛新丁,時萬的衣缽傳人,數年來成長極快,已經成了錦衣衛的一名指揮使。王賢知道他本分謹慎,把吳為等人調出京城後,便留他在京裡暗中率領潛伏下來的錦衣衛相機行事。 顯然,張棟也知道最危急的時候到了,居然帶著他麾下的密探,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 「將軍,俺來支援你了。」張棟向許懷慶呲牙一笑,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 「你就這點人?!」張大海看著張棟身邊那點人馬,心說就算各個都是絕頂高手,也沒什麼卵用啊! 「還有五百人馬,都是錦衣衛的精英密探,」張棟淡淡道:「俺讓他們埋伏在遠處,隨時聽候將軍調遣!」 「還是杯水車薪……」張大海撇撇嘴。 「太好了!」許懷慶卻大喜道:「你小子手裡有多少炸藥?!」許懷慶不問有沒有,直接問多少,顯然已經猜到張棟此行原本的目的。 「很多……」張棟果然答道:「原本,我們是想混入運糧隊,狠狠的炸上一票!」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誰知晚來一步,官軍已經讓將軍打成了縮頭烏龜……」 「夠不夠炸橋的?!」許懷慶打斷張棟,沉聲問道。 「什麼橋?」張棟謹慎地問道。 「永通橋!」 「沒問題。」張棟信心十足道:「那種橋只要在特定的位置爆炸,一炸就倒,用不了多少炸藥!」 「有多餘的炸藥,就儘量破壞永通橋左右的冰面,破壞的範圍越大越好!」許懷慶沉聲吩咐道:「快去吧!半個時辰後,我就帶軍殺到!」 「呃……」張棟還想說什麼

第一二七五章 斷橋

這時,兩軍素質的差距就體現出來了,王賢麾下將士遠道而來、久戰不休,卻依然可以保持旺盛的戰鬥力,而張軏的軍隊只全力追擊了大半天,就已經累得筋疲力盡,越跟不上王賢的腳步。

王賢甚至可以讓軍隊稍稍停下來歇息,等一等後頭的追兵,這勢頭展下去,拖都能把張軏的軍隊活活拖死。

「公爺,可以趁機打他們一下了!」張義等人紛紛請戰道:「打垮大興的軍隊,以免腹背受敵!」錦衣衛已經將朱瞻基率軍南下的訊息,送到了王賢軍中!

王賢卻不為所動,繼續不緊不慢地向東移動,似乎要和張軏纏鬥到底。

將士們正大惑不解之時,便見數騎快馬,打著許懷慶的旗號,從北面疾馳而至。

那幾匹快馬被引到王賢面前,馬上騎士顧不得下馬行禮,便大聲稟報道:「公爺,楊榮帶著十萬大軍,護送二十萬民夫,已經開始將通州的糧草運往京城!」

「什麼?!」王賢震驚地神情大變,失聲問道:「許將軍現在何方?!」

「我家將軍已經率軍殺上去了!」

「這個混蛋!」王賢破口大罵一聲,便黑著臉陷入了沉默。

周遭眾將全都不敢出聲,唯恐打擾到王賢的思緒。

此時此刻,王賢徹底難以保持平靜的心情。他不得不再次檢討,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太過輕敵冒進了!

「大人,您的策略是正確的,敵強我弱,我軍沒有別的法子,只有儘快破關而入,拿下通州,才能徹底扭轉戰局!」見王賢似乎要鑽牛角尖,莫問連忙沉聲說道:「如果我們不在第一時間攻破張家口,用十餘萬外強中乾的大軍,吸引住官軍主力,星夜偷渡紫荊關,咱們就會被死死的困在河套!時間一久,將士思歸,軍心散亂、不戰自敗!」

「嗯……」王賢點了點頭,嘆息一聲道:「我們確實別無選擇。」

「而且官軍也不可能全是飯桶,至少楊榮楊士奇等人,盛名之下無虛士。」莫問又勸慰道:「我們能想到通州是京城的命門,楊榮、楊士奇自然也能想到!既然,通州事關京城存亡,他們動用十萬大軍押運,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是啊,我不該小瞧了天下英雄!」王賢說著,卻笑了起來道:「這樣才有意思嘛!逐鹿中原,怎能沒有高手對局?!」

「抱歉諸位,是本帥太過冒進,才會讓你們身陷險境!」王賢向眾人歉意地笑笑,眼前的局面確實兇險無比,山東的援軍尚未趕到,王賢卻帶著兩萬人馬,殺入駐軍二十餘萬的京城左近,無異於在刀尖上起舞!

眾將聞言,剛要勸慰王賢,卻見他眉頭一挑,話鋒一轉道:「但要想以弱勝強,只能兵行險招!咱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行險到底了!」

「不和他們糾纏了,大軍立即北上通州!」王賢咆哮起來,向他的將士們下達命令!

眾將聞命一震,都明白主帥是要孤注一擲了!

因為一旦大軍選擇北上通州,若無逆轉乾坤的神來之筆,很快就會被太子、張軏、楊榮的三路官軍重重包圍了!

然而眾將卻毫無懼色,反而興奮無比地嚎叫起來:「是!」

在一連串不可思議的大勝後,他們所有人都堅信無比,自己的主帥有一雙可以看透戰局表面,直抵勝負根源的慧眼!一定可以指引他們擊敗強敵,取得最終的勝利!

在這股瘋狂乃至盲目的信任下,一萬五千騎兵立即調轉馬頭,向北疾馳而去!

臨行前,王賢讓人給山東方面的援軍去了口信,讓他們見機行事……如今戰局之複雜、結果之難測,已經不是凡人可以預料的了,他也只能給出這樣一道模糊的指令,讓二黑和鄧小賢他們自己去判斷了……

通州。

在楊榮的嚴令之下,李賢率領城中兩萬騎兵迎戰許懷慶。

這下,護衛糧草的禁軍將士,只消打起全部精神,護衛運糧隊伍的安全即可。驅趕許懷慶五千騎兵的任務,全都交給了李賢的兩萬騎兵。李賢的軍隊由虎賁、驃騎等衛的精銳騎兵組成,縱使能力不如許懷慶的部下,但仗著人多、又是生力軍,緊緊咬在他們身後,還是不成問題!

這下子,許懷慶和他的五千騎兵再也不能如入無人之境了,他們甚至很難再接近官軍的運糧隊。兩萬騎兵實在太多,而且分成數隊,包抄、阻截、支援各司其職,根本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看到戰局的變化,官軍的押運隊歡呼起來,對許懷慶的畏懼一下子減輕了許多。在楊榮使者的催促下,紛紛準備再次上路……

「這樣下去可不行!」許懷慶心急如焚,一時卻想不到什麼好法子。

正在此時,幾十名錦衣衛從橫刺裡殺出,來到許懷慶面前。

許懷慶一看為的是張棟,登時眼前一亮道:「你小子怎麼來了?!」

張棟乃是葫蘆谷倖存的錦衣衛新丁,時萬的衣缽傳人,數年來成長極快,已經成了錦衣衛的一名指揮使。王賢知道他本分謹慎,把吳為等人調出京城後,便留他在京裡暗中率領潛伏下來的錦衣衛相機行事。

顯然,張棟也知道最危急的時候到了,居然帶著他麾下的密探,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

「將軍,俺來支援你了。」張棟向許懷慶呲牙一笑,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

「你就這點人?!」張大海看著張棟身邊那點人馬,心說就算各個都是絕頂高手,也沒什麼卵用啊!

「還有五百人馬,都是錦衣衛的精英密探,」張棟淡淡道:「俺讓他們埋伏在遠處,隨時聽候將軍調遣!」

「還是杯水車薪……」張大海撇撇嘴。

「太好了!」許懷慶卻大喜道:「你小子手裡有多少炸藥?!」許懷慶不問有沒有,直接問多少,顯然已經猜到張棟此行原本的目的。

「很多……」張棟果然答道:「原本,我們是想混入運糧隊,狠狠的炸上一票!」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誰知晚來一步,官軍已經讓將軍打成了縮頭烏龜……」

「夠不夠炸橋的?!」許懷慶打斷張棟,沉聲問道。

「什麼橋?」張棟謹慎地問道。

「永通橋!」

「沒問題。」張棟信心十足道:「那種橋只要在特定的位置爆炸,一炸就倒,用不了多少炸藥!」

「有多餘的炸藥,就儘量破壞永通橋左右的冰面,破壞的範圍越大越好!」許懷慶沉聲吩咐道:「快去吧!半個時辰後,我就帶軍殺到!」

「呃……」張棟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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