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章 昨日重現

大官人·三戒大師·1,768·2026/3/23

第一三四章 昨日重現 「不好了,員外落水了,快救人……」 岸上楊員外的兩個家丁,趕緊跳下去救人,剩下一個站在岸邊卻不肯下,便聽有人在身後問:「你怎麼不下?」 「我,我怕水……」家丁羞愧道。 「不要怕,我幫你……」那人話音未落,便聽破空聲響起,家丁的腦後便吃了重重一擊,脆生生跌落水中。 「收網。」胡不留收起鐵釣,低喝一聲。 兩個手下便合力搖動軲轆,將一張早就設在水中的漁網,一點點提了起來。 漁網中,五個人手腳糾纏在一起,全都一動不動,灌水過多,量過去了。 胡不留的手下先將楊員外綁進艙內,又將四個家丁綁好,扔到另一艘船上。 「開船。」胡不留沉聲下令。 遊船緩緩駛出碼頭,駛入富春江,逆流行駛了數裡,便在河岔口附近的蘆葦蕩邊下了錨。 「潑醒他們。」船上,胡不留看著四把椅子上的四個人,下令道。 手下便給四人一人一桶冰涼的江水,最鬱悶的就數刁主簿,他本來就醒著,也沒少了那桶水。 除了被鐵釣擊昏的何常外,李驛吏、楊員外都幽幽醒轉過來。待他們神智漸漸恢復,便看見胡不留那張陰冷的面孔, 兩人不禁齊齊打了個寒戰,也不知是冷,還是怕。 「你們今天來幹什麼,老子很清楚。」胡不留冷冷掃過他們,一把揪起何常的腦袋:「因為這個死人又活了,還成了錦衣衛,你們又看到對付我們的希望了。」 三人都要怕死了,但也感覺到,這不是要他們命的時候,否則姓胡的何必跟他們廢話? 「所以不要怪我心狠手黑,這都是你們應得的。但畢竟是多年的鄉親,老子也不想趕盡殺絕,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所有人都送命,一個是只死一人。」胡不留說道:「選擇前者的就搖搖頭,選擇後者的就點點頭。」 除了暈菜的何常之外,其餘三人都使勁點頭。 「你們想讓誰死?」胡不留又問道。 三人毫不猶豫地看向昏迷中的那個…… 「可以。」胡不留陰聲道:「但你們如何保證,不會回頭就反咬一口呢?」 三人這個無奈啊,你給我們堵著嘴,讓我們如何回答這麼複雜的問題? 但胡不留只是隨便一問,根本不用他們思考,便接著道:「我有幾句話,你們寫一下,肯照著寫的,就不用死。不肯照著寫,就跟姓何的黃泉路上做個伴吧。」 三人心說寫什麼東西這麼管用?難道是咒符?管他是什麼了,先活命要緊,便點頭不迭。 胡不留便先將楊員外的手放開,塞支筆在他手裡,又給他用鎮紙壓好紙,低聲道:「建文正統、民心所向……」 楊員外驚得握筆不住,跌落地上,姓胡的真是瘋了,竟然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自己要是寫了,那可是要抄九族的。 「這只是個防備而已,你不把老子往死路上逼,老子自然不會說出來。何況也不硬逼你寫,殺一個和殺一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胡不留冷冷道:「寫不寫?」 三人沒咒念,只好依言寫下『……逆賊朱棣,篡位竊國,殘暴不仁,趕盡殺絕,下民易虐,上天難欺,不是不報,時候來到,時候一到,燕賊必死』然後落款簽押。 將幾張要人命的紙吹乾墨、收入懷中,胡不留拉下臉道:「我放過你們,但老天爺放不放還可知,生死有命,諸位求佛祖保佑吧。」 是夜,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富陽縣臨近臨安縣的音草塢一帶。 幾名身穿布衣,頭戴氈帽、背著褡裢、提著棍棒的男子,正快步走在離開富陽的小道上。 進到一處低矮的山溝中,走在前頭的人突然被絆倒,後面的慌張去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他們罩在其下。 十幾名黑衣人現出身形,見網裡人胡亂掙扎,好幾個的帽子脫落,露出錚亮的光頭。 黑衣人大喜,正要細細盤問,突然聽放風的低聲示警,三長兩短的鳥叫,意思是有大批官差接近。 儘管黑衣人不怕官差,但讓欽差知道他們私自行動,還是會給千戶大人惹麻煩的。於是扛起幾個和尚撒往河邊…… 於是黑衣人在前面快跑,官差在後面猛追,雙方一邊跑心裡一邊嘀咕,這一幕好熟悉啊。 就這樣一個逃一個追到了河邊,黑衣人將幾個和尚,像丟麻袋一樣,往河裡扔去,緊接著也跳上船……還是前日那艘無篷船。 一切如前日重現,無篷船沒駛出多遠,蘆葦蕩中便衝數艘快船,朝無篷船包抄過來。 無篷船上,黑衣人首領暗暗搖頭,真不知該說富陽官府是執著,還是愚蠢了,上次銳羽而歸,這次竟不長記性,捲土重來。 黑衣人首領便從懷中,摸出一枚皇宮巧匠特製的煙花點燃…… 絢爛的紅色焰火再次炸開在夜空,這次官差學聰明了,馬上匍匐趴在甲板上。 果然,一枚炮彈如期而至,砸起丈許高的水柱,將一艘快船上的兵丁,澆成了落湯雞。 黑衣人的無篷船則趁機向那艘水師戰艦駛去。 而富陽縣的快船,在王典史的督促下,再次鼓起勇氣,朝水師戰艦

第一三四章 昨日重現

「不好了,員外落水了,快救人……」

岸上楊員外的兩個家丁,趕緊跳下去救人,剩下一個站在岸邊卻不肯下,便聽有人在身後問:「你怎麼不下?」

「我,我怕水……」家丁羞愧道。

「不要怕,我幫你……」那人話音未落,便聽破空聲響起,家丁的腦後便吃了重重一擊,脆生生跌落水中。

「收網。」胡不留收起鐵釣,低喝一聲。

兩個手下便合力搖動軲轆,將一張早就設在水中的漁網,一點點提了起來。

漁網中,五個人手腳糾纏在一起,全都一動不動,灌水過多,量過去了。

胡不留的手下先將楊員外綁進艙內,又將四個家丁綁好,扔到另一艘船上。

「開船。」胡不留沉聲下令。

遊船緩緩駛出碼頭,駛入富春江,逆流行駛了數裡,便在河岔口附近的蘆葦蕩邊下了錨。

「潑醒他們。」船上,胡不留看著四把椅子上的四個人,下令道。

手下便給四人一人一桶冰涼的江水,最鬱悶的就數刁主簿,他本來就醒著,也沒少了那桶水。

除了被鐵釣擊昏的何常外,李驛吏、楊員外都幽幽醒轉過來。待他們神智漸漸恢復,便看見胡不留那張陰冷的面孔,

兩人不禁齊齊打了個寒戰,也不知是冷,還是怕。

「你們今天來幹什麼,老子很清楚。」胡不留冷冷掃過他們,一把揪起何常的腦袋:「因為這個死人又活了,還成了錦衣衛,你們又看到對付我們的希望了。」

三人都要怕死了,但也感覺到,這不是要他們命的時候,否則姓胡的何必跟他們廢話?

「所以不要怪我心狠手黑,這都是你們應得的。但畢竟是多年的鄉親,老子也不想趕盡殺絕,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所有人都送命,一個是只死一人。」胡不留說道:「選擇前者的就搖搖頭,選擇後者的就點點頭。」

除了暈菜的何常之外,其餘三人都使勁點頭。

「你們想讓誰死?」胡不留又問道。

三人毫不猶豫地看向昏迷中的那個……

「可以。」胡不留陰聲道:「但你們如何保證,不會回頭就反咬一口呢?」

三人這個無奈啊,你給我們堵著嘴,讓我們如何回答這麼複雜的問題?

但胡不留只是隨便一問,根本不用他們思考,便接著道:「我有幾句話,你們寫一下,肯照著寫的,就不用死。不肯照著寫,就跟姓何的黃泉路上做個伴吧。」

三人心說寫什麼東西這麼管用?難道是咒符?管他是什麼了,先活命要緊,便點頭不迭。

胡不留便先將楊員外的手放開,塞支筆在他手裡,又給他用鎮紙壓好紙,低聲道:「建文正統、民心所向……」

楊員外驚得握筆不住,跌落地上,姓胡的真是瘋了,竟然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自己要是寫了,那可是要抄九族的。

「這只是個防備而已,你不把老子往死路上逼,老子自然不會說出來。何況也不硬逼你寫,殺一個和殺一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胡不留冷冷道:「寫不寫?」

三人沒咒念,只好依言寫下『……逆賊朱棣,篡位竊國,殘暴不仁,趕盡殺絕,下民易虐,上天難欺,不是不報,時候來到,時候一到,燕賊必死』然後落款簽押。

將幾張要人命的紙吹乾墨、收入懷中,胡不留拉下臉道:「我放過你們,但老天爺放不放還可知,生死有命,諸位求佛祖保佑吧。」

是夜,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富陽縣臨近臨安縣的音草塢一帶。

幾名身穿布衣,頭戴氈帽、背著褡裢、提著棍棒的男子,正快步走在離開富陽的小道上。

進到一處低矮的山溝中,走在前頭的人突然被絆倒,後面的慌張去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將他們罩在其下。

十幾名黑衣人現出身形,見網裡人胡亂掙扎,好幾個的帽子脫落,露出錚亮的光頭。

黑衣人大喜,正要細細盤問,突然聽放風的低聲示警,三長兩短的鳥叫,意思是有大批官差接近。

儘管黑衣人不怕官差,但讓欽差知道他們私自行動,還是會給千戶大人惹麻煩的。於是扛起幾個和尚撒往河邊……

於是黑衣人在前面快跑,官差在後面猛追,雙方一邊跑心裡一邊嘀咕,這一幕好熟悉啊。

就這樣一個逃一個追到了河邊,黑衣人將幾個和尚,像丟麻袋一樣,往河裡扔去,緊接著也跳上船……還是前日那艘無篷船。

一切如前日重現,無篷船沒駛出多遠,蘆葦蕩中便衝數艘快船,朝無篷船包抄過來。

無篷船上,黑衣人首領暗暗搖頭,真不知該說富陽官府是執著,還是愚蠢了,上次銳羽而歸,這次竟不長記性,捲土重來。

黑衣人首領便從懷中,摸出一枚皇宮巧匠特製的煙花點燃……

絢爛的紅色焰火再次炸開在夜空,這次官差學聰明了,馬上匍匐趴在甲板上。

果然,一枚炮彈如期而至,砸起丈許高的水柱,將一艘快船上的兵丁,澆成了落湯雞。

黑衣人的無篷船則趁機向那艘水師戰艦駛去。

而富陽縣的快船,在王典史的督促下,再次鼓起勇氣,朝水師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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