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一線天

大官人·三戒大師·2,216·2026/3/23

用過早飯,三人便又出遊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王賢暗暗一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別說包圍浦江縣,血洗鄭宅鎮之類的大活兒,就連捕捉建文君這樣的瓷器活兒,都不是他個小小的典史能插手的,何況他也不想插手。 不過接下來的兩天,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心神不寧,每聽到腳步聲都會心下一緊,擔心會有什麼噩耗傳來。更讓人揪心的是,陰沉沉的天上,雲層越積越厚,竟有要起風下雪的架勢。 「唉……」王賢不禁嘆息,莫非這件事惹得老天爺不高興了? 「唉……」同樣的嘆息,發生在六十里外的深山裡。雖然直線距離不足百里,但是在茫茫大山中,不知要翻多少道嶺,爬多少山頭,才能深入這幾十裡。 閒雲、靈霄和韋無缺三人,已經在山裡野營了一宿,今天繼續往深山老林處行去。腳下的路雖然艱難,但更令人擔心的是這鬼天氣,一旦颳風下雪,氣溫驟降,別說找人了,怎麼走出去都是問題。 「哥,怎麼辦?」看著天越來越陰沉,靈霄有些怕了。 「回去已經來不及了。」閒雲沉聲道:「前面應該有個老佛廟,我們加加緊,到那裡投宿。」 「好咧」靈霄聞言大喜,登時恢復了活力。 「離老佛廟還有多遠?」韋無缺沒有問閒雲,為何會如此熟悉地形。 「十來裡地吧。」閒雲想一想道:「翻過六座山,就可以看到了。」 「那還不抓緊。」靈霄一聽,著急催促起來。 三人便加快了腳步,沿著越來越陡峭的山路向上行去。山徑迂迴曲折,山勢愈發險峻雄奇。不知不覺進入一處峽谷,昂首望去,只見兩面險崖絕壁,斜插雲空,如同天公利斧將大山逢中劈開。透過疏藤密蔓、枝梢葉尖,露出藍天一線,只容兩人側身而過。 三人一面仰首欣賞這罕見的一線天,一面進入兩壁夾出的筆直小徑,正走到一半時,一陣罡風吹過,有碎石嘩啦落下,三人走慣山路,習以為常,忙貼著山壁躲避。 落石聲尚未斷絕,異變突起,幾下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聲起,竟有數十支黑色羽箭從天而下,箭勢如電,轉眼便射到三人頭上。三人似乎稀裡糊塗便要蒙難。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還倉促躲避的閒雲突然暴喝一聲,從揹簍中抽出一面盾牌,將靈霄護在身後,靈霄則不知從哪變出兩根紫金鍊,每根三尺三,舞動起來便如兩把大傘,水潑不進。 兄妹倆配合默契,將七八支致命的長箭格擋下來,但在這種情況下,自保已經是極限了,根本無力顧及無缺公子。 兩人用餘光一掃,卻見他竟奇蹟般的躲過了箭雨,正撒丫子往前跑。 「退」閒雲卻下達了相反的命令,靈霄急聲道:「韋缺缺……」 「他死不了。」閒雲說一聲,便急速往入口處退去。 靈霄遲疑一下,還是跺腳退了回去,兔起鶻落,已經跟上了兄長。 頭頂上轟隆一聲,滾下一片西瓜大小的大石,但兩人在危急中,將全部潛能激發出來,如兩隻獵豹般竄到了谷口,身後石塊轟然落地,激起煙塵數丈。 閒雲還沒站穩身形,一柄長槍便如閃電般朝他刺來,身後的靈霄想也不想,右手紫金鎖鏈飛出,正中槍頭。 但那長槍勢大力沉,竟只稍稍一偏,便刺向了閒雲的肩頭。閒雲猛然閃身,還是被槍頭劃中深深一道。 誰知又一柄長槍從對面刺來,一樣的勢大力沉、一樣的無聲無息,閒雲卻像是背後長眼,反手舉盾格擋。槍尖和盾牌重重相撞,火星四濺閒雲背後如遭錘擊,當場吐血。 但藉著兄長的掩護,靈霄順利脫險,從閒雲的肋下竄出一線天,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兩個手持鐵槍的蒙面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之前從沒失手過,不相信有誰能從他們手中逃脫。 但靈霄哪會體諒前輩的心情,她怒叱一聲,手中剩下的一根紫金鍊,便如靈蛇般直擊左側一人的天靈蓋。 右側一人忙舉槍刺向靈霄後背,卻被一柄長劍格擋住,那是趁他們驚詫的功夫,重新調整好氣息的閒雲。 來不及驚詫這小子怎麼還有力氣再戰,黑衣人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與閒雲戰在一處。那邊他的同夥,卻被怒氣沖天的靈霄打得左支右絀,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論起武功,黑衣人比靈霄要強,但他手中長槍需要施展空間,而這裡偏偏十分狹窄,根本施展不開。靈霄的紫金鍊卻長短皆宜,加上她靈動的身法,牢牢佔據了上風。 一招不慎,黑衣人被鎖鏈抽中手指,痛得他鬆手撤槍,中門大開。另一人與他情同手足,趕忙挺槍來救。那邊閒雲受傷之下,無心戀戰,叫一聲‘快走,便率先撤出戰團。 靈霄虛晃一招,也緊緊跟著大哥,往來路疾奔出去。 這時候,方才在山上發動機關的兩人也下來了,沒受傷的那個帶著他們緊緊追了上去。那個受傷的撕一段衣帶,將被抽裂的手指緊緊捆住,也跟了上去。 武當的輕功天下一絕,靈霄和閒雲全力施展開來,竟有縮地成寸的感覺,不一會兒便和追兵拉開了距離。靈霄心下剛要放鬆,卻聽身後一聲悶哼,回頭一看,便見大哥身體晃動,面如金紙,地上一灘血跡觸目驚心,肩頭更是暗紅一片。 靈霄轉身便要扶他,卻被閒雲一把推開,低聲嘶吼道:「別管我,不然都跑不掉」 「我不會丟下大哥。」靈霄卻倔強道。「反正我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要死一起死」 「放屁你想讓爺爺沒了孫子又死孫女麼?」閒雲一翻手,長劍便架在自己脖子上,「你是逼我自戕麼」說著怒吼一聲道:「快走」手一動已經割破了脖頸,鮮血染紅了劍刃。 「哥……」靈霄咬碎銀牙,一聲悲呼如杜鵑泣血的,深看一眼閒雲,一路灑淚飛奔而去。 閒雲終於放下心來,長劍一轉,鋒刃直指迫近眼前的追兵,蒼聲一笑道:「王賢,你笑我沒殺過人看我今日破戒」 雪花悠悠飄落在劍尖上,閒雲低吼一聲,便挺劍迎上四名追兵。他雖然受傷,卻依然從容不迫,一招一式都有風雷之聲,正是武當山不傳之秘―真武劍法全力施展開來,四名大高手都無法近身 費了好大功夫,直到閒雲內傷加劇、動作稍遲,一名黑衣人才趁機挑開他的長劍,另一名黑衣人趁機一槍刺入他的

用過早飯,三人便又出遊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王賢暗暗一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別說包圍浦江縣,血洗鄭宅鎮之類的大活兒,就連捕捉建文君這樣的瓷器活兒,都不是他個小小的典史能插手的,何況他也不想插手。

不過接下來的兩天,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心神不寧,每聽到腳步聲都會心下一緊,擔心會有什麼噩耗傳來。更讓人揪心的是,陰沉沉的天上,雲層越積越厚,竟有要起風下雪的架勢。

「唉……」王賢不禁嘆息,莫非這件事惹得老天爺不高興了?

「唉……」同樣的嘆息,發生在六十里外的深山裡。雖然直線距離不足百里,但是在茫茫大山中,不知要翻多少道嶺,爬多少山頭,才能深入這幾十裡。

閒雲、靈霄和韋無缺三人,已經在山裡野營了一宿,今天繼續往深山老林處行去。腳下的路雖然艱難,但更令人擔心的是這鬼天氣,一旦颳風下雪,氣溫驟降,別說找人了,怎麼走出去都是問題。

「哥,怎麼辦?」看著天越來越陰沉,靈霄有些怕了。

「回去已經來不及了。」閒雲沉聲道:「前面應該有個老佛廟,我們加加緊,到那裡投宿。」

「好咧」靈霄聞言大喜,登時恢復了活力。

「離老佛廟還有多遠?」韋無缺沒有問閒雲,為何會如此熟悉地形。

「十來裡地吧。」閒雲想一想道:「翻過六座山,就可以看到了。」

「那還不抓緊。」靈霄一聽,著急催促起來。

三人便加快了腳步,沿著越來越陡峭的山路向上行去。山徑迂迴曲折,山勢愈發險峻雄奇。不知不覺進入一處峽谷,昂首望去,只見兩面險崖絕壁,斜插雲空,如同天公利斧將大山逢中劈開。透過疏藤密蔓、枝梢葉尖,露出藍天一線,只容兩人側身而過。

三人一面仰首欣賞這罕見的一線天,一面進入兩壁夾出的筆直小徑,正走到一半時,一陣罡風吹過,有碎石嘩啦落下,三人走慣山路,習以為常,忙貼著山壁躲避。

落石聲尚未斷絕,異變突起,幾下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聲起,竟有數十支黑色羽箭從天而下,箭勢如電,轉眼便射到三人頭上。三人似乎稀裡糊塗便要蒙難。

說時遲那時快,本來還倉促躲避的閒雲突然暴喝一聲,從揹簍中抽出一面盾牌,將靈霄護在身後,靈霄則不知從哪變出兩根紫金鍊,每根三尺三,舞動起來便如兩把大傘,水潑不進。

兄妹倆配合默契,將七八支致命的長箭格擋下來,但在這種情況下,自保已經是極限了,根本無力顧及無缺公子。

兩人用餘光一掃,卻見他竟奇蹟般的躲過了箭雨,正撒丫子往前跑。

「退」閒雲卻下達了相反的命令,靈霄急聲道:「韋缺缺……」

「他死不了。」閒雲說一聲,便急速往入口處退去。

靈霄遲疑一下,還是跺腳退了回去,兔起鶻落,已經跟上了兄長。

頭頂上轟隆一聲,滾下一片西瓜大小的大石,但兩人在危急中,將全部潛能激發出來,如兩隻獵豹般竄到了谷口,身後石塊轟然落地,激起煙塵數丈。

閒雲還沒站穩身形,一柄長槍便如閃電般朝他刺來,身後的靈霄想也不想,右手紫金鎖鏈飛出,正中槍頭。

但那長槍勢大力沉,竟只稍稍一偏,便刺向了閒雲的肩頭。閒雲猛然閃身,還是被槍頭劃中深深一道。

誰知又一柄長槍從對面刺來,一樣的勢大力沉、一樣的無聲無息,閒雲卻像是背後長眼,反手舉盾格擋。槍尖和盾牌重重相撞,火星四濺閒雲背後如遭錘擊,當場吐血。

但藉著兄長的掩護,靈霄順利脫險,從閒雲的肋下竄出一線天,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兩個手持鐵槍的蒙面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之前從沒失手過,不相信有誰能從他們手中逃脫。

但靈霄哪會體諒前輩的心情,她怒叱一聲,手中剩下的一根紫金鍊,便如靈蛇般直擊左側一人的天靈蓋。

右側一人忙舉槍刺向靈霄後背,卻被一柄長劍格擋住,那是趁他們驚詫的功夫,重新調整好氣息的閒雲。

來不及驚詫這小子怎麼還有力氣再戰,黑衣人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與閒雲戰在一處。那邊他的同夥,卻被怒氣沖天的靈霄打得左支右絀,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論起武功,黑衣人比靈霄要強,但他手中長槍需要施展空間,而這裡偏偏十分狹窄,根本施展不開。靈霄的紫金鍊卻長短皆宜,加上她靈動的身法,牢牢佔據了上風。

一招不慎,黑衣人被鎖鏈抽中手指,痛得他鬆手撤槍,中門大開。另一人與他情同手足,趕忙挺槍來救。那邊閒雲受傷之下,無心戀戰,叫一聲‘快走,便率先撤出戰團。

靈霄虛晃一招,也緊緊跟著大哥,往來路疾奔出去。

這時候,方才在山上發動機關的兩人也下來了,沒受傷的那個帶著他們緊緊追了上去。那個受傷的撕一段衣帶,將被抽裂的手指緊緊捆住,也跟了上去。

武當的輕功天下一絕,靈霄和閒雲全力施展開來,竟有縮地成寸的感覺,不一會兒便和追兵拉開了距離。靈霄心下剛要放鬆,卻聽身後一聲悶哼,回頭一看,便見大哥身體晃動,面如金紙,地上一灘血跡觸目驚心,肩頭更是暗紅一片。

靈霄轉身便要扶他,卻被閒雲一把推開,低聲嘶吼道:「別管我,不然都跑不掉」

「我不會丟下大哥。」靈霄卻倔強道。「反正我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要死一起死」

「放屁你想讓爺爺沒了孫子又死孫女麼?」閒雲一翻手,長劍便架在自己脖子上,「你是逼我自戕麼」說著怒吼一聲道:「快走」手一動已經割破了脖頸,鮮血染紅了劍刃。

「哥……」靈霄咬碎銀牙,一聲悲呼如杜鵑泣血的,深看一眼閒雲,一路灑淚飛奔而去。

閒雲終於放下心來,長劍一轉,鋒刃直指迫近眼前的追兵,蒼聲一笑道:「王賢,你笑我沒殺過人看我今日破戒」

雪花悠悠飄落在劍尖上,閒雲低吼一聲,便挺劍迎上四名追兵。他雖然受傷,卻依然從容不迫,一招一式都有風雷之聲,正是武當山不傳之秘―真武劍法全力施展開來,四名大高手都無法近身

費了好大功夫,直到閒雲內傷加劇、動作稍遲,一名黑衣人才趁機挑開他的長劍,另一名黑衣人趁機一槍刺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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