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五章 陰謀重重

大官人·三戒大師·2,275·2026/3/23

第三零五章 陰謀重重 幾家歡喜幾家愁,幾位文官愁腸百結之際,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卻相視而笑。 上了馬車之後,朱高煦更是笑得肆無忌憚:「想不到父皇還真聽老三你的餿主意。」 「嘿嘿,父皇是病急亂投醫了。明知道點心裡有毒,也照吃不誤。」朱高燧斟一杯葡萄酒,遞給兄長。 「不過夏元吉也是,五十萬大軍已經徵發,戰爭不可能避免,他卻還在那倒苦水、發牢騷,我看不過是想借機要挾父皇罷了。」朱高煦接過來,大笑道:「被你將一軍純屬活該」 「他畢竟是文官,但凡文官,哪有願意國家打仗的?」朱高燧淡淡道。 「那當然,一打仗他們就屁都不是了。」朱高煦快意笑道。 「呵呵,」朱高燧突然也笑得很愉快道:「最可笑的是老大,為了不讓文官們失望,明知道要觸霉頭,還得跟父皇請命,結果被罵得狗血淋頭……」 「哈哈哈……」朱高煦聞言狂笑起來,當時那一幕,又像走馬燈似的歷歷在目……那日父皇在朝堂上宣佈要親徵馬哈木時,太子頭一個就反對說,平交趾已經弄得財源竭闕,上次親徵漠北可以說是迫不得已,但如今本雅力失已亡,馬哈木和阿魯臺互為死敵,朝廷正該坐山觀虎鬥之際,不知何故又要興軍? 「為什麼要出兵?天下人都有資格問,就你沒有資格問。」朱棣當時臉就黑了,絲毫不給太子面子的訓斥道:「不就是為了永絕蒙古後患,給後世子孫留一個太平江山若非你這個馬不能騎、弓不能開,走路都得人扶著的廢物,朕何苦五十高齡,還要親出塞外,追亡逐北?」 「兒臣無能……」朱高熾忙跪下,但朱棣的火被勾起來了,哪能這麼快消氣?變本加厲的厲聲道:「聽說你在宮中起了一課,算著朕這次出兵不吉?」 不明就裡的大臣們,登時為太子捏一把汗,朱高熾素來以赤誠侍君父,但算卦之事卻是私下的行為,要是應對不當,定會給皇帝留下兩面三刀、甚至居心叵測的惡劣印象。無敵大軍閥最新章節。 朱高熾卻不慌不忙的磕頭奏道:「兒臣正要奏明父皇,兒臣那日卜得沛卦,是凶兆明知不利,兒臣怎敢不言……」支援來自哪裡,就要撐哪裡說話,朱高熾必須要表達文官們的反對情緒,否則就有被文臣們視為和漢王沒什麼區別的危險,這對他來說是滅頂之災。但公然站在文官這邊的話,又有被父皇看做是另立山頭的危險,同樣是滅頂之災。 但朱高熾和他的謀臣們是有些智慧的,他用算卦的辦法來解這個進退兩難的局面——這樣一來,我之所以進言,是因為發現卦象不好,處於赤誠才進言,而不是受了誰的指使,便可既能表達他的態度,又能和文官們撇清了。 「好一個怎敢不言……」朱棣聞言冷笑連連,但對太子的疑心卻消減了不少,目光掃過群臣,便見朱高燧欲言又止,「老麼,你怎麼看?」 「兒臣以為,大哥的易經還不到家。」朱高燧便出班朗聲道:「審卦固然內中有兇,但總綱就說‘貞丈人吉,無咎,我父皇英明神武、御駕親徵,正應‘丈人’之意,所以無咎,正是大吉之卦」 「兒臣不懂易經。」朱高煦也出班附和道:「兒臣只知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父皇苦心經營多年,終於等到馬哈木和阿魯臺反目,良機不可錯失。 否則任由瓦剌做大,我河套就有淪喪的危險。失去了河套的後果,就是中原門戶大開,到時候韃子的鐵騎可隨時渡過黃河,深入我大明腹地,百姓永無寧日」 聽了兩個兒子的高論,朱棣心情舒暢不少,臉上也有了光彩,提高聲調對群臣道:「不錯,朕為天子,當撐天行命。此番討伐馬哈木,是為我大明子民永絕後患下才能長久太平,這才是易經的大理所在就算有什麼不吉、大凶,也只會降到馬哈木身上」說著朝太子冷笑道:「看來你還得再讀幾年書才成,以後少談易經,徒惹人笑」 「是……」朱高熾被訓得面紅耳赤,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看到太子狼狽的樣子,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很得意,以至於到今天還回味無窮。 「這次因為親徵的事情,父皇和文官的分歧越來越大,老大也跟著坐了蠟。」待朱高煦笑完了,朱高燧輕聲道:「再加上之前周新的事情,他和父皇間好容易恢復的信任,已經所剩無幾了。」說著看看兄長道:「這次親徵,二哥自然伴駕,老大肯定留守,該怎麼做,不用小弟囑咐了吧?」 朱高煦點點頭道:「我肯定抓到機會就給老大上爛藥的,不過,光這樣有用麼?」太子畢竟是一國儲君,哪怕是永樂大帝也不可能想換就換,否則早就把朱高熾給換掉了,哪用等到現在? 「水滴石穿、繩鋸木斷嘛,」朱高燧低聲道:「你得讓父皇對老大的厭惡到了極點,我這邊才好跟紀綱一起做局坑他。」 「哈哈好,讓我們雙管齊下」朱高煦大笑起來,舉杯道:「這次非讓老大吃不了兜著走」 「不錯。」朱高燧微笑著與二哥碰杯道:「這次弄得好,老大就交代了仙河大帝。 「預祝成功」 「預祝成功」 朱高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馬車也到了他的漢王府,「三弟進去坐坐?」 「不了。」朱高燧搖頭笑道:「不然老大又要睡不好覺了。」 「哈哈哈,也是。」朱高煦捏了朱高燧的手一把,見他玉面微紅,哈哈大笑著下車回府。 整個漢王府,就像一座軍營,木人樁、箭靶隨處可見,到處是持械操練的侍衛兵卒……朱高煦是軍營裡長大的皇子,自幼跟著朱棣出塞作戰,後來又平定天下,多年的戎馬生涯,已經讓他習慣了生活在軍營中,反而對花紅柳鸀的江南毫無興趣。 為了讓自己住著舒服,當初父皇將這座王府賞賜給他時,朱高煦就命人將其改造為軍營樣式。比如他的架子床,取而代之的是巨幅的沙盤,兩壁則掛著安南與漠北的山川形勢圖。正中一張碩大無比的帥案上,除了文房四寶、筆架鎮紙之外,還擺放著皇帝御賜的寶劍、金印……那是皇帝御賜他的大都督印,除了皇帝直屬的二十六親軍衛,大明其餘的軍隊,均受其節制。 這一切佈置,都在詮釋著這位王爺的強權和威望,當他在帥案後坐定,幾個心腹將領便單膝跪下請安。待命起身後,朱高煦問了幾句備戰的情況,便讓眾將退下,只留下自己的心腹枚青,低聲問道:「李保兒

第三零五章 陰謀重重

幾家歡喜幾家愁,幾位文官愁腸百結之際,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卻相視而笑。

上了馬車之後,朱高煦更是笑得肆無忌憚:「想不到父皇還真聽老三你的餿主意。」

「嘿嘿,父皇是病急亂投醫了。明知道點心裡有毒,也照吃不誤。」朱高燧斟一杯葡萄酒,遞給兄長。

「不過夏元吉也是,五十萬大軍已經徵發,戰爭不可能避免,他卻還在那倒苦水、發牢騷,我看不過是想借機要挾父皇罷了。」朱高煦接過來,大笑道:「被你將一軍純屬活該」

「他畢竟是文官,但凡文官,哪有願意國家打仗的?」朱高燧淡淡道。

「那當然,一打仗他們就屁都不是了。」朱高煦快意笑道。

「呵呵,」朱高燧突然也笑得很愉快道:「最可笑的是老大,為了不讓文官們失望,明知道要觸霉頭,還得跟父皇請命,結果被罵得狗血淋頭……」

「哈哈哈……」朱高煦聞言狂笑起來,當時那一幕,又像走馬燈似的歷歷在目……那日父皇在朝堂上宣佈要親徵馬哈木時,太子頭一個就反對說,平交趾已經弄得財源竭闕,上次親徵漠北可以說是迫不得已,但如今本雅力失已亡,馬哈木和阿魯臺互為死敵,朝廷正該坐山觀虎鬥之際,不知何故又要興軍?

「為什麼要出兵?天下人都有資格問,就你沒有資格問。」朱棣當時臉就黑了,絲毫不給太子面子的訓斥道:「不就是為了永絕蒙古後患,給後世子孫留一個太平江山若非你這個馬不能騎、弓不能開,走路都得人扶著的廢物,朕何苦五十高齡,還要親出塞外,追亡逐北?」

「兒臣無能……」朱高熾忙跪下,但朱棣的火被勾起來了,哪能這麼快消氣?變本加厲的厲聲道:「聽說你在宮中起了一課,算著朕這次出兵不吉?」

不明就裡的大臣們,登時為太子捏一把汗,朱高熾素來以赤誠侍君父,但算卦之事卻是私下的行為,要是應對不當,定會給皇帝留下兩面三刀、甚至居心叵測的惡劣印象。無敵大軍閥最新章節。

朱高熾卻不慌不忙的磕頭奏道:「兒臣正要奏明父皇,兒臣那日卜得沛卦,是凶兆明知不利,兒臣怎敢不言……」支援來自哪裡,就要撐哪裡說話,朱高熾必須要表達文官們的反對情緒,否則就有被文臣們視為和漢王沒什麼區別的危險,這對他來說是滅頂之災。但公然站在文官這邊的話,又有被父皇看做是另立山頭的危險,同樣是滅頂之災。

但朱高熾和他的謀臣們是有些智慧的,他用算卦的辦法來解這個進退兩難的局面——這樣一來,我之所以進言,是因為發現卦象不好,處於赤誠才進言,而不是受了誰的指使,便可既能表達他的態度,又能和文官們撇清了。

「好一個怎敢不言……」朱棣聞言冷笑連連,但對太子的疑心卻消減了不少,目光掃過群臣,便見朱高燧欲言又止,「老麼,你怎麼看?」

「兒臣以為,大哥的易經還不到家。」朱高燧便出班朗聲道:「審卦固然內中有兇,但總綱就說‘貞丈人吉,無咎,我父皇英明神武、御駕親徵,正應‘丈人’之意,所以無咎,正是大吉之卦」

「兒臣不懂易經。」朱高煦也出班附和道:「兒臣只知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父皇苦心經營多年,終於等到馬哈木和阿魯臺反目,良機不可錯失。

否則任由瓦剌做大,我河套就有淪喪的危險。失去了河套的後果,就是中原門戶大開,到時候韃子的鐵騎可隨時渡過黃河,深入我大明腹地,百姓永無寧日」

聽了兩個兒子的高論,朱棣心情舒暢不少,臉上也有了光彩,提高聲調對群臣道:「不錯,朕為天子,當撐天行命。此番討伐馬哈木,是為我大明子民永絕後患下才能長久太平,這才是易經的大理所在就算有什麼不吉、大凶,也只會降到馬哈木身上」說著朝太子冷笑道:「看來你還得再讀幾年書才成,以後少談易經,徒惹人笑」

「是……」朱高熾被訓得面紅耳赤,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看到太子狼狽的樣子,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很得意,以至於到今天還回味無窮。

「這次因為親徵的事情,父皇和文官的分歧越來越大,老大也跟著坐了蠟。」待朱高煦笑完了,朱高燧輕聲道:「再加上之前周新的事情,他和父皇間好容易恢復的信任,已經所剩無幾了。」說著看看兄長道:「這次親徵,二哥自然伴駕,老大肯定留守,該怎麼做,不用小弟囑咐了吧?」

朱高煦點點頭道:「我肯定抓到機會就給老大上爛藥的,不過,光這樣有用麼?」太子畢竟是一國儲君,哪怕是永樂大帝也不可能想換就換,否則早就把朱高熾給換掉了,哪用等到現在?

「水滴石穿、繩鋸木斷嘛,」朱高燧低聲道:「你得讓父皇對老大的厭惡到了極點,我這邊才好跟紀綱一起做局坑他。」

「哈哈好,讓我們雙管齊下」朱高煦大笑起來,舉杯道:「這次非讓老大吃不了兜著走」

「不錯。」朱高燧微笑著與二哥碰杯道:「這次弄得好,老大就交代了仙河大帝。

「預祝成功」

「預祝成功」

朱高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馬車也到了他的漢王府,「三弟進去坐坐?」

「不了。」朱高燧搖頭笑道:「不然老大又要睡不好覺了。」

「哈哈哈,也是。」朱高煦捏了朱高燧的手一把,見他玉面微紅,哈哈大笑著下車回府。

整個漢王府,就像一座軍營,木人樁、箭靶隨處可見,到處是持械操練的侍衛兵卒……朱高煦是軍營裡長大的皇子,自幼跟著朱棣出塞作戰,後來又平定天下,多年的戎馬生涯,已經讓他習慣了生活在軍營中,反而對花紅柳鸀的江南毫無興趣。

為了讓自己住著舒服,當初父皇將這座王府賞賜給他時,朱高煦就命人將其改造為軍營樣式。比如他的架子床,取而代之的是巨幅的沙盤,兩壁則掛著安南與漠北的山川形勢圖。正中一張碩大無比的帥案上,除了文房四寶、筆架鎮紙之外,還擺放著皇帝御賜的寶劍、金印……那是皇帝御賜他的大都督印,除了皇帝直屬的二十六親軍衛,大明其餘的軍隊,均受其節制。

這一切佈置,都在詮釋著這位王爺的強權和威望,當他在帥案後坐定,幾個心腹將領便單膝跪下請安。待命起身後,朱高煦問了幾句備戰的情況,便讓眾將退下,只留下自己的心腹枚青,低聲問道:「李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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