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七章 坑爹

大官人·三戒大師·2,232·2026/3/23

第三七七章 坑爹 朱瞻基知道,他皇爺爺實屬千古雄傑之主。這不是誇張,朱棣雄才偉略、能謀善斷,就算刨掉皇帝的身份,也是一代人傑。但是心機靈動就未免多疑,王賢正是要他利用這一點來火中取栗,讓皇帝以為有人在陷害他父親,這樣才有可能阻止局面崩壞。 朱瞻基想來想去,越想越覺著這法子可行,當然主要也是他找不到別的法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看看二黑道:「你辛苦了,先去休息,讓孤再尋思尋思。」 待二黑下去,朱瞻基冥思苦想了半晌,方拿定主意,叫進他的貼身衛士劉勖,看看那張臉忠義的面孔,半晌方道:「劉勖,你兄弟倆跟了我幾年了?」 「回爺的話,五年了。」劉勖道:「五年零三個月。」 「孤待你們兄弟如何?」朱瞻基緩緩問道。 「恩重如山,如同再造」劉勖激動道:「當年我兄弟倆從山東一路逃荒到京城,我弟弟生了病,我又因為要飯被惡狗咬傷,這時候殿下出現了,收留了我們兄弟,給我治傷、給劉勉治病,又教我們武功,讓我們當上了體面的侍衛。可以說,沒有爺就沒有我們兄弟」 「那我讓你辦一件事,你可願意?」朱瞻基緩緩道。 「赴湯蹈火、再所不辭」劉勖慨然道:「爺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吧,就是要我這條命,俺也絕不含糊」 「好孤果然沒看錯人」朱瞻基激賞一句,目光閃動,聲音低了下來,「我皇爺爺回京,會舉行一場凱旋大典,到時候滿朝文武、勳貴公卿,還有許多外國使節,都要到龍江關迎候。」 「嗯。」劉勖點點頭,聽太孫殿下接著幽幽道:「你這就回東宮去,給孤想個辦法,讓我父親到時候遲到。」 「遲到?」劉勖糊塗了。 「嗯。」朱瞻基點點頭,小聲道:「叫我父親遲到一刻也好……」 「這……屬下怎敢陷害太子爺?」劉勖大驚失色道:「爺是開玩笑麼?」 「都火燒眉毛了我哪有心情開玩笑」朱瞻基嘆口氣道。「我與我父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這麼做當然是有苦心的」 「這……」劉勖終於信了,但更加吃驚道:「爺想做什麼,為何不跟太子爺直說?」 「我父親為人忠厚,是不會答應的。」朱瞻基搖搖頭,沉聲道:「但只有這樣做,才能解了眼下的危局這就是孤給你的任務,能不能辦到?」 「屬下怕是辦不到……」劉勖心慌意亂的搖頭道。 朱瞻基目光冷下來,面無表情道:「你如何辦不到?」 「殿下息怒……」劉勖忙解釋道:「就算卑職吃了豹子膽,真敢對太子爺不利。可卑職如何敢阻攔太子爺?就算卑職做點手腳,壞了太子的車駕,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啊,除非是佯作行刺……但那樣就鬧得太大了吧。」說著噗通跪下,磕頭道:「爺讓卑職上刀山下火海,卑職眉頭都不眨一下,只是,卑職擔心誤了爺的大事啊」 「誰讓你假裝行刺來著」朱瞻基嘿嘿一笑,轉怒為喜道:「原來你擔心這個。真笨,你的雙生弟弟劉勉,是我父親的護衛,我父親對他根本不設防。你回去神不知鬼不覺的替劉勉當個差,想要算計我父親還不簡單?比方給他飲食裡下點蒙汗藥,讓他睡上一上午不就結了。」 劉勖這個汗啊,心說給自己老子下蒙汗藥,您是親生的麼?但總算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得硬著頭皮道:「卑職遵命就是」 「嗯。」朱瞻基點點頭,扶起他道:「事成之後,如果被查出是你乾的,怎麼辦?」 「卑職自然死咬著是漢王指使的,我是漢王安插在殿下身邊的奸細」劉勖自然不笨,不然太孫也不會委以重任。「打死我也不會招出爺的」他很清楚這件事絕對不能洩露出去。 「嗯。」朱瞻基扶著他的肩,淚水滿眶道:「孤不會再讓劉勉遭遇危險,我會讓他開枝散葉,再過繼一房到你這邊,讓你也能香火不斷……」 「多謝殿下」劉勖含著淚,深深一禮,便退出營帳,待天黑直奔京城而去。 鑾駕在揚州棄馬乘船,千帆蔽日,浩浩蕩蕩進入長江,很快便金陵在望了 這些日子,可把朱高熾給忙壞了,他知道父皇好大喜功、卻又講究節儉,因此到時候的凱旋典禮如何般的隆重而又花費不巨?還有隨後的宴會該如何準備,細到每一曲歌舞每一道菜,他都要親自驗過才放心……終於在典禮的前一天下午,把所有事情都敲定,又會同禮部、鴻臚寺的官員,宮裡的太監一起重新推敲一遍,確定每一個環節都萬無一失,太子殿下這才鬆了口氣。 待從皇宮返回東宮,朱高熾看了看更漏,已經是四更天了,只能睡一個來時辰,便又得起床準備了。因為已經是子夜了,他沒有回寢宮驚動太子妃,便在書房湊合著就寢了。誰知道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明日的典禮不能出岔子,還要面臨父皇的雷霆之怒,換了誰也都睡不著。 但不睡一會兒,明天昏頭昏腦出了岔子就更慘了,朱高熾喚一聲外頭伺候的人,便見是侍衛劉勉進來了。 「張寶呢?」太子問道,張寶是當值的貼身太監。 「回太子爺,張寶熬不住了,卑職以為爺睡下了,一會兒醒不了,鬥膽勸他先去迷瞪一會兒,」劉勉忙請罪道:「我這就去叫他起來。」 「不用了,這段時間他也跟著熬壞了。」太子的仁厚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能讓你時時刻刻都感覺到:「孤有些失眠,你給我倒一碗蘇合酒吧。」 「是。」劉勉趕緊出去倒酒,不一會兒,端著一碗黃色的酒湯回來了。朱高熾接過來,呷了一口,微微皺眉,但還是一口氣全都喝下去,又接過茶碗漱漱口,對劉勉點頭道:「有勞了,孤再試試。」 待朱高熾平躺下,劉勉便吹滅了燈,躬身告退,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別說,這藥酒還真管用,不一會兒,朱高熾便覺著暈暈乎乎,沉沉睡死過去。 翌日卯時正刻,一輪紅日竄出江面,映紅了美麗的金陵城。 三聲炮響後,一隊隊兵丁舉著戈矛列隊從各處軍營走出來,出了金川門,沿從燕子磯到龍江口,二三十里的江邊列陣,每隔二十丈遠,還紮起一座綵樓,綵樓用黃綢旋裹著柏葉燦花,既能裝飾又有瞭望作用。 到了龍江口,這裡更是紮起了幾百座首尾相連的彩門,全用金黃色的菊花裝飾,金燦燦、富麗堂皇,好一番盛世氣

第三七七章 坑爹

朱瞻基知道,他皇爺爺實屬千古雄傑之主。這不是誇張,朱棣雄才偉略、能謀善斷,就算刨掉皇帝的身份,也是一代人傑。但是心機靈動就未免多疑,王賢正是要他利用這一點來火中取栗,讓皇帝以為有人在陷害他父親,這樣才有可能阻止局面崩壞。

朱瞻基想來想去,越想越覺著這法子可行,當然主要也是他找不到別的法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看看二黑道:「你辛苦了,先去休息,讓孤再尋思尋思。」

待二黑下去,朱瞻基冥思苦想了半晌,方拿定主意,叫進他的貼身衛士劉勖,看看那張臉忠義的面孔,半晌方道:「劉勖,你兄弟倆跟了我幾年了?」

「回爺的話,五年了。」劉勖道:「五年零三個月。」

「孤待你們兄弟如何?」朱瞻基緩緩問道。

「恩重如山,如同再造」劉勖激動道:「當年我兄弟倆從山東一路逃荒到京城,我弟弟生了病,我又因為要飯被惡狗咬傷,這時候殿下出現了,收留了我們兄弟,給我治傷、給劉勉治病,又教我們武功,讓我們當上了體面的侍衛。可以說,沒有爺就沒有我們兄弟」

「那我讓你辦一件事,你可願意?」朱瞻基緩緩道。

「赴湯蹈火、再所不辭」劉勖慨然道:「爺有什麼事只管吩咐吧,就是要我這條命,俺也絕不含糊」

「好孤果然沒看錯人」朱瞻基激賞一句,目光閃動,聲音低了下來,「我皇爺爺回京,會舉行一場凱旋大典,到時候滿朝文武、勳貴公卿,還有許多外國使節,都要到龍江關迎候。」

「嗯。」劉勖點點頭,聽太孫殿下接著幽幽道:「你這就回東宮去,給孤想個辦法,讓我父親到時候遲到。」

「遲到?」劉勖糊塗了。

「嗯。」朱瞻基點點頭,小聲道:「叫我父親遲到一刻也好……」

「這……屬下怎敢陷害太子爺?」劉勖大驚失色道:「爺是開玩笑麼?」

「都火燒眉毛了我哪有心情開玩笑」朱瞻基嘆口氣道。「我與我父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這麼做當然是有苦心的」

「這……」劉勖終於信了,但更加吃驚道:「爺想做什麼,為何不跟太子爺直說?」

「我父親為人忠厚,是不會答應的。」朱瞻基搖搖頭,沉聲道:「但只有這樣做,才能解了眼下的危局這就是孤給你的任務,能不能辦到?」

「屬下怕是辦不到……」劉勖心慌意亂的搖頭道。

朱瞻基目光冷下來,面無表情道:「你如何辦不到?」

「殿下息怒……」劉勖忙解釋道:「就算卑職吃了豹子膽,真敢對太子爺不利。可卑職如何敢阻攔太子爺?就算卑職做點手腳,壞了太子的車駕,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啊,除非是佯作行刺……但那樣就鬧得太大了吧。」說著噗通跪下,磕頭道:「爺讓卑職上刀山下火海,卑職眉頭都不眨一下,只是,卑職擔心誤了爺的大事啊」

「誰讓你假裝行刺來著」朱瞻基嘿嘿一笑,轉怒為喜道:「原來你擔心這個。真笨,你的雙生弟弟劉勉,是我父親的護衛,我父親對他根本不設防。你回去神不知鬼不覺的替劉勉當個差,想要算計我父親還不簡單?比方給他飲食裡下點蒙汗藥,讓他睡上一上午不就結了。」

劉勖這個汗啊,心說給自己老子下蒙汗藥,您是親生的麼?但總算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得硬著頭皮道:「卑職遵命就是」

「嗯。」朱瞻基點點頭,扶起他道:「事成之後,如果被查出是你乾的,怎麼辦?」

「卑職自然死咬著是漢王指使的,我是漢王安插在殿下身邊的奸細」劉勖自然不笨,不然太孫也不會委以重任。「打死我也不會招出爺的」他很清楚這件事絕對不能洩露出去。

「嗯。」朱瞻基扶著他的肩,淚水滿眶道:「孤不會再讓劉勉遭遇危險,我會讓他開枝散葉,再過繼一房到你這邊,讓你也能香火不斷……」

「多謝殿下」劉勖含著淚,深深一禮,便退出營帳,待天黑直奔京城而去。

鑾駕在揚州棄馬乘船,千帆蔽日,浩浩蕩蕩進入長江,很快便金陵在望了

這些日子,可把朱高熾給忙壞了,他知道父皇好大喜功、卻又講究節儉,因此到時候的凱旋典禮如何般的隆重而又花費不巨?還有隨後的宴會該如何準備,細到每一曲歌舞每一道菜,他都要親自驗過才放心……終於在典禮的前一天下午,把所有事情都敲定,又會同禮部、鴻臚寺的官員,宮裡的太監一起重新推敲一遍,確定每一個環節都萬無一失,太子殿下這才鬆了口氣。

待從皇宮返回東宮,朱高熾看了看更漏,已經是四更天了,只能睡一個來時辰,便又得起床準備了。因為已經是子夜了,他沒有回寢宮驚動太子妃,便在書房湊合著就寢了。誰知道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明日的典禮不能出岔子,還要面臨父皇的雷霆之怒,換了誰也都睡不著。

但不睡一會兒,明天昏頭昏腦出了岔子就更慘了,朱高熾喚一聲外頭伺候的人,便見是侍衛劉勉進來了。

「張寶呢?」太子問道,張寶是當值的貼身太監。

「回太子爺,張寶熬不住了,卑職以為爺睡下了,一會兒醒不了,鬥膽勸他先去迷瞪一會兒,」劉勉忙請罪道:「我這就去叫他起來。」

「不用了,這段時間他也跟著熬壞了。」太子的仁厚不是裝出來的,而是能讓你時時刻刻都感覺到:「孤有些失眠,你給我倒一碗蘇合酒吧。」

「是。」劉勉趕緊出去倒酒,不一會兒,端著一碗黃色的酒湯回來了。朱高熾接過來,呷了一口,微微皺眉,但還是一口氣全都喝下去,又接過茶碗漱漱口,對劉勉點頭道:「有勞了,孤再試試。」

待朱高熾平躺下,劉勉便吹滅了燈,躬身告退,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別說,這藥酒還真管用,不一會兒,朱高熾便覺著暈暈乎乎,沉沉睡死過去。

翌日卯時正刻,一輪紅日竄出江面,映紅了美麗的金陵城。

三聲炮響後,一隊隊兵丁舉著戈矛列隊從各處軍營走出來,出了金川門,沿從燕子磯到龍江口,二三十里的江邊列陣,每隔二十丈遠,還紮起一座綵樓,綵樓用黃綢旋裹著柏葉燦花,既能裝飾又有瞭望作用。

到了龍江口,這裡更是紮起了幾百座首尾相連的彩門,全用金黃色的菊花裝飾,金燦燦、富麗堂皇,好一番盛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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