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五章 反制

大官人·三戒大師·2,228·2026/3/23

第三八五章 反制 「那麼說是這本了?」監察官又拿出一本小抄。 那士卒瞪大眼端詳一下,見上面的字果然與上本不同,忙點頭道:「是的是的,就是這本」 「你可看仔細了……」監察官冷冷一笑道。 「這個麼……」那士卒一下又不確定了,嚥下吐沫道:「彷彿是的。」 「你把上面的字念出來」監察官面色愈加冷峻,低聲喝道。 「這、這……」那士卒只好硬著頭皮道:「五經……那個集註。」 「好一個《五經集註》」監察官怒喝一聲道:「來人,給我狠狠的打」 便有官差上前,將那士卒撲倒在地,脫下褲子掄杖子就打。那士卒慘叫起來道:「冤枉啊,大人為什麼要打我」 「打得就是你個信口雌黃的狗東西」監察官啐一口道:「這冊子上四個字,分明是試院綱紀,哪來的什麼‘五經集註’?」說著厲聲喝道:「你這廝,明明目不識丁,卻一口咬定自己搜出來的是‘五經集註’,這分明是在栽贓陷害,還不從實招來,是何人指使你所為?」 棍子雨點般落下,轉眼間那士卒已是皮開肉綻,吃不住打告饒道:「別打了,我說,我說就是」 監察官一擺手,杖子停下,那士卒倒吸著冷氣,嘶聲道:「我也是朝廷的人,你們打壞了我吃罪不起。」 「還想討打」監察官哼一聲,杖子又要落下,那士卒忙急聲道:「真的,我是錦衣衛監視浙江鄉試的密探」 「胡說八道,」監察官怒斥道:「錦衣衛的探子,豈會栽贓陷害應試的生員?」 「這,我也不知道,」那士卒很想擺出個牛氣的神情,卻痛得呲牙裂嘴道:「是上頭的命令……」 這話雖然蒼白無力,那監察官卻信了幾分,哼一聲,示意手下將那士卒架下去,回頭再秘密盤問。又轉而對王賢點點頭道:「既然已經查明你是冤枉的,便回去繼續考試吧。」 「多謝大人。」王賢抱拳致謝,監察官便讓那搜檢官把他送回號捨去。 回號舍的路上,王賢朝那搜檢官深深施禮道:「多謝大人仗義相助。」 「呵呵,王大人不必客氣,」搜檢官朝他呲牙笑笑,小聲道:「我是周臬臺的部下,豈能不幫著自己人?」 「原來如此。」王賢恍然,原來老子是好人有好報啊…… 有驚無險地過了第二場,王賢從考場出來,卻沒先回家,而是讓人把守住試院的大門,專等那個栽贓自己的士卒出來。 黃昏時分,終於看到了那士卒的身影。顯然那監察官也不願多事,沒有深究就把他放走了。只見那士卒趴在一輛大車上,口中哼哼唧唧,並沒發現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侍衛們跟著這輛大車離開試院所在的大街,待其一拐入條巷子裡,就衝上去將車上車下的人一股腦擒下。 「你們不要亂來」那士卒大聲叫喚起來道:「知道我是什麼人麼?」 「吵吵什麼吵吵」侍衛一拳打掉了那士卒兩顆大牙,痛得他嗷嗚一聲,再也叫喚不起來。東宮的侍衛可能懼紀綱三分,但對這種錦衣衛的蝦兵蟹將,那是不放在眼裡的。 這時候侍衛們分開,王賢一臉挪揄地走進來,「我管你是什麼狗東西,老子早就說過了,咱們騎驢看賬本,走著瞧」說著一揮手道:「帶走好生審問」明日還有一場考試,今天顯然不是料理此事的時機。 第二天三更時分,王賢又爬起來,準備應第三場試,洗臉穿衣之後,定定神問道:「招了麼?」 「招了。」那個叫徐恭的侍衛長點頭道:「是浙江千戶所一個姓杜的百戶下的命令。」 「杜百戶……」王賢摸摸下巴道:「還是老熟人呢。」說著冷聲道:「抓到他了麼?」 「在盧園呢。」徐恭一臉無奈道:「要是在別處,弟兄們早就給大人抓來出氣了,但那裡畢竟是錦衣衛的地盤,這個節骨眼上,弟兄們也不敢擅做主張。 「嗯。」王賢點點頭便陰下臉道:「錦衣衛欺人太甚,新仇舊恨豈能不報?」 「是。」徐恭精神一振道:「弟兄們都聽軍師的。」 「好,我們便如此這般……」王賢便小聲道出自己的打算,聽得那徐恭一愣一愣,半晌才咂咂嘴道:「軍師,這不會玩得有點大吧?」 「怕什麼?」王賢冷笑一聲,匪氣十足道:「他們初一十五都做了,老子還不能做個三十了?」 「也是,那可有好戲看了。」徐恭也是個不嫌事兒大的,忙點頭不迭。 「好,等我出來,看看你們的成果如何。」王賢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出門去應第三場了。 兩日後的晌午,試院開門,秋闈三場終於考完,筋疲力竭的生員們一個個人不人、鬼不鬼地出來,恨不能直接躺地上睡死過去。王賢畢竟是有磨練過的,精神頭比旁人好上很多,看到徐恭在試院門口迎候。王賢朝他點點頭,便上了馬車。 徐恭跟著一起上了車,滿面羞愧地稟報道:「這幾天逮了大大小小三十六個錦衣衛,但就是沒有杜百戶。」又補充一句道:「估計那廝是嚇得不敢出來了。」 「三十六個正牌錦衣衛?」王賢問道。 「是,那些白役之類不算在內。」徐恭點頭道。 「那可真不少……」王賢吸一口氣道。據他所知,浙江千戶所一共不過六七十個錦衣衛軍官,其餘都是從地方上招募的白役。「那紀松什麼反應?」 徐恭笑道:「他的反應有些奇怪,既沒有跟當地官府知會,也沒有向京裡報,只是默默地著人查詢。」 「這沒什麼奇怪的,」王賢笑道:「杭州的官府都恨死錦衣衛了,他擔心他們會趁機落井下石,當然不會找他們幫忙。至於不往京裡報,也是人之常情,一半的手下被稀裡糊塗擄走,還不知道是誰幹的,這要是傳到京裡去,就算他叔叔也保不住他。」 「是的,皇上最恨的不是貪官不是酷吏,而是無能之輩。」徐恭深以為然道。「既然他不敢聲張,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不慌,先把人藏好了。」王賢淡淡一笑道:「這次咱們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慢慢玩。」起先他讓這些侍衛,抓捕落單的錦衣衛,主要是想把杜百戶逼出來。但在試院裡尋思了兩天,他改主意了。杜百戶這種小角色,有什麼價值?紀綱的侄子才是真正的獵物。 這個念頭一經萌發,先嚇了王賢一跳,但很快便讓他無法抗拒,且不說自己和錦衣衛的新仇舊恨,已是不死不休,單說太子和

第三八五章 反制

「那麼說是這本了?」監察官又拿出一本小抄。

那士卒瞪大眼端詳一下,見上面的字果然與上本不同,忙點頭道:「是的是的,就是這本」

「你可看仔細了……」監察官冷冷一笑道。

「這個麼……」那士卒一下又不確定了,嚥下吐沫道:「彷彿是的。」

「你把上面的字念出來」監察官面色愈加冷峻,低聲喝道。

「這、這……」那士卒只好硬著頭皮道:「五經……那個集註。」

「好一個《五經集註》」監察官怒喝一聲道:「來人,給我狠狠的打」

便有官差上前,將那士卒撲倒在地,脫下褲子掄杖子就打。那士卒慘叫起來道:「冤枉啊,大人為什麼要打我」

「打得就是你個信口雌黃的狗東西」監察官啐一口道:「這冊子上四個字,分明是試院綱紀,哪來的什麼‘五經集註’?」說著厲聲喝道:「你這廝,明明目不識丁,卻一口咬定自己搜出來的是‘五經集註’,這分明是在栽贓陷害,還不從實招來,是何人指使你所為?」

棍子雨點般落下,轉眼間那士卒已是皮開肉綻,吃不住打告饒道:「別打了,我說,我說就是」

監察官一擺手,杖子停下,那士卒倒吸著冷氣,嘶聲道:「我也是朝廷的人,你們打壞了我吃罪不起。」

「還想討打」監察官哼一聲,杖子又要落下,那士卒忙急聲道:「真的,我是錦衣衛監視浙江鄉試的密探」

「胡說八道,」監察官怒斥道:「錦衣衛的探子,豈會栽贓陷害應試的生員?」

「這,我也不知道,」那士卒很想擺出個牛氣的神情,卻痛得呲牙裂嘴道:「是上頭的命令……」

這話雖然蒼白無力,那監察官卻信了幾分,哼一聲,示意手下將那士卒架下去,回頭再秘密盤問。又轉而對王賢點點頭道:「既然已經查明你是冤枉的,便回去繼續考試吧。」

「多謝大人。」王賢抱拳致謝,監察官便讓那搜檢官把他送回號捨去。

回號舍的路上,王賢朝那搜檢官深深施禮道:「多謝大人仗義相助。」

「呵呵,王大人不必客氣,」搜檢官朝他呲牙笑笑,小聲道:「我是周臬臺的部下,豈能不幫著自己人?」

「原來如此。」王賢恍然,原來老子是好人有好報啊……

有驚無險地過了第二場,王賢從考場出來,卻沒先回家,而是讓人把守住試院的大門,專等那個栽贓自己的士卒出來。

黃昏時分,終於看到了那士卒的身影。顯然那監察官也不願多事,沒有深究就把他放走了。只見那士卒趴在一輛大車上,口中哼哼唧唧,並沒發現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侍衛們跟著這輛大車離開試院所在的大街,待其一拐入條巷子裡,就衝上去將車上車下的人一股腦擒下。

「你們不要亂來」那士卒大聲叫喚起來道:「知道我是什麼人麼?」

「吵吵什麼吵吵」侍衛一拳打掉了那士卒兩顆大牙,痛得他嗷嗚一聲,再也叫喚不起來。東宮的侍衛可能懼紀綱三分,但對這種錦衣衛的蝦兵蟹將,那是不放在眼裡的。

這時候侍衛們分開,王賢一臉挪揄地走進來,「我管你是什麼狗東西,老子早就說過了,咱們騎驢看賬本,走著瞧」說著一揮手道:「帶走好生審問」明日還有一場考試,今天顯然不是料理此事的時機。

第二天三更時分,王賢又爬起來,準備應第三場試,洗臉穿衣之後,定定神問道:「招了麼?」

「招了。」那個叫徐恭的侍衛長點頭道:「是浙江千戶所一個姓杜的百戶下的命令。」

「杜百戶……」王賢摸摸下巴道:「還是老熟人呢。」說著冷聲道:「抓到他了麼?」

「在盧園呢。」徐恭一臉無奈道:「要是在別處,弟兄們早就給大人抓來出氣了,但那裡畢竟是錦衣衛的地盤,這個節骨眼上,弟兄們也不敢擅做主張。

「嗯。」王賢點點頭便陰下臉道:「錦衣衛欺人太甚,新仇舊恨豈能不報?」

「是。」徐恭精神一振道:「弟兄們都聽軍師的。」

「好,我們便如此這般……」王賢便小聲道出自己的打算,聽得那徐恭一愣一愣,半晌才咂咂嘴道:「軍師,這不會玩得有點大吧?」

「怕什麼?」王賢冷笑一聲,匪氣十足道:「他們初一十五都做了,老子還不能做個三十了?」

「也是,那可有好戲看了。」徐恭也是個不嫌事兒大的,忙點頭不迭。

「好,等我出來,看看你們的成果如何。」王賢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出門去應第三場了。

兩日後的晌午,試院開門,秋闈三場終於考完,筋疲力竭的生員們一個個人不人、鬼不鬼地出來,恨不能直接躺地上睡死過去。王賢畢竟是有磨練過的,精神頭比旁人好上很多,看到徐恭在試院門口迎候。王賢朝他點點頭,便上了馬車。

徐恭跟著一起上了車,滿面羞愧地稟報道:「這幾天逮了大大小小三十六個錦衣衛,但就是沒有杜百戶。」又補充一句道:「估計那廝是嚇得不敢出來了。」

「三十六個正牌錦衣衛?」王賢問道。

「是,那些白役之類不算在內。」徐恭點頭道。

「那可真不少……」王賢吸一口氣道。據他所知,浙江千戶所一共不過六七十個錦衣衛軍官,其餘都是從地方上招募的白役。「那紀松什麼反應?」

徐恭笑道:「他的反應有些奇怪,既沒有跟當地官府知會,也沒有向京裡報,只是默默地著人查詢。」

「這沒什麼奇怪的,」王賢笑道:「杭州的官府都恨死錦衣衛了,他擔心他們會趁機落井下石,當然不會找他們幫忙。至於不往京裡報,也是人之常情,一半的手下被稀裡糊塗擄走,還不知道是誰幹的,這要是傳到京裡去,就算他叔叔也保不住他。」

「是的,皇上最恨的不是貪官不是酷吏,而是無能之輩。」徐恭深以為然道。「既然他不敢聲張,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不慌,先把人藏好了。」王賢淡淡一笑道:「這次咱們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慢慢玩。」起先他讓這些侍衛,抓捕落單的錦衣衛,主要是想把杜百戶逼出來。但在試院裡尋思了兩天,他改主意了。杜百戶這種小角色,有什麼價值?紀綱的侄子才是真正的獵物。

這個念頭一經萌發,先嚇了王賢一跳,但很快便讓他無法抗拒,且不說自己和錦衣衛的新仇舊恨,已是不死不休,單說太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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