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七章 重聚

大官人·三戒大師·2,206·2026/3/23

第四七七章 重聚 “都不許哭。”朱瞻基擦擦眼角,沉聲喝道:“皇上給我們的名分的條件,是幼軍能夠平叛成功,莫非諸位自認為勝券在握了?」 「嘿嘿……」將士們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知道誰領頭高呼起來:「必勝必勝必勝!」 「呵呵,原來還有心勁兒啊。」朱瞻基聞聲笑笑,對薛桓道:「薛將軍信麼?」 「不信。」薛桓哂笑一聲道:「殿下不要拿老眼光看他們了,這幫兔崽子現在是爛泥扶不上牆,整天就知道喝酒打架逛窯子,荒廢了這大半年,連我奶奶都打不過了。」說著啐一口道:「我看殿下還是別指望他們,省得到時候壞了殿下的大事。」 聽了薛桓的貶低,臺下眾將士面紅耳赤,想要反駁,但薛霸王說的是實情,不反駁又恐被太孫殿下看扁,不帶他們出征就壞了。眾將士都可憐巴巴地望著程錚程千戶,指望這位平素裡最是愛惜士兵的大人能替他們表個態。 程錚起先沒吭聲,待眾人急得不行,才開口道:「薛將軍教訓得好!是的,但從前大夥兒不是都自暴自棄麼?現在又看到希望了,我等自然洗心革面,絕不讓殿下和薛將軍看扁。」 「老子管你們是扁是圓,我只在乎你們還行不行!」薛桓吹鬍子瞪眼道:「那山西劉子進也不是等閒之輩,宣大兩鎮精兵,數度圍剿都無功而返,你們這群散兵遊勇去了,還不是給人家送菜的?」 「薛將軍就別用激將法了。」將士們終於忍不住起鬨道:「我等都是幼軍的老兵了,軍師制定的軍規和操典,我們可一條都沒忘。」 「就是,加緊操練起來,用不了十天半個月,那支熟悉的幼軍又能回來了。」將士們紛紛聒噪起來,紛紛表態。 「牛皮不是吹的,雪山不是堆的。」薛桓粗聲道:「你們如此信誓旦旦,可敢立下軍令狀?」 「怎麼不敢!」眾將士群情激昂道。 見火候已到,薛桓便高聲宣佈軍令道:「眾將士聽令。」 「喏。」上萬將士齊刷刷地應一聲,聲震寰宇。薛桓冷冷掃視著場中,偌大校場立時肅靜下來,一聲咳嗽不聞,一萬官兵鐵鑄似地一動不動。良久,他方滿意地點點頭,朗聲道:「宣太孫殿下軍令——大軍自即日起,訓懈怠者斬,違命不遵者斬,臨戰畏縮者斬,救援不力者斬,戮殺良民者斬,奸宿民婦者斬……」 一連十幾個殺氣騰騰的下來,眾將士卻面無懼色,反而齊聲應道:「遵令。」 「好,軍心可用。」朱瞻基面露欣慰之色,高聲下令道:「大軍打點行裝,即日啟程。」 「遵令遵令遵令。」將士們的聲浪一聲高過一聲。 與此同時,在山西太原欽差行轅中。 王賢和眾兄弟都在院中焦急地等待著,直到門口響起一聲歡呼:「來了,來了!」眾人便快步湧到門口,只見一輛遮蓋嚴密的馬車,在幾十名晉王府兵的護送下緩緩從街口駛來。 「開啟中門。」周勇高聲下令,常閉的行轅中門便緩緩洞開,馬車徑直駛入院中。還沒停穩,眾人便迫不及待上前,一把拉開車門,只見裡頭坐著兩個,躺著一個……竟是閒雲、宋鍾和張五。 車上人和車下的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恍若隔世的感觸。 「快接著。」兄弟們紛紛伸出手,要去攙扶車上的人下來,閒雲少爺卻倏地一閃身,便從車上下來,翩然落地。以閒雲少爺好強的性格,自然恥於被人攙扶,但他那張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分明吃了不少苦頭。 「我也不用扶。」宋鍾也主動道,卻換來一陣白眼,說得就好像誰要扶他似的。宋鍾討了個沒趣,小聲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把張五兄弟扶下去吧。」 眾人這才小心將已經醒來但仍很虛弱的張五扶下馬車,抬著進了後院的臥房。吳為馬上給他診脈,鬆了口氣道:「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張五虛弱地睜著眼,看著吳為道:「就是……你撞我的吧?」 「實在抱歉。」吳為尷尬地撓撓頭道:「要不你撞回來?」 張五艱難地笑笑,微微搖頭道: 「我大哥在哪裡?」 「五弟,我在這兒……」一個侍衛打扮的黃臉漢子,這才擠到人前,噗通給他跪下,哽咽道:「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老九他們,嗚嗚嗚……」說到一半已是淚如雨下。 張五聽出是劉子進的聲音,支撐著要起來,卻實在沒有力氣,只能伸出手來。黃臉漢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兩人執手相望淚眼,都哭成了淚人。 王賢擺擺手,眾人便悄悄退下,把房間空給二人。 好一陣子,張五見他仍在自責,才輕聲勸道:「也不怪大哥。咱們這些江湖草莽,根本不是那些大人物的對手……」 「若不是我當初鬼迷心竅,非要出山,咱們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這黃臉漢子正是易容後的劉子進,他一直扮成王賢的侍衛,躲在欽差行轅裡……或者說,被軟禁在這裡。朱濟演等人並非猜不到他在這裡,但劉子進不是那嫣兒姑娘,朱濟演除非下決心要於掉王賢,否則只能於瞪眼沒法動手。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不能讓老九他們白白犧牲……」張五輕聲安慰道。 「是啊。」劉子進的臉上寫滿了痛苦道:「可是我們現在已經成了俘虜,而那王賢……」他恨恨地啐一口道:「又是個兩面三刀的傢伙,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幫我們報仇,結果一回太原,就跟晉王攪在一起。」說著滿臉失望道:「朝廷的鷹犬,總是向著他們的王爺,都他媽靠不住。」 「哎……」張五聞言也是黯然道:「話雖如此,可總要為兄弟們找條出路,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出路……」劉子進滿嘴苦澀道:「在哪裡?」 「天無絕人之路,王賢既然沒把大哥交出去,必然有他的打算。」張五道:「我們先看看他怎麼說,再做計較。」他畢竟重傷未愈,又遭了一番折騰,說了這麼多話已然體力不支,滿臉都是汗水。 「五弟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是正辦。」劉子進忙止住話頭道:「哥哥還靠你拿主意呢。」 張五嘆氣道:「我已經休息的夠多了。現在一閉上眼,就是廣靈縣的那幫兄弟,真不知道餘貴、韓天成那幫人把他們荼毒成什麼樣了……」 「餘貴……」提起此人,劉子進便咬牙

第四七七章 重聚

“都不許哭。”朱瞻基擦擦眼角,沉聲喝道:“皇上給我們的名分的條件,是幼軍能夠平叛成功,莫非諸位自認為勝券在握了?」

「嘿嘿……」將士們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知道誰領頭高呼起來:「必勝必勝必勝!」

「呵呵,原來還有心勁兒啊。」朱瞻基聞聲笑笑,對薛桓道:「薛將軍信麼?」

「不信。」薛桓哂笑一聲道:「殿下不要拿老眼光看他們了,這幫兔崽子現在是爛泥扶不上牆,整天就知道喝酒打架逛窯子,荒廢了這大半年,連我奶奶都打不過了。」說著啐一口道:「我看殿下還是別指望他們,省得到時候壞了殿下的大事。」

聽了薛桓的貶低,臺下眾將士面紅耳赤,想要反駁,但薛霸王說的是實情,不反駁又恐被太孫殿下看扁,不帶他們出征就壞了。眾將士都可憐巴巴地望著程錚程千戶,指望這位平素裡最是愛惜士兵的大人能替他們表個態。

程錚起先沒吭聲,待眾人急得不行,才開口道:「薛將軍教訓得好!是的,但從前大夥兒不是都自暴自棄麼?現在又看到希望了,我等自然洗心革面,絕不讓殿下和薛將軍看扁。」

「老子管你們是扁是圓,我只在乎你們還行不行!」薛桓吹鬍子瞪眼道:「那山西劉子進也不是等閒之輩,宣大兩鎮精兵,數度圍剿都無功而返,你們這群散兵遊勇去了,還不是給人家送菜的?」

「薛將軍就別用激將法了。」將士們終於忍不住起鬨道:「我等都是幼軍的老兵了,軍師制定的軍規和操典,我們可一條都沒忘。」

「就是,加緊操練起來,用不了十天半個月,那支熟悉的幼軍又能回來了。」將士們紛紛聒噪起來,紛紛表態。

「牛皮不是吹的,雪山不是堆的。」薛桓粗聲道:「你們如此信誓旦旦,可敢立下軍令狀?」

「怎麼不敢!」眾將士群情激昂道。

見火候已到,薛桓便高聲宣佈軍令道:「眾將士聽令。」

「喏。」上萬將士齊刷刷地應一聲,聲震寰宇。薛桓冷冷掃視著場中,偌大校場立時肅靜下來,一聲咳嗽不聞,一萬官兵鐵鑄似地一動不動。良久,他方滿意地點點頭,朗聲道:「宣太孫殿下軍令——大軍自即日起,訓懈怠者斬,違命不遵者斬,臨戰畏縮者斬,救援不力者斬,戮殺良民者斬,奸宿民婦者斬……」

一連十幾個殺氣騰騰的下來,眾將士卻面無懼色,反而齊聲應道:「遵令。」

「好,軍心可用。」朱瞻基面露欣慰之色,高聲下令道:「大軍打點行裝,即日啟程。」

「遵令遵令遵令。」將士們的聲浪一聲高過一聲。

與此同時,在山西太原欽差行轅中。

王賢和眾兄弟都在院中焦急地等待著,直到門口響起一聲歡呼:「來了,來了!」眾人便快步湧到門口,只見一輛遮蓋嚴密的馬車,在幾十名晉王府兵的護送下緩緩從街口駛來。

「開啟中門。」周勇高聲下令,常閉的行轅中門便緩緩洞開,馬車徑直駛入院中。還沒停穩,眾人便迫不及待上前,一把拉開車門,只見裡頭坐著兩個,躺著一個……竟是閒雲、宋鍾和張五。

車上人和車下的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恍若隔世的感觸。

「快接著。」兄弟們紛紛伸出手,要去攙扶車上的人下來,閒雲少爺卻倏地一閃身,便從車上下來,翩然落地。以閒雲少爺好強的性格,自然恥於被人攙扶,但他那張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分明吃了不少苦頭。

「我也不用扶。」宋鍾也主動道,卻換來一陣白眼,說得就好像誰要扶他似的。宋鍾討了個沒趣,小聲道:「我的意思是,咱們把張五兄弟扶下去吧。」

眾人這才小心將已經醒來但仍很虛弱的張五扶下馬車,抬著進了後院的臥房。吳為馬上給他診脈,鬆了口氣道:「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張五虛弱地睜著眼,看著吳為道:「就是……你撞我的吧?」

「實在抱歉。」吳為尷尬地撓撓頭道:「要不你撞回來?」

張五艱難地笑笑,微微搖頭道: 「我大哥在哪裡?」

「五弟,我在這兒……」一個侍衛打扮的黃臉漢子,這才擠到人前,噗通給他跪下,哽咽道:「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老九他們,嗚嗚嗚……」說到一半已是淚如雨下。

張五聽出是劉子進的聲音,支撐著要起來,卻實在沒有力氣,只能伸出手來。黃臉漢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兩人執手相望淚眼,都哭成了淚人。

王賢擺擺手,眾人便悄悄退下,把房間空給二人。

好一陣子,張五見他仍在自責,才輕聲勸道:「也不怪大哥。咱們這些江湖草莽,根本不是那些大人物的對手……」

「若不是我當初鬼迷心竅,非要出山,咱們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這黃臉漢子正是易容後的劉子進,他一直扮成王賢的侍衛,躲在欽差行轅裡……或者說,被軟禁在這裡。朱濟演等人並非猜不到他在這裡,但劉子進不是那嫣兒姑娘,朱濟演除非下決心要於掉王賢,否則只能於瞪眼沒法動手。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們不能讓老九他們白白犧牲……」張五輕聲安慰道。

「是啊。」劉子進的臉上寫滿了痛苦道:「可是我們現在已經成了俘虜,而那王賢……」他恨恨地啐一口道:「又是個兩面三刀的傢伙,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幫我們報仇,結果一回太原,就跟晉王攪在一起。」說著滿臉失望道:「朝廷的鷹犬,總是向著他們的王爺,都他媽靠不住。」

「哎……」張五聞言也是黯然道:「話雖如此,可總要為兄弟們找條出路,不能讓他們白白送死。」

「出路……」劉子進滿嘴苦澀道:「在哪裡?」

「天無絕人之路,王賢既然沒把大哥交出去,必然有他的打算。」張五道:「我們先看看他怎麼說,再做計較。」他畢竟重傷未愈,又遭了一番折騰,說了這麼多話已然體力不支,滿臉都是汗水。

「五弟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是正辦。」劉子進忙止住話頭道:「哥哥還靠你拿主意呢。」

張五嘆氣道:「我已經休息的夠多了。現在一閉上眼,就是廣靈縣的那幫兄弟,真不知道餘貴、韓天成那幫人把他們荼毒成什麼樣了……」

「餘貴……」提起此人,劉子進便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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