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一章 談判

大官人·三戒大師·2,295·2026/3/23

第六三一章 談判 聽了莫問的解釋,那些蒙古將領忙似懂非懂地點頭,莫問也不指望他們能都明白,垂下眼瞼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回去趕緊睡覺,天亮出兵。」今晚的狂歡不是假的,但普通蒙古人只許一人一碗,戰鬥部隊則滴酒不沾。蒙古人雖然粗枝大葉,大敵當前卻也知道飲酒誤事的道理。 莫問深知王賢的激勵只能讓博爾濟吉特人和瓦剌人熱血沸騰,真想讓他們從心裡不懼怕韃靼人,只有透過戰而勝之,才能徹底消除他們的失敗情緒,便藉著狂歡設下圈套,不費吹灰之力,殲滅了數明顯是試探的韃靼騎兵,取得了一場乾脆利索的勝利。但他並不滿足,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就帶著兩個部族的騎兵,浩浩蕩蕩往二十里外的韃靼軍營殺去。 折騰了一宿的韃靼人剛睡下,就被敵襲的號角聲吵醒,聽了手下的稟報,阿布只安火冒三丈地從床上蹦起來,抓起床邊的彎刀咆哮道:「真以為我們韃靼人是泥捏的了,我要殺光這幫卑賤的斡亦剌惕人!」 然而當韃靼大軍結集出營,看著對面鋪天蓋地,人數絲毫不少於他們的博爾濟吉特、瓦剌聯軍,還有在突前位置的大明騎兵時,阿布只安的起床氣徹底平復。看著那面繡著斗大『明』字的火紅色旗幟,阿布只安只覺刺目無比,不禁眯起了眼。 「臺吉,不能被憤怒這個魔鬼控制啊!」臉上還帶著鞭痕的達魯湊過來:「這些漢人雖然不夠塞牙縫的,但他們畢竟是大明的軍隊啊……」其實達魯被博爾濟吉特人和瓦剌人的氣勢嚇住了,本以為已經鬥志喪盡、嚇一嚇就能令其四散潰逃的敵人,此刻竟抖擻精神,高舉著馬刀在對面嗷嗷直叫,這讓一心捏軟柿子的韃靼人,不禁心裡頭直打鼓。 阿布只安哼一聲道:「如今兩軍對陣,已是箭在弦上,只能先打過再說了!」 「那時候說什麼都晚了!」達魯苦笑道。 阿布只安何嘗不知達魯說的是實話,但他已經是騎虎難下,為了自己的面子,也只能先硬著頭皮幹一場再說了。 「少廢話。」阿布只安啐一口道:「被嚇破膽子的東西滾後面去!」 達魯正要怏怏退後,突然見對面三騎馳騁而來,忙道:「臺吉,有情況!」 「老子不瞎。」阿布只安陰下臉,心裡卻期盼著劇情能有所改變。 「呔,對面的韃靼人聽著,這裡是我大明的指揮使莫大人!」一個洪鐘似的嗓子扯起來:「叫阿布只安出來說話!」 「我們臺吉豈是你們想見就見?」韃靼人罵起來:「就是,才一個指揮使,就算大同將軍前來,也得對我們臺吉客氣著點!」 「我們指揮使大人,乃是太孫殿下親軍指揮使!」那洪鐘似的聲音傲慢道:「阿布只安不敢見就算了,咱們刀兵相見就是!」 韃靼人又要聒噪,被阿布只安喝住,只聽他長笑兩聲,狀做豪邁道:「你們不用激將法,本臺吉不吃那一套!」說著他撥馬上前道:「不過本臺吉倒想聽聽,莫將軍要跟我說什麼!」 阿布只安便也只帶了兩名護衛,來到了戰場中央,與對面的三人相對,只見為首的一個身材瘦小,面色陰沉,一看就是心機深沉之輩。 莫問也同樣在打量阿布只安,透過對方之前的表現,王賢和他便猜測,此人應該狡猾謹慎,是個很不好對付的角色。這會兒一見,果然所料不假。 兩人對視片刻,莫問依然板著那張死人臉道:「你就是阿布只安?」 「朋友,說話客氣點。」阿布只安冷冷道:「我見你不代表什麼,只是蒙古男兒對勇士的尊敬。」 「我不認為自己是勇士。」莫問卻不領情道:「站在你面前並不需要勇氣。」 「莫非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阿布只安眯眼道。 「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臺吉這種英明過人的人物,自然能掂量清楚其中的分量。」莫問淡淡道。 「我們蒙古人向來做了在想。」阿布只安冷笑道。 「臺吉的表現卻是處處謀而後動。」莫問道。 「哈哈哈,想不到竟遇到位知音!」阿布只安長笑一聲,突然拉下臉道:「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服軟麼?」 「看來我看錯人,臺吉還是和其他人一樣愚蠢。」莫問依然板著臉,語調卻變寒道:「你知道你們現在在做什麼嗎?你父親可是大明朝冊封的和寧王,卻公然殺害同樣由大明冊封的順寧王!現在你又公然率軍來攻打大明冊封的和順公主!一次次冒犯我大明朝,莫非以我大明皇帝陛下真的鞭長莫及嗎!」頓一下,不待阿布只安說話,莫問便提高聲道:「不,你錯了,我大明皇帝陛下已經率五十萬大軍移駕北京,我皇帝陛下離開溫暖舒適的江南,來這北方苦寒之地為的是什麼,你們父子就沒動過豬腦子想一想嗎?」 這時候通訊不發達,中原和草原的訊息幾乎閉塞,永樂皇帝才離開南京不到一個月,阿魯臺父子當然還不知道。阿布只安聞言不禁面色大變,顧不上計較莫問的言語不敬,失聲問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你覺著我敢欺君麼?」莫問還是沒有絲毫表情,但氣勢上已經完全壓倒對方。當然這其實是『狐假虎威』,是朱棣那頭猛虎太兇猛,才讓他這隻小狐狸能如此硬氣。 「這,怎麼會這樣……」阿布只安慌了神,低頭尋思半天,突然抬頭笑道:「就算大明皇帝要打我們,最少也是半年以後的事情了,遠水解不了近渴,你休想嚇唬我。」 「呵呵。」莫問笑笑道:「那臺吉最好現在就把我殺掉,否則這番話我一定原原本本稟告皇上。」其實他根本沒資格跟皇帝說話,不過這時候隨便吹,反正阿布只安也沒出查證去。 「……」阿布只安眯起眼來,發現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傢伙,最好的辦法還真是一刀殺了。 「臺吉抬頭看看我身後。」莫問一直身後,一眼望不到邊的博爾濟吉特和瓦剌聯軍,沉聲道:「你們已經把他們從忽蘭乎失溫趕到了昆都侖,他們再往南,就只能跳黃河了。臺吉對漢話如此精通,當知道背水一戰的典故,現在他們便是退無可退,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子兒女,只能調轉馬頭,跟臺吉的軍隊決一死戰了!」 莫問一抬手,身後的聯軍便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吼聲:「死戰!死戰!死戰!」 「臺吉手下一萬八千兵馬,我們也是一萬八千兵馬,要是在這一馬平川的草原上決一死戰,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莫問挪揄道:「你的那些兄弟肯定都舉雙手贊成的。」 這話重重戳到阿布只

第六三一章 談判

聽了莫問的解釋,那些蒙古將領忙似懂非懂地點頭,莫問也不指望他們能都明白,垂下眼瞼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回去趕緊睡覺,天亮出兵。」今晚的狂歡不是假的,但普通蒙古人只許一人一碗,戰鬥部隊則滴酒不沾。蒙古人雖然粗枝大葉,大敵當前卻也知道飲酒誤事的道理。

莫問深知王賢的激勵只能讓博爾濟吉特人和瓦剌人熱血沸騰,真想讓他們從心裡不懼怕韃靼人,只有透過戰而勝之,才能徹底消除他們的失敗情緒,便藉著狂歡設下圈套,不費吹灰之力,殲滅了數明顯是試探的韃靼騎兵,取得了一場乾脆利索的勝利。但他並不滿足,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就帶著兩個部族的騎兵,浩浩蕩蕩往二十里外的韃靼軍營殺去。

折騰了一宿的韃靼人剛睡下,就被敵襲的號角聲吵醒,聽了手下的稟報,阿布只安火冒三丈地從床上蹦起來,抓起床邊的彎刀咆哮道:「真以為我們韃靼人是泥捏的了,我要殺光這幫卑賤的斡亦剌惕人!」

然而當韃靼大軍結集出營,看著對面鋪天蓋地,人數絲毫不少於他們的博爾濟吉特、瓦剌聯軍,還有在突前位置的大明騎兵時,阿布只安的起床氣徹底平復。看著那面繡著斗大『明』字的火紅色旗幟,阿布只安只覺刺目無比,不禁眯起了眼。

「臺吉,不能被憤怒這個魔鬼控制啊!」臉上還帶著鞭痕的達魯湊過來:「這些漢人雖然不夠塞牙縫的,但他們畢竟是大明的軍隊啊……」其實達魯被博爾濟吉特人和瓦剌人的氣勢嚇住了,本以為已經鬥志喪盡、嚇一嚇就能令其四散潰逃的敵人,此刻竟抖擻精神,高舉著馬刀在對面嗷嗷直叫,這讓一心捏軟柿子的韃靼人,不禁心裡頭直打鼓。

阿布只安哼一聲道:「如今兩軍對陣,已是箭在弦上,只能先打過再說了!」

「那時候說什麼都晚了!」達魯苦笑道。

阿布只安何嘗不知達魯說的是實話,但他已經是騎虎難下,為了自己的面子,也只能先硬著頭皮幹一場再說了。

「少廢話。」阿布只安啐一口道:「被嚇破膽子的東西滾後面去!」

達魯正要怏怏退後,突然見對面三騎馳騁而來,忙道:「臺吉,有情況!」

「老子不瞎。」阿布只安陰下臉,心裡卻期盼著劇情能有所改變。

「呔,對面的韃靼人聽著,這裡是我大明的指揮使莫大人!」一個洪鐘似的嗓子扯起來:「叫阿布只安出來說話!」

「我們臺吉豈是你們想見就見?」韃靼人罵起來:「就是,才一個指揮使,就算大同將軍前來,也得對我們臺吉客氣著點!」

「我們指揮使大人,乃是太孫殿下親軍指揮使!」那洪鐘似的聲音傲慢道:「阿布只安不敢見就算了,咱們刀兵相見就是!」

韃靼人又要聒噪,被阿布只安喝住,只聽他長笑兩聲,狀做豪邁道:「你們不用激將法,本臺吉不吃那一套!」說著他撥馬上前道:「不過本臺吉倒想聽聽,莫將軍要跟我說什麼!」

阿布只安便也只帶了兩名護衛,來到了戰場中央,與對面的三人相對,只見為首的一個身材瘦小,面色陰沉,一看就是心機深沉之輩。

莫問也同樣在打量阿布只安,透過對方之前的表現,王賢和他便猜測,此人應該狡猾謹慎,是個很不好對付的角色。這會兒一見,果然所料不假。

兩人對視片刻,莫問依然板著那張死人臉道:「你就是阿布只安?」

「朋友,說話客氣點。」阿布只安冷冷道:「我見你不代表什麼,只是蒙古男兒對勇士的尊敬。」

「我不認為自己是勇士。」莫問卻不領情道:「站在你面前並不需要勇氣。」

「莫非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阿布只安眯眼道。

「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臺吉這種英明過人的人物,自然能掂量清楚其中的分量。」莫問淡淡道。

「我們蒙古人向來做了在想。」阿布只安冷笑道。

「臺吉的表現卻是處處謀而後動。」莫問道。

「哈哈哈,想不到竟遇到位知音!」阿布只安長笑一聲,突然拉下臉道:「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服軟麼?」

「看來我看錯人,臺吉還是和其他人一樣愚蠢。」莫問依然板著臉,語調卻變寒道:「你知道你們現在在做什麼嗎?你父親可是大明朝冊封的和寧王,卻公然殺害同樣由大明冊封的順寧王!現在你又公然率軍來攻打大明冊封的和順公主!一次次冒犯我大明朝,莫非以我大明皇帝陛下真的鞭長莫及嗎!」頓一下,不待阿布只安說話,莫問便提高聲道:「不,你錯了,我大明皇帝陛下已經率五十萬大軍移駕北京,我皇帝陛下離開溫暖舒適的江南,來這北方苦寒之地為的是什麼,你們父子就沒動過豬腦子想一想嗎?」

這時候通訊不發達,中原和草原的訊息幾乎閉塞,永樂皇帝才離開南京不到一個月,阿魯臺父子當然還不知道。阿布只安聞言不禁面色大變,顧不上計較莫問的言語不敬,失聲問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你覺著我敢欺君麼?」莫問還是沒有絲毫表情,但氣勢上已經完全壓倒對方。當然這其實是『狐假虎威』,是朱棣那頭猛虎太兇猛,才讓他這隻小狐狸能如此硬氣。

「這,怎麼會這樣……」阿布只安慌了神,低頭尋思半天,突然抬頭笑道:「就算大明皇帝要打我們,最少也是半年以後的事情了,遠水解不了近渴,你休想嚇唬我。」

「呵呵。」莫問笑笑道:「那臺吉最好現在就把我殺掉,否則這番話我一定原原本本稟告皇上。」其實他根本沒資格跟皇帝說話,不過這時候隨便吹,反正阿布只安也沒出查證去。

「……」阿布只安眯起眼來,發現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傢伙,最好的辦法還真是一刀殺了。

「臺吉抬頭看看我身後。」莫問一直身後,一眼望不到邊的博爾濟吉特和瓦剌聯軍,沉聲道:「你們已經把他們從忽蘭乎失溫趕到了昆都侖,他們再往南,就只能跳黃河了。臺吉對漢話如此精通,當知道背水一戰的典故,現在他們便是退無可退,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子兒女,只能調轉馬頭,跟臺吉的軍隊決一死戰了!」

莫問一抬手,身後的聯軍便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吼聲:「死戰!死戰!死戰!」

「臺吉手下一萬八千兵馬,我們也是一萬八千兵馬,要是在這一馬平川的草原上決一死戰,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莫問挪揄道:「你的那些兄弟肯定都舉雙手贊成的。」

這話重重戳到阿布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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