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一章 趙王府中

大官人·三戒大師·2,232·2026/3/23

第六六一章 趙王府中 離開西宮,朱高燧回到趙王府。現今,別的王府還只是粗具規模,趙王府卻已經基本竣工,至少朱高燧日常生活的區域,已經是雕樑畫棟、美輪美奐了。 王府中,清一色的美貌太監,見趙王回府,忙齊齊跪地恭迎。朱高燧款款步入後宮,雖然外頭驕陽似火,熱得不像話,但屋裡卻十分涼爽,這是因為在宮殿四處,巧妙地設定著若干暗格,裡面安放著冬天從永定河挖起,在冰窖中貯存至今的冰塊。當然這種降溫的方法,也只有頂級王侯才用得起,好比這樣一間偌大的宮室,一天要耗冰兩百方,每一方都有兩尺長寬,僅成本就要一兩銀子。 即是說,為了維持這間宮室的涼爽,一天就要花費二百兩銀子。而且不止是這一間宮室,趙王的正宮、書房、寢宮等日常活動之所,都要時刻保持涼爽,一日所費何止千兩銀子?夠十戶中等人家生活一年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大明剛剛開國幾十年,王侯之豪奢,便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百姓焉能不貧困疲敝? 四名俊美到不像話的華服太監上前,溫柔地為趙王除下親王袍服,請身穿薄紗中單的殿下步入浴室。浴室內,華麗的白色大理石浴池裡,是灑滿了花瓣的牛奶浴湯。只著存縷的美貌太監,為親王殿下除去內衣,露出一身欺霜賽雪的肌膚。 朱高煦緩緩坐入池中,享受著太監們柔緩的搓拭按摩,將在外面沾染上的暑氣和灰塵,統統一掃而光。 沐浴罷了,朱高煦換上一身飄逸的繡花絲綢長袍。那絲綢薄如蟬翼,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如行雲流水一般,長袍下襬還繡著五彩的花朵,隨著趙王殿下走動,花上的蜂蝶就像在翩翩舞動、栩栩如生。 朱高燧斜倚在一具華麗的涼榻上,展開早先沒看完的一卷古書。美貌的太監端上冒著寒氣的葡萄酒,朱高燧端起晶瑩剔透的玻璃杯,輕輕呷了一口,便繼續看他的《清靜妙經》。大殿內外一片靜悄悄,連無處不在的蟬鳴聲都沒有。 在這炎炎夏日有一片清涼世界,是趙王最基本的要求。所謂清涼,除了涼爽,還有清淨。所以不僅人要安靜,連知了、青蛙也不能開口。 朱高燧正在安靜地看書,一名小太監進來,柔聲稟報道:「王爺,韋無缺來了。」 朱高燧先是皺眉,但聽到韋無缺的名字,嘴角情不自禁掛起淡淡的笑容。「讓他進來吧。」 未幾,白衣飄飄、身材修長的絕世美男韋無缺步入宮室。 朱高燧斜倚在榻上,慵懶地笑道:「天成,你怎麼來了?」 感受到室內的清涼,韋無缺舒服地嘆口氣道:「京城那邊出了些事情,我便過來稟報王爺了。」 朱高燧伸手示意他在榻邊坐下,握住韋無缺的手,柔聲道:「辛苦你了。 韋無缺反握住漢王的手,溫柔笑道:「為了你的大計,辛苦一點又算什麼?」 小太監端上一杯冰鎮葡萄酒,韋無缺這才抽出手來,接過酒杯,儀態優雅地淺嘗輒止。 朱高燧痴迷地看著韋無缺的側臉和動作,直到韋無缺擱下酒杯,才輕聲道:「京城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個大概,萬萬沒想到,老天竟如此眷顧我們,讓王賢自取滅亡,還要把我大哥也搭進去。」 「沒有王爺想的那麼樂觀。」韋無缺卻眉頭輕蹙道:「王賢那傢伙膽大如虎、狡猾如狐,他敢那麼做,自然是有把握的。」 「他有什麼把握?」朱高燧不解道。 韋無缺便將那日在東宮生的事情,講給趙王知道。 朱高燧聽了,果然神色也鄭重起來道:「原來如此,如果讓父皇先看到他們的奏章,怕是就讓他們躲過這一劫了。」 「而且太孫也已經進京,」韋無缺道:「說起來,我比他還晚出半天,只不過他隨從眾多,才讓我搶在前頭。」說著想起一事道:「對了,咱們的人上了一道八百里加急,應該已經送到宮裡,皇上還沒反應?」 朱高燧搖搖頭,突然想到一個場面,坐起身道:「我想起來了,應該是送到宮裡了,但被內閣的人壓下了。」說著俊俏的臉上浮現一絲怒色道:「還騙我是為了開窗才說那些話,把本王當成傻子耍了。」 「怎麼?」韋無缺問道。 朱高燧便將在內閣的所見所聞講給韋無缺聽。 「應該是了。」韋無缺深表認同道:「王爺,你要趕緊入宮,搶在他們前頭,把這事兒捅出來,這樣連內閣的那幾個,也得賠進去。」 「嗯……」朱高燧先是點頭,旋即又輕托下巴,尋思了一會兒,最終搖頭道:「不行,這不符合本王的利益。」 「怎麼講?」韋無缺不解道。 「你有所不知。」朱高燧又把今日在奉天殿生的事情,和他在後殿和皇帝的對話,講給韋無缺聽,又道:「你覺著,這兩樁事,哪個對我的好處大?」 「當然是王爺這件了。」韋無缺聰明絕頂,自然一想就透道:「我這件事,最好也就是把王賢碎屍萬段,至於太子,卻頂多被皇上申斥一通……除非皇上能讓漢王監國。」 「怕的就是這個。」朱高燧淡淡道:「我們幫我二哥,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幫他修成正果。他一旦監國,我們豈不傻了眼?」 「是。」韋無缺點點頭,心裡卻暗道,能殺了王賢,比什麼都划算。但趙王雖然看著溫柔高雅,心思卻極其縝密陰毒,他是不敢和他擰著來的。 「而讓我大哥在京城禁用金銀……」朱高燧露出神往的神色:「我迫不及待看他把京城搞得一團糟,讓那些支援他的官民全都反對他這個爛攤子,我二哥收拾不了,最後只能我來出面……哈哈,一舉定乾坤。」 「王爺英明。」韋無缺忙恭維道。 「天成,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宰相。」朱高燧伸手撫摸著韋無缺的臉,卻摸到了一層雞皮疙瘩。「你怎麼了?」 「這裡好冷。」韋無缺暗歎一聲,伸手覆住朱高燧的手,露出享受的神情道:「那我先謝謝殿下了……」 「咱們之間,還用得著客氣麼?」朱高燧眼裡泛著光道:「伺候韋公子沐浴。」 「是。」朱高煦的太監便恭請韋無缺到方才的浴池洗浴,浴池中,已經換成了另一種琥珀色的浴湯,上面飄著牡丹花瓣。太監們將韋無缺扒得一絲不掛,韋無缺便坐進浴池中,閉目讓他們為自己搓洗,只是他的表情不似趙王那樣享受,池底下的一雙手,也緊緊攥成

第六六一章 趙王府中

離開西宮,朱高燧回到趙王府。現今,別的王府還只是粗具規模,趙王府卻已經基本竣工,至少朱高燧日常生活的區域,已經是雕樑畫棟、美輪美奐了。

王府中,清一色的美貌太監,見趙王回府,忙齊齊跪地恭迎。朱高燧款款步入後宮,雖然外頭驕陽似火,熱得不像話,但屋裡卻十分涼爽,這是因為在宮殿四處,巧妙地設定著若干暗格,裡面安放著冬天從永定河挖起,在冰窖中貯存至今的冰塊。當然這種降溫的方法,也只有頂級王侯才用得起,好比這樣一間偌大的宮室,一天要耗冰兩百方,每一方都有兩尺長寬,僅成本就要一兩銀子。

即是說,為了維持這間宮室的涼爽,一天就要花費二百兩銀子。而且不止是這一間宮室,趙王的正宮、書房、寢宮等日常活動之所,都要時刻保持涼爽,一日所費何止千兩銀子?夠十戶中等人家生活一年了……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大明剛剛開國幾十年,王侯之豪奢,便已經到了這種程度,百姓焉能不貧困疲敝?

四名俊美到不像話的華服太監上前,溫柔地為趙王除下親王袍服,請身穿薄紗中單的殿下步入浴室。浴室內,華麗的白色大理石浴池裡,是灑滿了花瓣的牛奶浴湯。只著存縷的美貌太監,為親王殿下除去內衣,露出一身欺霜賽雪的肌膚。

朱高煦緩緩坐入池中,享受著太監們柔緩的搓拭按摩,將在外面沾染上的暑氣和灰塵,統統一掃而光。

沐浴罷了,朱高煦換上一身飄逸的繡花絲綢長袍。那絲綢薄如蟬翼,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如行雲流水一般,長袍下襬還繡著五彩的花朵,隨著趙王殿下走動,花上的蜂蝶就像在翩翩舞動、栩栩如生。

朱高燧斜倚在一具華麗的涼榻上,展開早先沒看完的一卷古書。美貌的太監端上冒著寒氣的葡萄酒,朱高燧端起晶瑩剔透的玻璃杯,輕輕呷了一口,便繼續看他的《清靜妙經》。大殿內外一片靜悄悄,連無處不在的蟬鳴聲都沒有。

在這炎炎夏日有一片清涼世界,是趙王最基本的要求。所謂清涼,除了涼爽,還有清淨。所以不僅人要安靜,連知了、青蛙也不能開口。

朱高燧正在安靜地看書,一名小太監進來,柔聲稟報道:「王爺,韋無缺來了。」

朱高燧先是皺眉,但聽到韋無缺的名字,嘴角情不自禁掛起淡淡的笑容。「讓他進來吧。」

未幾,白衣飄飄、身材修長的絕世美男韋無缺步入宮室。

朱高燧斜倚在榻上,慵懶地笑道:「天成,你怎麼來了?」

感受到室內的清涼,韋無缺舒服地嘆口氣道:「京城那邊出了些事情,我便過來稟報王爺了。」

朱高燧伸手示意他在榻邊坐下,握住韋無缺的手,柔聲道:「辛苦你了。

韋無缺反握住漢王的手,溫柔笑道:「為了你的大計,辛苦一點又算什麼?」

小太監端上一杯冰鎮葡萄酒,韋無缺這才抽出手來,接過酒杯,儀態優雅地淺嘗輒止。

朱高燧痴迷地看著韋無缺的側臉和動作,直到韋無缺擱下酒杯,才輕聲道:「京城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個大概,萬萬沒想到,老天竟如此眷顧我們,讓王賢自取滅亡,還要把我大哥也搭進去。」

「沒有王爺想的那麼樂觀。」韋無缺卻眉頭輕蹙道:「王賢那傢伙膽大如虎、狡猾如狐,他敢那麼做,自然是有把握的。」

「他有什麼把握?」朱高燧不解道。

韋無缺便將那日在東宮生的事情,講給趙王知道。

朱高燧聽了,果然神色也鄭重起來道:「原來如此,如果讓父皇先看到他們的奏章,怕是就讓他們躲過這一劫了。」

「而且太孫也已經進京,」韋無缺道:「說起來,我比他還晚出半天,只不過他隨從眾多,才讓我搶在前頭。」說著想起一事道:「對了,咱們的人上了一道八百里加急,應該已經送到宮裡,皇上還沒反應?」

朱高燧搖搖頭,突然想到一個場面,坐起身道:「我想起來了,應該是送到宮裡了,但被內閣的人壓下了。」說著俊俏的臉上浮現一絲怒色道:「還騙我是為了開窗才說那些話,把本王當成傻子耍了。」

「怎麼?」韋無缺問道。

朱高燧便將在內閣的所見所聞講給韋無缺聽。

「應該是了。」韋無缺深表認同道:「王爺,你要趕緊入宮,搶在他們前頭,把這事兒捅出來,這樣連內閣的那幾個,也得賠進去。」

「嗯……」朱高燧先是點頭,旋即又輕托下巴,尋思了一會兒,最終搖頭道:「不行,這不符合本王的利益。」

「怎麼講?」韋無缺不解道。

「你有所不知。」朱高燧又把今日在奉天殿生的事情,和他在後殿和皇帝的對話,講給韋無缺聽,又道:「你覺著,這兩樁事,哪個對我的好處大?」

「當然是王爺這件了。」韋無缺聰明絕頂,自然一想就透道:「我這件事,最好也就是把王賢碎屍萬段,至於太子,卻頂多被皇上申斥一通……除非皇上能讓漢王監國。」

「怕的就是這個。」朱高燧淡淡道:「我們幫我二哥,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幫他修成正果。他一旦監國,我們豈不傻了眼?」

「是。」韋無缺點點頭,心裡卻暗道,能殺了王賢,比什麼都划算。但趙王雖然看著溫柔高雅,心思卻極其縝密陰毒,他是不敢和他擰著來的。

「而讓我大哥在京城禁用金銀……」朱高燧露出神往的神色:「我迫不及待看他把京城搞得一團糟,讓那些支援他的官民全都反對他這個爛攤子,我二哥收拾不了,最後只能我來出面……哈哈,一舉定乾坤。」

「王爺英明。」韋無缺忙恭維道。

「天成,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宰相。」朱高燧伸手撫摸著韋無缺的臉,卻摸到了一層雞皮疙瘩。「你怎麼了?」

「這裡好冷。」韋無缺暗歎一聲,伸手覆住朱高燧的手,露出享受的神情道:「那我先謝謝殿下了……」

「咱們之間,還用得著客氣麼?」朱高燧眼裡泛著光道:「伺候韋公子沐浴。」

「是。」朱高煦的太監便恭請韋無缺到方才的浴池洗浴,浴池中,已經換成了另一種琥珀色的浴湯,上面飄著牡丹花瓣。太監們將韋無缺扒得一絲不掛,韋無缺便坐進浴池中,閉目讓他們為自己搓洗,只是他的表情不似趙王那樣享受,池底下的一雙手,也緊緊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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