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七章 廁所

大官人·三戒大師·2,238·2026/3/23

第七一七章 廁所 見焦贊剛出完狀況,孟良又不見了,張老太君奇怪問道:「不是說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麼?怎麼只見焦贊不見孟良了?」 「去哪了?」張老太君望向春和班班主道。 「是啊,去哪了……」見好好一場戲演得亂七八糟,春和班的名聲算是毀了,班主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好信口胡謅道:「哦,是這樣,孟良這人比焦贊心眼活,見焦贊打不過楊排風,怕自己也下場出醜,就,就尿遁了……」 「哦。」張老太君倒是好糊弄,點點頭,把頭轉向另一邊,想跟張永說說,卻見張永的位子是空的,問張永的兒子道:「你爹去哪了?」 「奶奶,我爹方便去了。」張永的兒子忙答道。 「好麼,說不定他倆還能碰上。」老太君笑道,逗得眾人笑作一團。 兩人還真在茅房碰上了…… 張永在家裡不停喝悶酒,在戲臺前坐了不一會兒,就感覺內急的憋不住,趕忙往花園角落的茅房去解手,旁邊人都在看臺上的焦贊翻跟頭呢,也沒有注意到他的,自然也沒人跟著出來。 急忙忙跑到茅房,進去後剛解開褲帶,就聽到又有個人進來了。張永漫不經心的一回頭,就看見進來個背上插著翅膀的大黑臉,嚇得他一不小心,就尿了一手。 好在那大黑臉倒也沒什麼惡意,呲牙朝他笑笑道:「大人也親自來尿尿呢。」便走到張永旁邊一個尿桶旁,悉悉索索的解開褲帶、掏出傢伙。 『我倒想不親自呢……』張永鬱悶的直翻白眼,還是忍不住瞄了那黑貨一眼,呵,好大的貨。看得張永更加鬱悶,不小心又尿了一手…… 『他媽的晦氣,』張永暗罵一聲,卻又發作不得,只好趕緊尿完了,想提褲帶,又怕髒了衣服,想先洗手,卻又怕掉了褲子,正左右為難呢,就見那黑廝持著個水瓢立在自己一旁,那張黑白分明的臉上,笑得很是猙獰,語氣卻很是討好:「小人伺候大人洗手。」 「不用。」張永劈手奪過水瓢,仔細沖洗兩隻手,才把褲帶繫好,悶聲道:「多謝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他實在不想在這樣黑漆漆的夜裡,跟一個這副尊容、這身打扮的傢伙站在一起。 張永眉頭皺起,轉身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他是武將世家、自幼習武,並不擔心個唱戲的,會威脅到他的安全。他只是有些憤怒,對方什麼身份,也敢叫住自己,而且鳥還比自己大好多。 而且好像後者比前者更讓人憤怒…… 「你們班主怎麼教的規矩?」 張永剛要呵斥對方,卻見那人露出神秘的一笑道:「張大人,你容我洗洗臉。」 「越說越不像話了,你洗不洗臉與我何於」張永拂袖欲走,只聽對方幽幽說一句:「我是王賢。」 「我管你鹹還是淡……」張永順嘴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死死盯著對方道:「你說你是誰?」 王賢忙著洗臉,顧不上搭理他,伸手含糊道:「毛巾……」呃……人就是這樣賤,剛才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哪怕他跟自己說句話,張永都覺著是莫大的冒犯,現在知道對方的身份,哪怕還不確定,他都乖乖遞上毛巾,沒覺著自己被冒犯。 王賢用毛巾使勁擦了把臉,轉向張永道: 「現在看著怎麼樣?」 張永藉著燈光仔細端詳,一看確實是王賢,不禁苦笑道:「還是黑……哎呦我的仲德賢侄,你沒事兒實在太好了,可把太子太子妃擔心死了……你這是唱得哪一齣啊?」他只是署理都督府,本職還是錦衣衛的都督僉事,算是王賢的上級。更重要的是,他是太子妃的哥哥,太子妃對王賢以子侄視之,他當然不能生分。是以一直以賢侄相稱。 張永看到王賢,真跟看到救星一樣,實在有太多話要跟王賢講,短短一段話裡就有好幾層意思。 「打焦贊啊。」王賢笑道。 「我是說,您這身打扮這是為啥?」張永苦笑道。 「為了見你啊。」王賢道:「現在還沒人知道我回來呢。」 「為啥?」張永情不自禁的壓低聲音道:「是為了保密麼?」 「當然了。」王賢笑道:「張大人也是從錦衣衛衙門出來的,該知道那幫人是何等的無孔不入離開,我想掩藏自己的行蹤,只能出此下策。」 「不錯,我府上也有紀綱的眼線,明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卻不能動他。」張永嘆氣道:「不過好在今天他鬧肚子沒來看戲,不然非被看出破綻不可。」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王賢慶幸的笑笑,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那人之所以鬧肚子,是被北鎮撫司安插在府上的奸細害的。「不過張大人,咱倆就站在茅房裡聊?」 「是啊,臭不說,還不時有人來。」張永笑道:「也沒法請你去書房……這後面有個涼亭,這時候都去看戲了,沒人會打擾。」 「好。」王賢點點頭,從善如流。 須臾,兩人立在涼亭中,王賢還是那身戲服,背上插著旗,樣子很是滑稽,但兩人的臉上已經沒了笑容,因為話題已經沉重起來…… 「賢侄是怎麼脫險的?」張永問道。 「說來話長,回頭再跟大人細聊。」王賢不想跟他說這茬。 「也是。」張永點頭道:「太子太子妃知道你回來了麼?」 「我已經派人秘密稟報太子了,但並未去太子府拜見。」王賢嘆氣道:「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那裡,就是一隻蒼蠅飛進去了,也能被分出公母。」 「是啊,」張永深以為然道:「我為了避嫌,已經好一陣子沒去看望太子妃了,只能一下值就把自己關在家裡。 「對了,大人現在署理右軍都督府,」王賢笑道:「終於可以離開錦衣衛,大展拳腳了。」 「嘿……」張永卻一陣洩氣道:「你真這麼覺著?」 「難道不是麼?」王賢問道。 「不瞞你說,我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一鐵匠爐子。」張永滿嘴苦澀道。 「怎麼講?」王賢笑問。 「下頭受氣、中間躥火,上頭還吃敲打。」張永鬱鬱道。他說的下面,指的是那幫總跟他不一調的下屬,上頭,則自然是漢王和那般勳貴了。 「撲哧……」雖然張永的表情很可憐,王賢還是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張大人,您說得實在太形象了,我忍不住……」 「沒關係,笑吧。」張永道:「不過你應該不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當然不是了。」王賢忙斂住笑容,沉聲道:「張大人感覺到沒有,京城即將有大變?」「是的。」張

第七一七章 廁所

見焦贊剛出完狀況,孟良又不見了,張老太君奇怪問道:「不是說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麼?怎麼只見焦贊不見孟良了?」

「去哪了?」張老太君望向春和班班主道。

「是啊,去哪了……」見好好一場戲演得亂七八糟,春和班的名聲算是毀了,班主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好信口胡謅道:「哦,是這樣,孟良這人比焦贊心眼活,見焦贊打不過楊排風,怕自己也下場出醜,就,就尿遁了……」

「哦。」張老太君倒是好糊弄,點點頭,把頭轉向另一邊,想跟張永說說,卻見張永的位子是空的,問張永的兒子道:「你爹去哪了?」

「奶奶,我爹方便去了。」張永的兒子忙答道。

「好麼,說不定他倆還能碰上。」老太君笑道,逗得眾人笑作一團。

兩人還真在茅房碰上了……

張永在家裡不停喝悶酒,在戲臺前坐了不一會兒,就感覺內急的憋不住,趕忙往花園角落的茅房去解手,旁邊人都在看臺上的焦贊翻跟頭呢,也沒有注意到他的,自然也沒人跟著出來。

急忙忙跑到茅房,進去後剛解開褲帶,就聽到又有個人進來了。張永漫不經心的一回頭,就看見進來個背上插著翅膀的大黑臉,嚇得他一不小心,就尿了一手。

好在那大黑臉倒也沒什麼惡意,呲牙朝他笑笑道:「大人也親自來尿尿呢。」便走到張永旁邊一個尿桶旁,悉悉索索的解開褲帶、掏出傢伙。

『我倒想不親自呢……』張永鬱悶的直翻白眼,還是忍不住瞄了那黑貨一眼,呵,好大的貨。看得張永更加鬱悶,不小心又尿了一手……

『他媽的晦氣,』張永暗罵一聲,卻又發作不得,只好趕緊尿完了,想提褲帶,又怕髒了衣服,想先洗手,卻又怕掉了褲子,正左右為難呢,就見那黑廝持著個水瓢立在自己一旁,那張黑白分明的臉上,笑得很是猙獰,語氣卻很是討好:「小人伺候大人洗手。」

「不用。」張永劈手奪過水瓢,仔細沖洗兩隻手,才把褲帶繫好,悶聲道:「多謝了。」說完轉身就要離開。他實在不想在這樣黑漆漆的夜裡,跟一個這副尊容、這身打扮的傢伙站在一起。

張永眉頭皺起,轉身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他是武將世家、自幼習武,並不擔心個唱戲的,會威脅到他的安全。他只是有些憤怒,對方什麼身份,也敢叫住自己,而且鳥還比自己大好多。

而且好像後者比前者更讓人憤怒……

「你們班主怎麼教的規矩?」

張永剛要呵斥對方,卻見那人露出神秘的一笑道:「張大人,你容我洗洗臉。」

「越說越不像話了,你洗不洗臉與我何於」張永拂袖欲走,只聽對方幽幽說一句:「我是王賢。」

「我管你鹹還是淡……」張永順嘴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死死盯著對方道:「你說你是誰?」

王賢忙著洗臉,顧不上搭理他,伸手含糊道:「毛巾……」呃……人就是這樣賤,剛才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哪怕他跟自己說句話,張永都覺著是莫大的冒犯,現在知道對方的身份,哪怕還不確定,他都乖乖遞上毛巾,沒覺著自己被冒犯。

王賢用毛巾使勁擦了把臉,轉向張永道: 「現在看著怎麼樣?」

張永藉著燈光仔細端詳,一看確實是王賢,不禁苦笑道:「還是黑……哎呦我的仲德賢侄,你沒事兒實在太好了,可把太子太子妃擔心死了……你這是唱得哪一齣啊?」他只是署理都督府,本職還是錦衣衛的都督僉事,算是王賢的上級。更重要的是,他是太子妃的哥哥,太子妃對王賢以子侄視之,他當然不能生分。是以一直以賢侄相稱。

張永看到王賢,真跟看到救星一樣,實在有太多話要跟王賢講,短短一段話裡就有好幾層意思。

「打焦贊啊。」王賢笑道。

「我是說,您這身打扮這是為啥?」張永苦笑道。

「為了見你啊。」王賢道:「現在還沒人知道我回來呢。」

「為啥?」張永情不自禁的壓低聲音道:「是為了保密麼?」

「當然了。」王賢笑道:「張大人也是從錦衣衛衙門出來的,該知道那幫人是何等的無孔不入離開,我想掩藏自己的行蹤,只能出此下策。」

「不錯,我府上也有紀綱的眼線,明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卻不能動他。」張永嘆氣道:「不過好在今天他鬧肚子沒來看戲,不然非被看出破綻不可。」

「看來我們運氣不錯。」王賢慶幸的笑笑,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那人之所以鬧肚子,是被北鎮撫司安插在府上的奸細害的。「不過張大人,咱倆就站在茅房裡聊?」

「是啊,臭不說,還不時有人來。」張永笑道:「也沒法請你去書房……這後面有個涼亭,這時候都去看戲了,沒人會打擾。」

「好。」王賢點點頭,從善如流。

須臾,兩人立在涼亭中,王賢還是那身戲服,背上插著旗,樣子很是滑稽,但兩人的臉上已經沒了笑容,因為話題已經沉重起來……

「賢侄是怎麼脫險的?」張永問道。

「說來話長,回頭再跟大人細聊。」王賢不想跟他說這茬。

「也是。」張永點頭道:「太子太子妃知道你回來了麼?」

「我已經派人秘密稟報太子了,但並未去太子府拜見。」王賢嘆氣道:「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那裡,就是一隻蒼蠅飛進去了,也能被分出公母。」

「是啊,」張永深以為然道:「我為了避嫌,已經好一陣子沒去看望太子妃了,只能一下值就把自己關在家裡。

「對了,大人現在署理右軍都督府,」王賢笑道:「終於可以離開錦衣衛,大展拳腳了。」

「嘿……」張永卻一陣洩氣道:「你真這麼覺著?」

「難道不是麼?」王賢問道。

「不瞞你說,我現在感覺自己就是一鐵匠爐子。」張永滿嘴苦澀道。

「怎麼講?」王賢笑問。

「下頭受氣、中間躥火,上頭還吃敲打。」張永鬱鬱道。他說的下面,指的是那幫總跟他不一調的下屬,上頭,則自然是漢王和那般勳貴了。

「撲哧……」雖然張永的表情很可憐,王賢還是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張大人,您說得實在太形象了,我忍不住……」

「沒關係,笑吧。」張永道:「不過你應該不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當然不是了。」王賢忙斂住笑容,沉聲道:「張大人感覺到沒有,京城即將有大變?」「是的。」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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