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三章 虎符
第七九三章 虎符
眼看要被斧刃加身,王賢卻不慌不忙,只是笑盈盈的看著薛祿。心裡卻大罵起來:『薛老六,別裝了!還不趕緊給老子解圍!』他能這麼鎮定,就是因為看到薛祿也在,別人可能會反水,但薛祿絕對不會的!因為他是薛二愣子的爹啊!
薛祿也笑眯眯看著王賢,很沉得住氣。
見王賢如此蔑視自己,一名侍衛朝他一刀劈過來,只見白影一閃,鮮血飛濺,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半空。
再看王賢依然好整以暇的立在那兒,那掉在地上的手臂顯然不是他的……
那名侍衛抱著沒了胳膊的膀子,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閒雲少爺的真武劍上,滴下一滴鮮血……
閒雲另一隻手抬起,手掌向上平攤,四根手指屈了幾下只管過來!
眾侍衛見對方下手這麼狠,還這麼囂張,嗷嗷叫著舉刀衝上來,王賢猛地一揮手中寶刀,竟一下砍斷四五柄鋼刀,他放聲大笑道:「朱高燧,你要造反嗎?!」當然,這一笑起來,安全就只能靠閒雲了。幸好閒雲少爺武功精進,距離四大高手,也不過半步之遙,勉強還能護得住他。
「這是你自找的。」朱高燧瞥一眼朱勇和薛祿:「二位得做個見證,小王只是要拿他問話,這傢伙卻持刀拒捕,只能把他格殺了。」
「這……」朱勇一臉為難,他沒想到趙王能一見面,就要格殺王賢!
「老侯爺,你可得說句公道話。」王賢終於先忍不住了,怪叫起來道:「不然等到了皇上面前,我非告你個見死不救!」
「這個……沒我什麼事兒,」薛祿笑嘻嘻道:「我就不摻合了吧。」
「怎麼沒你事兒!」王賢一聽就明白了,老頭要講個『師出有名』,便大笑道:「皇上也有旨意給你!」「哦?」薛祿果然馬上來了精神,兩道狼眉一挑,沉聲道:「住手!」
那些王府侍衛哪聽他的,依然猛攻不止。
「老子說住手,都他媽聾了!」薛祿一張口,就是正宗少林獅子吼,把那些侍衛一下就震懵了。
「侯爺!」見薛祿終於忍不住橫插一槓,朱高燧並不意外,他淡淡一笑:「您也要跟他攪在一起?」
話音一落,漢王府的另外近百名侍衛,亮出了藏在袖中的短弩,齊刷刷指向薛祿和王賢三人。
「呵呵……」薛祿什麼人?能怕他這一套?咧嘴獰笑道:「王爺,你怎麼就斷定他是矯詔呢?」
「他不能證明旨意是真的!那就是矯詔!」朱高燧輕搖摺扇道:「侯爺,你要搞清楚立場。」
「哈哈哈哈!」王賢放聲大笑道:「王爺,你就這麼著急殺我滅口?告訴你!殺了我沒個屁用!」
「王爺,他說不光他一個傳旨的,」朱勇忙替王賢解釋道:「他們同時好幾路人呢。」「什麼?!」朱高燧臉上果然劃過一絲驚慌之色。
「不錯,皇上現在好好的呢,就是想看看身邊人到底是忠是奸,」王賢點點頭,一臉陰沉道:「你們在這裡磨磨蹭蹭,就不怕皇上秋後算賬?!」「這話說的朱勇臉色煞白,忙分辯道:「是你不帶我們去見皇上的,我們能不懷疑你嗎?!」
「是。」朱高燧冷冷一笑道:「見不到皇上,就不能相信你!」
「哎,這個簡單。」薛祿咧嘴一笑道:「他不是說,把兵調來,就帶咱們去見皇上嗎?!」陽武侯頓一頓道:「咱們就暫且聽他的,把兵調來,跟著他去見皇上。要是見不著皇上,嘿嘿……」薛祿獰笑一聲:「老子把他活剮嘍!」「老侯爺明見。」王賢笑道:「我要是騙了你們,自然任憑處置。」「唔,這法子可行,」朱勇也點頭附和,看著趙王道:「王爺,您覺著呢?」
趙王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他心說,這法子簡直是狗屁!要是讓你們都把兵調來,這南海子裡,還能我一個人說了算嗎?
「這個嘛……」趙王沉吟許久,心裡盤算說:『我不能就這麼鬆口,不然局面就失控了!』想到這兒,他雙目一冷,切齒道:「不行!」
「怎麼不行?!」薛祿皺眉道。
「沒有皇上的兵符,誰也不能調兵!」趙王沉聲道:「這是我父皇三令五申的嚴旨,成國公、陽武侯,你們身為統兵大將,不會不知道干犯天條的後果吧!」「這個……」朱勇的汗就下來了,這也是他如此為難的原因。永樂皇帝生性多疑,甭管自己多麼得寵,只要犯他一次忌諱,就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嘿嘿……」陽武侯卻滿不在乎的笑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皇上真下了旨意,咱們卻不調兵,豈不成了抗旨不遵,也一樣沒好果子吃。」「所以要細細盤問。」朱高燧把手一揮,毒蛇一般盯著王賢,「拿下!」
「慢著!」陽武侯怪笑一聲,攔在王賢身前道:「皇上既然這麼說,就有他的道理!」說著,他的目光移到朱勇身上:「成國公,你說是吧?」
「這個……」朱勇是看出來了,陽武侯鐵定了心思要跟王賢一路了。作為大明碩果僅存的幾位國公之一,他可以說是朱棣看著長大的,忠心當然沒問題,只是膽子小了一些而已……他心裡何嘗不想這樣做?只是之前沒人衝在前頭,他沒那個膽量,所以才想讓趙王拿主意。現在有陽武侯作伴,朱勇膽子大了許多,再想起柳升之前的舉動,他終於拿定主意,艱難的點點頭。
「……」見朱勇也被陽武侯拉過去,趙王不禁眉頭緊鎖,正盤算著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傢伙都清理了,突然見一名軍官疾馳而至。
那軍官看到趙王,便翻身下馬,跑到趙王面前跪下。眾侍衛都認得,他是袁容手下的旗牌官,是以沒有阻攔。
「王爺!」那旗牌官大聲稟報道:「安遠侯帶著神機營,開到大紅門外!」「什麼?!」趙王登時炸了毛,俊臉扭曲道:「反了反了!都要造反了!」說著咆哮道:「袁容呢,他是幹什麼吃的!」
「我們侯爺把他們攔住了,讓小的來請示王爺。」旗牌官忙道。
「哼……」聽說袁容和柳升對上了,趙王鬆了口氣,陰下臉道:「這有什麼好請示的?擅自帶兵妄入行宮,是徹頭徹尾的謀反!」說著猛地一揮手:「讓袁容把柳升拿下,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那旗牌官領命,正要起身去傳令,卻聽薛祿沉聲道:
「慢!」「怎麼?」趙王徹底失去耐性,雙目殺機迸射,死死盯著薛祿:「我說的不對嗎?!」
「王爺說的都對,要是柳升擅自調兵,確實該死。」薛祿咧嘴一笑,指著王賢道:「可這不有傳旨的嗎?!」他眼裡滿是精明,渾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