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1章 小夜曲

大海盜·提圖斯·3,151·2026/3/27

海盜船,近在咫尺! 兩艘海盜船,一左一右將錦繡號夾在中間,一邊和錦繡號齊頭並進,一邊向錦繡號靠攏,利用海盜船龐大的船身,不斷地壓榨錦繡號活動的空間。 在兩艘海盜船的壓榨下,錦繡號再也沒有了靈活甩動的空間! 錦繡號上所有的船員,甚至能夠聽清楚每一個海盜粗魯而憤恨的咒罵! 叫囂著,咒罵著,紅鬍子海盜團的海盜們,以自己生平最為惡毒的言語在咒罵著錦繡號上的所有人,並且揚言要用達尼斯大陸上最陰毒的方式,讓錦繡號上的所有人後悔生長於這個世界之上。 胖子對海盜們的咒罵充耳不聞,站在艉樓一個並不明顯的高臺上,俯視著越來越近的兩艘海盜船。 這是在設計錦繡號的時候,胖子特意為自己設計的位置,站在這裡,胖子的視線可以毫無阻礙地投射到錦繡號的大部分地方,同時這個位置又可以讓他快速地接近錦繡號最為重要的後桅杆。 最重要的是,胖子站在這個位置上,也可以兼顧身後的艉樓船艙,那裡也許會是重要人員的避難所,也有可能是後背兵力的最重要輸出地。 對於這個在錦繡號戰鬥時期最重要的指揮高臺,胖子僅僅認為“指揮臺”這樣的名字太過普通,而是百無聊賴之中將它命名為“命運”。 如今,胖子就站在命運高臺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用那種類似於真神的角度,操縱著敵人的命運以及自己的命運。 在胖子的視線中,古特列夫帶著馬裡奧傭兵團以及美蒂奇家族的十多名侍衛,稀稀落落地待在錦繡號的左舷處,一個個隨意地擺弄著自己手中的武器,滿臉無所謂的表情。 而卡爾,孤零零地站在錦繡號的右舷邊緣,叮叮咚咚彈著他心愛的木琴,就算胖子這樣對音樂沒有什麼興趣的傢伙,都聽得出來,竟然是新近流傳於法蘭克宮廷的小夜曲,說實話,連胖子都不得不承認,小夜曲這樣的曲子,在海盜粗魯而高昂的叫罵聲中,更加顯得悽美哀怨。 無論是胖子還是古特列夫,無論是卡爾還是美蒂奇家族的侍衛,包括小修女雪莉以及馬裡奧傭兵團的所有成員,沒有一個人,用正眼去瞧瞧窮兇極惡的海盜,在這些見慣了生死的人眼中,所有的咒罵和叫囂,還不如一支普通的羽箭來得實在。 錦繡號的漠然,險些讓那些殘忍嗜殺的海盜氣炸了肺! 剛才是你甩著大屁股勾搭我的,還甩得特別風-騷,有木有!? 現在老子提槍就要上馬,你卻變成這樣一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你是裝作沒意思,還是要裝作凜然不可侵犯的聖女!? 上了床就變臉的婊-子,老子還是第一次見! 老子又不是不給錢! 你這是在耍我!? 海盜船上的咒罵驟然一停,所有海盜都被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馬上教訓教訓這個一點職業操守都沒有的傢伙! 瞪紅眼睛,緊握武器,海盜們把所有的怒氣和力氣全部積蓄下來,準備集中噴發出來。 海盜船之上,頓時殺氣縈繞! 右側的海盜船彷彿更急切一點,狠狠向錦繡號一貼,距離錦繡號,已經不到十英尺! 早就準備好的海盜們,紛紛扔出自己手中的飛爪連枷,抓得錦繡號側舷木屑飛濺,死死地將兩條船連線到一起,然後馬上扔出寬大的木板,搭在兩船的側舷上,早就憋得兩眼通紅的海盜們,踩著並不結實的木板,嗷嗷怪叫著撲了上來。 在整個過程中,卡爾一直都沒有抬頭,他就像一位正在為國王獻藝的演奏家一樣,全情投入在自己手中的木琴之中。 在海盜們就要衝過甲板,就要衝到他面前的時候,卡爾才微微抬頭,眼神中的漠然於不屑,彷彿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最北端的暴風雪一般,讓海盜們頓時從頭冷到腳。 修長的手指依舊在木琴上跳動,左手壓弦,右手掃弦,卡爾固執地彈奏完了小夜曲那最為舒緩的前奏之後,才冷冷抬頭。 輕輕一個旋身,紅鬍子海盜團的海盜們,甚至沒有看清卡爾於細微處的動作,就只能看到他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在空中轉動。 不過短短的兩三秒鐘時間,也不知道卡爾旋轉了十圈還是十五圈,就見他翩然落地,繼續擺弄他的木琴。 衝在前面的海盜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卡爾到底要做什麼,不過所有人全都毫髮無損全須全尾地站在那裡,不明所以。 “這小子有病!” “就是,絕對是有病!刀斧加身還在擺弄他的豎琴,一會我剁了他兩隻手,看他還怎麼玩!” 海盜們繼續前衝,彷彿剛才卡爾那冰冷的眼神,只是一個並不和諧的插曲而已,根本不需要留意。 卡爾也沒有為將死之人解釋什麼的習慣,手中木琴依舊叮咚作響。 小夜曲,已經從舒緩悠揚的前奏,不知不覺地轉向了激昂的高-潮! “叮,叮,叮……” 三個連續的重音,不再是前奏那樣溫婉的訴歌,而是變得沉悶激昂,彷彿是歌者正在用音樂控訴真神的不公,又彷彿是失落的愛人正在指責絕情人無情的拋棄,也許是曾近順風順水的少年正在下定決心對抗現實生活的冷酷…… 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同樣的音樂,不同人去聽,也會有不同的感受和理解。 吟遊詩人卡爾,在海盜的攻擊中,在錦繡號上奏響的小夜曲,卻是一種殺戮的節奏! “嘭,嘭,嘭……” 吟遊詩人每一個重音之後,錦繡號的甲板上就會爆出一聲悶響。 一顆顆翠綠的植物,從錦繡號的甲板上突兀地生長出來,以超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瘋長,幾乎在出現的一瞬間,就生長超過了八英尺的長度! 一抹詭異的紫色,看似緩慢卻實為快速地爬上了植物的頂端,迅速膨脹,直至爆開! 一朵朵滿是倒刺的花朵,出現在每一個海盜的視線之中! 絕對超過二十朵! 七支葉瓣,寬大肥厚,上面全是尖銳的倒刺,葉瓣之上還沾著不知名的某種液體。 “……食人花……” 不知道哪一個見多識廣的海盜叫破了植物的名字,聲音之中的悽慘和恐怖,嚇得那些海盜再也不敢前進一步。 “叮,叮,叮……” 琴聲響起,超過二十朵食人花,就像最默契的舞者,齊齊地向左邊一個搖擺。 “叮,叮,叮……” 又是向右一個搖擺。 超過五英尺的巨大花盤,在纖細的植物頸部支撐下左右搖擺。 這個場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不過,沒有任何一個海盜,膽敢在這樣的時候笑出聲來。 “食人花”的大名,他們有可能沒有聽說過,但是這並不影響這些粗魯的海盜,從這個名字中理解這其中蘊含的意思。 “食人花”,這個名字起得已經足夠直白! 能夠吃人的花! “叮,叮,叮……” 卡爾奏響木琴,這是來自地獄的重音,這是來自死神的狂笑! 食人花,向前猛撲! 淒厲的破空之聲,帶出了魔鬼張狂而又滿足的笑聲! 卡爾雙眼緊閉,申請肅穆,微微皺緊的眉頭,讓他憂鬱而滄桑的氣質更加明顯。 左手或拉或壓,右手或彈或掃,一雙修長而蒼白的雙手,就像跳躍於花間的小精靈,用他們優雅而輕靈的舞姿,奏響達尼斯大陸上最激昂動聽的聲音。 小夜曲的高-潮部分,被卡爾演繹的淋漓盡致! 柔順的金色長髮,被全情投入的卡爾甩動起來,偶爾掠過琴絃,偶爾拂過手指,偶爾遮蓋卡爾憂鬱而滄桑的臉 如痴如狂如瘋如魔! 就連地中海冬季的雲層,彷彿也願意聆聽小夜曲這激昂高亢的節奏,漸漸地變低變厚,彷彿能夠距離卡爾更近一點的話,就能讓它更能領會這達尼斯大陸上難得一見的樂曲!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的音符響起,小夜曲的高-潮部分告一段落,再一次變得痴怨悽婉,像情人的低訴,又像親人的哭泣。 卡爾的右手終於離開了心愛的木琴,琴絃以肉眼能見的頻率再震動,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小夜曲最後一個尾音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散在地中海冬季陰冷而又潮溼的空氣中,卡爾才一聲長嘆,輕輕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是一片血腥! 到處散落著海盜們的武器和殘肢斷臂,錦繡號的右舷上,再也沒有一個活人。 那一滴滴殷紅的血液,還在從食人花深紫色的花朵之中流淌出來,慢慢地滴落,在錦繡號的甲板上匯聚到一起,粘稠而又平靜。 吟遊詩人輕輕甩了一下自己稍顯散亂的金色長髮,平靜地看向緊靠著錦繡號右舷的海盜船,發現紅鬍子海盜團的海盜已經少了很多人,倖存的傢伙們也是一臉驚恐地看著卡爾,彷彿他就是來自深淵最深處的魔鬼! 直到卡爾漫不經心地掃視過來,很多海盜甚至被嚇得拿不住自己手中的武器! 卡爾輕輕一笑,就那麼淡然地站在那裡,輕輕撫摸著食人花柔軟而又纖細的植徑,和早被嚇傻了的海盜對峙在那裡。 早就把這一切看到眼裡的胖子,給了錦繡號副船長一箇中肯的評價之後,就把目光轉向了錦繡號的左舷。 “騷包……”

 海盜船,近在咫尺!

兩艘海盜船,一左一右將錦繡號夾在中間,一邊和錦繡號齊頭並進,一邊向錦繡號靠攏,利用海盜船龐大的船身,不斷地壓榨錦繡號活動的空間。

在兩艘海盜船的壓榨下,錦繡號再也沒有了靈活甩動的空間!

錦繡號上所有的船員,甚至能夠聽清楚每一個海盜粗魯而憤恨的咒罵!

叫囂著,咒罵著,紅鬍子海盜團的海盜們,以自己生平最為惡毒的言語在咒罵著錦繡號上的所有人,並且揚言要用達尼斯大陸上最陰毒的方式,讓錦繡號上的所有人後悔生長於這個世界之上。

胖子對海盜們的咒罵充耳不聞,站在艉樓一個並不明顯的高臺上,俯視著越來越近的兩艘海盜船。

這是在設計錦繡號的時候,胖子特意為自己設計的位置,站在這裡,胖子的視線可以毫無阻礙地投射到錦繡號的大部分地方,同時這個位置又可以讓他快速地接近錦繡號最為重要的後桅杆。

最重要的是,胖子站在這個位置上,也可以兼顧身後的艉樓船艙,那裡也許會是重要人員的避難所,也有可能是後背兵力的最重要輸出地。

對於這個在錦繡號戰鬥時期最重要的指揮高臺,胖子僅僅認為“指揮臺”這樣的名字太過普通,而是百無聊賴之中將它命名為“命運”。

如今,胖子就站在命運高臺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用那種類似於真神的角度,操縱著敵人的命運以及自己的命運。

在胖子的視線中,古特列夫帶著馬裡奧傭兵團以及美蒂奇家族的十多名侍衛,稀稀落落地待在錦繡號的左舷處,一個個隨意地擺弄著自己手中的武器,滿臉無所謂的表情。

而卡爾,孤零零地站在錦繡號的右舷邊緣,叮叮咚咚彈著他心愛的木琴,就算胖子這樣對音樂沒有什麼興趣的傢伙,都聽得出來,竟然是新近流傳於法蘭克宮廷的小夜曲,說實話,連胖子都不得不承認,小夜曲這樣的曲子,在海盜粗魯而高昂的叫罵聲中,更加顯得悽美哀怨。

無論是胖子還是古特列夫,無論是卡爾還是美蒂奇家族的侍衛,包括小修女雪莉以及馬裡奧傭兵團的所有成員,沒有一個人,用正眼去瞧瞧窮兇極惡的海盜,在這些見慣了生死的人眼中,所有的咒罵和叫囂,還不如一支普通的羽箭來得實在。

錦繡號的漠然,險些讓那些殘忍嗜殺的海盜氣炸了肺!

剛才是你甩著大屁股勾搭我的,還甩得特別風-騷,有木有!?

現在老子提槍就要上馬,你卻變成這樣一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你是裝作沒意思,還是要裝作凜然不可侵犯的聖女!?

上了床就變臉的婊-子,老子還是第一次見!

老子又不是不給錢!

你這是在耍我!?

海盜船上的咒罵驟然一停,所有海盜都被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馬上教訓教訓這個一點職業操守都沒有的傢伙!

瞪紅眼睛,緊握武器,海盜們把所有的怒氣和力氣全部積蓄下來,準備集中噴發出來。

海盜船之上,頓時殺氣縈繞!

右側的海盜船彷彿更急切一點,狠狠向錦繡號一貼,距離錦繡號,已經不到十英尺!

早就準備好的海盜們,紛紛扔出自己手中的飛爪連枷,抓得錦繡號側舷木屑飛濺,死死地將兩條船連線到一起,然後馬上扔出寬大的木板,搭在兩船的側舷上,早就憋得兩眼通紅的海盜們,踩著並不結實的木板,嗷嗷怪叫著撲了上來。

在整個過程中,卡爾一直都沒有抬頭,他就像一位正在為國王獻藝的演奏家一樣,全情投入在自己手中的木琴之中。

在海盜們就要衝過甲板,就要衝到他面前的時候,卡爾才微微抬頭,眼神中的漠然於不屑,彷彿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最北端的暴風雪一般,讓海盜們頓時從頭冷到腳。

修長的手指依舊在木琴上跳動,左手壓弦,右手掃弦,卡爾固執地彈奏完了小夜曲那最為舒緩的前奏之後,才冷冷抬頭。

輕輕一個旋身,紅鬍子海盜團的海盜們,甚至沒有看清卡爾於細微處的動作,就只能看到他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在空中轉動。

不過短短的兩三秒鐘時間,也不知道卡爾旋轉了十圈還是十五圈,就見他翩然落地,繼續擺弄他的木琴。

衝在前面的海盜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卡爾到底要做什麼,不過所有人全都毫髮無損全須全尾地站在那裡,不明所以。

“這小子有病!”

“就是,絕對是有病!刀斧加身還在擺弄他的豎琴,一會我剁了他兩隻手,看他還怎麼玩!”

海盜們繼續前衝,彷彿剛才卡爾那冰冷的眼神,只是一個並不和諧的插曲而已,根本不需要留意。

卡爾也沒有為將死之人解釋什麼的習慣,手中木琴依舊叮咚作響。

小夜曲,已經從舒緩悠揚的前奏,不知不覺地轉向了激昂的高-潮!

“叮,叮,叮……”

三個連續的重音,不再是前奏那樣溫婉的訴歌,而是變得沉悶激昂,彷彿是歌者正在用音樂控訴真神的不公,又彷彿是失落的愛人正在指責絕情人無情的拋棄,也許是曾近順風順水的少年正在下定決心對抗現實生活的冷酷……

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同樣的音樂,不同人去聽,也會有不同的感受和理解。

吟遊詩人卡爾,在海盜的攻擊中,在錦繡號上奏響的小夜曲,卻是一種殺戮的節奏!

“嘭,嘭,嘭……”

吟遊詩人每一個重音之後,錦繡號的甲板上就會爆出一聲悶響。

一顆顆翠綠的植物,從錦繡號的甲板上突兀地生長出來,以超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瘋長,幾乎在出現的一瞬間,就生長超過了八英尺的長度!

一抹詭異的紫色,看似緩慢卻實為快速地爬上了植物的頂端,迅速膨脹,直至爆開!

一朵朵滿是倒刺的花朵,出現在每一個海盜的視線之中!

絕對超過二十朵!

七支葉瓣,寬大肥厚,上面全是尖銳的倒刺,葉瓣之上還沾著不知名的某種液體。

“……食人花……”

不知道哪一個見多識廣的海盜叫破了植物的名字,聲音之中的悽慘和恐怖,嚇得那些海盜再也不敢前進一步。

“叮,叮,叮……”

琴聲響起,超過二十朵食人花,就像最默契的舞者,齊齊地向左邊一個搖擺。

“叮,叮,叮……”

又是向右一個搖擺。

超過五英尺的巨大花盤,在纖細的植物頸部支撐下左右搖擺。

這個場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不過,沒有任何一個海盜,膽敢在這樣的時候笑出聲來。

“食人花”的大名,他們有可能沒有聽說過,但是這並不影響這些粗魯的海盜,從這個名字中理解這其中蘊含的意思。

“食人花”,這個名字起得已經足夠直白!

能夠吃人的花!

“叮,叮,叮……”

卡爾奏響木琴,這是來自地獄的重音,這是來自死神的狂笑!

食人花,向前猛撲!

淒厲的破空之聲,帶出了魔鬼張狂而又滿足的笑聲!

卡爾雙眼緊閉,申請肅穆,微微皺緊的眉頭,讓他憂鬱而滄桑的氣質更加明顯。

左手或拉或壓,右手或彈或掃,一雙修長而蒼白的雙手,就像跳躍於花間的小精靈,用他們優雅而輕靈的舞姿,奏響達尼斯大陸上最激昂動聽的聲音。

小夜曲的高-潮部分,被卡爾演繹的淋漓盡致!

柔順的金色長髮,被全情投入的卡爾甩動起來,偶爾掠過琴絃,偶爾拂過手指,偶爾遮蓋卡爾憂鬱而滄桑的臉

如痴如狂如瘋如魔!

就連地中海冬季的雲層,彷彿也願意聆聽小夜曲這激昂高亢的節奏,漸漸地變低變厚,彷彿能夠距離卡爾更近一點的話,就能讓它更能領會這達尼斯大陸上難得一見的樂曲!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的音符響起,小夜曲的高-潮部分告一段落,再一次變得痴怨悽婉,像情人的低訴,又像親人的哭泣。

卡爾的右手終於離開了心愛的木琴,琴絃以肉眼能見的頻率再震動,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小夜曲最後一個尾音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散在地中海冬季陰冷而又潮溼的空氣中,卡爾才一聲長嘆,輕輕睜開了眼睛。

入眼處,是一片血腥!

到處散落著海盜們的武器和殘肢斷臂,錦繡號的右舷上,再也沒有一個活人。

那一滴滴殷紅的血液,還在從食人花深紫色的花朵之中流淌出來,慢慢地滴落,在錦繡號的甲板上匯聚到一起,粘稠而又平靜。

吟遊詩人輕輕甩了一下自己稍顯散亂的金色長髮,平靜地看向緊靠著錦繡號右舷的海盜船,發現紅鬍子海盜團的海盜已經少了很多人,倖存的傢伙們也是一臉驚恐地看著卡爾,彷彿他就是來自深淵最深處的魔鬼!

直到卡爾漫不經心地掃視過來,很多海盜甚至被嚇得拿不住自己手中的武器!

卡爾輕輕一笑,就那麼淡然地站在那裡,輕輕撫摸著食人花柔軟而又纖細的植徑,和早被嚇傻了的海盜對峙在那裡。

早就把這一切看到眼裡的胖子,給了錦繡號副船長一箇中肯的評價之後,就把目光轉向了錦繡號的左舷。

“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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