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迷惑匈奴

大漢帝國·殷揚·5,433·2026/3/23

第五十一章 迷惑匈奴 第五十一章 『迷』『惑』匈奴 漢朝是農耕社會,說到精谷,要多少有多少,不要說數十萬匹戰馬之需,就是數百萬戰馬所需也不是問題。 匈奴的先輩,當初研究出這辦法,不知有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漢朝會用這辦法來對付匈奴?要是他們知道了,作何想法? “戰馬、精谷,早就調集在邊關,不需要重新調集,只需要餵養便是。”劉徹盯著主父偃,讚一句道:“主父偃,你的移民實邊策,為朝廷解決了天大的難題。” 要是沒有主父偃的移民實邊之策,邊關上的百姓不多,地廣人稀,眼下這種情況就需要從內地調運精谷,耗費巨大不說,更重要的是,時間上來不及。 匈奴一個月後就要大舉南下,留給漢朝的時間不會那麼多,只有二十來天時間。在冰凍三尺的情況下,從內地調運糧草,哪裡來得及。 “謝皇上誇獎!若不是趙過推行牛耕之術,也無今日之成果!”主父偃忙謙遜一句。 這話很中肯。若無趙過推廣牛耕技術,推行耬車,即使採取移民實邊之策,邊關之上的糧草仍然不會豐富。牛耕技術和耬車的推廣,使得漢朝的農業生產水準大幅度提高,才有今日之盛。 “這都是姐夫推薦的人才!”劉徹讚賞一句,打量著周陽,問道:“此戰是勝是負,最緊要處,就是『迷』『惑』匈奴,不使消息洩『露』,姐夫有何打算?” 奇襲往往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若是漢軍能做到突如其來,突然出現在龍城,這對漢軍來說,有著莫大的便利。這是重中之中,劉徹不能不過問。 這事的干係太大了,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周陽身上,靜等他說話。 “這事,有違先帝旨意!”周陽略一沉『吟』,說出想法:“先帝有旨,後事從簡。可是,為了打敗匈奴,臣以為先帝的後事,應該風光大辦,給匈奴造成一種大漢全力以赴,為先帝『操』辦後事,不會出兵的假象。” “這個……”劉徹很是驚訝,目光閃爍,沉『吟』起來。 景帝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節儉皇帝,對奢侈他很痛恨,若是把他的後事風光大辦的話,這有違景帝旨意。若是景帝泉下有知的話,一定會極力反對。 要說『迷』『惑』,利用景帝后事這事,是最好的辦法。這是一對矛盾,劉徹不由得沉『吟』難決。 “皇上,臣以為大帥所言極是。”張闢彊率先表態,大是贊成:“先帝雖以節儉為務,可是,擊破匈奴與否,在此一舉。若是能擊破匈奴,先帝泉下有知,亦會允准。” “皇上,臣也以為此計可行!”申公表態了,對周陽的想法很是支持。 “皇上,在下本是山野之人,賴天之幸,曾輔佐先帝有年。”晁錯開口了:“在下深知先帝宏願,那便是擊破匈奴。眼下的良機,是千載難逢的良機,若皇上拘泥先帝的旨意,而錯失擊破匈奴的良機,先帝泉下有知,亦會為之惋惜!” “讓朕想清楚。”劉徹仍是沉『吟』不決。這決定,可不好下啊。 眾人理解劉徹的難處,並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等待。 “皇上,這有何難決斷的嗎?”一直沒有說話的周亞夫,突然大聲道:“皇上,要不這樣,大軍凱旋之日,便是先帝下葬之期。有此一條,足以告慰先帝在天之靈了!” “……” 眾人吃驚的睜大眼睛,打量著周亞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亞夫這話太瘋狂了,瘋狂到讓人震驚的地步。皇帝的後事,是頭等大事,誰敢延期?可是,周亞夫這話又有道理,很有道理。 自古以來,就沒有如景帝這般,屍骨未寒,外敵殺來的事情。若是暫緩景帝下葬,等到擊破匈奴,大軍凱旋之時,再來給景帝下葬,絕對是千古未有的奇事!其意義,用光所有的言詞也難以表達。 “有理!”眾人齊聲贊同。 “就這麼定了!”劉徹右手一握拳,終於決斷了:“父皇,孩兒不孝,有違你的旨意,請原諒孩兒!”說到後來,聲音很是沉痛。 “除了在先帝葬禮一事上做文章外,還可以做點別的文章。”周陽放下心來,接著道。 “姐夫,還有什麼辦法?”劉徹打量著周陽。 “皇上,先帝駕崩,大漢若是一點不防備匈奴,這不在情理中。”周陽眉頭一挑,眼中精光閃爍:“這就是機會。” “對!”劉徹明悟之人,馬上明白過來:“這用兵遣將之事,就由姐夫來決斷了!” 這話一出,就是把擊破匈奴這一重任交給了周陽。周陽倍感肩頭擔子沉重,站起身來,一臉的嚴肅,道:“臣這就調兵遣將了,派一將去邊關。” “大帥,末將願往!”李廣、程不識、衛青三人站起身,齊聲請命。 “衛青聽令!”周陽大聲點將。 “末將在!”衛青大聲應命。 “你立即趕往邊關,約束三軍。”周陽大聲下令,問道:“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大帥放心,末將明白!”衛青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物,念頭轉動之際,就明白了周陽的用意。 “大帥,怎麼不讓末將去?”李廣和程不識跨前一步,有些不滿。 “你們二位,是威震匈奴的名將,若是此時去邊關,那不是在告訴單于,大漢對匈奴有備嗎?”周陽搖頭,臉一肅,道:“你二位就留在長安!” “留在長安?”李廣和程不識二人一臉的不甘之『色』:“大帥,末將與匈奴廝殺一生,臨到擊破匈奴之時,不能沒有末將呀!” 二人急得跟什麼似的,臉『色』都變了,要是哭能解決問題,二人一定會哭出聲來。 “只是讓你們留在長安,並沒有說不讓你們參戰。”周陽解釋一句。 “呼!”二人長出一口氣,焦慮一掃空,歡喜不禁,齊聲拍周陽的馬屁:“還是大帥知道疼人!” 只要能讓他們參戰,不要說拍周陽的馬屁,就是叫周陽祖宗,二人也願意。要知道,擊破匈奴,是他們畢生的宏願! “你們留在長安,也有任務給你們。”周陽接著下令:“從眼下開始,你們要在長安風風光光的出入。出行的時候,要多帶兵士,隊伍一定要雄壯,聲勢一定要大,越大越好。” “這個……”李廣和程不識愕然不解。 “大帥,末將之所以能贏得將士們的真心相待,那是因為末將從不張揚,這事,末將可是辦不來。”李廣的為將之道便是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從不張揚,這與他的為將之道相違背,遲疑了半天,還是說出來了。 “不僅你們要如此,就是我也會如此做。”周陽沉聲道。 “這是為何呀?”李廣和程不識齊聲問道。 “妙!妙!妙!”劉徹、張闢、申公、主父偃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了,齊聲擊掌讚賞。 “飛將軍,程將軍,大帥這是為了『迷』『惑』單于。”張闢彊給人釋疑:“你們在長安鬧的聲勢越大,單于越是相信,你們在長安,不會去邊關,單于才會放心。” “哦!”李廣和程不識恍然大悟,齊聲讚道:“大帥,你的主意就是多!既然如此,末將領命。” 這事安排好了,周陽接著道:“雷首山中的十五萬大軍,要馬上北上。為了不洩『露』消息,凡大軍所過之處,一定要嚴密封鎖,即使百姓也不能靠近。” “皇上,臣請命趕往中原,完成此事!”張闢彊衝劉徹請命。 “在下願往!”晁錯站起身請命。 十五萬大軍的調動,聲勢會非常大,一個不慎就會洩『露』,這是重中之重。劉徹把張闢彊和晁錯一打量,道:“二位願往,朕就放心了!” 大事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眾人商議協調、細節問題,費時老長,直到天黑,這才散去。 衛青一出宮,立即帶上公孫賀、公孫建、秦衣、秦無悔、張通這些將領,趕往邊關。 周陽騎著追風駒,趕回府裡。剛進府,就給聶壹迎個正著,此時的聶壹,焦慮異常,不住搓手,一見周陽的面,顧不得施禮,就問道:“大帥,皇上可同意開戰?” 周陽左右一打量,還好,附近沒人,沉聲道:“聶壹,要沉住氣!” 聶壹明白,如此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如此叫嚷,實是不該,自責一句:“大帥訓誨的是,在下記住了!” “你即刻趕往邊關,打探匈奴動靜,一有消息,立即報來。”周陽一臉的肅然之『色』。 “皇上同意開戰了?”聶壹左右一打量,見沒有人,壓低聲音問道。 “嗯!”周陽輕輕點頭。 “太好了!”聶壹右手緊握成拳,狠狠一揮,振奮異常:“我擔心死了!擔心皇上不讓開戰!這下好了!大帥放心,我這就趕去邊關,去打探匈奴的動靜。”腳一抬,就要大步而去。 卻給周陽叫住了:“對了,你久在匈奴活動,對匈奴的地形極是瞭解。你多物『色』一些嚮導,到時,用得著。” “大帥,這事何必去物『色』呢?”聶壹笑嘻嘻的道:“大帥,你忘了,你派了不少兵士給我。這些年,他們隨我在大漠上走動,對大漠熟之極矣,就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大軍行動之際,就派他們來領路,包證不會出錯。” “是有這回事!”周陽這才想起,當初為了協助聶壹,他從軍中挑選過一批兵士給聶壹,為數不少。他們在大漠上行走了好幾年,對大漠極是熟悉。 在大漠上行軍,最難的便是好的嚮導。尤其是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裡行軍,嚮導尤其重要。眼下這時節,光認準方向是沒用的。若只是辨別方向,根本就難不住漢軍,因為在周陽的要求和指點下,漢朝已經造成指南針了,方向不是問題。 有了這些對大漠極是熟悉的嚮導,這勝算以大了不少,周陽大是放心道:“你去吧!” “諾!”聶壹應一聲,施禮告退,小跑著去了。 “柳鐵!”周陽跺跺腳上的雪花,大聲叫喚起來。 蓄著鬍鬚的柳鐵,大步過來:“公子,有何吩咐?” “你去挑選幾百兵士,要個頭大的,馬騎得好的,嗓門大的,隨我出去走走。”周陽大聲吩咐起來:“從今天起,我出行一定要風風光光的,陣仗要大,旌旗、兵士,一樣不能少。” “這……公子,你怎麼改『性』子了?”柳鐵萬分不解。 周陽雖是貴為大帥,一向出行只是帶幾個兵士隨行,從來沒有弄出大陣仗的事情。 柳鐵打量著周陽,眼睛越睜越大,彷彿不認識周陽似的。遲疑了半天,這才問道:“公子,我有沒有聽錯?” “你沒聽錯!我馬上就要出去!你要即刻辦好!”周陽臉一沉,大聲道。 “咕!”柳鐵艱難的嚥著唾沫應命:“諾!” 在柳鐵的調度下,沒多久,數百兵士就調集齊了,個個牛高馬大,氣勢如虹。周陽來到一輛極是氣派的馬車前,跳了上去,掀起簾子,一頭鑽了進去。 這馬車外面看起來,極是氣派,裡面的陳設卻是極為簡單,只有一張矮几,一張短案。周陽跪坐下來,掀起窗簾,道:“拿出精氣神,給我吼起來,就說大帥出行,閒雜人等迴避!” “走!”周陽一聲令下,一隊人浩浩『蕩』『蕩』的開了出去。 “大帥出行,閒雜人等迴避!”兵士們齊聲吼起來,吼得山響。 一出破虜侯府,立即引得百姓駐足,議論紛紛。 “大帥這是怎麼了?” “大帥一向出入都是騎馬的,就沒有坐過車。” “這車好氣派!” 在百姓的議論聲中,周陽的隊伍開走了。凡是周陽所到之處,百姓就會議論不已,各種猜測都有。 就在周陽在長安大搖大擺到處『亂』逛之時,李廣和程不識二人也是車乘極壯,在長安到處晃悠,引得百姓議論紛紛。 xxxxxxx 雁門,帥府。 衛青頂盔貫甲,腰懸環首刀,站在前面,威風凜凜,虎目明亮如九天之上的烈日,目光炯炯,打量著眾將。 公孫賀、公孫建、秦衣、秦無悔、張通,以及一眾邊關將領肅立,氣象森嚴。 “衛青奉大帥之命,統領邊關諸軍,從今天起,邊關之上的事宜要改改了。”衛青掃視眾將,大聲道:“傳我將令,所有邊關將士休假十日!” “啊!”一眾將領大驚失『色』。 衛青這道將領也太驚人了,景帝駕崩,整個漢朝處於高度戒備之中,誰也不敢鬆懈。邊關更是戒備極嚴,防止匈奴打來,這不需要多高的才智,只要稍有頭腦的人,都知道此時給兵士放假,無異於把邊關拱手讓給匈奴。 “衛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改大帥的軍令!”公孫賀大聲反駁起來。 “公孫賀,你也是身經百戰的將軍,竟然如此不知軍中規矩。我統領諸軍,就得行我的號令!”衛青手按在環首刀上,眼『色』不善的打量著公孫賀。 “衛青,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你才從軍多少時間?就敢如此說話?”公孫建也來反駁了:“當年,我們追隨大帥出生入死,在五十萬匈奴中殺進殺出時,你還在平陽鄭家牧豬。” 衛青家貧,這是人生的痛事,一聞是言,衛青一雙眼睛瞪圓了,怒視著公孫建,大吼道:“來啊!給我打!狠狠的打!” 兵士衝進來,把公孫建按在地上,一陣軍棍打下去,打得公孫建慘叫聲不斷。 一眾將領看在眼裡,極是不服氣,可是,在衛青的高壓之下,又不敢說話,唯有敢怒不敢言的份。 衛青是真怒了,吼著叫著,要兵士對公孫建下毒手,打得公孫建皮開肉綻,一身是血。 眾將看著衛青的眼神極是不屑,什麼東西,不就是周陽的一個小舅子嗎?還狐假虎威了。 “帶下去!”衛青吼一聲,公孫建給兵士象架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我統領大軍,就得照我的規矩行事!”衛青接下來又是一通訓斥,大話狠話不少,一眾將令聽在耳裡,氣在心頭,就要找衛青說理。 衛青卻是一甩手,快步而去,讓一眾將領們要說理也找不到人,只得搖頭嘆氣的離去。 衛青來到房間,只見公孫建站在當地,衝公孫建行禮道:“公孫將軍辛苦了!” “辛苦什麼,就是太冷了點。”公孫建從背上扯下一個墊子,血淋淋的,在手中一晃:“這豬血,弄在身上,跟冰沒差別。” 公孫賀、張通他們先後進來:“衛青,你的名聲可是糟透了!眾將正在罵你呢,說你不過是仗著是大帥的小舅子……”後面的話,顧及到衛青的面子,戛然而止。 “只要能打勝仗,損點名聲又有何妨?”衛青一點也不在乎,在公孫建背上一陣打量,一巴掌拍下去,笑道:“沒什麼傷,打匈奴,你還能行。” “衛青,你不會輕點?”公孫建跳起來,笑罵道:“要是讓我不能騎馬,不能打匈奴,我和你沒完!” “見過衛將軍。”趙破奴進來,衝衛青行禮。 “趙破奴,可有動靜?”衛青目光落在趙破奴身上。 “果如衛將軍所料,匈奴在邊關潛伏的探子不少,前方偵騎傳來消息,已經有十數騎朝北馳去。”趙破奴大聲回稟。 敵中有我,我中有敵,邊關上潛伏有匈奴探子一事,很正常。 “讓他們帶著邊關將士休假的消息去告訴單于吧!”衛青右手緊緊握在刀柄上。 “他們一定會告訴單于,衛青是大帥的小舅子,仗著裙帶關係,在邊關作威作福,邊關將士敢怒不敢言,軍心離散。”公孫賀笑著在衛青肩頭一拍:“衛青,你臭名遠揚了!”

第五十一章 迷惑匈奴

第五十一章 『迷』『惑』匈奴

漢朝是農耕社會,說到精谷,要多少有多少,不要說數十萬匹戰馬之需,就是數百萬戰馬所需也不是問題。

匈奴的先輩,當初研究出這辦法,不知有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漢朝會用這辦法來對付匈奴?要是他們知道了,作何想法?

“戰馬、精谷,早就調集在邊關,不需要重新調集,只需要餵養便是。”劉徹盯著主父偃,讚一句道:“主父偃,你的移民實邊策,為朝廷解決了天大的難題。”

要是沒有主父偃的移民實邊之策,邊關上的百姓不多,地廣人稀,眼下這種情況就需要從內地調運精谷,耗費巨大不說,更重要的是,時間上來不及。

匈奴一個月後就要大舉南下,留給漢朝的時間不會那麼多,只有二十來天時間。在冰凍三尺的情況下,從內地調運糧草,哪裡來得及。

“謝皇上誇獎!若不是趙過推行牛耕之術,也無今日之成果!”主父偃忙謙遜一句。

這話很中肯。若無趙過推廣牛耕技術,推行耬車,即使採取移民實邊之策,邊關之上的糧草仍然不會豐富。牛耕技術和耬車的推廣,使得漢朝的農業生產水準大幅度提高,才有今日之盛。

“這都是姐夫推薦的人才!”劉徹讚賞一句,打量著周陽,問道:“此戰是勝是負,最緊要處,就是『迷』『惑』匈奴,不使消息洩『露』,姐夫有何打算?”

奇襲往往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若是漢軍能做到突如其來,突然出現在龍城,這對漢軍來說,有著莫大的便利。這是重中之中,劉徹不能不過問。

這事的干係太大了,眾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周陽身上,靜等他說話。

“這事,有違先帝旨意!”周陽略一沉『吟』,說出想法:“先帝有旨,後事從簡。可是,為了打敗匈奴,臣以為先帝的後事,應該風光大辦,給匈奴造成一種大漢全力以赴,為先帝『操』辦後事,不會出兵的假象。”

“這個……”劉徹很是驚訝,目光閃爍,沉『吟』起來。

景帝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節儉皇帝,對奢侈他很痛恨,若是把他的後事風光大辦的話,這有違景帝旨意。若是景帝泉下有知的話,一定會極力反對。

要說『迷』『惑』,利用景帝后事這事,是最好的辦法。這是一對矛盾,劉徹不由得沉『吟』難決。

“皇上,臣以為大帥所言極是。”張闢彊率先表態,大是贊成:“先帝雖以節儉為務,可是,擊破匈奴與否,在此一舉。若是能擊破匈奴,先帝泉下有知,亦會允准。”

“皇上,臣也以為此計可行!”申公表態了,對周陽的想法很是支持。

“皇上,在下本是山野之人,賴天之幸,曾輔佐先帝有年。”晁錯開口了:“在下深知先帝宏願,那便是擊破匈奴。眼下的良機,是千載難逢的良機,若皇上拘泥先帝的旨意,而錯失擊破匈奴的良機,先帝泉下有知,亦會為之惋惜!”

“讓朕想清楚。”劉徹仍是沉『吟』不決。這決定,可不好下啊。

眾人理解劉徹的難處,並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等待。

“皇上,這有何難決斷的嗎?”一直沒有說話的周亞夫,突然大聲道:“皇上,要不這樣,大軍凱旋之日,便是先帝下葬之期。有此一條,足以告慰先帝在天之靈了!”

“……”

眾人吃驚的睜大眼睛,打量著周亞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亞夫這話太瘋狂了,瘋狂到讓人震驚的地步。皇帝的後事,是頭等大事,誰敢延期?可是,周亞夫這話又有道理,很有道理。

自古以來,就沒有如景帝這般,屍骨未寒,外敵殺來的事情。若是暫緩景帝下葬,等到擊破匈奴,大軍凱旋之時,再來給景帝下葬,絕對是千古未有的奇事!其意義,用光所有的言詞也難以表達。

“有理!”眾人齊聲贊同。

“就這麼定了!”劉徹右手一握拳,終於決斷了:“父皇,孩兒不孝,有違你的旨意,請原諒孩兒!”說到後來,聲音很是沉痛。

“除了在先帝葬禮一事上做文章外,還可以做點別的文章。”周陽放下心來,接著道。

“姐夫,還有什麼辦法?”劉徹打量著周陽。

“皇上,先帝駕崩,大漢若是一點不防備匈奴,這不在情理中。”周陽眉頭一挑,眼中精光閃爍:“這就是機會。”

“對!”劉徹明悟之人,馬上明白過來:“這用兵遣將之事,就由姐夫來決斷了!”

這話一出,就是把擊破匈奴這一重任交給了周陽。周陽倍感肩頭擔子沉重,站起身來,一臉的嚴肅,道:“臣這就調兵遣將了,派一將去邊關。”

“大帥,末將願往!”李廣、程不識、衛青三人站起身,齊聲請命。

“衛青聽令!”周陽大聲點將。

“末將在!”衛青大聲應命。

“你立即趕往邊關,約束三軍。”周陽大聲下令,問道:“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大帥放心,末將明白!”衛青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物,念頭轉動之際,就明白了周陽的用意。

“大帥,怎麼不讓末將去?”李廣和程不識跨前一步,有些不滿。

“你們二位,是威震匈奴的名將,若是此時去邊關,那不是在告訴單于,大漢對匈奴有備嗎?”周陽搖頭,臉一肅,道:“你二位就留在長安!”

“留在長安?”李廣和程不識二人一臉的不甘之『色』:“大帥,末將與匈奴廝殺一生,臨到擊破匈奴之時,不能沒有末將呀!”

二人急得跟什麼似的,臉『色』都變了,要是哭能解決問題,二人一定會哭出聲來。

“只是讓你們留在長安,並沒有說不讓你們參戰。”周陽解釋一句。

“呼!”二人長出一口氣,焦慮一掃空,歡喜不禁,齊聲拍周陽的馬屁:“還是大帥知道疼人!”

只要能讓他們參戰,不要說拍周陽的馬屁,就是叫周陽祖宗,二人也願意。要知道,擊破匈奴,是他們畢生的宏願!

“你們留在長安,也有任務給你們。”周陽接著下令:“從眼下開始,你們要在長安風風光光的出入。出行的時候,要多帶兵士,隊伍一定要雄壯,聲勢一定要大,越大越好。”

“這個……”李廣和程不識愕然不解。

“大帥,末將之所以能贏得將士們的真心相待,那是因為末將從不張揚,這事,末將可是辦不來。”李廣的為將之道便是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從不張揚,這與他的為將之道相違背,遲疑了半天,還是說出來了。

“不僅你們要如此,就是我也會如此做。”周陽沉聲道。

“這是為何呀?”李廣和程不識齊聲問道。

“妙!妙!妙!”劉徹、張闢、申公、主父偃他們已經反應過來了,齊聲擊掌讚賞。

“飛將軍,程將軍,大帥這是為了『迷』『惑』單于。”張闢彊給人釋疑:“你們在長安鬧的聲勢越大,單于越是相信,你們在長安,不會去邊關,單于才會放心。”

“哦!”李廣和程不識恍然大悟,齊聲讚道:“大帥,你的主意就是多!既然如此,末將領命。”

這事安排好了,周陽接著道:“雷首山中的十五萬大軍,要馬上北上。為了不洩『露』消息,凡大軍所過之處,一定要嚴密封鎖,即使百姓也不能靠近。”

“皇上,臣請命趕往中原,完成此事!”張闢彊衝劉徹請命。

“在下願往!”晁錯站起身請命。

十五萬大軍的調動,聲勢會非常大,一個不慎就會洩『露』,這是重中之重。劉徹把張闢彊和晁錯一打量,道:“二位願往,朕就放心了!”

大事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眾人商議協調、細節問題,費時老長,直到天黑,這才散去。

衛青一出宮,立即帶上公孫賀、公孫建、秦衣、秦無悔、張通這些將領,趕往邊關。

周陽騎著追風駒,趕回府裡。剛進府,就給聶壹迎個正著,此時的聶壹,焦慮異常,不住搓手,一見周陽的面,顧不得施禮,就問道:“大帥,皇上可同意開戰?”

周陽左右一打量,還好,附近沒人,沉聲道:“聶壹,要沉住氣!”

聶壹明白,如此大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如此叫嚷,實是不該,自責一句:“大帥訓誨的是,在下記住了!”

“你即刻趕往邊關,打探匈奴動靜,一有消息,立即報來。”周陽一臉的肅然之『色』。

“皇上同意開戰了?”聶壹左右一打量,見沒有人,壓低聲音問道。

“嗯!”周陽輕輕點頭。

“太好了!”聶壹右手緊握成拳,狠狠一揮,振奮異常:“我擔心死了!擔心皇上不讓開戰!這下好了!大帥放心,我這就趕去邊關,去打探匈奴的動靜。”腳一抬,就要大步而去。

卻給周陽叫住了:“對了,你久在匈奴活動,對匈奴的地形極是瞭解。你多物『色』一些嚮導,到時,用得著。”

“大帥,這事何必去物『色』呢?”聶壹笑嘻嘻的道:“大帥,你忘了,你派了不少兵士給我。這些年,他們隨我在大漠上走動,對大漠熟之極矣,就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大軍行動之際,就派他們來領路,包證不會出錯。”

“是有這回事!”周陽這才想起,當初為了協助聶壹,他從軍中挑選過一批兵士給聶壹,為數不少。他們在大漠上行走了好幾年,對大漠極是熟悉。

在大漠上行軍,最難的便是好的嚮導。尤其是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裡行軍,嚮導尤其重要。眼下這時節,光認準方向是沒用的。若只是辨別方向,根本就難不住漢軍,因為在周陽的要求和指點下,漢朝已經造成指南針了,方向不是問題。

有了這些對大漠極是熟悉的嚮導,這勝算以大了不少,周陽大是放心道:“你去吧!”

“諾!”聶壹應一聲,施禮告退,小跑著去了。

“柳鐵!”周陽跺跺腳上的雪花,大聲叫喚起來。

蓄著鬍鬚的柳鐵,大步過來:“公子,有何吩咐?”

“你去挑選幾百兵士,要個頭大的,馬騎得好的,嗓門大的,隨我出去走走。”周陽大聲吩咐起來:“從今天起,我出行一定要風風光光的,陣仗要大,旌旗、兵士,一樣不能少。”

“這……公子,你怎麼改『性』子了?”柳鐵萬分不解。

周陽雖是貴為大帥,一向出行只是帶幾個兵士隨行,從來沒有弄出大陣仗的事情。

柳鐵打量著周陽,眼睛越睜越大,彷彿不認識周陽似的。遲疑了半天,這才問道:“公子,我有沒有聽錯?”

“你沒聽錯!我馬上就要出去!你要即刻辦好!”周陽臉一沉,大聲道。

“咕!”柳鐵艱難的嚥著唾沫應命:“諾!”

在柳鐵的調度下,沒多久,數百兵士就調集齊了,個個牛高馬大,氣勢如虹。周陽來到一輛極是氣派的馬車前,跳了上去,掀起簾子,一頭鑽了進去。

這馬車外面看起來,極是氣派,裡面的陳設卻是極為簡單,只有一張矮几,一張短案。周陽跪坐下來,掀起窗簾,道:“拿出精氣神,給我吼起來,就說大帥出行,閒雜人等迴避!”

“走!”周陽一聲令下,一隊人浩浩『蕩』『蕩』的開了出去。

“大帥出行,閒雜人等迴避!”兵士們齊聲吼起來,吼得山響。

一出破虜侯府,立即引得百姓駐足,議論紛紛。

“大帥這是怎麼了?”

“大帥一向出入都是騎馬的,就沒有坐過車。”

“這車好氣派!”

在百姓的議論聲中,周陽的隊伍開走了。凡是周陽所到之處,百姓就會議論不已,各種猜測都有。

就在周陽在長安大搖大擺到處『亂』逛之時,李廣和程不識二人也是車乘極壯,在長安到處晃悠,引得百姓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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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帥府。

衛青頂盔貫甲,腰懸環首刀,站在前面,威風凜凜,虎目明亮如九天之上的烈日,目光炯炯,打量著眾將。

公孫賀、公孫建、秦衣、秦無悔、張通,以及一眾邊關將領肅立,氣象森嚴。

“衛青奉大帥之命,統領邊關諸軍,從今天起,邊關之上的事宜要改改了。”衛青掃視眾將,大聲道:“傳我將令,所有邊關將士休假十日!”

“啊!”一眾將領大驚失『色』。

衛青這道將領也太驚人了,景帝駕崩,整個漢朝處於高度戒備之中,誰也不敢鬆懈。邊關更是戒備極嚴,防止匈奴打來,這不需要多高的才智,只要稍有頭腦的人,都知道此時給兵士放假,無異於把邊關拱手讓給匈奴。

“衛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改大帥的軍令!”公孫賀大聲反駁起來。

“公孫賀,你也是身經百戰的將軍,竟然如此不知軍中規矩。我統領諸軍,就得行我的號令!”衛青手按在環首刀上,眼『色』不善的打量著公孫賀。

“衛青,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你才從軍多少時間?就敢如此說話?”公孫建也來反駁了:“當年,我們追隨大帥出生入死,在五十萬匈奴中殺進殺出時,你還在平陽鄭家牧豬。”

衛青家貧,這是人生的痛事,一聞是言,衛青一雙眼睛瞪圓了,怒視著公孫建,大吼道:“來啊!給我打!狠狠的打!”

兵士衝進來,把公孫建按在地上,一陣軍棍打下去,打得公孫建慘叫聲不斷。

一眾將領看在眼裡,極是不服氣,可是,在衛青的高壓之下,又不敢說話,唯有敢怒不敢言的份。

衛青是真怒了,吼著叫著,要兵士對公孫建下毒手,打得公孫建皮開肉綻,一身是血。

眾將看著衛青的眼神極是不屑,什麼東西,不就是周陽的一個小舅子嗎?還狐假虎威了。

“帶下去!”衛青吼一聲,公孫建給兵士象架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我統領大軍,就得照我的規矩行事!”衛青接下來又是一通訓斥,大話狠話不少,一眾將令聽在耳裡,氣在心頭,就要找衛青說理。

衛青卻是一甩手,快步而去,讓一眾將領們要說理也找不到人,只得搖頭嘆氣的離去。

衛青來到房間,只見公孫建站在當地,衝公孫建行禮道:“公孫將軍辛苦了!”

“辛苦什麼,就是太冷了點。”公孫建從背上扯下一個墊子,血淋淋的,在手中一晃:“這豬血,弄在身上,跟冰沒差別。”

公孫賀、張通他們先後進來:“衛青,你的名聲可是糟透了!眾將正在罵你呢,說你不過是仗著是大帥的小舅子……”後面的話,顧及到衛青的面子,戛然而止。

“只要能打勝仗,損點名聲又有何妨?”衛青一點也不在乎,在公孫建背上一陣打量,一巴掌拍下去,笑道:“沒什麼傷,打匈奴,你還能行。”

“衛青,你不會輕點?”公孫建跳起來,笑罵道:“要是讓我不能騎馬,不能打匈奴,我和你沒完!”

“見過衛將軍。”趙破奴進來,衝衛青行禮。

“趙破奴,可有動靜?”衛青目光落在趙破奴身上。

“果如衛將軍所料,匈奴在邊關潛伏的探子不少,前方偵騎傳來消息,已經有十數騎朝北馳去。”趙破奴大聲回稟。

敵中有我,我中有敵,邊關上潛伏有匈奴探子一事,很正常。

“讓他們帶著邊關將士休假的消息去告訴單于吧!”衛青右手緊緊握在刀柄上。

“他們一定會告訴單于,衛青是大帥的小舅子,仗著裙帶關係,在邊關作威作福,邊關將士敢怒不敢言,軍心離散。”公孫賀笑著在衛青肩頭一拍:“衛青,你臭名遠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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