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攻而不佔
第二日一早,安阳县城门开启,白政就和几个山寨青壮随着人流进了县城,而後陆陆续续有许多人都进城了,这些人都是普通农夫装扮,甚至连白政都难以分辨那些是自己人。
“张家兄弟,你发现没有,今天进城的人怎么这么多?我感觉比平时至少多了一百多人。”城门下一个衙役对另一个衙役说道。
“管他的呢,都是些庄稼汉,咱们站好班有月钱拿就行了,这年头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了!”另一个衙役小声说道。他们虽然身为衙役,却也感觉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本来安阳只是个小县,全县也只有三千余户人,整个县人口不到两万,在河内郡排在倒数。加上这个时期一个县的人口相当分散,实际上县城中也就几百户三千余人。加上天气严寒,街上的人并不多。
而在县衙之中,安阳县令和都尉等人都围坐在火炉边烤着火,聊着一些成年人的话题。至于那些小吏衙役也都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大冬天的除了城门派了三十几个衙役,其他都在县衙窝着,连街上都没有一个巡逻的。
白政其实还高估了安阳县的守备力量,因为县衙衙役有一百四十余人,可每天都有二十余人在休沐。除开城门的三十多衙役,现在县衙之中也只有不到九十名衙役。
白政一行的目标就是这些衙役,而且不是去对付这么多严正以待的衙役,而是去分散对付一个个毫无防备的人。到了约定的时间,白政一行人全部到了县衙门外,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白政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扯出一根麻布条,将之系在手臂上。
随着白政做出这个动作,县衙外许多人都在手臂系上了麻布条。这时候守卫在衙门口的两个衙役也看到了这一幕,开始出现这么多人他们还没在意,可如此整齐的动作,让二人脸色都是一变。
这时,白政和刀疤已经几步跨到了衙门大门口,其中一个衙役有些慌张地说:“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衙役估计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当下慌张得连腰间的兵器铁刀都忘了拔出来。
“想干什么?我们只是想找一条活路!”白政双目微眯地说道。手上却毫不犹豫地刺出一剑,这一剑直刺衙役左胸,一剑直接穿胸口,等他将剑再抽出来的时候,那衙役已经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而後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台阶流淌下去。
就在白政杀死衙役的同时,他身旁的刀疤同样干净利落地干掉了另一个衙役。刀疤出手更是狠辣,直接用屠狗的刀斜着一刀砍在了衙役的脖子上,这一刀下去衙役的头颅险些被砍掉,一刀下去只剩下半边皮肉还连着,如果刀疤用的是好一点的兵器的话,这个衙役一定身首异处了。
“兄弟们,随我杀进去!”白政一剑刺出就一脚踏入县衙,然后对著身后两百多兄弟喊道。顿时喊杀声就在县衙响起。
因为县衙之中事先并无准备,而且县衙中的吏员衙役又都分散在各处,在白政和刀疤的带领下,他们这群人几乎以收割的速度迅速地搜寻整个县衙,所有看的人几乎三两下的被两人杀死,或者被随后这些乱棍打死。整个县衙仿佛修罗地狱一般。
“刀疤,我们分头行动,你去点火。剩下的人跟我来,咱们去武器库房。”白政也不知道县衙之中他们杀了多少人了,不过当他杀掉一个身穿锦袍和另一个身穿皮甲之人后,他就与刀疤分头行动。他估计这两人肯定就是安阳县令和安阳都尉。
火烧县衙是为了引起全县混乱,然后也好让城外的人顺利占领城门。虽说经过县衙这一番杀戮,整个县城应该再难有抵抗的力量,不过白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另外县衙也有一個小型的兵器库房,供衙役使用的兵器都存放在这里,这些兵器正是白政眼下最缺的。
“兄弟们,大哥得手了。咱们冲进去!”城外白兵带人隐藏在距县城不远的树林中,一见县城之中火光浓烟升起,这些人早已按耐不住,在白兵的带领下呼喊著冲进县城。
就在前一刻那些守城的衙役已经分出大部分返回县衙,城门口也只留下几个人看守。白兵数百人的阵仗让这些衙役早就吓傻了,惶恐之间甚至连关闭城门都忘了。
在白兵的带领下,这近六百人很快就冲进了县城。而城门那些衙役早就溃逃四散,不过这些人并没跑多远就被暴民给杀死。白兵留下两百来人把守城门并将城门关闭,然后带着剩下的人朝县衙方向冲去。
这时候整个县城都被喊杀声和火光浓烟笼罩,普通百姓早就见势不妙各自回家紧闭门户,而县城中的几家大户也召集奴仆紧闭府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大哥,小弟已经控制了城门,现在整个安阳都在我们的掌控中了。接下来怎么办?”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县衙外,白兵见到了白政。这时候白政最先带来的这两百多人许多手上都换成了铁质兵器,刀疤不知从何处弄了一身皮甲,此刻正在摆弄著往身上套。
“我说整个县城都是咱们的了,不如现在就去劈开那几家大户,咱们也去享用一下锦衣玉食和水灵灵的女人,哈哈哈哈!”刀疤难掩激动,一脸淫相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白政毫不客气地转头一声呵斥。这下子刀疤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不少。
“刀疤,你带些兄弟去开启粮仓,立刻生火做饭,另外将剩下的粮食全部运往山寨里。二弟,你立刻带人去传话,让城中富户准备钱粮兵器。告诉他们,如果他们配合,咱们就秋毫不犯;如若不然就全部杀掉。另外告诉所有兄弟,严禁在城里烧杀抢掠,凡有骚扰普通民众者,老子就亲手砍了他。你们快去安排。”白政一连说出几道命令,不过这些命令几乎都与盗匪行径背道而驰,从来没听说过有盗匪打下县城对城中百姓秋毫不犯的。
“当家的,咱们好不容易打下县城,为啥不让兄弟们好好享受一下?寨子里的人也可以接到城里来啊?”刀疤听了白政的话心中顿时生出怨气,甚至连其他一些盗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们真以为打下县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果只想贪图眼前一时之快,你们大可去放纵,老子绝不拦你们。以後你们是死是活都与我白政无关。”白政目光凝视,扫过县衙前这几百人。
白政是一个极有远见的人,他清楚如果自己带着手下这些人贪图一时之欢,那么覆灭就不远了。
“遵命!”白兵毫不犹豫地抱拳领命,然后就带著一群人离开。而刀疤虽然心中有些不忿,不过还是也遵从了白政的命令,也带著人去忙活了。
此刻留在白政身边的也只有几十人了,这时候他也沒有閒著,而是叫出了几个比较可靠的人,对这些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去牵几匹马,立刻奔赴修武、野王、河阳、山阳、武阳诸县,找到这几位当家的,告诉他们我白政已经攻下了安阳县城。很快王温舒肯定會調集全郡之力前來圍剿,让他们趁机夺取这几个县城。”
白政在火烧县衙时就已经将衙门中几十匹马牵了出来。河内郡这个地方盛产马匹,在别的郡县马匹或许不多,但河內郡卻有不少。
“当家的,咱们这不是便宜了那些土包子?我们辛辛苦苦打下县城,还要吸引王温舒大军,反倒让别人捡了便宜。”待那几个传递讯息的人骑马离开后,一个与白政关系较好的小头目不解问道。刚才白政让他们去通知临近几个县的其他盗匪势力,在一般人眼中这简直就是损己利人之举。
“天黑之前我们就要撤离县城,至于让其他山寨攻打县城,只是为了让局势更加混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