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 巫蠱再起

大漢封疆·莊不缺·3,641·2026/3/23

第二七六章 巫蠱再起 朱安世是皇帝欽定的死囚,當他即將被押赴刑場的時候,江充親自來到了死牢,對這個連漢武帝都重視的人,江充自然也很重視,他要親自押送和親自監斬。 “你可是朱安世?”江充身穿他只在上朝才穿的衣服,氣度沉穩的出現在死牢之中,看著已經披頭散髮的朱安世問道。 “正是。”牢房中朱安世很隨意的說了兩個字。 “驗明正身。”江充從袖口中抽出一卷畫紙,而後遞給身旁的從事說道。 這是一個例行程序,既然要執行死刑,會有好幾次的驗明正身。出牢房前一次,最後行邢時一次。即是為了律法的嚴謹,也是為了杜絕一些人向依靠權勢打通獄卒替換死囚。 “回司隸,驗明正身無誤,此人正是朱安世。”從事很快的便對比了畫卷,還有畫卷上的幾行小字,上面記載的是朱安世身體上某些特別的地方,如某某位置有多大的黑痣之類的。 “你就是司隸校尉江充?”突然朱安世抬起頭來看向隔著牢門的江充。 “嗯?正是本官。”江充也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答了一句。 朱安世臉上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而後盯著江充緩緩的站起身來。這朱安世足有六尺多高,身材魁梧的樣子看上去足有兩百多斤,他一個人的體型就比得上尋常兩個人了。 “我有個重要的消息想必司隸會非常感興趣的!”朱安世的笑容越發明顯,似乎他快忘了他就要被執行死刑了。 “什麼消息?”江充沉著臉問道。死囚臨死前有話說,他也是有職責聆聽的。 “我知道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和丞相有關......”朱安世突然開口,一句話卻是讓整個監牢中的人都目瞪口呆。 “慢著!獄丞取紙筆來,下面的話筆墨記錄。”江充突然伸手阻止了朱安世繼續說下去,而是下令獄丞將朱安世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記錄,他也沒有屏退監牢中的其他人,此刻監牢中獄卒加上兵丁等人足有二三十人。 很快江充手中緊緊的拽著一卷紙張走出了監牢,而朱安世並沒有被押出監牢。此刻照耀著監牢外的陽光,江充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的暖意,這種感覺就與他當年因私自監視霍光,而被漢武帝一頓訓斥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卷宗,江充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了。 江充也沒有想到,朱安世最後所說的秘密竟然是關於丞相行巫蠱之事,其中事情非常詳細,甚至連埋藏巫蠱的地點都清清楚楚。江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如實上奏皇帝,如果自己如實上奏,丞相肯定難道一死,而後丞相會牽連出不知多少長安權貴,而這一切的最終矛頭肯定都會指向太子,從此以後太子對自己便是不死不休了。如今皇帝年事已高,太子登基已經是近在眼前的事了,那麼自己將來終究難逃一死。 還有一種選擇就是當此事從未發生過,或者直接將這卷宗交給太子。如此一來朝野不會有任何震盪,甚至太子還會將自己依為心腹,等太子即位後,自己便是從龍之臣。 江充在監牢外足足站了一炷香時間,沒人知道他心中想了些什麼,更沒人知道他是如何權衡的。只是最後江充坐上馬車,拿著卷宗向甘泉宮方向而去了。 甘泉宮中漢武帝此刻正在午睡,殿室之側有一小房間,裡面光祿大夫張安世與奉車都尉霍嬗相對而坐。如今除了鉤弋夫人陪在漢武帝身邊,就只有張安世和霍嬗兩人隨侍左右了,這兩年下來,張安世與霍嬗倒也建立了頗為融洽的關係。 “最近大都督可有書信給冠軍侯啊?這西域戰事愈演愈烈,朝中收到的消息卻是越發的少了。”張安世不怎麼喜歡笑,說話的語氣也很鄭重。霍嬗早已習慣了他這副樣子,他知道這不是張安世孤傲,而是自幼便如此,其實張安世這人還是很好相處的。 “哎,二叔他很少單獨給我書信的,西域的動向我家棠姑那裡應該知道。不過我也很久沒回去了,最近如何卻是不得而知了!”霍嬗不好意思的說道,他與張安世年紀相差了十多歲,不過他已經把張安世當朋友了,說起話來也很是隨意。 “棠小姐......當世奇女子啊.....”聽到霍嬗說道霍棠,連張安世這種人也不由的出言讚歎了一句。 “可惜啊......我家棠姑一心繫在我那二叔身上,此生恐怕要孤獨終老咯!”霍嬗有些遺憾的說道,也不知他是在為誰遺憾。 “嗯.......冠軍侯怎可如此說自己的長輩?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不管是對大都督還是對棠小姐都會造成無數流言蜚語的。”張安世板著連看向霍嬗,語氣如長輩一般的說道。 “嘿嘿.....這不是隻有張兄你嘛,張兄的為人我霍嬗還是信得過的。”霍嬗咧嘴一笑,倒是還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對了,張兄你是咱們什麼時候能回長安?”霍嬗最近覺得很是無聊,這甘泉宮雖然也不錯,但是卻遠離了長安的繁華,對於喜歡清靜的張安世來說這裡很好,但是對於霍嬗來說在這裡簡直度日如年。 看著霍嬗一臉鬱悶的樣子,張安世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說道:“怕是要等鉤弋夫人臨盆之後了.....至少還有三四個月吧!” 漢武帝前來甘泉宮居住,有很大原因其實是為鉤弋夫人養胎。說來漢武帝確實厲害,一把年紀了還真讓鉤弋夫人懷上了。甘泉宮於去年才重新修繕過,漢武帝覺得這裡清靜整潔,正適合鉤弋夫人在此養胎。 “報......司隸校尉正在宮外,說有急事求見陛下。”當張安世和霍嬗還在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時,一個皇帝禁衛士兵便在屋外報告道。 如今霍嬗是奉車都尉,皇帝的出行護衛一應事宜都是他在掌管,這近兩千人的皇帝禁衛便是聽命與霍嬗。可以說漢武帝身旁的最後一道防線,便是由霍嬗在負責。 “陛下正在午睡,讓他先進來吧。”霍嬗隨口應了一句。江充有隨時面見皇帝的權利,但是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的時候,霍嬗也不願意去叫醒漢武帝。 很快江充便在禁衛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處小房間中。 “如今陛下正在午睡,司隸校尉之事是否有必要立刻面見陛下?要不然先在此休息片刻?”張安世看到江充行色有些匆忙,他也不能直接詢問什麼事,便講明瞭漢武帝正在午睡,是否需要叫醒皇帝,由江充自己決定。 “此事茲事體大,是一刻也不敢耽擱啊.....還請二位通傳一聲!”江充對著張安世和霍嬗拱手說道。他最後還是決定忠於自己的職責,將揭發丞相公孫賀的卷宗送到了甘泉宮來。 張安世與霍嬗對視一眼,兩人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看得出來江充的表情很沉重,肯定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那我這便去通傳吧!”張安世抬起腳步就要去皇帝的寢宮。 “等一下,張兄.....還是小弟我去吧!”突然霍嬗叫住了張安世,兩人目光對視,張安世看出了霍嬗眼中的意思,便也停下了腳步點了點頭。 如今皇帝與鉤弋夫人正在午睡,任何人去都有些不妥。只有霍嬗在皇帝眼中還是個半大孩子,而且因為他父親霍去病的關係,皇帝一直對霍嬗就像對自己兒孫一般,這個時候也只有他去最為合適。 很快漢武帝便在另一處偏殿召見了江充,漢武帝身側張安世與霍嬗一左一右,一丈之外江充垂手而立。 “什麼事?”漢武帝還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很是隨意的問了一句。 “臣惶恐.....此事牽扯太大,唯有請陛下定奪!”江充連忙從袖中抽出卷宗,高高舉過頭頂惶恐的對著漢武帝躬身一拜。 張安世見狀很自然的上前接過卷宗,而後走近漢武帝,將卷宗遞到漢武帝手上。此刻江充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看漢武帝一眼。 漢武帝帶著朦朧的睡意展開卷宗看了起來,看了不到兩行漢武帝突然神色大變,睡意也一下全消,他下意識的揉了揉雙眼,而後神色鄭重的繼續看了起來。 “哼.....”漢武帝重重一哼,手掌猛地將卷宗一拍,而後瞪著雙眼,臉色陰沉的對著江充問道:“這裡面說的地方可去查看過了?” “回陛下,尚未查證。臣不敢擅作主張。”江充連忙低著頭回答道。 朱安世口供中提到公孫賀埋藏巫蠱的有好幾處地方,到目前為止江充都沒有派人去查看,他覺得即便要去發掘證據,最好也讓漢武帝知道,同時有其它人見證更好。 “你立刻回長安,先將公孫賀羈押,快去。”漢武帝指著江充說道,在僅憑一份口供的情況下,劉徹做出了先羈押丞相的決定。 張安世和霍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解,他們還不知道江充給漢武帝看的什麼,會讓漢武帝做出如此決定。羈押丞相這足以震動整個朝野,甚至牽連出無數的人來。 “臣遵旨....”江充躬身一拜,拭了一下額頭的虛汗,而後退了出去急匆匆的返回長安。皇帝既然已經下了旨意,他便執行便是了,至於其中是否另有隱情,就不是他該管的了。 “張安世”江充退出去後,漢武帝又叫到了張安世的名字。 “臣在”張安世躬身應道。 此刻漢武帝已經站起身來,神色異常嚴肅的說道:“你立刻會同劉屈氂前往這上面的地方,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 漢武帝同時將卷宗遞給張安世,讓他與劉屈氂一起去勘察巫蠱罪證。 這個劉屈氂是漢武帝哥哥劉勝的兒子,不過因為這個中山王劉勝實在太能生了,一生共有一百多個兒子。因為兒子實在太多,也沒有地方封侯,所以中山王一脈許多子嗣都沒有封侯。 劉屈氂便是中山靖王其中一個未封侯的兒子,按輩分也是漢武帝的侄子,不過他年紀比起漢武帝也小不了幾歲。劉屈氂一直以宗室的身份做了十多年的涿郡太守,最近才被漢武帝調回長安,目前還閒散在家。 這中山王一脈有個優點,那就是隻享受,從來不爭權和名利,也從不與朝中大臣有過多的來往。漢武帝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打算在這個時候啟用劉屈氂,畢竟漢武帝覺得有些時候還是自家人可靠。

第二七六章 巫蠱再起

朱安世是皇帝欽定的死囚,當他即將被押赴刑場的時候,江充親自來到了死牢,對這個連漢武帝都重視的人,江充自然也很重視,他要親自押送和親自監斬。

“你可是朱安世?”江充身穿他只在上朝才穿的衣服,氣度沉穩的出現在死牢之中,看著已經披頭散髮的朱安世問道。

“正是。”牢房中朱安世很隨意的說了兩個字。

“驗明正身。”江充從袖口中抽出一卷畫紙,而後遞給身旁的從事說道。

這是一個例行程序,既然要執行死刑,會有好幾次的驗明正身。出牢房前一次,最後行邢時一次。即是為了律法的嚴謹,也是為了杜絕一些人向依靠權勢打通獄卒替換死囚。

“回司隸,驗明正身無誤,此人正是朱安世。”從事很快的便對比了畫卷,還有畫卷上的幾行小字,上面記載的是朱安世身體上某些特別的地方,如某某位置有多大的黑痣之類的。

“你就是司隸校尉江充?”突然朱安世抬起頭來看向隔著牢門的江充。

“嗯?正是本官。”江充也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答了一句。

朱安世臉上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而後盯著江充緩緩的站起身來。這朱安世足有六尺多高,身材魁梧的樣子看上去足有兩百多斤,他一個人的體型就比得上尋常兩個人了。

“我有個重要的消息想必司隸會非常感興趣的!”朱安世的笑容越發明顯,似乎他快忘了他就要被執行死刑了。

“什麼消息?”江充沉著臉問道。死囚臨死前有話說,他也是有職責聆聽的。

“我知道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和丞相有關......”朱安世突然開口,一句話卻是讓整個監牢中的人都目瞪口呆。

“慢著!獄丞取紙筆來,下面的話筆墨記錄。”江充突然伸手阻止了朱安世繼續說下去,而是下令獄丞將朱安世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記錄,他也沒有屏退監牢中的其他人,此刻監牢中獄卒加上兵丁等人足有二三十人。

很快江充手中緊緊的拽著一卷紙張走出了監牢,而朱安世並沒有被押出監牢。此刻照耀著監牢外的陽光,江充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的暖意,這種感覺就與他當年因私自監視霍光,而被漢武帝一頓訓斥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卷宗,江充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做出一個選擇了。

江充也沒有想到,朱安世最後所說的秘密竟然是關於丞相行巫蠱之事,其中事情非常詳細,甚至連埋藏巫蠱的地點都清清楚楚。江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如實上奏皇帝,如果自己如實上奏,丞相肯定難道一死,而後丞相會牽連出不知多少長安權貴,而這一切的最終矛頭肯定都會指向太子,從此以後太子對自己便是不死不休了。如今皇帝年事已高,太子登基已經是近在眼前的事了,那麼自己將來終究難逃一死。

還有一種選擇就是當此事從未發生過,或者直接將這卷宗交給太子。如此一來朝野不會有任何震盪,甚至太子還會將自己依為心腹,等太子即位後,自己便是從龍之臣。

江充在監牢外足足站了一炷香時間,沒人知道他心中想了些什麼,更沒人知道他是如何權衡的。只是最後江充坐上馬車,拿著卷宗向甘泉宮方向而去了。

甘泉宮中漢武帝此刻正在午睡,殿室之側有一小房間,裡面光祿大夫張安世與奉車都尉霍嬗相對而坐。如今除了鉤弋夫人陪在漢武帝身邊,就只有張安世和霍嬗兩人隨侍左右了,這兩年下來,張安世與霍嬗倒也建立了頗為融洽的關係。

“最近大都督可有書信給冠軍侯啊?這西域戰事愈演愈烈,朝中收到的消息卻是越發的少了。”張安世不怎麼喜歡笑,說話的語氣也很鄭重。霍嬗早已習慣了他這副樣子,他知道這不是張安世孤傲,而是自幼便如此,其實張安世這人還是很好相處的。

“哎,二叔他很少單獨給我書信的,西域的動向我家棠姑那裡應該知道。不過我也很久沒回去了,最近如何卻是不得而知了!”霍嬗不好意思的說道,他與張安世年紀相差了十多歲,不過他已經把張安世當朋友了,說起話來也很是隨意。

“棠小姐......當世奇女子啊.....”聽到霍嬗說道霍棠,連張安世這種人也不由的出言讚歎了一句。

“可惜啊......我家棠姑一心繫在我那二叔身上,此生恐怕要孤獨終老咯!”霍嬗有些遺憾的說道,也不知他是在為誰遺憾。

“嗯.......冠軍侯怎可如此說自己的長輩?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不管是對大都督還是對棠小姐都會造成無數流言蜚語的。”張安世板著連看向霍嬗,語氣如長輩一般的說道。

“嘿嘿.....這不是隻有張兄你嘛,張兄的為人我霍嬗還是信得過的。”霍嬗咧嘴一笑,倒是還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對了,張兄你是咱們什麼時候能回長安?”霍嬗最近覺得很是無聊,這甘泉宮雖然也不錯,但是卻遠離了長安的繁華,對於喜歡清靜的張安世來說這裡很好,但是對於霍嬗來說在這裡簡直度日如年。

看著霍嬗一臉鬱悶的樣子,張安世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說道:“怕是要等鉤弋夫人臨盆之後了.....至少還有三四個月吧!”

漢武帝前來甘泉宮居住,有很大原因其實是為鉤弋夫人養胎。說來漢武帝確實厲害,一把年紀了還真讓鉤弋夫人懷上了。甘泉宮於去年才重新修繕過,漢武帝覺得這裡清靜整潔,正適合鉤弋夫人在此養胎。

“報......司隸校尉正在宮外,說有急事求見陛下。”當張安世和霍嬗還在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時,一個皇帝禁衛士兵便在屋外報告道。

如今霍嬗是奉車都尉,皇帝的出行護衛一應事宜都是他在掌管,這近兩千人的皇帝禁衛便是聽命與霍嬗。可以說漢武帝身旁的最後一道防線,便是由霍嬗在負責。

“陛下正在午睡,讓他先進來吧。”霍嬗隨口應了一句。江充有隨時面見皇帝的權利,但是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的時候,霍嬗也不願意去叫醒漢武帝。

很快江充便在禁衛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處小房間中。

“如今陛下正在午睡,司隸校尉之事是否有必要立刻面見陛下?要不然先在此休息片刻?”張安世看到江充行色有些匆忙,他也不能直接詢問什麼事,便講明瞭漢武帝正在午睡,是否需要叫醒皇帝,由江充自己決定。

“此事茲事體大,是一刻也不敢耽擱啊.....還請二位通傳一聲!”江充對著張安世和霍嬗拱手說道。他最後還是決定忠於自己的職責,將揭發丞相公孫賀的卷宗送到了甘泉宮來。

張安世與霍嬗對視一眼,兩人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看得出來江充的表情很沉重,肯定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那我這便去通傳吧!”張安世抬起腳步就要去皇帝的寢宮。

“等一下,張兄.....還是小弟我去吧!”突然霍嬗叫住了張安世,兩人目光對視,張安世看出了霍嬗眼中的意思,便也停下了腳步點了點頭。

如今皇帝與鉤弋夫人正在午睡,任何人去都有些不妥。只有霍嬗在皇帝眼中還是個半大孩子,而且因為他父親霍去病的關係,皇帝一直對霍嬗就像對自己兒孫一般,這個時候也只有他去最為合適。

很快漢武帝便在另一處偏殿召見了江充,漢武帝身側張安世與霍嬗一左一右,一丈之外江充垂手而立。

“什麼事?”漢武帝還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很是隨意的問了一句。

“臣惶恐.....此事牽扯太大,唯有請陛下定奪!”江充連忙從袖中抽出卷宗,高高舉過頭頂惶恐的對著漢武帝躬身一拜。

張安世見狀很自然的上前接過卷宗,而後走近漢武帝,將卷宗遞到漢武帝手上。此刻江充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看漢武帝一眼。

漢武帝帶著朦朧的睡意展開卷宗看了起來,看了不到兩行漢武帝突然神色大變,睡意也一下全消,他下意識的揉了揉雙眼,而後神色鄭重的繼續看了起來。

“哼.....”漢武帝重重一哼,手掌猛地將卷宗一拍,而後瞪著雙眼,臉色陰沉的對著江充問道:“這裡面說的地方可去查看過了?”

“回陛下,尚未查證。臣不敢擅作主張。”江充連忙低著頭回答道。

朱安世口供中提到公孫賀埋藏巫蠱的有好幾處地方,到目前為止江充都沒有派人去查看,他覺得即便要去發掘證據,最好也讓漢武帝知道,同時有其它人見證更好。

“你立刻回長安,先將公孫賀羈押,快去。”漢武帝指著江充說道,在僅憑一份口供的情況下,劉徹做出了先羈押丞相的決定。

張安世和霍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解,他們還不知道江充給漢武帝看的什麼,會讓漢武帝做出如此決定。羈押丞相這足以震動整個朝野,甚至牽連出無數的人來。

“臣遵旨....”江充躬身一拜,拭了一下額頭的虛汗,而後退了出去急匆匆的返回長安。皇帝既然已經下了旨意,他便執行便是了,至於其中是否另有隱情,就不是他該管的了。

“張安世”江充退出去後,漢武帝又叫到了張安世的名字。

“臣在”張安世躬身應道。

此刻漢武帝已經站起身來,神色異常嚴肅的說道:“你立刻會同劉屈氂前往這上面的地方,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

漢武帝同時將卷宗遞給張安世,讓他與劉屈氂一起去勘察巫蠱罪證。

這個劉屈氂是漢武帝哥哥劉勝的兒子,不過因為這個中山王劉勝實在太能生了,一生共有一百多個兒子。因為兒子實在太多,也沒有地方封侯,所以中山王一脈許多子嗣都沒有封侯。

劉屈氂便是中山靖王其中一個未封侯的兒子,按輩分也是漢武帝的侄子,不過他年紀比起漢武帝也小不了幾歲。劉屈氂一直以宗室的身份做了十多年的涿郡太守,最近才被漢武帝調回長安,目前還閒散在家。

這中山王一脈有個優點,那就是隻享受,從來不爭權和名利,也從不與朝中大臣有過多的來往。漢武帝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打算在這個時候啟用劉屈氂,畢竟漢武帝覺得有些時候還是自家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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