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財路
第九十三章 財路
「阿光,我們這個樣子去見司馬嬸嬸,如果她問起來該如何解釋?」李妍現在的身份是霍顯,可是真實身份卓文君卻是一清二楚的。
「不必擔心,司馬嬸嬸的心已經死了,外界的一切她都不關心了。」霍光有些遺憾地說道,自從司馬相如死後卓文君確實心已經死了。
李妍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相比於霍光李妍對司馬相如和卓文君更加了解,她更清楚兩人的感情。
其實關於司馬相如和卓文君,在後世也有另外一種截然相反的認識。就是某些所謂的學者為了滿足大眾獵奇的心態,而尋找史書中一些模糊和有偏差的記載,然後將司馬相如說成是一個始亂終棄、薄情寡義的負心郎。
原本後世的記憶中,霍光也曾認同過這種觀點,不過穿越之後隨著對這個時代的熟悉和了解,霍光發現後世那些所謂的學者完全就是在譁眾取寵。雖然歷史上司馬相如確實也有過兩次想納妾的意思,不過最終都被卓文君感動而放棄了,當然這也就成了後世某些人抨擊司馬相如的地方。
而現在的霍光之所以如此反感後世那些所謂學者專家,因為霍光發現這些人解讀歷史完全是脫離了歷史時期在看待問題。對於司馬相如納妾一事,後世人以後世的社會形態和道德標準來要求司馬相如,可這些人偏偏無視了最基本的一點,那就是司馬相如是西漢的人。要知道在這個時期,娶幾個侍妾那就如同多置辦幾件衣服一樣,一個有名望地位的男人,一個妾室都沒有反倒不正常,而司馬相如就算有了娶妾的心思,可最終依舊一個妾室都沒有,這不僅不能說明司馬相如薄情寡義,反而是證明他與卓文君感情的最好證明。
脫離歷史時期去看待歷史事件和人物,這本身就是對歷史的誤解和極度的不負責任。
「妍兒,如果將來兄長要給我娶幾房侍妾,你會不會生氣?」霍光坐在馬車中,無視甄有財和老七老八,直接這樣問道李妍。
「為什麼要生氣?別說以後,就是以阿光你現在的身份,都應該有幾房妾室的。光靠我一人如何保證霍氏的延續和子嗣昌榮?你想累死我啊?」李妍不解地問道,她的話如果放在後世估計沒一個女人能這樣說,不過李妍卻覺得理所當然,更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感覺。
霍光點頭一笑,這就是歷史時期的不同,人們的道德標準和思想的巨大差異。就算霍光以後世的思想一心一意只愛李妍一人,此生都不再有其她的女子,可這樣做李妍自己都不會同意。
「你們聽?是綠綺琴音,司馬嬸嬸在家裡。」不知不覺霍光的馬車就來到了卓文君的家,遠遠地霍光就聽到悠揚的琴聲,對於綠綺獨特的音質,霍光已經不陌生了。
「確實是綠綺的琴聲,不過這聲音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李妍側耳聽著,有些疑惑地看著霍光說道。
「停車,先不要過去。」霍光也面露疑惑,同時吩咐老七將車停下。
待馬車停定後,霍光繼續傾聽著從卓文君院子裡傳出的琴聲,確實如李妍說的,今日這琴聲與霍光以往聽到的有很大不同。第一次霍光見卓文君時就欣賞過她的琴音,當時霍光還讚譽卓文君琴音繞樑三日,讓人能夠感知到琴聲之中的意境,聽著琴音就能在腦海中浮現出種種畫卷。
那時候卓文君的琴音是有感情的,是一副靈動的畫卷,而今天霍光聽到的只是單純的琴音,空有其音而無神。這明顯說明卓文君的心確實已經死了!
「阿光,看來真如你所說,自從司馬大叔死後,嬸嬸已經心如死灰了!」李妍也能感覺到琴音的變化,很是擔憂地說道。
這個時候琴聲戛然而止,霍光和李妍都面面相覷。駕車的老七是個粗人,不明白一個琴聲中哪那麼多說道,於是開口問道:「二爺,要不要過去?」
「算了,我們現在去反倒不好,掉頭回去吧!」霍光想了一下,現在自己和李妍去只會讓卓文君更思念司馬相如,倒不如暫時不見,待以後有了好的對策能開啟她的心結時再來。
回城的路上霍光和李妍心情都不怎麼好,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而此行的主要目的霍光更是隻字未提,彷彿已經完全忘記了陽陵李蔡的那塊田地。
只是在進了長安城之後霍光對甄有財說了一句:「有財,還記得我們在三爵觀時找來的那個呂術嗎?去找到他,明日一早讓他到縣衙見我。」
「嗯,還記得。他好像就住在南里,我現在就去給他說一聲,讓他明日一早就來縣衙。」甄有財點頭應道,這個呂術就是曾經在三爵觀見到霍光造紙流程後,大讚這是一條生財之道的人。
「記住對他客氣一點,要說是我請他的。」霍光補充一句,他其實早在三爵觀就起了讓這個呂術來建設造紙作坊的心思。呂術只是個普通人,萬一甄有財沒把話說清楚,讓呂術提心吊膽一晚上也是不美的。
雖說霍氏不缺錢,不過錢財這東西放在任何時代都沒人會嫌多,而且霍去病的財富畢竟還不是霍光自己的,法定的繼承人是霍嬗。隨著地位的提升,霍光以後肯定有大量需要錢財的地方,這就讓他不得不提早廣開財路。
而這第一個財路霍光就選擇了造紙,因為紙張在現在還是稀缺資源,而且隨著紙張的推廣,對整個社會文化都有著巨大的影響和改變,最簡單的就是書籍知識的傳播會加快。而這不僅能為霍光帶來錢財,還能為他賺取巨大的聲望。
要知道在造紙術還沒有改良前,書籍在整個社會幾乎都是孤本,就算現在大量的典籍也只存在於未央宮天祿閣。這個時代許多人甚至都以看過典籍而自豪,像《春秋》《左傳》這樣的書籍,雖然也已經在上層社會流傳開來,可是像吳地蜀地這些遠離長安的地方,那些地方豪門大戶中的藏書,也不過是家族中曾經有人在長安抄錄,或者憑記憶再寫出來的。
一旦紙張大面積使用,達到可以書寫書籍的程度,不知道這會讓上層社會產生多大的震動,因為書籍的多少,也是衡量一個家族是否強盛的標準。就算印刷術現在還沒有出現,哪怕手抄也比燒錄竹簡快上不少,而且紙質書籍運輸傳播更為便利。
第二日一早,霍光剛到縣衙門口就看到一個身穿麻衣的人站在衙門口四下張望。當霍光看到此人時,這人也看到了霍光,而後連忙跑到霍光面前,躬身一拜道:「小民呂術拜見縣令大人。」
「呵呵,免禮。沒想到你來的這麼早啊,倒是讓你久等了,隨我進去說話。」霍光滿意地看著呂術,這人頗為機靈,更關鍵是出身卑微,而這樣的人反而更容易掌控。
呂術恭敬地跟在霍光身後,而霍光身後的甄有財和老七老八三人,懷中都還抱著一個木質小箱子。
「東西放下,你們先出去,我有事與他說。」甄有財等人將三個木箱放在霍光的房間,而後霍光便獨留下呂術一人。
第一次進縣衙,還是進到縣令辦公的房間,呂術顯得很緊張,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