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情殤呂布
第一百九十章 情殤呂布
第一百九十章 情殤呂布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呂布覺得此刻他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雖然身處殘雪化冰的冬夜,他心中猶如溫暖如春的火爐一般。失去的東西最珍惜,時而復返更使人體悟到彌足珍貴的真諦,大悲之後的大喜,使呂布在短短時間內飽嘗其中的萬千滋味,驚喜之意幾乎難以言表。
情到深處自然濃,情到深處無怨尤。
什麼英雄夢,什麼不世功,甚至連對劉謙刻骨之恨,一切均化作煙霧離他而去,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李冰,他的眼中只有化不盡的綿綿柔情。
良久,李冰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拉著呂布的手詢問分別後呂布的遭遇,呂布不由得想起信中的要求,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可是呂布此人生就傲骨不願說謊,何況是欺騙他最愛的小師妹,這種事情他做不出來。於是,呂布就一點一點把他這些年的經歷講述給李冰。
隨著呂布的訴說,李冰雙眸如水,目不轉睛的盯著呂布剛健俊美的臉孔,就像從前那樣聽得津津有味,還會像小時候那般時不時為呂布擔心驚呼。
終於,說道呂布最不想說的地方,呂布深深吸口氣,目光閃爍,再也不敢面對冷月下李冰傾國之容顏,側首凝視如鉤殘月,一改往日意氣風發苦澀道:“如果我參加這次剿殺匈奴戰鬥,應該攢夠軍司馬的戰功了。”
“以師兄的本領,怎麼一個軍司馬竟用了這麼長時間?”李冰聞言有點不置信問道。
當年王允窺探到了呂布的心思,為了打消呂布對李冰的念想,瞞著李冰故意而為之。不知詳情的她不知道這句話正中呂布的痛楚,一時間將呂布羞得恨不得鑽進地縫中。
月色下呂布的臉倏地變得通紅,低下頭支支吾吾道:“背後沒靠山,只好憑真槍實刀的軍功了。”
不熟悉軍務的李冰聽了呂布一番話,心中一時為呂布感到大大不值。在她印象中,跟隨劉謙廝混時間不長的升官都很快,比如黃忠已經是校尉銜了,就覺得以呂布的能耐就是做箇中郎將也不為過。於是,她心中萌生了幫助師兄呂布的心思。
“師兄不要在幷州幹了,今後跟著廷益好不好?以師兄蓋世的本領廷益絕不會虧待你的,看在阿冰面子上,也許明年就能官拜校尉了。”
這句話讓呂布覺得耳旁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他一下子竟然忘了方才的窘態,一時間居然失去了思維能力,他保持著低頭動作變為泥胎雕塑。
李冰如何會知道呂布的心思,她將呂布的震驚不動,當做呂布不知道怎麼向丁原開口離去而猶豫不決,她認為只要他再懇求一會,一貫順從他的師兄一定會答應下來。
想到此她狡黠一笑,上前拉著呂布的雙手咬著乞求道:“師兄對阿冰最好了,從小師兄就沒有拒絕過阿冰。廷益年紀小,很多事考慮不周到,身邊正需要師兄這樣親近人時常提醒他。”
握著李冰柔如無骨的小手,呂布抬起頭,凝視著李冰熟悉有陌生的容顏,想說些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只是長長嘆口氣。
李冰以為呂布意志已經動搖,笑容中遮掩著無盡心酸道:“師兄恐怕還不知曉,廷益他還是師爺爺的關門弟子,他是我們的小師叔,阿冰和他是不可能走到一起了。阿冰不在他身邊,以他容易衝動的個性總是容易出事,上次要不是阿冰出手他就沒命了。如今阿冰離開了他,不能像以前那樣守在他身邊照看他,阿冰希望師兄代替阿冰照顧他。
呂布見李冰哀怨聲中又落下兩行清淚,心中一時間百感交集說不出什麼味道,良久,在李冰期盼的目光中他慘笑道:“阿冰,你怎麼會喜歡上他這種見異思遷的花心之人?”
李冰含著淚花的美目忽然化為彎月,眼神飄忽著,語氣中充滿甜意道:“開始,阿冰把他當做一個壞人,追他追到洛水邊,那晚月色好美,他唱了很多感傷的曲子。阿冰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他好可憐,就想上前安慰他一下。
後來,阿冰知道他就是很有文采的劉廷益,是阿冰一直慕名卻難得一見的劉廷益。師兄,你也知道阿冰自幼不愛習武偏愛詩賦,你卻不知道,阿冰自幼夢想著尋找一個才華橫溢,就像司馬相如那樣的大才子為夫君。也許正是那個月夜的廷益恰好符合這些條件吧,阿冰有點喜歡他了。
真正讓阿冰感動並決定把他當做終生依靠之人的,是在阿冰入宮幾天後那次邂逅。那次,他說,‘為了你,我不怕和一切作對,人生自古誰無死,為了你,值!’打動了阿冰,就是這句極其霸道又體貼的話贏得了阿冰的芳心。他為了阿冰連天子都不放在眼裡,阿冰如何會不感動?如何不認為他是值得一生廝守的良人?”
呂布看著李冰花痴一般的神態和話語,一顆心頓時破碎了,萬千滋味頓時翻湧在心頭,他曾經在大草原面對野狼的個性爆發了,他大聲嘶吼道:“劉廷益根本配不上你的!他真的配不上你!天下間能保護你一輩子不受委屈的是我!是我!是我!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老天啊!你為什麼對我呂布如此不公?老天!你可知道我為小師妹付出多少嗎?你可知道一千多個日夜我對小師妹無止境的思念嗎?你知道嗎?你這個瞎了眼的賊老天!”
李冰被呂布驟然間的爆發嚇得後退三步,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呂布在他面前發怒,可是當她聽到呂布的怨念之後,一時間臉色變得煞白。一直以來,呂布在他心中只是保護她的大哥哥形象,她從來沒有思考她的夫君會是呂布這個大哥哥,在這個時候才知道呂布對他的心意。她當即心亂如麻。
呂布嘶吼之後,看到小師妹受驚而六神無主的樣子,心中填滿了無盡悔意,他伸出雙手捂著胸口,含著淚道:“阿冰,這下你知道師兄對你的心意了,忘記劉廷益吧,反正你們也不能在一起了,就跟師兄會幷州好不好?師兄保證會像以往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你。”
李冰雙手捂著臉,痛哭中搖頭道:“遲了,太遲了!你為什麼不做說?你為什麼不早來?如果你早點出現,阿冰一定會和你廝守終生的。可惜,現在阿冰的心中只有廷益一個人,再也容乃不下另一個了。”
呂布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毒,咬牙嘿嘿一笑道:“那還不容易,我這就去殺死劉謙,他一死,你就回心轉意了。”
正在哭泣的李冰聽到呂布之言後,連眼淚也顧不得拭去,伸手探到長戟攔到呂布面前,寒著臉一字一頓道:“想殺廷益必須踩著阿冰的屍體才能過去,如果師兄不改變對廷益的看法,從此後師兄就是阿冰的敵人!”
熟知李冰性子拗執的呂布見李冰眼中的寒意,知道此事再也不能挽回,收回手中方天畫戟,仰天悲笑三聲,落寂的離開了雒陽城。從此後,為了和劉謙相較,證明他永遠比劉謙有本事,他變得對於上位更加執著起來,雒陽城之事也算是呂布人生性格轉變的一劑催化劑。
呂布含怒激射的弩箭以品字形彪射。
漢州軍高手意見呂布強致於斯,自認為他們萬萬躲不過去,紛紛在心中為黃翼捏一把汗。
但見黃翼在呂布射出之後,盯著疾飛的箭矢沒有任何驚慌之色,他快逾閃電用手指拈出三支箭羽,而後在殘影中,三支箭矢閃電一般對著呂布的箭矢而去,只聽三聲幾乎相連的脆響,六支箭矢同時墜向大地。
三支箭羽剛剛離開弓弦後,黃翼依然掛著淡笑,四支箭羽被他搭在弓弦上,而後再大家的注視下一點點將弓弦拉成滿月,四支箭矢立刻就要向發呆中的呂布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