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牛金自裁
第一百九十九章 牛金自裁
第一百九十九章 牛金自裁
呂布早就料到牛金必敗的後果,可是他也沒想到牛金居然會主動開口認輸,其實最重要的是有了方才黃翼忠義的襯託,在他心中即將形成一個劉謙手下無敗類的印象,現在卻被牛金生生的打破了。
他沒有料到劉謙手下竟然會有這等孬種,牛金今天的表現讓他心裡一陣快意,他彷彿看到了未來劉謙眾叛親離的悲慘結局,於是他不加掩飾的暢笑起來。
呂布身旁的宋憲看到呂布的喜色,他以為呂布只是看不起牛金而已,連忙湊上去表現他的忠心道:“方才這廝不是很囂張嗎?他以為鬥兵戰平就可以小看主公轄下的陷陣營了,真是井底之蛙沒見過大天。過一會,待他見了主公無雙的絕技,那還不得馬上被嚇得屁滾尿流納頭便拜!不過我猜到主公一定看不上這種軟骨頭,只有劉廷益這種敗類中的敗類,手下才會有這種膿包貨色!”
呂布再次大笑道:“這種廢物活在世上簡直是糟蹋糧食。好!一會我給你第一個出戰的機會。”
呂布身旁另一個武將魏續見宋憲的馬屁讓呂布很受用,不由聯想到宋憲告訴他的秘密。去年開始,呂布一改往日欽佩劉謙的作風,反而喜歡在劉謙做的每件事情上挑毛病,甚至達到了雞蛋裡挑骨頭的地步。魏續開始不大相信,由此呂布準備處罰他,他只有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用劉謙的無能襯託呂布的英勇,不想呂布一高興居然放過了他。
從那次以後,魏續也算是找到了呂布的罩門,每次惹事他總會把劉謙拎出來踩一踩,而往常以軍法嚴峻著稱的呂布則每次從輕處罰。如果馬屁拍得好,心情高興的呂布甚至還會給一些甜頭,這讓魏續如何還不往馬屁學上刻苦鑽研。
於是,繼宋憲之後,魏續也上前使勁貶低牛金與劉謙,然後努力拔高呂布的光輝形象,在呂布快意的大笑中,呂布一下子答應給魏續五十副全盔。
風力又增大幾分,五月生命力頑強的樹葉也在狂風怒吼中脫離枝幹,無奈的它們只有隨風飄搖,時而疾飛,時而旋轉。它們隨風來到沙場,又隨風翻轉發出嘩啦啦之聲。
“不要啊!牛校尉!我們就是戰死也不願意這樣窩囊的活著回去!”
“牛魔王!以前老子在背後罵你牛魔王,但是誰要敢碰你一根指頭,老子就是拼出命也要幫你討回來!但是今天,就在這裡,在這個無數戰友歇息之地,老子告訴你!老子看不起你!”
“你tm啥時候變傻了?特戰隊只有站著死沒有跪下生,牛金你太讓我失望了!”
“校尉,以前我很尊重你,因為你配。今天過後,我就是做鬼也羞於和你做兄弟!”
“校尉大人,你還有面目去見驃騎將軍嗎?你還有面目去見家鄉父老嗎?”
狂風帶著樹葉從戰場上呼嘯而過,無數片樹葉打著旋,掠過依舊筆挺屹立在高順面前的牛金。高順盯著因熱淚而使幾片樹葉貼在臉上的牛金,看著牛金半片樹葉遮蓋下的自責眼神,他不由地回憶起九年前的他。
九年前的夏天,他帶領幾百位兄弟和匈奴人激戰的情形,那一戰極其慘烈,若不是孟益援兵到來,他高順早就死在九年前的大草原上。那一戰後,他在孟益面前也是這般自責的眼神,自責因為他自己指揮不當而使手下兄弟白白送命。他現在不禁想,如果他有牛金如今的勇氣主動撤退的話,那些兄弟經過戰火洗禮後的兄弟會不會永遠的活下來,可惜年少氣盛的他卻沒有這份勇氣。
“勝敗乃兵家常事。”
高順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要帶著陷陣營戰士回去,這時,他看到方才猶如頑石一樣的牛金,突然對他鞠了一躬。高順心中淡淡一笑,他明白這個年輕人悟了,從今之後又一個陷陣營只怕要出現了。
可惜,高順之猜對了一半。牛金從對戰中學會了陽剛易折,學會了剛柔相濟才是王道,於是牛金處於強者的尊重而給高順鞠躬。高順卻猜不到,牛金在開口認輸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自殺的準備,更何況方才特種戰士打擊牛金的話語,他牛金確實沒臉去見劉謙和家鄉父老了。
高順看到牛金驀然轉身而去,對著怒視著牛金的和死去的特種兵跪下去,雙手撫於胸前的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在一片驚詫中,他從新站起來,盯著死去的特種戰士看了良久,他才喃喃說道:“親愛的兄弟們,在我眼中最親愛的戰友們,你們無愧於最優秀的戰士之名!你們永遠是我眼中最好的戰士!
我牛金對不起你們納!今天之敗,罪不在你們,全是因為我指揮不當導致的。哈哈哈哈!是我心中不服,我不服陷陣營是天下最能打的軍隊,在我看來!只有你們才配得上這個稱號!是我衝昏了頭,就把以往對付其他軍隊的辦法拿出來對付陷陣營,只知道一味的用武力解決問題,卻忘了兵無常形這句古訓,最後導致一下子失去了幾十名兄弟。
今天,你們的表現都很出色,怕死對於你們來言完全不值一提,因為你們的眼中還有你們的兄弟!你們為了保護你們的兄弟,你們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換取兄弟們活下去的希望!
我牛金的能力太差,由我這種蠢笨之人指揮你們,完全是一種浪費,是對於你們生命的糟蹋!你們不該死,你們不該跟著我這種能力不夠的人冤死!我相信主公一定能找到更合適的人代替我,終有一日,你們會名揚天下!終於一日,天下第一強軍的名號會實至名歸的落在你們的頭上!”
高順伸手彈去落在脖子中的落葉,暗暗的點點頭。接著,他的眼光中閃現出不忍之色,他看到牛金說完這番話後,對著烏雲密佈的天空發出一陣悲愴的大笑。這種笑聲他太熟悉了,他記得九年前的草原上,在他身邊只剩下十幾個重傷的戰友時,他一時自責間心灰意冷而產生輕生的念頭。
然後,他看到牛金臂肘驀然向後探來,他知道牛金手中的短戟這會應該已經到達了脖頸,幾步外的他就是想救援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