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九章 荀彧之謀
三百五十九章 荀彧之謀
三百五十九章 荀彧之謀
有了水源就能緩解焦躁不安的軍心,這點使小周瑜安心了不少。可是當他回頭瞭望逶迤十數裡,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後續軍隊,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一顆心又驀然下沉下去。
小周瑜顧不上搭理,匆匆跑到跟前捧著一碗冷水的親兵,心中不斷計算著,遭遇如此一難的大軍如今還剩下多少戰鬥力?如果遭遇漢州軍的突襲,那又該是一個什麼結局?
在中午舉行的軍事會議中,有些人提出,為了安撫軍心暫且退回八十里,安排好飲水供給問題再戰不遲。而孫堅認為已經***了百餘裡,那就不能為了水源而退卻,只有繼續向前。
原來兩種意見都各有支持者,孫堅考慮到從此地到宛城還有一百多里,在小周瑜的勸說下,也漸漸生出了幾分猶豫。可是,位於大帳角落的楊弘家人,大家都沒有重視的一個小人物,弱弱發表了意見。於是,在得到霸王山就有豐富的水源之後,孫堅一錘定音,大軍向霸王山開拔掘井飲水。
根據分派的任務,孫策帶領全軍唯一的一支騎兵,作為前鋒一路向前探查情況,並負責率先掘井取水,其餘眾將各有差遣率領大軍緊隨孫策前進。小周瑜的任務則簡單極了,也許是孫堅心疼小周瑜有點單薄的身體,就讓小周瑜和孫堅一起待在中軍之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忍受不住急行軍的掉隊士兵越來越多,不管各級軍官如何呵斥,這種情況不但得不到緩解,反而顯現出逐漸惡化的情況來。各級軍官也挺為難的,孫堅從荊州帶來計程車兵還要好些,袁術送來計程車兵其實體格也不錯,可是他們沒有受到過這種非人的長途拉練,一時間承受不住炎夏高溫,昏過去的很多。
對於堅持不下去逃跑計程車兵,各級軍官可以用大刀斬下頭顱示眾,但是對於這種中暑昏迷計程車兵,他們就顯得有些束手無策了。為了到了霸王山他們不變成光桿軍官,為了不讓上級軍官看扁,也許是因為他們動了憐憫之心,他們不但沒有懲處這些士兵,反而儘量讓其他計程車兵幫助這些失去行動能力的人,以更為緩慢的速度向前行去。
孫堅早就發現了這種情況,但是孫堅觀察了半天,嘆口氣,默默無語的將一名昏迷計程車兵放到他馬背上,草鞋踏在炙熱的土地上,一步一步向前邁去。
孫堅為人有些殘暴,遇到逃命的緊要關頭,他會毫不姑息的斬殺一切擋在他面前的戰友。可是在平時他還是挺在意手下的,孫堅儘管出身將門之後,可是從孫子到這一代畢竟歷經五六百年了,早就沒有了祖上的榮光,故而孫堅的出身也是很為貧寒。
孫堅以軍功混到眼前的地位,是從一個大頭兵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正因為此,他非常瞭解普通士兵的心中所想,只要有條件孫堅還是願意關愛士兵,盡顯他愛兵如子的風範。別看孫堅平時對士兵的要求很高,訓練任務也很大,可是有了孫堅對普通士兵的關愛,士兵們還是挺愛戴孫堅的。
眼下這種情況,不說各級軍官為難,孫堅也實在沒有好辦法。只要士卒不潰散逃跑,孫堅就任由大軍的速度減緩,如同烏龜一般的向霸王山緩行。孫堅領兵多年,自認深喑輕重緩急的道理,眼下的情況不容逼迫,如果***之過急必然會釀成兵變,所以他只能以他的個人魅力來影響大家,以立身作則為表率讓大家效仿。
霸王山以北不過數裡有一個土崗,土崗不高只有六七米上下,土崗上生長著茂密的樹木,很多樹木都有些年頭了,兩人不能合抱住它們就充分的證明瞭這一點。
樹林不大,大約有五六里方圓,不過有了許多的參天大樹,處於林中也能感受一下原始森林的味道。林中一條小路將樹林一割為二,然後這條只容兩匹馬共行的小路,彎彎曲曲向數裡外的霸王山延伸而去。
肆虐一天的驕陽逐漸加速向西邊天際劃去,紅彤彤的夕陽穿過林間的縫隙照射在一位少女的臉上,將那張絕美的容顏給衍射出幾絲出塵之意。如果不是她嬌軀上裹了一身光彩奪目的鎧甲,絕對會讓人恍然間以為看到了天女落在了凡間。
她幾個縱落來到了一顆大樹的頂端,身形兔起鶻落中優美的宛如敦煌的飛仙,靜謐的林間忽然響起她衣衫獵獵的破空聲。她先是瞭望一眼遠方几個空蕩蕩的村落,微微嘆息一聲,這才將目光凝集在霸王山旁的孫堅軍上邊。
此刻,正是周瑜到達霸王山的時分。
無數沒有絲毫精神計程車兵,呈現丟盔棄甲如同打了敗仗的勢頭,在遼闊的地平線上一點點向霸王山移動。
“主母,情況可像荀大人說的那樣嗎?”
一個年輕的精壯漢子見少女從樹上飄下來,連忙從草叢中鑽了出來,這才讓人發現原來沒有一點聲息的林中,居然潛藏著一個人。再從此人身旁隆起草叢的形狀分析,草叢中應該是隱藏著一匹戰馬。
“元儉不用擔心,一切都在荀文若推斷之中。唉!就是可惜了舞陰百姓的付出了,這次戰後舞陰要想恢復到以往的狀況,可能需要一年的光景。”
李冰收攏一下散開的長髮,眼眸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擔心,因為雒陽城那邊還沒有傳來一點資訊,這就難怪李冰擔心劉謙的安危了。
“主母不要擔心舞陰的百姓,在下聽說,遷徙令發出後舞陰的百姓第一時間響應官府的號召,根本沒讓郡兵動手,他們就自告奮勇填埋了一切的水井。從中就能看出,驃騎將軍在漢州的號召力是如何的了不起。”廖化低著頭不敢去看李冰,神情激動的,將舞陰百姓對劉謙的擁戴程度報告給李冰,然後單膝跪下道:“感謝主母將我娘送到西鄂劉府避難,在下唯有為驃騎將軍效死耳!”
“元儉,你有一個如此識大局的母親你應該驕傲的,像這樣的母親決不能讓她受到半死損害,你不用謝了,換做誰都會這樣做的。”
“換做誰都會這樣做的?咋不見以前有人這般待我們母子?要不然孃親也不會為驃騎將軍立下長生牌位了。”
廖化心中嘀咕著,低頭俯身一步步向一個個草叢爬去,一邊不斷拍動一個個草叢,一邊對著草叢耳語不斷。
李冰看著廖化賣力的樣子,微微的點點頭,不管她是否作為劉謙的妻子,這種對士兵顯得親暱之態的事情,作為一個女子她都做不出來。
李冰所處的這一條土崗,自北向南斜斜的延伸而去,而隨著高崗的延伸,高崗上的樹林形成一條綠色帶子縱橫於南北之間。在霸王山西南五里處,高崗上稀薄的樹林再次茂盛起來,一個鬱鬱蔥蔥的大樹林就坐落在那裡。
一個面黃目赤樣貌迥於常人的漢子,一隻手拽著嫩綠的樹枝,半個身子都離開了大樹,呈瞭望狀向霸王山的孫堅軍望去。觀察多時,見孫堅軍暫時沒有動靜,而孫堅軍的大部隊依然正向霸王山陸續的趕來,對著孫堅軍罵罵咧咧幾句,就利索的從樹上爬了下來。
“黃鬍子——”樹下一個臉上留著一個猙獰傷疤的漢子,看面黃目赤者馬上就要發作的樣子,嘿嘿一笑接著道:“校尉。”
“何疤子,其他不論,這個校尉你給老子記好了,不然就別怪老子動粗了。”
“切。”刀疤臉甚不服氣,乜視著讓他記住叫校尉的黃臉漢子道:“有些人不就是念著他是主公前世的侍衛——哎哎哎!別動手呀,俺打不過你是真,不過你要是覺得你厲害到無敵的地步,有種你就找李主母去放對!”
“我太陽!你這夯貨每次都是這招,你就不會換換花樣?”
“喲,這樣說來你還想挑戰主公不成?別說主公就是老典老魏你是對手嗎?”刀疤臉正顧著痛快,忽然間黃臉漢子的臉色驟然變紅,當即改口轉換話題道:“以前俺還真看不出荀文若有這樣的能耐,不過這次算是服了。前邊設下的埋伏眼見都被孫堅破掉了,沒想到這傢伙硬是用堅壁清野填埋水源,給孫堅造成了大麻煩。”
“恩。以前老子也輕視了他,看到他設下的埋伏都被識破,讓我們被迫一步步向後撤退,老子掂刀捅他的心都有了,以前跟著主公那幹過這樣的窩囊事?他讓咱埋伏在這裡,老子對他根本就沒有一點信心,如果不是主母願意主動前來,老子絕對不會再受他的鳥氣!
嘿嘿!準確說直到方才老子才對他改變看法,何疤子你看看,眼前的孫堅軍的陣勢他們還算是兵嗎?看來論起廝殺主公是天下第一好手,可是說起整人來還得算荀彧第一。”
面黃目赤的漢子一聽刀疤臉說到正經事,就放過了刀疤臉,從腰間取出一個小水囊,拔開塞子,只是微微的喝下一小口。
“是極!這個姓荀的就是毒,你看看,把人折騰成這樣還嫌不夠,非要等這些傢伙全部到齊,喝足水肚子漲得不能行動時才動手,真是不服不行呀!”
刀疤臉仔細品味一下荀彧的手段,心中忽然一陣惡寒,他暗暗尋摸,假如他處於孫堅軍的位置。他正想到心中發冷之時,忽然有人前來報告,孫堅軍居然派人去霸王山搜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