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章 遠徵軍
四百七十章 遠徵軍
一場xiǎo雨過後,戈壁上生出許多嫩綠的綠芽,天高雲淡,空氣格外清新。
戈壁旁邊的一片綠洲之上,在初生朝陽下,一座如同梅花狀的軍營正在拆卸,不多時,類似草原人簡易帳篷組成的軍營便消失在綠洲之上,一隊隊清一色的騎兵,高舉著火紅色的漢家大旗緩慢離開綠洲,馬蹄輕易碾碎了戈壁上剛剛chou出的嫩芽。
騎軍的前鋒離開已經有一刻多時間,長長的隊伍在戈壁上逶迤十幾裡,可是後邊出發點依舊聚集著黑壓壓看不到邊的騎兵。
“嗷嗷”
一些騎兵從來沒有見過戈壁,初次見到戈壁一眼望不到邊的碎石粗砂這種風景,禁不住歡呼起來,而一些曾經在戈壁沙漠上生活過作戰過的騎兵,看到這些歡呼的戰士只是搖頭一笑,他們知道這些情緒高漲的xiǎo夥子,要不了三天就不會這般如同百靈鳥般的雀躍了。
說來也難怪,大軍自從剿滅反叛的羌人之後,上級忽然下達命令讓各支隊伍都到武威郡鶴yin縣集合,準確的說是在鶴yin西部黃河西岸集結。
五月十九日集結完畢的時候,來自張掖郡的軍糧也運到了那裡,然後大軍一人三馬攜帶著糧食兵器就沿著黃河向北出發了,而負責運送糧食輜重的車隊在後邊緊隨而行。
大軍行走了三天,於二十二日來到了北地郡廉縣的對面時,由於賀蘭山的阻擋,這才轉向西行踏上了漢軍多次出征的古道,在第二天再次北行,終於進入了大軍一隻很迴避的戈壁。
行軍在大軍最前面的隊伍上空,飄揚著一個繡著凌字的大旗,而大旗之後是一個生得貌相威武異族模樣的漢子,他就是以前羌族零吾部的族長零吾茲勒,現在的漢名叫做凌武。
作為最早投靠劉謙的族長,並且回去後就解散了全族,帶著全族人馬來到張掖做了新漢人,為此贏得了李嚴和劉謙的信任,是張掖軍中升官速度最快的人。
歷來,但凡是張掖軍有軍事動作,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而他對凡是不願做漢人的羌人就像對待世家血仇一般,對待和劉謙作對的漢人更是懷有刻骨的大仇,因此他作為李嚴手中一面宣揚的旗幟和殺人的刀,給李嚴帶來了很大的收益。
這次遠徵匈奴人,他的表現一如既往的激進,激進程序度甚至超過了得知三輔陷落而抱著為同胞報仇的漢人。所以,他當之無愧又成了先鋒官,率領五千人負責為大軍帶路。
緊隨凌武身後的五千軍隊,負責人是劉謙曾經的情敵耿忠。
耿忠自從主動要求來到張掖之後,漸漸的受到張掖軍的同化,雖然沒有達到凌武那般地步,不過也為張掖的發展和消滅敵人做出了很大的貢獻。耿忠作為耿恭的後代,對於異族人完全沒有一絲好感,這一點上倒是和劉謙出奇的想象,也只是為了這一點,劉謙才完全放棄了對耿忠的成見,把耿忠當做正常的將領使用。
劉謙認為國之大仇方為大,兒nv私情是為xiǎo,如果連這點xiǎo糾結也放不下來,妄為心胸寬闊的男人。自從劉謙胖揍耿忠之後,人家不但沒有打擊報復,甚至也沒有再去sāo擾馬荷,人家耿忠就能如此,難道劉謙還不如耿忠的心胸開闊嗎?
耿家自東漢建國,數代一直在北部和西部和匈奴人作戰,歷代傳承下來,就是不提數代積累的寶貴經驗,就是因為耿忠熟悉北方地利分佈這一項,也值得好好的使用。畢竟古代地圖偏差很大,而受到先輩提點的耿忠,卻深知地圖各個水源和地名之間的真實距離,在古代這就是一項了不起的本事。
“壽城,前邊就要正式進入戈壁沙漠了,不知道我們攜帶的飲水能否到達嚮導所說的水源地?”
韓遂舉目瞭望前方一片無際的戈壁,心中有些仲仲道。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雖說賀蘭山山上的雪早已融化,不如chun天出兵可以就近獲得飲水,不過夏季總要下雨,耿忠說了,只要下雨我們至少十天就不用為飲水發愁了。”
馬騰看看有些心事的韓遂,望一眼矗立在東方的賀蘭山寬慰韓遂。
“呵呵只要下兩場雨,以我們後勤貯備的飲水,足以保證大軍平安到達狼山口,然後應該就不會有大問題了。”韓遂考慮一下,然後燦爛一笑道:“壽城,驃騎將軍每次玩的都是大手筆,上次打敗我們如此,從海路掏烏桓人老窩如此,這次也是如此。”
“大哥,說實話,我真是佩服驃騎將軍這個máo頭xiǎo子,每次做出的都是令人不解卻能又讓人大吃一驚的事情。據說這一次匈奴人能戰之士都去了三輔,驃騎將軍又調集幽州軍團二十多萬大軍偷襲匈奴地,此次出兵註定是一個勝局,我們都有大功勞可取。”
“呵呵不錯,滅匈奴一族,這可是大漢幾百年沒有的事情,就憑這件壯舉,我們都可以跟著驃騎將軍載入史冊,受到後世的敬仰。”說到此,韓遂平時有些yin沉的臉龐,一下子露出會心的微笑道:“想當初我們投效驃騎將軍這步棋還是沒有走錯,若是當初抗拒到底或者和董卓聯合,恐怕我們最好的下場是和羌人一樣逃亡河曲以南了。”
“這全拜大哥當年當機立斷的福,想想現在新漢人部落追著殺過了河曲,對著戰敗的羌人窮追不捨,如果和哦齊截截作對只有一路逃命的份,那裡還有不久後名垂青史的機會。”
聽完韓遂的感慨,馬騰想著馬超xiǎoxiǎo年紀就在劉謙跟前立下的功勞,一時間也感慨萬千。
“兩位大人,你們咋只想著立功,為啥不為要和三輔匈奴人惡戰的驃騎將軍擔心?”
跟隨韓遂多年,在和劉謙對戰中倖存下來的楊秋,聽到韓遂和馬騰只是一味強調馬上到手的功勞,卻對於三輔的戰局只口不提,忍不住就張口問道。
“呵呵驃騎將軍每次都是以身犯險,以他這塊招牌來吸引敵人主力,可是每次笑到最後的不還是他。你好好想想,我們十幾萬鐵騎也是不xiǎo的戰力,如果去三輔和驃騎將軍的鐵騎匯合,就是人數上還和匈奴人差了五六萬,可是有了武器裝備優勢的彌補,也算是勢均力敵,但是驃騎將軍為何不讓我們去呢?”
韓遂淡淡一笑,逐步引導楊秋去考慮最後的結果,自從陳倉單挑一戰,讓韓遂損失了數員大將之後,韓遂身邊人才非常凋零,為此但凡有機會他都努力的教導剩下的幾人。
“這有啥好說,驃騎將軍不調我們助戰就表示他很有把握對付匈奴人,你就不要cào心了。”
馬騰不理解韓遂的苦心,見楊秋詢問,為了彰顯劉謙的本事及安撫楊秋,讓楊秋專心的殺敵,就用略帶誇張的口氣回答楊秋。
“這個屬下也考慮過,不過就以驃騎將軍手中那區區數萬騎兵,想要有力的牽制打擊匈奴人,這個只是想一想就能想出其中的難度。這個時候可和我們那時候不同,我們當時缺少軍糧,被迫無奈這才和驃騎將軍硬拼,現在匈奴人糧草充沛絕對不會上卻月陣的當,只需包圍驃騎將軍就能把驃騎將軍給圍死。”
楊秋見兩人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來,就接著將心中的疑問丟擲,讓韓遂和馬騰解惑。
“這個嗯,驃騎將軍一定有他特有的辦法。”
韓遂感到很無力,儘管他自詡很聰明,但是他思考了半天,也猜不透劉謙究竟會以何種手段取勝。
“哈哈哈哈我說你xiǎo子就別想這個問題了,如果人人都能猜透驃騎將軍的想法,驃騎將軍也不會連戰連勝了。”
馬騰乾脆連想也不想,馬上拿出反正劉謙就是厲害來搪塞楊秋。
“哦,這樣啊。”楊秋無奈的抓抓腦袋,然後眨巴眨巴眼睛又問道:“兩位大人,涼州貧瘠所產有限,我們這次用兵可是需要大量的糧食,我只知道這次從羌人那搶來一些,那麼我們剩下的糧食優勢從哪裡來的?”
“你沒聽說,去年張掖郡開墾的農田都豐收了嗎?據說刺史大人還從新漢人哪裡購買了很多牛羊補充後勤。”
韓遂有點不耐煩的皺皺鼻子,方才楊秋的問題讓他感到有些沒面子,原以為楊秋知趣的閉上嘴巴,誰知道這廝居然一點也不知道見好就收。
“就你廢話多,這些事是你一個xiǎoxiǎo的都尉cào心的嗎?要想nong明白也行,有本事你去找賈軍師去呀,他什麼都清楚”
馬騰也覺得楊秋這廝廢話太多,說實話,這些軍機大事他和韓遂都不是太清楚,楊秋如此,等於給他們上眼yào一般,故而對楊秋就沒有好脾氣了。
楊秋嚇得一縮脖子,心中嘀咕道:“我無非是想多學些能耐,以後也可以自領一軍多立戰功,這才忍不住多問兩句,靠,你們用得著這樣嗎?賈軍師可是驃騎將軍的舅舅,借給我三個膽子我也不敢麻煩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