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八章 中原戰起

大漢光熹·獨看風起·5,195·2026/3/26

五百五十八章 中原戰起 五百五十八章中原戰起 有了楊弘的舉薦,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袁術把出使陳國的差事交給了袁渙。 方才袁渙分析的很清楚,陳王劉寵心中早有上位的野心,早前袁術舉旗反叛時劉寵捐獻的大批糧草就能看出一斑,所以無論怎麼說,負責聯絡劉寵將會是一件非常輕鬆撈取功勞的事情,容不得大家眼饞。 袁渙表現得很高興,對於舉薦他的楊弘當場表示了謝意。袁術見屬下相互扶持而不爭功,也很高興,對於楊弘和袁渙之間的惺惺相惜,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回去路上,馬車中的袁渙臉色似水,一點也沒有議事廳感激的神色,反覆思考楊弘舉薦的真實目的。 不久前剛搶了楊弘的風頭,得罪了楊弘,以袁渙對楊弘的瞭解,他知道楊弘絕對不是一個心胸寬闊的君子,這件事中楊弘肯定包藏禍心,這一點袁渙從來不會懷疑。 回到家中後袁渙又思慮了大半天,將整件事前前後後不放過一個細節的分析了幾遍,最後終於讓他找到了楊弘此計的惡毒之處。 袁渙也不是簡單人物,找不到楊弘陷害的弱點他也無從避禍,既然找到了他就不太著急,經過一陣子深思,很快就尋找了到了對策。 晚飯之後,袁渙獨自一人求見袁術。 “什麼曜卿糊塗了?你上午不是說不讓劉寵接觸軍政,以防劉寵座大不好控制嗎?現在怎麼又反過來勸我?難道曜卿連說服陳王這點事也辦不到嗎?。” 袁術聽到袁渙夤夜拜見,知道一定有重要事情才會如此,考慮一會還是接見了袁渙,沒想到袁渙見面居然勸說,等劉寵稱帝后讓他配合劉寵給劉寵一些權利,這樣難怪袁術罵袁渙糊塗。 “主公休怒。屬下回去後反覆想過,劉寵此人非常精明,如果空口白話不承諾給他一些好處,恐怕他不會配合我們。主公不作出一些讓步,只怕這件事誰去也是白搭。主公試想,假如主公當下處於劉寵的位置,主公又會如何選擇?望主公三思。” 立於袁術下首的袁渙,臉上絲毫沒有捱罵的惱羞之色,只是一臉為正義為袁術考慮的忠臣之情,雙目含淚道出了一番肺腑之言。 “你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如果讓劉寵接觸了軍政大權,尾大不留還是小事,就怕他還想反客為主把我也一口吞下去。” 經過世家權謀之術的薰陶,袁術也不是一個無能之輩。他承認袁渙分析得很正確,如果他處於劉寵的位置,沒有實質性的好處,他對於一個傀儡皇帝也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劉寵絕對不像一般平庸之輩那樣好控制,此人能力太強,屬於一點陽光就能燦爛的人物,使袁術不得不小心防範應付。 “主公不用擔心,屬下有一計可以為主公分憂。” 看到袁術臉上不斷掙扎的神色變換不停,袁渙知道不能再吊袁術的胃口,再等下去,一旦等袁術耐心消磨乾淨準備改變傀儡人選,他準備一肚子的妙計就失去作用了,於是乎馬上丟擲了魚餌。 “哦哈哈哈哈曜卿之才足以比擬張良蕭何,計將安出速速道來” 袁術心裡很爽。作為君主誰不希望屬下盡是才俊,以前只有一個楊弘獨立風騷為袁術分憂排難,常常讓袁術感嘆一個張良不足以實現王圖霸業,現在又多了一個袁渙,讓他彷彿看到了蕭何正在向他走來。 “主公,劉寵當初根基不穩就急於祭天,屬下從中分析,劉寵性情比較衝動,其實這種人很好對付,我們只需要到時候天下大義不就全部囊括到了我們手中?” 說到緊要之時,袁渙小心向書房外看了一眼,禁不住向前兩步來到袁術身旁,附在袁術耳邊一陣竊竊私語,說完這番話後才又退回原處。 “妙計哈哈哈哈曜卿實在是上天賜予我的子房也” 幾天後,六月十六。 儘管天上烏雲蓋頂,一道道閃電在厚重雲層中吞吐不停,隨著雲層而來的狂風在大地上呼嘯不止,可是在豫州牧治所譙的西門外剛剛築起來的高臺前,以袁術為首的軍政要員和軍民三萬多人齊聚於此,親眼見證來自陳國的陳王劉寵登基稱帝。 六月天氣悶熱難耐,這場咆哮的大風把酷熱暫時逼退,不但沒讓這些人覺得難受,反而有種心曠心怡的感受。 緊跟在袁術身後的楊弘瞭望著西方有些蒼茫的天際,覺得心裡邊有點涼颼颼的,連帶今天的大風也感到有些厭惡。 幾天前,瞭解劉寵習性的他設下一個針對袁渙的計謀,目的無非是希望袁渙失寵從而證明他才是袁術手下第一智者。 說來這個計謀也很簡單,按照當時眾人合計,就是以欺騙劉寵為主,儘可以虛偽應承一些沒有實質的承諾,等劉寵自投羅網之後,就算一件也不承諾,處於軟禁狀態的劉寵也無可奈何如果袁渙貫徹這個方針,很容易就能把劉寵騙過來,袁渙確實能輕鬆的立下一筆功勞。 但是楊弘知道,這個劉寵可不是一個好擺佈的人物。簡單來說,劉寵性格寧折不彎,估計來到不久就會和袁術為權利而發生衝突,而且還會是相當大的衝突,弄不好袁術就會直接殺了劉寵洩憤。 事情如果真鬧到預計的地步,當初接觸過劉寵而獲得功勞的袁渙一定會受到牽連,就算袁渙最後僥倖得以存活,可是袁渙這輩子的政治生涯基本也算結束了,再也不可能威脅到楊弘。 楊弘算計得很好,結果事情發展卻讓他大吃了一驚。 他沒有想到,袁渙到了陳國之後,並沒有拿出當初的策略糊弄劉寵,反而很認真的和劉寵商討彼此間的利益,讓心懷疑慮的劉寵放下了顧慮。更讓楊弘吃驚的是袁渙還專門派人將他們的談判結果送到袁術這裡批示,而袁術除了以君子不立於垂堂為由,拒絕了劉寵不得帶兵打仗這一條之外,其他條件都應承了下來。 袁術應承這些條件基本上都是未來劉寵容易和袁術衝突的地方,現在袁術和劉寵提前達成了一致,未來就不會再起衝突,那麼他所有的計算都因此落空。 到了這個時候,楊弘已經管不了袁渙受不受到懲罰了,他只在乎這番爭鬥的失敗證明瞭袁渙絕對是一個勁敵,而現在這個勁敵已經隱隱位居在他之上,地位不保的擔憂才是他最大的心頭之患。 狂風怒吼中雨水緩緩從天空飄落而下,隨著雨水逐漸加大眾人的衣服被雨水打溼,狂風肆虐下,很多人臉色烏青身體瑟瑟發抖起來。 今年正好而立的劉寵站立在高臺之上,迎著漫天的風雨,他絲毫也沒有感到一絲寒冷,整理一下被狂風吹亂的衣冠,俯視著臺下跪在泥水中山呼萬歲的臣民,臉色一陣潮紅。 “陛下風雨越來越大,風雨噪雜之下臺下臣民聽不清檯上宣旨的聲音,懇求陛下冊封臣子的儀式轉到城內舉行。” “準” 劉寵望著匍匐在他面前的袁渙,一身衣服緊貼在身嘴唇烏青的樣子,心中很是一番感慨。 他聽說了,他之所以能夠稱帝,全是因為袁渙在袁術面前力薦的結果。 在陳國時,在軍權問題鬧成僵局時,是這個袁渙告訴他萬事都有轉圜餘地,勸說他先做掌握大義的天子。 劉寵勇則勇已,智力也只是比一般人高上一些,以往他能在民政等方面做得好,全靠國相逐步點醒的結果。 要說這個劉寵也不簡單,很有劉邦遺風。智力不高卻善於籠絡人,凡是接受朝廷委任到陳國的國相,不管智力高低都被劉寵忽悠的摸不著北,說好聽點則是他們都被劉寵的魅力征服了。 當初和劉寵一起祭天的是國相國遷和前國相魏愔,這兩個原來負有監視諸侯王責任的國相卻被劉寵給收服,並且參與了誅滅三族的祭天大典。他們死後,新國相是會籍名士駱俊,駱俊此人相當有能力,但是,明知道兩位前任為何而死的駱俊,依然逃脫不了效忠劉寵的命運。 話說劉寵聽到袁渙勸他先稱帝佔據大義,知道袁渙一定還有話說,遂禮賢下士請教袁渙。 袁渙淡淡一笑道,劉寵稱帝后,以慰勞大軍名義去前線慰勞,這樣正當的名義袁術應該不會拒絕。 到了前線後,皇帝至尊劉寵只要身先士卒挑動戰端,邊軍軍官不管願意不願意都要進行援救。只要劉寵能夠保證此戰大捷,軍隊中一些軍官自然會尊重劉寵,劉寵自然可以漸漸培植屬於他的軍事力量。 劉寵認為袁渙說得非常有道理,更加禮待袁渙,並向袁渙請教該率先向那方勢力下手,該如何一步步打敗天下諸侯。 袁渙分析,當今天下諸侯中唯劉謙獨大,按說該聯合天下諸侯共同對付劉謙。可是時下劉謙佔據的地盤大多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關,想要攻取就必須承受很大的損失和冗長的時間,這等狀態下諸侯都會擔心實力受損,不會全力攻打劉謙,最後大多是一個不了了之的局面。 而以袁術的實力,獨立對付劉謙肯定是不智的行為,倘若損失過大,折損自身實力不說,就怕最後其他諸侯反而動了不良之心,趁實力大損之時而一口吞併之。還有重要一點是眼前劉謙正在專心對付異族,故而在劉謙打敗異族之前無論如何也不能對劉謙用兵,一旦用兵就失去了天下大義。 綜合上述,袁渙認為,劉寵如果想要動手不妨首先對付其他諸侯,透過兼併其他諸侯而增強自身實力,統合所有諸侯之後實力遠遠超過了劉謙,到那時再對付還沒有從虛弱狀態恢復的劉謙,勝算當在九成。 聽完袁渙一番分析,劉寵大喜過望,心中就把袁渙當做了自己人。 告辭袁渙後,劉寵立刻召見智囊駱俊相商,駱俊也認為此計可行。 袁渙這個外人不可能知道,他們只看到劉寵近來只關心陳國的民生,卻不知道劉寵聯合駱俊後,朝廷已經失去了對陳國的控制,近些年劉寵私下秘密製造了數千張強弩,又秘密發展了一支配備強弩的數千人私軍,早就有些按耐不住。 袁渙的提議簡直正中劉寵下懷,劉謙想著不久後就能揚名立威,正式踏上逐鹿天下的舞臺,心中的激動猶如暴風雨下的海面一樣澎湃。 大雨傾盆,而且雨勢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新天子劉寵動了憐憫之心,決定加封官爵的典禮移動到譙城繼續舉行,眾人感激泣零紛紛上書言表,劉寵從中獲得了不少名望,從此看袁渙更加的順眼。 劉寵牢記袁渙和國相駱俊的勸告,稱帝后的幾天裡非常低調,一點也不干涉太尉袁術的軍政大事。對了,駱俊水漲船高也加官進爵為掌管國家社稷祭祀的九卿之太常,名義上僅次於三公的大官。 六月二十四日,劉寵稱帝的第六天,駐紮在豫州梁國邊境的邊軍和兗州邊軍發生大規模軍事摩擦,陣亡十幾人,劉寵決定以天子至尊前去勞軍。 很多大臣都反對劉寵此行,認為天子九五至尊不該涉及險地,戰場上的事情只要交給軍隊將領就好。 劉寵則認為,國家新立人心不穩,在這等關鍵時候天子更應該負起責任。而後又拿出鬧黃巾時他屢屢身先士卒激勵軍心的例子,來證明他不是混吃等死的庸才,試圖用這些理由來說服群臣。 一方是眾多擁戴劉寵登基的重臣,一方是貴為天子的劉寵,雙方都各自堅持自己的道理,一時間誰也不能能說服誰,最後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袁術身上。 使人意想不到的是袁術沉吟片刻後,居然表示劉寵說得很有道理,並向劉寵這種高尚的品質發表了一番溢美之詞。 一群袁術集團的大臣愕然不已。 新皇帝劉寵也張大了嘴巴,半天才合攏。 下午劉寵行軍途中,在天子車架中和太常駱俊探討多時,最後還是弄不明白袁術為何如此大度,只好歸結於是袁氏四代忠於大漢的深厚底蘊而影響了袁術的緣故,認為袁術也許還有幾分真心是為了匡扶大漢。 一天之後,新天子劉寵來不及會見願意歸附他的同宗諸侯梁王,只是派人秘密給梁王一封密信,一行匆匆來到了梁國虞縣發生軍事摩擦的邊境。 劉寵為何不願見準備好宴席招待他的梁王劉彌?說來人家劉彌不管咋說也是世襲的梁王,劉寵原來也不過和劉彌一樣的王爵呀,而且第一代梁王和陳王同是明帝的兒子,說來還有兄弟幾份之誼。 原來梁國西邊就是陳國,雖然中央政府嚴禁諸侯私自見面,可是劉寵這種膽大包天敢於祭天的人物豈會在乎?再說,鬧黃巾那陣子,梁國可是遭了大殃,梁王就向朝廷和劉寵求援,後來,中央政府同意了劉寵救援梁國,劉寵就帶領數千大軍進入梁國幫助這個本家把黃巾給趕出了梁國。 透過屢次交往,劉寵發現,他這個同宗兄弟只有書讀得還可以,其他的方面簡直是個十足的草包。眼下劉寵可是有大事要辦,根本沒工夫陪這個同宗兄弟風花雪月。 其實嚴格說來,漢代諸侯王沒啥本事也不能埋怨他們,因為他們除了錦衣玉食之外,沒有朝廷允許他們不能走出藩國半步,更不能私自間相互結交,不能當官不能從軍。朝廷就像養豬一樣養著他們,時間一長他們難免就變成了吃飽就睡的肥豬。 到了軍營之後,劉寵馬上親自來到軍營慰問戍邊的將士,那些高階軍官心中有譜知道立身的根本在袁術那裡,低階軍官和士兵可不知道效忠天子和袁術之間的差別,當時感激的恨不得立刻為新天子去死。 劉寵很滿意低階軍官和士兵的態度。 慰問完士兵之後,劉寵召見了這支邊軍的高階軍官,詢問這次軍事摩擦的根由,得知這次摩擦是因為不久前邊軍接應袁術諜報人員而導致,而諜報系統傳送的緊要情報更是和他當天子有很大關聯後。 劉寵馬上拋棄了袁術制定的暫時壓下來的政策,高調讚揚邊軍回擊敵人的無上正確性,同時高度讚揚了各級軍官領導有方用兵如神,並更加別有用心的鼓動軍官擴大戰爭形勢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劉寵帶過兵,知道如何對付這些軍人。他更不會不加變通的照著袁渙的計劃行事,他有自己的主張。 這些軍官早就對袁術強壓政策有些不滿,他們就算心裡邊很是防備這個新天子,也禁不住有些熱血沸騰。 他們尋思,只要不讓劉寵接觸兵權,也就算是對得起袁術,現在正好可以利用劉寵的皇帝名義向敵人報仇而不沾染麻煩,只要打勝,戰後袁術應該不會難為他們。 想著頭上有了頂罪的劉寵,當天夜裡袁術邊軍趁袁紹邊軍沒有防備,發動了一次大規模的夜襲,一舉將袁紹軍給打得七零八落找不到北。見袁紹軍不堪一擊,這些得意忘形的軍官決定擴大戰果,第二天中午就打下了屬於兗州濟陰郡的大半個己氏縣。

五百五十八章 中原戰起

五百五十八章中原戰起

有了楊弘的舉薦,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中,袁術把出使陳國的差事交給了袁渙。

方才袁渙分析的很清楚,陳王劉寵心中早有上位的野心,早前袁術舉旗反叛時劉寵捐獻的大批糧草就能看出一斑,所以無論怎麼說,負責聯絡劉寵將會是一件非常輕鬆撈取功勞的事情,容不得大家眼饞。

袁渙表現得很高興,對於舉薦他的楊弘當場表示了謝意。袁術見屬下相互扶持而不爭功,也很高興,對於楊弘和袁渙之間的惺惺相惜,給予了很高的評價。

回去路上,馬車中的袁渙臉色似水,一點也沒有議事廳感激的神色,反覆思考楊弘舉薦的真實目的。

不久前剛搶了楊弘的風頭,得罪了楊弘,以袁渙對楊弘的瞭解,他知道楊弘絕對不是一個心胸寬闊的君子,這件事中楊弘肯定包藏禍心,這一點袁渙從來不會懷疑。

回到家中後袁渙又思慮了大半天,將整件事前前後後不放過一個細節的分析了幾遍,最後終於讓他找到了楊弘此計的惡毒之處。

袁渙也不是簡單人物,找不到楊弘陷害的弱點他也無從避禍,既然找到了他就不太著急,經過一陣子深思,很快就尋找了到了對策。

晚飯之後,袁渙獨自一人求見袁術。

“什麼曜卿糊塗了?你上午不是說不讓劉寵接觸軍政,以防劉寵座大不好控制嗎?現在怎麼又反過來勸我?難道曜卿連說服陳王這點事也辦不到嗎?。”

袁術聽到袁渙夤夜拜見,知道一定有重要事情才會如此,考慮一會還是接見了袁渙,沒想到袁渙見面居然勸說,等劉寵稱帝后讓他配合劉寵給劉寵一些權利,這樣難怪袁術罵袁渙糊塗。

“主公休怒。屬下回去後反覆想過,劉寵此人非常精明,如果空口白話不承諾給他一些好處,恐怕他不會配合我們。主公不作出一些讓步,只怕這件事誰去也是白搭。主公試想,假如主公當下處於劉寵的位置,主公又會如何選擇?望主公三思。”

立於袁術下首的袁渙,臉上絲毫沒有捱罵的惱羞之色,只是一臉為正義為袁術考慮的忠臣之情,雙目含淚道出了一番肺腑之言。

“你這樣說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如果讓劉寵接觸了軍政大權,尾大不留還是小事,就怕他還想反客為主把我也一口吞下去。”

經過世家權謀之術的薰陶,袁術也不是一個無能之輩。他承認袁渙分析得很正確,如果他處於劉寵的位置,沒有實質性的好處,他對於一個傀儡皇帝也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劉寵絕對不像一般平庸之輩那樣好控制,此人能力太強,屬於一點陽光就能燦爛的人物,使袁術不得不小心防範應付。

“主公不用擔心,屬下有一計可以為主公分憂。”

看到袁術臉上不斷掙扎的神色變換不停,袁渙知道不能再吊袁術的胃口,再等下去,一旦等袁術耐心消磨乾淨準備改變傀儡人選,他準備一肚子的妙計就失去作用了,於是乎馬上丟擲了魚餌。

“哦哈哈哈哈曜卿之才足以比擬張良蕭何,計將安出速速道來”

袁術心裡很爽。作為君主誰不希望屬下盡是才俊,以前只有一個楊弘獨立風騷為袁術分憂排難,常常讓袁術感嘆一個張良不足以實現王圖霸業,現在又多了一個袁渙,讓他彷彿看到了蕭何正在向他走來。

“主公,劉寵當初根基不穩就急於祭天,屬下從中分析,劉寵性情比較衝動,其實這種人很好對付,我們只需要到時候天下大義不就全部囊括到了我們手中?”

說到緊要之時,袁渙小心向書房外看了一眼,禁不住向前兩步來到袁術身旁,附在袁術耳邊一陣竊竊私語,說完這番話後才又退回原處。

“妙計哈哈哈哈曜卿實在是上天賜予我的子房也”

幾天後,六月十六。

儘管天上烏雲蓋頂,一道道閃電在厚重雲層中吞吐不停,隨著雲層而來的狂風在大地上呼嘯不止,可是在豫州牧治所譙的西門外剛剛築起來的高臺前,以袁術為首的軍政要員和軍民三萬多人齊聚於此,親眼見證來自陳國的陳王劉寵登基稱帝。

六月天氣悶熱難耐,這場咆哮的大風把酷熱暫時逼退,不但沒讓這些人覺得難受,反而有種心曠心怡的感受。

緊跟在袁術身後的楊弘瞭望著西方有些蒼茫的天際,覺得心裡邊有點涼颼颼的,連帶今天的大風也感到有些厭惡。

幾天前,瞭解劉寵習性的他設下一個針對袁渙的計謀,目的無非是希望袁渙失寵從而證明他才是袁術手下第一智者。

說來這個計謀也很簡單,按照當時眾人合計,就是以欺騙劉寵為主,儘可以虛偽應承一些沒有實質的承諾,等劉寵自投羅網之後,就算一件也不承諾,處於軟禁狀態的劉寵也無可奈何如果袁渙貫徹這個方針,很容易就能把劉寵騙過來,袁渙確實能輕鬆的立下一筆功勞。

但是楊弘知道,這個劉寵可不是一個好擺佈的人物。簡單來說,劉寵性格寧折不彎,估計來到不久就會和袁術為權利而發生衝突,而且還會是相當大的衝突,弄不好袁術就會直接殺了劉寵洩憤。

事情如果真鬧到預計的地步,當初接觸過劉寵而獲得功勞的袁渙一定會受到牽連,就算袁渙最後僥倖得以存活,可是袁渙這輩子的政治生涯基本也算結束了,再也不可能威脅到楊弘。

楊弘算計得很好,結果事情發展卻讓他大吃了一驚。

他沒有想到,袁渙到了陳國之後,並沒有拿出當初的策略糊弄劉寵,反而很認真的和劉寵商討彼此間的利益,讓心懷疑慮的劉寵放下了顧慮。更讓楊弘吃驚的是袁渙還專門派人將他們的談判結果送到袁術這裡批示,而袁術除了以君子不立於垂堂為由,拒絕了劉寵不得帶兵打仗這一條之外,其他條件都應承了下來。

袁術應承這些條件基本上都是未來劉寵容易和袁術衝突的地方,現在袁術和劉寵提前達成了一致,未來就不會再起衝突,那麼他所有的計算都因此落空。

到了這個時候,楊弘已經管不了袁渙受不受到懲罰了,他只在乎這番爭鬥的失敗證明瞭袁渙絕對是一個勁敵,而現在這個勁敵已經隱隱位居在他之上,地位不保的擔憂才是他最大的心頭之患。

狂風怒吼中雨水緩緩從天空飄落而下,隨著雨水逐漸加大眾人的衣服被雨水打溼,狂風肆虐下,很多人臉色烏青身體瑟瑟發抖起來。

今年正好而立的劉寵站立在高臺之上,迎著漫天的風雨,他絲毫也沒有感到一絲寒冷,整理一下被狂風吹亂的衣冠,俯視著臺下跪在泥水中山呼萬歲的臣民,臉色一陣潮紅。

“陛下風雨越來越大,風雨噪雜之下臺下臣民聽不清檯上宣旨的聲音,懇求陛下冊封臣子的儀式轉到城內舉行。”

“準”

劉寵望著匍匐在他面前的袁渙,一身衣服緊貼在身嘴唇烏青的樣子,心中很是一番感慨。

他聽說了,他之所以能夠稱帝,全是因為袁渙在袁術面前力薦的結果。

在陳國時,在軍權問題鬧成僵局時,是這個袁渙告訴他萬事都有轉圜餘地,勸說他先做掌握大義的天子。

劉寵勇則勇已,智力也只是比一般人高上一些,以往他能在民政等方面做得好,全靠國相逐步點醒的結果。

要說這個劉寵也不簡單,很有劉邦遺風。智力不高卻善於籠絡人,凡是接受朝廷委任到陳國的國相,不管智力高低都被劉寵忽悠的摸不著北,說好聽點則是他們都被劉寵的魅力征服了。

當初和劉寵一起祭天的是國相國遷和前國相魏愔,這兩個原來負有監視諸侯王責任的國相卻被劉寵給收服,並且參與了誅滅三族的祭天大典。他們死後,新國相是會籍名士駱俊,駱俊此人相當有能力,但是,明知道兩位前任為何而死的駱俊,依然逃脫不了效忠劉寵的命運。

話說劉寵聽到袁渙勸他先稱帝佔據大義,知道袁渙一定還有話說,遂禮賢下士請教袁渙。

袁渙淡淡一笑道,劉寵稱帝后,以慰勞大軍名義去前線慰勞,這樣正當的名義袁術應該不會拒絕。

到了前線後,皇帝至尊劉寵只要身先士卒挑動戰端,邊軍軍官不管願意不願意都要進行援救。只要劉寵能夠保證此戰大捷,軍隊中一些軍官自然會尊重劉寵,劉寵自然可以漸漸培植屬於他的軍事力量。

劉寵認為袁渙說得非常有道理,更加禮待袁渙,並向袁渙請教該率先向那方勢力下手,該如何一步步打敗天下諸侯。

袁渙分析,當今天下諸侯中唯劉謙獨大,按說該聯合天下諸侯共同對付劉謙。可是時下劉謙佔據的地盤大多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關,想要攻取就必須承受很大的損失和冗長的時間,這等狀態下諸侯都會擔心實力受損,不會全力攻打劉謙,最後大多是一個不了了之的局面。

而以袁術的實力,獨立對付劉謙肯定是不智的行為,倘若損失過大,折損自身實力不說,就怕最後其他諸侯反而動了不良之心,趁實力大損之時而一口吞併之。還有重要一點是眼前劉謙正在專心對付異族,故而在劉謙打敗異族之前無論如何也不能對劉謙用兵,一旦用兵就失去了天下大義。

綜合上述,袁渙認為,劉寵如果想要動手不妨首先對付其他諸侯,透過兼併其他諸侯而增強自身實力,統合所有諸侯之後實力遠遠超過了劉謙,到那時再對付還沒有從虛弱狀態恢復的劉謙,勝算當在九成。

聽完袁渙一番分析,劉寵大喜過望,心中就把袁渙當做了自己人。

告辭袁渙後,劉寵立刻召見智囊駱俊相商,駱俊也認為此計可行。

袁渙這個外人不可能知道,他們只看到劉寵近來只關心陳國的民生,卻不知道劉寵聯合駱俊後,朝廷已經失去了對陳國的控制,近些年劉寵私下秘密製造了數千張強弩,又秘密發展了一支配備強弩的數千人私軍,早就有些按耐不住。

袁渙的提議簡直正中劉寵下懷,劉謙想著不久後就能揚名立威,正式踏上逐鹿天下的舞臺,心中的激動猶如暴風雨下的海面一樣澎湃。

大雨傾盆,而且雨勢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新天子劉寵動了憐憫之心,決定加封官爵的典禮移動到譙城繼續舉行,眾人感激泣零紛紛上書言表,劉寵從中獲得了不少名望,從此看袁渙更加的順眼。

劉寵牢記袁渙和國相駱俊的勸告,稱帝后的幾天裡非常低調,一點也不干涉太尉袁術的軍政大事。對了,駱俊水漲船高也加官進爵為掌管國家社稷祭祀的九卿之太常,名義上僅次於三公的大官。

六月二十四日,劉寵稱帝的第六天,駐紮在豫州梁國邊境的邊軍和兗州邊軍發生大規模軍事摩擦,陣亡十幾人,劉寵決定以天子至尊前去勞軍。

很多大臣都反對劉寵此行,認為天子九五至尊不該涉及險地,戰場上的事情只要交給軍隊將領就好。

劉寵則認為,國家新立人心不穩,在這等關鍵時候天子更應該負起責任。而後又拿出鬧黃巾時他屢屢身先士卒激勵軍心的例子,來證明他不是混吃等死的庸才,試圖用這些理由來說服群臣。

一方是眾多擁戴劉寵登基的重臣,一方是貴為天子的劉寵,雙方都各自堅持自己的道理,一時間誰也不能能說服誰,最後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袁術身上。

使人意想不到的是袁術沉吟片刻後,居然表示劉寵說得很有道理,並向劉寵這種高尚的品質發表了一番溢美之詞。

一群袁術集團的大臣愕然不已。

新皇帝劉寵也張大了嘴巴,半天才合攏。

下午劉寵行軍途中,在天子車架中和太常駱俊探討多時,最後還是弄不明白袁術為何如此大度,只好歸結於是袁氏四代忠於大漢的深厚底蘊而影響了袁術的緣故,認為袁術也許還有幾分真心是為了匡扶大漢。

一天之後,新天子劉寵來不及會見願意歸附他的同宗諸侯梁王,只是派人秘密給梁王一封密信,一行匆匆來到了梁國虞縣發生軍事摩擦的邊境。

劉寵為何不願見準備好宴席招待他的梁王劉彌?說來人家劉彌不管咋說也是世襲的梁王,劉寵原來也不過和劉彌一樣的王爵呀,而且第一代梁王和陳王同是明帝的兒子,說來還有兄弟幾份之誼。

原來梁國西邊就是陳國,雖然中央政府嚴禁諸侯私自見面,可是劉寵這種膽大包天敢於祭天的人物豈會在乎?再說,鬧黃巾那陣子,梁國可是遭了大殃,梁王就向朝廷和劉寵求援,後來,中央政府同意了劉寵救援梁國,劉寵就帶領數千大軍進入梁國幫助這個本家把黃巾給趕出了梁國。

透過屢次交往,劉寵發現,他這個同宗兄弟只有書讀得還可以,其他的方面簡直是個十足的草包。眼下劉寵可是有大事要辦,根本沒工夫陪這個同宗兄弟風花雪月。

其實嚴格說來,漢代諸侯王沒啥本事也不能埋怨他們,因為他們除了錦衣玉食之外,沒有朝廷允許他們不能走出藩國半步,更不能私自間相互結交,不能當官不能從軍。朝廷就像養豬一樣養著他們,時間一長他們難免就變成了吃飽就睡的肥豬。

到了軍營之後,劉寵馬上親自來到軍營慰問戍邊的將士,那些高階軍官心中有譜知道立身的根本在袁術那裡,低階軍官和士兵可不知道效忠天子和袁術之間的差別,當時感激的恨不得立刻為新天子去死。

劉寵很滿意低階軍官和士兵的態度。

慰問完士兵之後,劉寵召見了這支邊軍的高階軍官,詢問這次軍事摩擦的根由,得知這次摩擦是因為不久前邊軍接應袁術諜報人員而導致,而諜報系統傳送的緊要情報更是和他當天子有很大關聯後。

劉寵馬上拋棄了袁術制定的暫時壓下來的政策,高調讚揚邊軍回擊敵人的無上正確性,同時高度讚揚了各級軍官領導有方用兵如神,並更加別有用心的鼓動軍官擴大戰爭形勢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劉寵帶過兵,知道如何對付這些軍人。他更不會不加變通的照著袁渙的計劃行事,他有自己的主張。

這些軍官早就對袁術強壓政策有些不滿,他們就算心裡邊很是防備這個新天子,也禁不住有些熱血沸騰。

他們尋思,只要不讓劉寵接觸兵權,也就算是對得起袁術,現在正好可以利用劉寵的皇帝名義向敵人報仇而不沾染麻煩,只要打勝,戰後袁術應該不會難為他們。

想著頭上有了頂罪的劉寵,當天夜裡袁術邊軍趁袁紹邊軍沒有防備,發動了一次大規模的夜襲,一舉將袁紹軍給打得七零八落找不到北。見袁紹軍不堪一擊,這些得意忘形的軍官決定擴大戰果,第二天中午就打下了屬於兗州濟陰郡的大半個己氏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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