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三章 幽州來使
五百八十三章 幽州來使
五百八十三章幽州來使
兩撥白馬義從交替斬殺前行,完美的將招式使老的缺陷給彌補了,由於白馬義從動作整齊劃一,殺傷力驚人之極,成功打亂了雜亂無章的匈奴人攻擊節湊,交替砍殺中對鮮卑人展開了無與倫比的殺伐。
這種長柄長刀漢人統稱作朴刀,朴刀相比長槍顯得非常沉重,故而不是漢軍士兵的常備武器,一般情況下只有力量較大的作為將領才把朴刀當做武器使用。比如關羽手中七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其實就是朴刀的一種變種。
由於朴刀刀背較厚,利用朴刀做劈砍動作時,朴刀自帶重量在慣性作用下也會產生很大的傷害性,所以就算不太鋒利的朴刀,只要被用力劈出去,也可以輕鬆斬斷戰馬的脖子。
也許一柄朴刀斬斷一匹馬脖子,鮮血從馬脖子裡噴薄而出的景象還沒有多少震懾性,但是三千柄朴刀交替間統一斬斷馬脖子後,無數戰馬脖鮮血的景象就非常具有視覺衝擊力,可以讓很多勇氣十足的鮮卑戰士從而膽寒心驚。
闕羅身上一百多處各種傷疤,證明他絕對是一個勇士中的勇士,可是他卻被白馬義從慘烈無比的殺戮,給驚嚇得從心底冒出了一縷縷涼氣。那就更不用提他麾下精銳的騎兵了,這些在劣勢中依然頑強到底的精銳們,當看到一排排如山林一般的朴刀,帶著陽光閃耀中的燦爛光彩,像大山傾倒一般輕易的摧毀了他們的衝鋒時,同時也感到漢軍以一種如同不可仰望高山般的氣勢摧毀了他們所以信心。
朴刀如林鋒如電
這句話據說是盧植一次觀看公孫瓚作戰時有感而發,隨後被好事者帶進了草原,一些熟悉漢語的鮮卑人,共同認為盧植這句話將白馬義從使用朴刀作戰的英雄氣勢概括的淋漓盡致。
身為西部數一數二的大人之一,闕羅自然很早就聽說了這句話,可惜,一直沒有親歷過白馬義從使用朴刀大殺四方的闕羅,卻不可能明白這句話真是的力量,反而輕笑盧植是故意誇大漢軍藉此貶低鮮卑人而已。
今天,身經百戰的闕羅終於有機會見識到了,他內心深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朴刀如林鋒如電這句話,此刻,他認為盧植這句話一點也沒有誇大白馬義從的戰鬥力,可是這種領悟卻顯得太晚了。
闕羅原本就被公孫瓚全力一劈給劈出了內傷,眼下,闕羅卻又被白馬義從無堅不摧的朴刀戰術給嚇得驚愕了。
高手過招,一瞬間就能分出勝負,何況時下正處於激烈的交戰之中,豈能容闕羅有瞬間的疏忽。
公孫瓚也是一名久經沙場的宿將,平時使用的兵器是一杆長槍,只是為了激勵白馬義從使用朴刀時能夠發揮出更大戰鬥力,他才取出朴刀為大家做表率的。
儘管他對朴刀使用算不得純屬,可是對於想到利用朴刀陣破敵的公孫瓚而言,朴刀就是他的第二樣主打兵器,平時施展開來也是別有一番氣勢。
闕羅發呆一秒不足,公孫瓚就調整了刀勢,然後再次傾力揮刀對著闕羅而來。
全力而發的朴刀帶著呼呼的風聲,閃電一般對準闕羅的脖子轉瞬及至。
闕羅儘管分神,但是他畢竟是一個百戰宿將,多年來養成條件反射一般的預感,讓他還是感覺到公孫瓚強烈的殺意,知道來不及招架的闕羅慌忙間一縮脖子,試圖躲避開公孫瓚的殺招。
非常遺憾,公孫瓚好像早就料到了闕羅的反應一般,只見他勢在必得的朴刀稍微下壓三分,整個刀勢從橫劈頓時變成斜劈。
這下子,回過神的闕羅再也閃躲不開近在身前半尺的朴刀,只感到胸口如同重錘擊打一般,整個上身一瞬間如同雷電擊打一般發麻,竟然再也感覺不到疼痛,然後身不由己就隨著刀勢跌到於馬下。
落地的瞬間,闕羅才感覺到,剛剛被公孫瓚朴刀擊中的胸口發出刀絞一般的疼痛。悶哼一聲中,闕羅立刻睜開眼睛,試圖立刻站起來,只要能夠站起來,他相信他的屬下一定會捨命救援他,若不然,他勢將被紛雜的馬蹄踩成肉醬。
睜開雙眼一瞬間,闕羅首先看到的是還在空中飛舞的鎧甲碎片。看著這些碎片,闕羅根本不用考慮就知道,就從他胸部傷口處想到了這些鎧甲碎片的來歷。
“朴刀的力量好大,竟能一下子劈碎來自大漢的明光甲——不不啊”
用感覺就要碎掉的手臂支撐起半個身子,還沒有來得及發完關於朴刀的感嘆,闕羅忽然發現一隻逐漸越來越大的馬蹄佔據了他整個視野,他驚懼大叫中,承載了數百斤重量和衝擊的馬蹄重重踩在了闕羅的臉上,闕羅在世的時日就此停止了計算。
“闕羅死了”
混戰中,也不知道哪一個漢軍居然領先公孫瓚將闕羅的死訊散播出去,讓正在白馬義從朴刀陣下膽寒心驚的鮮卑精銳徹底慌亂,開始潰散逃亡。
這些精銳逃亡之路並不漫長,至少也比他們預想的短暫了不少,因為劉謙來了。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緊隨鮮卑人來到第二道封鎖線的劉謙,瞭望到白馬義從朴刀揮動中狂野的殺戮,以及鮮卑人嚇破膽狼奔豕突的慘狀,心中大喜,立刻讓身後全軍齊聲呼喊起來。
“我們願降我們願降”
“x&&………………%¥#@”
…………………………
聽懂追擊前來漢軍呼喊之後,這些人又激動的用鮮卑語將劉謙讓他們投降的訊息傳達給身邊鮮卑人,於是整個戰場上響起了比馬蹄聲響還要響亮的願意投降聲音。
令劉謙吃了一驚的是,這些鮮卑人一邊丟掉手中的武器,一邊卻幾乎同時對著他跪倒在地,而沒有任何一個鮮卑人向打敗他們的公孫瓚投降。為此,時下已經不怎麼失態的劉謙,當看到眼前奇怪的場景時,依舊難免的目瞪口呆了足足一分鐘。
劉謙下令勸降只是為了以免鮮卑人狗急跳牆,因為想要斬盡了現場三萬多鮮卑人,他就必然會付出一定代價。
在劉謙預想中,這次勸降只要能讓三分之一鮮卑人不反抗,他就達到了目的,他從沒有想到一聲簡單的投降不殺就鮮卑人全都停止了對抗,就這樣簡單的結束了戰鬥。
直到戰後劉謙從公孫瓚那裡瞭解了全部情況,然後又審訊了一些鮮卑人之後,劉謙才明白了事情為什麼這般簡單的幾點訣竅,為此對於安排公孫瓚前往幽州做僱傭軍的事情,心中定下來決斷。
定下心計之後,劉謙一邊派人前去召喚待在五原城中的王修,一邊立刻派教導系統進駐鮮卑人戰俘營,開始實施針對鮮卑的大計劃。
王修是孔融身邊的親信,這次他從幽州前來的目的,是請求劉謙派公孫瓚協助防守幽州北方的國境線。
長話短說,自從劉謙這廝將幽州拍賣給孔昱和孔融之後,孔昱和孔融趕快回家發動親朋好友向他們的親朋好友借錢借糧,好在兩人都是當時名士名聲都不錯,依靠兩人親戚朋友一張幾乎覆蓋大漢十三州的關係網,最後還是給劉謙籌備夠了一半的糧食物資。
帶著湊夠協議中一半的物資,二孔對劉謙心懷感謝的來到雒陽,因為當初劉謙如果不網開一面允許他們分期付款的話,幽州註定將會和他們無緣了。兩人到了雒陽後,劉謙早就離開了雒陽,兩人就把這些物資交給了留守雒陽的荀彧。
交割完,在荀彧安排下,兩人見到了小劉辯。小劉辯見面非但沒有因兩人當初曾準備反對他,而對兩人又什麼不滿,反而隱晦的承認了老子劉宏以前的錯誤,並且向兩人請教了不少治國之策,然後將其中好的建議記下,當著兩人面送到尚書檯請朝臣商議後擬旨。
小劉辯如此寬厚的秉性和禮賢下士納諫如流的品格,讓兩人著實羞愧了一番,而後兩人當即感動的對小劉辯效忠,而小劉辯也非常信任的把幽州符節交給了兩人。
去往冀州途中,兩人才從小劉辯器重感動中消退過來,醒悟兩人的幽州是從劉謙手中拍賣而來的這一檔子事,不過兩人的表現也正如劉謙意料的那般,他們最後也沒有找到劉謙說些什麼,而是老老實實的願意做漢家忠臣。
漢家忠臣不等於他們就必須聽劉謙的話,這也是他們最後一點對劉謙的反抗之心。因為他們早就明白,自從他們覲見小劉辯之後,他們再也沒有把幽州當做個人私產,但是劉謙位高權重可能危及大漢這一點,兩人還是深深戒備沒有忘記。
兩人籌措錢財耽擱了不少時間,而後又在雒陽盤桓了好幾天。在雒陽耽擱時間沒辦法的事情,就是不算他們交割物資拜見天子耽誤的兩天,由於他們兩人名氣大朋友多,告別儀式多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幽州不能依靠他們兩個人支撐起來,在雒陽城中找一些幫手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這些幫手安排家眷等等麻煩事也需要一些時間。
如此一來,等兩人帶著龐大的車隊到達幽州的時候,劉謙這廝三輔大戰已經進入了收宮階段。到了幽州之後,兩人見到幽州被戰亂折騰得田地荒蕪,並沒有氣餒,因為兩人都是內政比較高的文人,他們相信三年之後就能打造出一個欣欣向榮的幽州來。
可是,隨著對幽州戶籍核查,得知劉謙這廝從幽州就轉移出二十多萬口之後,兩人的心就有點變涼了。
當時,幽州由於地處北方,氣溫不如中原,故而田地產量一直差中原冀州很大,這一點對於幽州發展已經很不利了。知道地理位置對幽州發展不利,兩人當時想著幽州地大人稀,只要鼓勵大家多開採荒田,只要大家願意付出百倍的汗水,幽州還是能夠發展起來的。
幽州人口原來就少,總共也不足百萬口,不提戰亂死亡的,劉謙一次就從幽州弄走了二十多萬,這簡直等於極度嚴重抽取了幽州的血液,讓幽州從此變成了一個嚴重貧血的病人。如此一來,兩人還如何好意思說三年內讓幽州繁榮起來的話來。
劉謙從幽州遷移人口的事,發生在拍賣幽州之前,這樣令兩人想找劉謙麻煩都沒有藉口,因為劉謙當初拍賣的時候也不可能知道幽州最後落入他們兩人手中。
明白不能找劉謙出口惡氣後,兩人只好面對現實,最後互相安慰道,晚幾年就晚幾年吧,我們最後還是能夠讓幽州繁榮起來的。
兩人互相安慰後,就開始埋頭整頓幽州各項內政了,可惜,不久後幽州發生了鮮卑入侵的事情,卻又一次擊碎了他們還沒有痊癒的心臟。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才忽然想起來,幽州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幽州了。
以前幽州有一個讓異族膽寒的公孫瓚,後來因為劉謙十幾萬雄兵駐守幽州,致使鮮卑人幾個月來一直不敢來幽州生事。後來,鮮卑人聽說幽州換了新主人,就抱這試試看的心理來到幽州賭一把,賭贏之後見幽州新主人軟弱可欺,就逐漸放肆起來,步子一點點向幽州腹地邁進,有此甚至來到了幽州治所薊城耀武揚威。
二孔也不是沒有采取驅趕鮮卑人的軍事手段,兩人各自讓手下大將帶兵驅趕鮮卑,可惜兩人手下不是不習慣和遊動的騎兵作戰,就是能力低下根本不是鮮卑人的對手。
為了保住幽州向劉謙還債,同時更為了給幽州民眾一個交代,兩人經過一番商議之後,決定聘請鮮卑人的剋星公孫瓚來到幽州,兩人也知道劉謙不是省油燈,沒有好處不會讓公孫瓚前來,於是兩人還為劉謙準備了一份大禮。
得知鮮卑人在幽州作亂,早就知道二孔回來請他幫助的劉謙心中立刻樂了。說來劉曄早就算計到未來會出現這樣的結果,為此早早就給劉謙擬定了對策。
在對待異族這一點上,二孔明顯小看了劉謙。
劉謙知道他的勢力離開幽州,鮮卑人必定會騷亂幽州,當初就想留在幽州兩萬人馬防範鮮卑。可惜,劉謙這個想法卻遭到所有人反對,理由很簡單,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劉曄認為,與其留下軍隊讓人猜忌,還不如等待幽州新主人向劉謙主動求救,劉謙不但可以順利出兵而且還能佔據天下大義。
劉謙想了想,認為如果發自內心的好意讓人誤會為歹意,確實很不划算,就勉為其難將幽州軍隊全部撤了出來。
雖然劉謙軍撤離了幽州,可是劉謙卻時刻等待二孔前來救援的訊息。
二孔派出王修向劉謙救援,王修當初聽說劉謙在函谷關,就從幽州馬不停蹄跑到了函谷關。等到了函谷關一打聽,聽說劉謙這廝已經打完了勝仗,已經跑到幷州五原郡去教訓鮮卑人了,王修自然不敢怠慢,一路緊趕慢趕就感趕到了五原。
昨天,王修終於見到了苦苦尋找的劉謙,獻上大禮後就向劉謙講明瞭來意。大意是說,二孔希望劉謙派遣公孫瓚作為僱傭軍前往幽州幫忙,如果劉謙兵力不足的話,還可以讓公孫瓚在幽州本地募兵,僱傭軍一切費用均由幽州方面承擔,並在此基礎上按人頭給劉謙計算僱傭費。只要能趕走鮮卑保幽州邊境安定,二孔請求公孫瓚長期在幽州駐軍,為此給劉謙帶來的損失另外計算。
劉謙聽說王修只要公孫瓚,和他原來的預料有所差別,就以公孫瓚正在執行秘密任務為由,暫時將王修安排了下去。為了不讓王修猜疑劉謙的誠意,劉謙還大方的減免了僱傭軍一半的僱傭費。至於為何不全部減免?和前面的擔心一樣,劉謙怕好事做過頭了,最後讓二孔對他白白猜忌。
劉曄早先給劉謙謀劃過,劉曄以為派往幽州的軍隊最好由關羽或張頜率領。至於劉曄為何希望關羽和張頜出任,而不是在遼東非常有聲名的公孫瓚,無非是嫌公孫瓚是個野心很大的人,公孫瓚在遼東有群眾基礎,如果讓公孫瓚回到遼東擴大軍隊,公孫瓚就有了名正言順的名義壯大。這樣下去,公孫瓚未來極有可能變成一個割據一方的大軍閥。
如果只是劉曄一人這樣說,劉謙還會有一些猶豫,可是等到賈詡也持劉曄相同意見後,劉謙就不得不重視這個問題了。為此,當王修只要公孫瓚前往幽州,不好立刻做答覆的劉謙只有暫時擱置了這個問題。
作為劉謙軍的主人,劉謙很清楚這次派軍前往幽州可不是單純驅趕震懾異族問題,而是要求帶兵將領一邊打壓異族練兵,一邊趁機壯大這支隊伍。這支隊伍必須時常前往異族內部進行拉練,因為未來劉謙北伐鮮卑就是以這支軍隊為主力之一。
正因為這支軍隊未來對劉謙非常重要,故而劉曄和賈詡才不希望事情出現波折,最後不但沒有達成軍事目標,還培養出來一個不聽話的軍閥,那就太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