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四章 戰!戰!戰!
五百九十四章 戰!戰!戰!
五百九十四章戰!戰!戰!
這邊小魏延壓著吳懿狠揍,那邊整個戰鬥已經結束了。雖然劉謙軍作戰經驗豐富,戰鬥力讓吳懿暗暗吃驚,可是他們在缺少連弩的情況下,全殲五百名劉焉手下最精銳的騎兵後,他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吳懿一邊苦苦支撐著小魏延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抽空去檢視劉謙軍的傷亡情況。
劉謙軍前排四五百名長槍兵基本上打殘了,後邊的刀盾兵和弓箭兵也被親衛隊的奔射射傷了一些,總的來說,九百多名劉謙軍眼下已經傷亡半數。
看到這種情況,吳懿不得不從心底承認這次劉謙帶進益州的果真是強軍。從軍多年的吳懿知道,正常情況下步兵和騎兵作戰的傷亡率是三比一,這是大漢軍界一個公認的數字。如果是從來沒有接觸過騎戰的步兵,傷亡可能還會更大,五個步兵能換一個騎兵就不錯了。
可是事情到了劉謙軍這裡,步兵和騎兵的傷亡率基本上呈現一比一,曾在北軍服役數年的吳懿知道,這麼低的傷亡基本上和北軍持平了。但是,北軍能保證步騎一比一的傷亡,必須依靠連弩之威才能辦到,而這些劉謙軍的連弩已經耗盡,硬是憑高超的技戰術和無畏生死的犧牲精神就辦到了,從這一點上看,劉謙軍精銳步兵的戰鬥能力已經超過了當年的北軍步兵。
驚歎之後,吳懿對劉焉這次能否守住江州,已經沒有了多少信心。不過,吳懿畢竟和劉焉有著特殊關係,不可能看到劉焉失敗就背棄,故而吳懿不管形勢如何對劉焉不利,他也必須盡心盡力的為劉焉而戰鬥。
看到劉謙軍只剩下一半可戰之兵,而劉謙軍連弩早就耗盡,吳懿一邊頑強抵擋著小魏延的進攻,一邊立刻招呼張脩抓緊時間進攻剩下的劉謙軍。
聽到吳懿呼喊劉謙軍耗盡了令手下喪膽的連弩,再看看劉謙軍已經出現了疲憊神色,張脩立刻意識到眼前正是報仇的好機會,於是大聲鼓勵屬下前去攻打劉謙軍。
見劉謙軍傷亡一半,卻是大半天沒有在釋放令他們膽寒的邪術,潰散後剛剛聚攏到一起的張脩軍,立刻士氣大振,嗷嗷叫著就像潮水一般向剩下的劉謙軍湧來。
“列圓陣列圓陣”
看到吳懿成功蠱惑張脩軍對手下戰士發起衝鋒,在這一刻,小魏延心中升起了幾絲悔意。後悔方才逞英雄的行為。
如果當初不是一心想立下大功,從而率軍脫離大軍上百里,就算是遇到敵人包圍,友軍很快就會前來解圍。那樣,憑劉謙軍過人的作戰能力和鎧甲防護,傷亡率絕對不會超過十人,而不會像現在這般呈現全軍覆滅的趨勢。
如果方才在張脩軍反撲的情況下,充分發展劉謙軍奔跑速度快的優勢,沒有接受過長度奔襲訓練的張脩軍應該追不上他們,也就不會讓這些寶貝一般的鐵血戰士無價值的捐軀。
心中這般想著,小魏延瞄了一眼組成圓陣硬生生將敵人阻止在外邊的五百名戰士,暫時鬆了口氣,不由得幻想,只要大家頑強抵抗到天明,等到支援的大軍前來他們就有救了。
眼下這般被動局面,一心盼望援軍的可不只是一個小魏延。就在小魏延一邊和吳懿交戰,一邊期望援軍早點來的時候,圓陣中的劉謙軍也正是以建軍格言不放棄不拋棄來彼此鼓勵,堅信後邊大軍不會放棄他們。正是抱著這種信念,在腹如雷鳴全身疲憊不堪的狀態下,硬是生生阻擋張脩軍萬餘人的圍攻。
圓陣外圍是三百八十多個刀盾兵,刀盾兵裡邊一點的是還殘剩下來帶傷作戰的槍兵,槍兵裡邊是還剩下三十八人的弓箭手,而弓箭手裡邊則是圓陣的正中心了,那裡擁擠著重傷的戰士。
“漢軍威武戰戰戰”
最外圍一排刀盾兵口中呼喊著口號,兩條腿形成最適合發力的弓步,全身力氣傾注在左臂的大盾,隨著上身前傾猛然伸出去格擋住敵人的進攻,右手中的短刀卻倏然從盾牌下邊劈出,對著敵人的下盤斬去。
由於戰術得當,第一排刀盾兵不但成功的保護了自己,也成功的殺傷了近前的敵人,成功遏制住了敵人瘋狂的攻勢。
就在第一排大盾兵得手的同時,第二排大盾兵忽然從後邊飛身躍起,他們和第一排刀盾兵的戰術不一樣,他們用大盾緊緊護住上身重要部位,而左手的長刀趁前邊戰友成功壓制敵人的片刻,全力從空中劈向敵人,一時間成功斬去了無數大好頭顱。
兩排刀盾兵一個完美的配合之後,身前數步的敵人基本被他們肅清。這時,由於他們必須保護圓陣中的戰友,他們並沒有繼續採用這種戰術繼續向前,而是非常迅速靈活的收縮陣型,再次回到他們原來的位置,如同鷹隼一般觀察著一點點靠近的敵人,等敵人來到陣前,他們才會立刻發動前邊的完美配合殺敵。
刀盾兵回防的瞬間會有一點點空擋,容易造成敵人乘機殺傷刀盾兵,這時人數極少的槍兵發揮了很大作用,他們儘量利用長槍較遠傷敵的優勢,儘可能交叉出擊,成功狙擊了敵人突進的勢頭,和刀盾兵完美的形成一個攻守兼備的陣型。
長槍兵後邊的弓箭手雖然只有三十八人,但是由於敵人太多又太近,使他們幾乎不用瞄準就能準確的斃敵。在重傷戰友不顧傷情也要堅持為他們遞送箭支的情況下,弓箭兵幾乎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殺敵的效果甚至遠在刀盾兵之上。
可惜,弓兵手中的箭支畢竟剩餘的過少,一刻時間不到,就因為他們超高速的射擊而消耗殆盡。沒有箭支之後,這三十八名弓兵立刻丟掉手中的長弓,拿起已經戰死戰友手中的武器,也加入了肉搏之中。
“給老子滅了他們大家都聽仔細斬殺一名敵人官升三極賞萬錢斬殺兩名翻倍斬殺三人者做長老斬殺四人者老子讓他做祭酒”
官升三極好處已經非常大了,可是和五斗米教中地位極高的長老祭酒相比,那就算不得什麼了。長老這個職位可能還不算顯赫,只能管理一個縣的教徒,可是祭酒就不同了,祭酒是五斗米教中僅次於教主的高位。
有了祭酒這個巨大的誘惑,張脩軍這支由五斗米教教徒組成的軍隊,徹底爆發了所有潛藏的貪慾和激情,霎時間,他們彷彿被神魔附體不知疼痛不知死亡一般,狂熱的對著劉謙軍撲來。
當張脩一萬多教徒全部迸發出非人的膽識後,這些戰鬥力並沒有加強多少的教徒,卻因為不怕死的向上撲,硬是讓劉謙軍殺得兩手發軟。
開玩笑,殺只雞還需要一點力量,更何況是斬殺人頭?想要殺人至少也要揚刀用力劈砍一次,有時候還得補上一刀。
這一千劉謙軍早上四更起床,只吃了簡單早飯就開始攀爬山路,半點不敢停歇的迂迴了數十里山路,終於反襲擊了張脩的伏兵,然後一路追殺殺到張脩的大營,再然後一路追殺幾十裡到這裡,中間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殺了多少敵人。
用現在話說,早上…起床吃點早飯外,午飯和晚飯由於一直忙著殺敵,一直沒有時間吃,在體力上他們沒有一點補充,還得在十五個小時中奔波差不多兩百里的路程,還必須在奔跑中追殺無數的敵人。
這樣分析以後,就會發現這些戰士早就累了。
可惜,今天他們由於過於冒進,遭到了劉焉阻止的反擊。在被包圍的狀況下,從來不知道投降為何物的他們,只有戰戰戰,要麼戰死在最後一刻,要麼戰鬥到援兵的前來。
漸漸地,他們的呼吸原來越渾濁,出擊的動作越愛越慢,而隨著他們回擊的力度減低,看到了希望的張脩軍瘋狂的態勢卻更加高漲。
“哈哈哈哈俺殺了一個殺了一個哈哈哈哈只要再殺上三個俺就是祭酒了咯咯咯咯”
見一個劉謙軍戰士踉蹌跌到,正好倒在自己腳下,這個張脩軍士兵心臟砰砰狂跳中將手中短刀切入劉謙軍的脖頸,然後立刻彎腰把劉謙軍腦袋抱起來親了一口,瘋狂大叫起來。大叫引來了張脩軍貪婪的目光,更引來劉謙軍無邊的怒火,很快這個正在大叫的張脩軍士兵喉嚨插入一支鋒利的槍尖,叫聲戛然而止變成了割斷脖子瀕死前倒吸氣的公雞。
“哇咔哇卡老子也幹掉一個老子也幹掉了一個老子發財了老子要升官了呃不甘心呀”
不久之後,又一個瘋狂的狂笑在張脩軍中響起,但是他的下場更慘,他望著肚子中的內臟掉到了他的腳上,發出一聲淒厲的不甘心就此氣絕。
這兩個撿便宜殺死劉謙軍的張脩軍士兵,剛剛驚喜的狂叫起來,立刻就被紅著雙眼的劉謙軍戰士給大卸八塊。可是他們死前的瘋狂大叫,卻具有無比的感染力,這就讓張脩軍集體癲狂了。
不久後,更多的張脩軍士兵狂喜的驚叫在戰場響起,小魏延望著已經減少三分之一人數,可是臉上卻沒有一點懼色的戰士們,胸中全然是忍不住的羞愧,兩年多沒有流過淚的雙目,一片模糊了。
“閃開閃開”
戰場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轉變的西北風向,順著風向傳出一聲猶如暴雷的吼叫,吼叫聲盡然是不甘心的怒意。
很多人被這身巨大的叫聲鎮住,不由轉頭看向西北方向。
淡淡夜幕下,隨著戰場逐漸平靜,大家首先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然後伴隨著越來越像的鈴鐺聲音,黑糊糊的林間小路中走出一個巨大的身影。
這個巨大的身影幾個箭步就跳上路旁一個大石之上,這時大家才看到此人身後居然有一大團黑糊糊的人影,而更多的人影伴隨著鈴鐺清響不斷的從樹林小道中閃現出來。
“你們這群廢物老子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你們這麼多人居然連這麼一點敵人都消滅不掉你們不是廢物是什麼?都給老子閃開,讓你們見識一下老子的厲害”
大石上的巨大人影,一點也不在乎張脩和吳懿的臉面,語氣非常不屑的將他們罵做廢物,雖然大家在黑暗中看不到此人的表情,可是大家也能從他囂張的語氣中聯想到此刻他目中無人的表情。
黑暗中張脩的老臉頓時變得通紅,鼻息間的呼吸頓時粗重如豬,手中的短刀一時間居然劇烈的顫動起來。
張脩手下一眾教徒,眼見費了老大的勁,終於等到了劉謙軍疲憊過度的好時機,眼看就要立下大功,這時卻有人前來搶功,更是將他們罵做沒用的廢物,心中都是抑鬱難平。
但是不管是張脩還是張脩屬下,明明氣得七竅冒煙,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說話,只能在黑暗中暗自恨得咬牙切齒。
其實不用高大人影說話,就憑全天下獨此一家的鈴鐺,出身巴郡的他們也知道來者是誰,他們更知道這個人他們惹不起,這才只有暗自生氣卻不敢將心中想法表示出來。
甘興霸,錦帆賊,這在巴郡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傳奇。相傳,甘興霸帶領著錦帆賊,一次搶劫了武陵一個大戶商船之後,這個大戶由於和江陵水師校尉有親戚關係,江陵水師就動用大力氣追上了甘興霸索要貨物。
按道理朝廷水師不殲滅水賊,只是向水賊追討貨物,這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可是甘寧很不在乎水師校尉的面子,嚴詞拒絕了水師校尉的美意,於是大戰在大江上爆發,只有八百兵力的甘興霸最後差點將江陵五千水師全軍覆滅。
還有一次,甘興霸在武陵上岸休息,遭到了武陵三千郡兵包圍。就在郡太守認為勝券在握之時,不想兵力處於劣勢的甘興霸卻帶著八百鈴鐺兵發動了衝鋒,最後一口氣追殺到了武陵城。據說,那一次戰鬥中,武陵三千郡兵一敗塗地,最後保護郡太守回到武陵城的郡兵百人不到。
這還是甘興霸最有名的兩次戰鬥,還有很多很多規模比較小的戰鬥,所有戰鬥結果都是甘興霸獲勝。為此,就算張脩屬下有三萬多教徒兵,也不敢輕易得罪甘寧,何況今天他連續失敗,已經損失了差不多萬餘兵力,那就更不敢和甘寧放對了。
吳懿和小魏延在來者吼聲響起的瞬間,兩人同時脫離了戰鬥。
小魏延聽來者中氣十足,就知道來者不善,絕對是一個相當難纏的對手,為了不讓吳懿和來者對他夾攻,只好先行擺手以便觀察戰局發展。
吳懿沒有小魏延想的那麼多,他確實累得夠嗆,趁此良機他那裡還不罷手以便休息片刻。不過當聽到來者囂張至極的辱罵之後,吳懿的臉頓時火辣辣的發燙,心中冷哼不斷,暗自盤算著等回去重重參甘寧貽誤軍機,以便報當下受辱之仇。
別看甘寧此刻站在大石上顯得意氣風發之極,其實他心裡邊也不好過,如果沒有心裡邊這股邪火作祟,也許今天他也不會如此不自控的將在場所有的友軍都臭罵進去。
原來,甘寧帶兵出發的時候大江上正刮東南風,以當時的風向他揚帆趕到這裡根本不需要這麼長時間,或許還能趕到吳懿前邊到達戰場。
可惜天公不作美,甘寧起錨揚帆順著風向急行,剛剛走到一半,風向卻反常的變了。按道理這個時節在江州附近很少會刮西北風,但是這極少會出現的事情偏偏讓甘寧給遇上了。
水路已經走了一半,如果在順江而下再回到起點從陸路趕往戰場,那就註定他的步兵將會遠遠被吳懿給甩得沒影,貽誤戰機這個罪名估計是跑不掉了。為了爭取時間,甘寧只好下令全軍劃槳前進。
江州位於長江上游,長江上游的水勢湍急,可不像中下游那樣平穩,劃槳前行進度也非常緩慢,這就大大延誤了甘寧前來的時間。
此時的甘寧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少年郎,加上剛剛踏上仕官之路,還沒有學會官場上的手段,更是因為馳騁大將數年的水賊生涯養成了他嚴重的匪氣,所以在明知道貽誤軍機的情況下,為了給自己搬回一點顏面,年少氣盛之下就有些口無遮攔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你們自己也很清楚你們是一群飯桶,那就趕快給老子讓出道來,讓你們見識一下老子是你如何一股氣就將他們給滅掉的”
對著在場友軍大罵一場,見這些友軍居然沒有一個人敢出頭頂撞他,甘寧心裡邊很是爽利,高興之下又對天大笑三聲,然後讓站在那裡沒有動作的張脩軍趕快讓出道路來。
聽到甘寧說一個衝鋒搞定令他們頭疼無比的劉謙軍,這些張脩軍還真的相信,因為他們早就耗盡了劉謙軍的體力和大部分兵力,正準備自己摘果子。現在甘寧要來摘連三百人不到的軟桃子,當然就容易了許多。
“你很強嗎?既然很強那就由我高順來做你的對手”
由於甘寧虎威擺在那裡,這些張脩軍正想給甘寧讓路,忽然,大家聽到西邊道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腳步,更是遠遠傳來一聲沒有感情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