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五章 張任和趙雲
六百零五章 張任和趙雲
六百零五章張任和趙雲
明白手下的新兵訓練時間過短,而且還沒有打過實戰見過血,絕不會是百戰精銳劉謙軍的對手,張任很明智的採用的堅守戰術,力爭最大限度拖延劉謙的時間。
張任計算過,江州城中的劉焉軍兵力優勢足以彌補戰鬥力不強的缺點,不需要堅守時間過長,最多半個時辰,兩萬劉焉軍就會成功碾壓數百名劉謙軍,繼而取得最後的勝利。
從戰術角度分析,不得不贊同張任分析的很到位,而且執行的也不錯,可惜他卻遭遇了趙雲和魏雄的絕配。
魏雄以力氣見長,善於用蓋世巨力突破一點,而趙雲則是一個力量和技巧非常平衡的絕世無雙武將,雖然爆發力不如魏雄,可是隻要魏雄開啟一個缺口,他就能以極高的速度迅速的以點帶面取得突破。
魏雄和趙雲都是長時間待在劉謙身邊的武將,彼此交流也很多,很是瞭解對方,為此兩人配合起來簡直如同一個人戰鬥一般,極端完美的破開了張任煞費苦心準備的盾牆,逼迫張任不得不命令士兵改變戰術直接和劉謙軍肉搏。
“對面的小兄弟是否姓趙字子龍,在下蜀郡張任,有禮了”
下達了新戰術之後,張任提著長槍緩緩從陣後走出來,對著趙雲和善的拱手一禮,用比較親切的口氣說道。
“小弟正是趙雲,拜見大師兄”
倏然間敵對將領說是趙雲從未謀面的大師兄,趙雲不由得露出驚異之色,謹慎觀察發現張任的武者氣度沉穩如山,這才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拜見張任。
“呵呵果然是小師弟。師兄弟相見原本是一件高興的事情,不知小師弟為何這般的感嘆”哈哈哈哈早就聽師傅說小師弟是我輩中習武的奇才,今日一見果然非常了得,簡直是喜煞我這個師兄了”
見他的判斷正確,張任臉上的熱情頓時有濃鬱了幾分,隨手將大槍交給屬下,絲毫也沒有防備的,對趙雲伸出雙手就走了過來。
“這大師兄謬讚了”見張任如此熱情,趙雲躊躇了一下,隨後只有迎著張任的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一邊自謙,一邊向張任解釋道:“見到大師兄小弟自然發自內心的高興,可是卻又有一點無奈。唉世事無常,如果我們師兄弟在一起共進共退,那該是何種的快意,可惜,不管是見到二師兄還是大師兄,都是在敵對狀況下見面,這確實很讓小弟感到天意弄人”
“哦聽小師弟的意思,小師弟已經見到了你二師兄張繡?並且交手了?”聽到趙雲如此說,張任也感到有些意外,遲疑了片刻後,隨即哈哈笑道:“按照師傅對你的器重和方才小師弟顯露的身手,估計最後落敗的會是你二師兄吧,哈哈哈哈,說實話,就憑小師弟方才的那一招,師兄我也得甘拜下風”
“子龍主公危在旦夕之間,如果主公想要脫離為難,全要靠咱們殺出一條血路,時間如此緊急豈是敘舊的時機,難道敘敘舊你師兄就會給咱們讓路不成?你要是抹不下臉和你師兄交戰,那就交給俺魏雄來對付不能耽誤下去了”
儘管魏雄心眼不多,可是他還是能分清楚眼下的輕重來,出於對劉謙的無比忠誠,他可管不了趙雲在劉謙軍崇高的身份,見趙雲和張任師兄弟惺惺相惜中耽誤了寶貴的時間,心急火燎中就忍不住對趙雲咆哮了起來。
“義兄此刻陷在生死危機之中,不知道師兄能否網開一面給小弟讓出一條道來?”
趙雲何嘗不懷疑張任借師兄弟相認故意拖延時間的居心,要不然剛開始他也不會對相認顯得很遲疑了。眼下,表面上看魏雄訓斥他刷了他的面子,不過在趙雲看來,魏雄此舉卻也為他擺脫了困境,利用魏雄的話語來相逼張任,最後逼出張任的真實目的。
“如果是師弟一人離開,師兄我就是因此觸犯軍法受罰也沒有話說,其他人就不行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是做人的基本底線,希望師弟不要讓師兄為難。”
聽到趙雲如此要求,張任先是打出一張感情牌,然後很是大義凜然的,以天下大義和臣子氣節為由拒絕了趙雲的要求。
“那就對不起師兄了,今天之事對於師兄而言是各為其主,可是對小弟而言,驃騎將軍不但是小弟的主公,而且還是小弟生死相共的義兄,故而小弟只能得罪師兄了”
早就知道張任會拒絕的趙雲,既沒有被張任的大義凜然而感動,也沒有在談到劉謙是而露出多少感情變化,可是在話音方落張任還故意做出不準備動手之態時,趙雲倏然轉身從屬下手中取出長槍,然後對著張任身旁的劉焉軍揮出了一片片槍影,隨即就響起了七八人的慘叫來。
“師兄小看你了小師弟。”
見趙雲對身邊的普通士卒下手,張任臉上沒有露出氣急敗壞的表情,而是很為欣賞的讚歎一句後,立刻取來長槍迎上了趙雲第二波槍影,成功阻止了趙雲繼續獵殺屬下的事情發生。
“得罪了大師兄”
“浮光掠影”
客套歉意中,趙雲手中的銀槍卻一點也不客氣,就在趙雲呼喊之時,手中的銀槍在普通士卒眼中變的虛幻起來,宛如幾顆流星一般疾速劃過了夜空,又如飛行速度極高的水鳥掠過水麵一般,令人看不清楚銀槍的運動軌跡,只看到幾道漂亮的銀線不斷在空中飛舞著。
這一招“浮光掠影”和“暴雪迎春到,萬樹梨花開。”一樣,都是趙雲和在劉謙交流中受啟發最新創造的殺招,無論是速度和力量都比以前有了一個大幅度提升。
如果不是今天形勢緊急萬分,如果不是趙雲心中對張任利用師兄弟感情來拖延時間,如果不是趙雲必須做出姿態讓魏雄等人看他的表面,趙雲也許不會上來就對張任施展殺招。
說實話,雖然魏雄方才一番話成功為趙雲解了圍,可是卻也將趙雲逼入了死衚衕。畢竟從名分上來說,魏雄只是劉謙手下的一個武將,說的再嚴重一點魏雄也不過是劉謙的家奴,無論如何也無法和劉謙義弟這個名分相比的。
在眼前被伏擊的情況下,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率先突圍的重要性,而很清楚形勢危急的趙雲,不但沒有急於開啟血路突圍,反而一片溫情的和張任敘舊聯絡感情,這簡直就等於置劉謙的生死與不顧。
如果今天這件事處理不好,一旦劉謙有個三長兩短,就算劉謙最終突圍出去,在有心人的挑撥下,這件事最終就會變成趙雲和劉謙之間的隔閡。這種情況是趙雲不想看到的,不提劉謙一直對他加倍的信任,就算是面對一般的效忠君主,趙雲也絕不想背上不忠不義的罵名。
想要洗脫這份嫌疑,說來也很簡單,只要趙雲迅速的擊敗張任,迅速為劉謙打通後路,謠言自然不攻而破,所以趙雲就採用了對張任形成壓制性打擊這個策略,力爭在最短時間內開啟城門。
“好厲害看來趙雲識破了我的計謀,感到被我利用生氣了。”
張任雖然是童淵的大弟子,而且資質也不錯,可是和天才級別的趙雲比較來,還是有一段差距。後來趙雲在劉謙那裡受到了啟發,兩人共同切磋研究出來了太極槍,逐漸和趙雲在童淵那裡學到的槍法形成了偏差。
這個結果造就了讓趙雲的勢力更上一層樓,以二十歲的年紀達到了歷史上最巔峰時期的戰鬥力,這就難怪張任感到趙雲的招式令他感到很陌生,只有抗拒之力而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了。
張任苦苦抵抗趙雲的壓制,看起來很是有點狼狽,只是一般人想不到,此刻的張任看到趙雲如同蛟龍一般的發威,心中卻感到很欣慰。
說來大家也算有點冤枉了張任,雖然張任確實利用了趙雲的師兄弟感情,達到了拖延時間的目的,可是張任方才對趙雲的熱情卻不是假裝的。
細說起來,張任此人野心不大,而且很重感情,要不歷史上他被劉備捕獲時,只要選擇了歸附劉備,從嚴顏和大量益州降將後來的官運來看,有勇有謀的張任官運也會非常的亨通。
可惜,張任一點也沒有在意劉備的招攬,一點也沒有在意自身未來發展,而是選擇了主動找死之路。故而,從張任最終寧願死也不願意苟活這一點分析,張任心中的野心並不是很重,對升官發財的**也不強烈。
正是張任是個有感情的人,他也沒有像頗有野心的張繡一樣,為了打敗趙雲證明自己最強,始終不願意和趙雲相見,而是主動相認了師傅最為疼愛的小師弟,想在劉謙死後保住趙雲的性命。
事後,雖然趙雲識破了他的拖延之計,很是凌厲的對他這個大師兄動手,可是認為武人就該忠心侍奉君主的張任,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為趙雲有氣節和趙雲武功卓絕而發自內心的讚賞。
“砰砰砰轟隆轟隆”
城門外傳來了一陣陣轟擊城門的和滾木礌石的轟隆聲,令城門內激戰的雙方都感覺到了時間的急迫性。
“雄霸你帶領兩百步卒上城頭肅清城頭上的敵人,為城外攻城的軍隊減少攻城時的麻煩我這裡有大哥的親衛隊就足夠了”
激戰中的趙雲猛然間清醒,一邊壓著張任打擊,一邊交給了魏雄一個新任務。
“遵命”
這次出征趙雲是主將,魏雄只是先鋒,主將下令魏雄不敢不尊。
再說,城門之內地方狹小,人多也施展不開,而劉焉軍利用大盾為主刀盾兵和長槍兵為輔,死死堵住了半個城門門洞,令劉謙軍施展不出什麼威風來,這個時候分兵去城頭肅清敵人為城外攻城部隊減壓,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指示,帶兵多年的魏雄自然分得清楚這個命令的正確性,當下大呼一聲就帶領步兵向城頭展開了進攻。
想要登上城頭,必須走城門兩旁的階梯,雖然明知道居高臨下的敵人容易給他們造成傷亡,可是為了取得城頭控制權,魏雄還是二話不說就帶頭冒著弓弩的覆蓋射擊,像一隻猛虎一般向城頭髮起了進攻。
“快一點你兄弟們,大家不要去看敵人的弓弩,大家都回頭看看驃騎將軍是如何捨身死戰為我們阻擊敵人的,想象驃騎將軍這份對我們的照顧愛惜之情,我們也要以最短時間佔領城頭”
待在城下向城門門洞衝鋒時,雖然城頭上的弓弩兵居高臨下的射擊,可是由於角度原因,只要大家將盾牌對準弓弩射擊的角度,加上防禦力極佳的漢州軍護體,弓弩根本就不能對他們造成傷亡。
可是在從轉向階梯向城頭衝鋒的時候,由於敵人的弓弩可以從三個方向向他們射擊,盾牌幾乎就失去了作用。
特別是戰士們衝到一半的路程時,戰士們距離劉焉軍弓弩手只有一丈多的距離,這麼短的距離大大提高了弓弩手射擊精度,很多箭支準確的命中了戰士們的鎧甲結合處,這就開始給劉謙軍造成了傷亡。
按照作戰守則,在這種極其不利的情況下,戰士們為了保護自己,可以根據有利地勢躲避起來,等待有利時機再選擇戰鬥。為此,有一些衝到轉角等適合防禦躲避的地方,他們就用盾牌護住容易被傷害的正面,全身就躲藏了起來,想抽空利用連弩射殺敵人弓弩手。
如果是一般性戰鬥,由於劉謙有過指示,魏雄肯定不會反對這種戰術,可是眼下情況萬分危急,就算是取出連弩,在敵人躲在女牆射擊孔中全力壓制的情況下,連弩也不可能對敵人弓弩手造成多少傷害。因此,魏雄很快排除了這種戰術,想鼓勵大家以儘快的速度衝上城頭進行肉搏戰。
恰在此時,衝鋒中一直還關心劉謙安慰的魏雄,看到了劉謙單人匹馬挑戰蜂擁而下的劉焉軍局面,於是立刻拿出劉謙的危險來鞭策大家。
經過大嗓門魏雄的提醒,戰士們紛紛居高臨下向東邊的劉謙望去,當看戰袍在身後熊熊燃燒的劉謙,全神貫注的揮動長槍,一邊防禦房頂上敵人的冷箭,一邊不斷衝鋒著,死死抵禦住從房頂衝下來試圖從背後攻擊盾牆的劉焉軍時,雙眼驀然間變得通紅,當下也顧不得自己是否受傷,猶如受傷野獸一般高呼著“誓死保衛驃騎將軍”的口號,視死如歸的向城頭上展開了慘烈的衝鋒。
城內的勇士們,在劉謙合理安排下戰鬥時,外邊的劉謙軍也沒有懈怠,對著江州城展開了一次次慘烈的攻擊。
城外井闌之上,正在彼此鼓勵如何壯烈赴死的林德和田安,忽然聽到了從城中傳出的喊殺聲,臉上的驚喜才剛剛露出一個影子,又立刻消失了,因為兩人意識到他們偉大的領袖正處於危難中,他們心急如焚。
“劉焉老匹夫詐降他們正在城中對驃騎將軍不利,兄弟們為了驃騎將軍為了我們自己衝哇”
就在城內傳出動靜的瞬間,兩人同時發現江州城的西城門正在緩慢的關閉,這個不尋常的舉動更是堅定了兩人的信心。他們離城門有一段距離,他們就算是衝過去也來不及阻止敵人關閉城門,可是他們是攻城的井闌部隊,於是他們第一時間就是推動井闌向城門靠近,想利用井闌居高臨下的殺傷性,協助兄弟部隊快速奪取城門。
正排成一字長龍以勝利姿態有序跟隨劉謙進城的步兵,在突然遭受城頭滾木礌石打擊時,由於事情過於突然,看著慘死在滾木礌石下,被砸得不成人樣的兄弟們,震驚了片刻。
片刻之後,在田安林德的疾呼中,他們很快理清了思路,並沒有採取衝昏頭腦的野蠻攻擊,而是首先井然後退,然後在各級長官安排下,一邊用連弩掩護,一邊開動防護力不錯的衝車向西城門發動了攻擊。
雖然西城門的劉焉軍人數不多,除了在東邊負責射擊壓制劉謙的四百五十名弓弩手之外,只有三百人負責防守,可是因為他們早先做了大量準備,致使劉謙軍短時間也不能取得多少戰果。
負責指揮著三百人的劉焉軍將領,正是西城門主將劉誕。
劉誕是劉焉的近親,早年跟隨劉焉曾經在全國各地任職,大多時間都是劉焉的親兵隊長。雖然沒有服過兵役做過正規軍軍官,可是在幽州也和異族打過幾次防守戰,也算是有一定防守經驗的將領。
除此以外,劉誕還有一個令劉焉特別器重的地方,就是劉誕心胸豁達,只要是有能力的之人,劉誕從不輕視小看,也不會故意打壓樹立自身權威,而是會很恰當的向劉焉推薦。
這次張任名義上是劉誕的副將,可是深知張任能力的劉誕,沒有一般主將那樣故意打壓張任,迫使張任屈服在他的權威之下,而是敢於放權,將防守的大權盡數交到張任手中,自己卻甘於變成事實上的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