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第十六章 清流的夢想

第十六章 清流的夢想

第十六章 清流的夢想

中平三年冬，韓遂趁邊章、北宮伯玉、李文侯勢力虛弱之時，設計殺死諸人，乘機吞併他們的部曲。中平四年夏四月，韓遂擁兵十幾萬舉旗於金城，隨即進攻隴西郡，隴西太守李相如舉城投降。涼州刺史耿鄙督率六郡郡兵討伐韓遂，可惜用人不當，先鋒官程球貪沒士卒糧餉，在狄道，手下士卒的不滿達到頂峰，最終譁變，殺死了耿鄙和程球。在耿鄙軍司馬馬騰的影響下，原西涼郡兵大部投靠韓遂，而後韓遂和馬騰共同推舉西涼名士王國為帥，進犯漢陽，漢陽太守傅燮堅守不出，緊急向朝廷求援。

“廷益可知傅燮此人厲害？”袁紹伸手從酒爐上舀出一勺溫酒，慢慢的倒入酒爵隨口問道。

我搖搖頭笑道：“小弟孤陋寡聞，怎可與知交遍天下的本初兄相提並論。”

袁紹哈哈一笑道：“三月初，廷益正忙著平剿張湯之亂，沒有聽說也是正常，回來後傅南容已經遷漢陽太守，傅南容此人平時為人耿直，沒少得罪人，大家一般情況下，實在不願提到他。

三月月初朝會時，司徒崔烈以涼州拖累大漢財政為由，認為可以放棄涼州，使大漢休養生息——”

我先是一愣，而後勃然大怒，霍地拍案而起，“荒唐！名士崔烈無尤之極，不愧是拿錢買官的敗類，徒有虛名的小人而已。”

席間眾人全是大吃一驚，實在想不到平時的乖寶寶，今日會大發雷霆，語言極端尖酸刻薄，公然指責位列三公的司徒崔烈。

何顒仔細看我兩眼，幽幽說道：“謙兒不要意氣行事，崔司徒也是無奈之舉，發發牢騷罷了。大漢還真是處於多是之秋，中平元年黃巾之亂還沒平息，年底邊章、北宮伯玉等起兵金城。中平二年春二月，黑山賊寇冀州。三年春二月，江夏趙慈反叛。冬十月，武陵蠻反叛，進犯州郡，冬十二月，鮮卑進攻並、幽而州。今年春二月，滎陽張湯暴亂。近幾年戰亂不斷，國庫早已空虛，動用大軍平亂需要錢糧，司徒府掌管天下稅賦錢糧，沒有錢糧，什麼事情都是空中樓閣，而陛下的少府——”

袁紹沒有因我打斷他說話而不悅，大笑道：“想不到廷益也有發火的時候，正是我輩中人，如果廷益見到傅燮一定可以成為知己。傅燮可是當場指著崔烈的鼻子罵道：‘斬司徒，天下乃安。’哈哈！傅南容說，涼州乃是天下要衝，可斷匈奴之右臂，今天放棄一州，天下必為之震動，漢室威嚴盡失，天下大亂不遠矣！為此請調涼州。”

我訕訕一笑：“傅漢陽真是我大漢錚錚真男子，謙豈敢和他相比，讓諸位見笑了。只是，此事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廳外傳來“蹬蹬瞪”的腳步聲，只見曹操風風火火闖了進來，臉色陰沉，看了大家一眼嘆道：“漢陽太守傅燮傅南容戰死，漢陽失守，賊眾兵犯司隸三輔，舉朝震驚！陛下當場罷免張溫，拜崔烈為太尉。”

許攸猛然推倒案几，緩緩站起來，側身乜視著我，冷言道：“辦法不是沒有，可是誰能夠說服天子，拿出內庫錢孥，哈哈哈哈！”語氣裡竟然有幾分悲苦，看來許攸對當今天子早已失望透頂，不然也不會在中平元年前後和冀州刺史王芬，陰謀廢除靈帝立合肥侯為新帝，可惜以失敗而告終，不過我還是十分佩服許攸的膽色，公然在雒陽露面，就不怕被天子知道削了他。

我的心情再也無法平靜下來，多年受到的教育是，我們要自強不息，我們要寸土必爭，為了一個強盛而完整的大中國，我們不怕付出任何代價，我們不怕任何挑釁。為此我們在釣魚島，我們在西藏，我們在南沙，與妄想侵佔中國領土的敵人，展開一次次戰鬥，也許有些戰鬥沒有硝煙，可是他們總是牽扯著我們的心臟，讓我們的心臟和他們一起跳動。如今我有機會站在歷史有利的位置上，我總要做些什麼，最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因為我是中國人。

是！我承認四處遊說出兵西涼是有我的私心，我不想失去兩萬匹西涼戰馬，這是我以後發展的根本，為此我四處打探朝廷出兵西涼的訊息，不斷遊說我認識的朋友親人，希望可以改變天子的決心。沒用，全都沒有，我第一次為大漢而悲哀，對大漢天子而失望，我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一個滿腔熱血、深愛大漢的英雄就這樣被他的天子拋起了，哪怕不久前，天子還十分賞識，遇到重大的事情還會詢問他的意見。

我要去，我必須去，我必須去做點什麼，對！我要用這次戰爭磨練自己，以後我要面對的是是曹操這樣的無雙梟雄，這次叛亂好像沒有在歷史上留下太多漣漪，也許又是我的機會，揚名立萬的機會。

我挺起胸膛，苦笑道：“這樣和拋起涼州又有什麼區別？難道我們就這樣乾等著，等到明年還是後年？”

“聽廷益話中的意思，難道廷益還有良策可行？”荀攸忽然開口問道。

荀攸今年三十歲，一張白淨的面孔上，有一雙非常靈動的眼睛，只是長著一副豆包臉，配著瘦弱的臉頰，給人的印象頗為愚鈍懦弱，平時言語不多，可是卻沒人敢小看與他。

聽說他十三歲時，祖父過世，他祖父的學生張權主動要求為其守孝，荀攸對他叔父道：“這個人神色有異，我猜他隱瞞了什麼事情。”詢問之下，張權說出事情，原來張權在外殺人，想以守墓躲避追緝。自此，荀攸名聲在外，如今官拜黃門侍郎，屬於皇帝的近侍。

“不錯，謙願意發起募捐，為朝廷募集出兵的糧草軍餉。”我頗有點驕傲的說道。心中想，剛建國那會，抗美援朝戰爭不是在全國各行各業的募捐中踏過鴨綠江嗎？5.12汶川地震也是透過全國人民募集了大量的救援物資嗎？這就是現行的良策，崇拜自己吧，哈哈哈哈！

結果在一片白眼中，俺灰溜溜的踏上回家的路，這件事讓我認清一個現實，世家的理念是，先有家，後有國，皇帝連自己的天下都不在乎，他們在乎什麼？

其實俺也知道他們這些清流在乎什麼，這次西涼反叛主打的旗號是“除宦官，清君側。”什麼時候了，還在為西涼起兵的理由而沾沾自喜，認為是扳倒十常侍的良機。俺狠狠地鄙視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清流！

哎！話說回來，人家根本不把西涼小丑放在眼裡，誰讓東漢出了如此多的名將，開過有二十八宿馬援之類的名將，中間有一個書生把筆一扔，王八之氣爆發的班超，還有品行不濟依然把異族當西瓜砍是陳湯，最可恨的就是這個張湯，他還叫囂著：“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最近的就有“涼州三明”，之後皇甫嵩、盧植，說實話，真的有點沒天理，東漢的正規軍不多，可是名將輩出，隨便拉出兩人，說不住就是赫赫有名的人才，過去就不提了，三國要來了，靠！名人名將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鬱悶中走到了雒陽狗窩，正要邁進大門，家丁恭謹說道：“西涼名士賈詡賈文和求見！正在客廳閒坐，葛玄作陪。”

俺感到十六級雷系魔法正劈在俺的腿上，當場打個趔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