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淚

大漢騎軍·風似刀·3,757·2026/3/23

第二百八十章 淚 “殿下一再吩咐要俺要提醒部下注意,不要食用野生植物,可遊騎團裡還有將士貪圖野味,誤食有毒的蘑菇。現在,他們的情況十分危急,屬下有愧,請殿下懲罰。”高朔滿臉自責的表情,向張銳告罪。 “說說具體情況?有多少將士中毒?”張銳翻身下馬,一邊將手中的馬韁丟給身邊的親兵,一邊問道。 “我團在下午三點時達到這裡,在安營紮寨時,六營有一名排長見附近有個地方長滿了蘑菇,顏色和形狀與他家鄉的野蘑菇很相似,一時嘴饞就採了去熬湯。湯熬好後,正巧六營長王奇巡視經過,蘑菇湯香味撲鼻,他就忍不住過去嚐了一碗。誰知道那蘑菇有毒,剛喝了一小會兒,將士們便都不行了。”高朔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對張銳講述了一遍。 王奇是張銳的故交,早在張銳進入飛騎軍之時就相識了,兩人的情算來已有八年之久,曾經有一段時間張銳與王奇不在同一營裡服役,後來王奇又成了張銳的部下。儘管是下級關係,並沒影響兩人長久以來建立的真誠情。閒暇之時,張銳常把王奇叫來,讓他烤一兩隻黃狗給大家解解饞,王奇也很樂意在大家面前露露自己的烤狗肉的拿手本事,只要張銳一叫他便歡天喜地地跑來師部將領們品嚐過他的廚藝,都讚不絕口,對他的印象也很不錯。聽見是他出了事,張通、範明、宇文歆等人都露出關切之色。 “一共有多少人中毒?”張銳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排的騎士或多或少都吃了點,無一倖免,都中毒了。之外,便是王奇和他的四名親兵也喝了蘑菇湯,加在一起總共有三十人。”高朔說話時,頭越埋越低。根本不敢看張銳的表情。 張銳氣得臉色發青,他之前就預料到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情,特別吩咐高朔要提醒部下注意。這些本來完全可以避免發生的事情,結果還是發生了,而且一下就倒了三十人,其中還有自己的故交王奇,這不能不讓張銳感到氣憤異常。 “走,去看看。”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張銳強忍怒火,大步流星地往營地裡走去。高朔緊跑幾步。在前面領路,範明等人也緊跟其後。 來到遊騎團六營駐地地一處營帳外。張銳見張旭義、羅濟、程節、鄧三耀、秦幾名遊騎團的營長都在這裡,他們見到張銳到來,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焦慮不安的心情立刻平靜了許多,彷彿張銳一到,王奇等人就能化險為夷。 張銳也顧不得與他們打招呼,迅速走進營帳。進了帳,張銳見王奇和幾名中毒的親兵躺倒在地,表情痛苦不堪。王奇身子是朝裡躺著的。腹中絞痛,意識模糊,恍惚中聽見有人進帳,努力想翻動身子轉過身來,但感覺身體軟綿綿的,使不力氣。 “王奇,我來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張銳來到他的身前蹲下。幫他把身子翻過來,輕輕地喚道。 王奇目光迷離,哼哼了幾聲。像是在回應張銳的話,但他說了些什麼,張銳一個字也沒聽清。張銳伸手翻開他的眼皮,發現瞳孔已經擴散,此時王奇多半視力模糊。什麼也看不清。又見他的臉浮腫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摁便是一個窩。脖頸間也出現淡淡地紅色斑紋,形狀甚是奇特。張銳很清楚。中毒之人一旦出現這種症狀,情況便不大妙了。 “他們從中毒開始就是這樣?”張銳問高朔。 高朔一直站在張銳身後,回答道:“剛發現他們毒發時,王奇還能說話。他告訴屬下自己的身體麻木,體內就像有團火在燒一樣。後來沒過多久,他就不能言語了。其他中毒地將士中,有的一開始就昏迷不醒。” “給他們用過解毒劑沒有?” “已經用過了,每隔半小時,屬下命人為他們服一次解毒劑,可是……可是似乎沒有好轉。” 張銳所提到的解毒劑,是一種能緩解常見毒素的抗毒藥劑,是漢軍軍中配備的唯一的解毒藥,如果遇到連這種解毒劑都沒有效果的毒素,再無其他藥物可以使用,中毒之人也就只能等死。 張銳心裡非常難過,輕輕撫摸王奇的額頭,觸手滾燙,身子一直在發抖。從觀察的結果和高朔所說地情況,張銳可以確定王奇等人食用的蘑菇中含有麻痺神經系統的毒素。中了這種毒,便是放在前世搶救不及時,活下來的希望也不大,更別說是現在這個時代了。 “王奇啊!王奇!全是你這張好吃的嘴害了你。你想吃蘑菇,不會等到咱們勝利凱旋的時候,痛痛快快地吃個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貪嘴?”張銳默默在心裡暗自責怪王奇太不小心,為了貪嘴便要送了命。他用惋惜的目光看著不斷喘著粗氣地王奇,為又將失去一個戰而感到痛心不已。 “殿下,他們還有希望嗎?”高朔見張銳一直撫摸著王奇的額頭,久久沒有說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張銳聞言猛地站起身來,一言不發便往帳外走去,高朔等人相互望了一眼,急忙追了出去。走出帳外很遠,走在最前面的張銳突然轉過身來,對高朔厲聲喝道:“高朔,你這個團長是怎麼當地?出發前,我三番五次交待你不要將士們食用野菜、喝生水,你小子轉身便忘了。到這個時候,你還問他們有沒有希望?希望什麼?希望他們早點死嗎?” 張銳的聲音越說越大,特別是最後幾句質問如滾雷一般響亮,話語說過許久餘音還在營地空迴盪。高朔如被著滾雷劈中一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本來有些低著的頭猛地向一抬,脖梗子僵硬而挺直,身體也繃得直直的。他口中不斷抽了一口冷氣,眼睛一張一合,起伏不定的胸膛讓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此時正陷入極度恐慌中。 “奶奶地。你既然這麼容易忘記事,那還有什麼資格再當團長?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撤了你?”張銳怒火中燒,越罵越氣,連怪話也脫口而出,最後似乎還嫌罵得不過癮,還跨幾步向高朔靠去。 張通以為張銳要動手揍高朔,急忙跨前一步擋在他身前,勸道:“殿下,高團長是絕不會忘記你交待地事情,我想他肯定是把命令傳達下去了。王奇等人是食用有毒蘑菇。是擅自違反命令地結果,與高團長沒有多大的責任。望殿下明察。” “請殿下息怒,屬下認為副師長之言有理,這事不應有高團長負全部責任。”範明也及時站出來為高朔說好話。隨後遊騎團地五位營長,也信誓旦旦地向張銳保證,說高團長在出發前曾下過命令,禁止將士食用野生植物。接著前師地將領們也紛紛為高朔求情,宇文歆說現在部隊在敵後,此時撤換高團長會影響遊騎團將士們的士氣,就算要追究他的過失。也要等部隊返回後方休整時再說。 見同僚紛紛為他求情,高朔十分感動,不過他還是拒絕了眾人的好意,說道:“各位的好意,俺多謝了。可遊騎團出了事,俺作為團長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殿下想要揍俺,俺心甘情願的捱打。殿下想撤去俺的職務,俺心甘情願的服從。俺是真心認罪,各位就不要再為俺求情了。如果殿下不懲罰俺,俺的心裡才不好受呢。” 張銳雖然很生氣,罵得也很兇,但並沒有撤換高朔地意思。對高朔,張銳是能夠放心的。而且到目前為止。張銳也還沒能找到高朔地接替者。特別是在這個時候,張銳更不會輕易將他撤換掉。 原本只是氣話。沒有想到眾將都認真了,紛紛為高朔求情。而高朔也誠心實意的認罪,說話時帶的那股憨態,令張銳心中怒火平息了大半。 張銳極力仍然板起面目,惡狠狠地對高朔說道:“你想心裡好受?我偏偏不讓你如願。今天我不揍你,也不懲罰你。不過等會你要與我一起,陪中毒的將士走完最後一程。你可願意?” 高朔低著頭說道:“屬下願意。” 經過這一陣發洩,張銳的心情也轉好許多。又迴轉身,往剛才的營帳走去。達須追幾步,小心翼翼地輕聲說道:“殿下,你是不是訓高團長訓得太重了。說什麼他也是遊騎團的團長,是個將軍,你這樣當著他部下的面訓他,他會不會放不下面子?” 張銳瞥了他一眼,說道:“高朔是個直性子,只要你訓他訓得對,他就口服心服。他那些部下,有誰敢看輕看他?別以為高朔是好欺負的,有誰敢從此跟他搗亂,不聽從他地命令,你會知道高朔的厲害的。他要是佔著理犯了牛勁兒,就是我出面勸說,他也會堅持到底。” 張銳又進了營帳之後,便把除高朔之外的人都趕了出去,他倆默默地陪伴著王奇。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陸陸續續有中毒的將士斷了氣。王奇和他的幾名親兵可能只是喝了幾口湯,所以還在堅持著。 此時,張銳已經看見王奇嘴角泛起了微紅的沫,看來他地時間也不多了。張銳拿著汗巾不斷為他擦著額頭的汗水,看著他已有些變形的臉,眼眶忍不住溼潤起來。一滴眼淚落在了王奇地臉龐。王奇像是被滾燙眼淚燙醒,猛地挺起身子,一隻手奇蹟般的抬起,指向東方,嘴裡哦哦地叫著。 “放心,兄弟。我不會把你留在這裡的,我會帶著你繼續前進,我會帶著你取得勝利,我會帶著你返回大漢,我會親自把你送回家……”一邊說,張銳臉的淚水一邊往下趟,說到最後已有些哽咽得不能言語。 王奇聽了張銳的話後,臉露出安詳地神態,隨後長長出了一口氣,便停止了呼吸。張銳地淚水如泉水般湧出,又一個朋兼部下倒在了他的身前,他地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旁邊的高朔此時已是痛不欲生,邊哭邊捶著胸口。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張銳與高朔都哭得特別痛心,他們哭並全是因為王奇的死,而是此時他們又想起了已逝去的戰們。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悲傷,在此刻得到發洩。 高朔此時想起杜晗,他心想,如果杜晗還活著,他肯定不會服氣我來當遊騎團團長。這傢伙一定會想方設法想把我拉下去,自己好當團長。老夥計,你要是活到今天,就有機會把我擠下去了。可你為什麼去的這麼早呢?難道厭倦與我再爭了嗎? 待把王奇的遺體火化之後,張銳的腦子才稍稍清醒過來。他感到心裡總是惦記著什麼,而且是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思忖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對什麼感到疑惑。 直到最後一名斷氣騎士的屍體被焚燒時,燃氣的股股濃煙衝向天空,張銳抬頭去看,只見天空中繁星點點,明月高懸。張銳猛地變了臉色,他突然明白自己對什麼感到疑惑了。

第二百八十章 淚

“殿下一再吩咐要俺要提醒部下注意,不要食用野生植物,可遊騎團裡還有將士貪圖野味,誤食有毒的蘑菇。現在,他們的情況十分危急,屬下有愧,請殿下懲罰。”高朔滿臉自責的表情,向張銳告罪。

“說說具體情況?有多少將士中毒?”張銳翻身下馬,一邊將手中的馬韁丟給身邊的親兵,一邊問道。

“我團在下午三點時達到這裡,在安營紮寨時,六營有一名排長見附近有個地方長滿了蘑菇,顏色和形狀與他家鄉的野蘑菇很相似,一時嘴饞就採了去熬湯。湯熬好後,正巧六營長王奇巡視經過,蘑菇湯香味撲鼻,他就忍不住過去嚐了一碗。誰知道那蘑菇有毒,剛喝了一小會兒,將士們便都不行了。”高朔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對張銳講述了一遍。

王奇是張銳的故交,早在張銳進入飛騎軍之時就相識了,兩人的情算來已有八年之久,曾經有一段時間張銳與王奇不在同一營裡服役,後來王奇又成了張銳的部下。儘管是下級關係,並沒影響兩人長久以來建立的真誠情。閒暇之時,張銳常把王奇叫來,讓他烤一兩隻黃狗給大家解解饞,王奇也很樂意在大家面前露露自己的烤狗肉的拿手本事,只要張銳一叫他便歡天喜地地跑來師部將領們品嚐過他的廚藝,都讚不絕口,對他的印象也很不錯。聽見是他出了事,張通、範明、宇文歆等人都露出關切之色。

“一共有多少人中毒?”張銳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排的騎士或多或少都吃了點,無一倖免,都中毒了。之外,便是王奇和他的四名親兵也喝了蘑菇湯,加在一起總共有三十人。”高朔說話時,頭越埋越低。根本不敢看張銳的表情。

張銳氣得臉色發青,他之前就預料到有可能發生這種事情,特別吩咐高朔要提醒部下注意。這些本來完全可以避免發生的事情,結果還是發生了,而且一下就倒了三十人,其中還有自己的故交王奇,這不能不讓張銳感到氣憤異常。

“走,去看看。”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張銳強忍怒火,大步流星地往營地裡走去。高朔緊跑幾步。在前面領路,範明等人也緊跟其後。

來到遊騎團六營駐地地一處營帳外。張銳見張旭義、羅濟、程節、鄧三耀、秦幾名遊騎團的營長都在這裡,他們見到張銳到來,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焦慮不安的心情立刻平靜了許多,彷彿張銳一到,王奇等人就能化險為夷。

張銳也顧不得與他們打招呼,迅速走進營帳。進了帳,張銳見王奇和幾名中毒的親兵躺倒在地,表情痛苦不堪。王奇身子是朝裡躺著的。腹中絞痛,意識模糊,恍惚中聽見有人進帳,努力想翻動身子轉過身來,但感覺身體軟綿綿的,使不力氣。

“王奇,我來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張銳來到他的身前蹲下。幫他把身子翻過來,輕輕地喚道。

王奇目光迷離,哼哼了幾聲。像是在回應張銳的話,但他說了些什麼,張銳一個字也沒聽清。張銳伸手翻開他的眼皮,發現瞳孔已經擴散,此時王奇多半視力模糊。什麼也看不清。又見他的臉浮腫得不成樣子。輕輕一摁便是一個窩。脖頸間也出現淡淡地紅色斑紋,形狀甚是奇特。張銳很清楚。中毒之人一旦出現這種症狀,情況便不大妙了。

“他們從中毒開始就是這樣?”張銳問高朔。

高朔一直站在張銳身後,回答道:“剛發現他們毒發時,王奇還能說話。他告訴屬下自己的身體麻木,體內就像有團火在燒一樣。後來沒過多久,他就不能言語了。其他中毒地將士中,有的一開始就昏迷不醒。”

“給他們用過解毒劑沒有?”

“已經用過了,每隔半小時,屬下命人為他們服一次解毒劑,可是……可是似乎沒有好轉。”

張銳所提到的解毒劑,是一種能緩解常見毒素的抗毒藥劑,是漢軍軍中配備的唯一的解毒藥,如果遇到連這種解毒劑都沒有效果的毒素,再無其他藥物可以使用,中毒之人也就只能等死。

張銳心裡非常難過,輕輕撫摸王奇的額頭,觸手滾燙,身子一直在發抖。從觀察的結果和高朔所說地情況,張銳可以確定王奇等人食用的蘑菇中含有麻痺神經系統的毒素。中了這種毒,便是放在前世搶救不及時,活下來的希望也不大,更別說是現在這個時代了。

“王奇啊!王奇!全是你這張好吃的嘴害了你。你想吃蘑菇,不會等到咱們勝利凱旋的時候,痛痛快快地吃個夠?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貪嘴?”張銳默默在心裡暗自責怪王奇太不小心,為了貪嘴便要送了命。他用惋惜的目光看著不斷喘著粗氣地王奇,為又將失去一個戰而感到痛心不已。

“殿下,他們還有希望嗎?”高朔見張銳一直撫摸著王奇的額頭,久久沒有說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張銳聞言猛地站起身來,一言不發便往帳外走去,高朔等人相互望了一眼,急忙追了出去。走出帳外很遠,走在最前面的張銳突然轉過身來,對高朔厲聲喝道:“高朔,你這個團長是怎麼當地?出發前,我三番五次交待你不要將士們食用野菜、喝生水,你小子轉身便忘了。到這個時候,你還問他們有沒有希望?希望什麼?希望他們早點死嗎?”

張銳的聲音越說越大,特別是最後幾句質問如滾雷一般響亮,話語說過許久餘音還在營地空迴盪。高朔如被著滾雷劈中一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本來有些低著的頭猛地向一抬,脖梗子僵硬而挺直,身體也繃得直直的。他口中不斷抽了一口冷氣,眼睛一張一合,起伏不定的胸膛讓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此時正陷入極度恐慌中。

“奶奶地。你既然這麼容易忘記事,那還有什麼資格再當團長?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撤了你?”張銳怒火中燒,越罵越氣,連怪話也脫口而出,最後似乎還嫌罵得不過癮,還跨幾步向高朔靠去。

張通以為張銳要動手揍高朔,急忙跨前一步擋在他身前,勸道:“殿下,高團長是絕不會忘記你交待地事情,我想他肯定是把命令傳達下去了。王奇等人是食用有毒蘑菇。是擅自違反命令地結果,與高團長沒有多大的責任。望殿下明察。”

“請殿下息怒,屬下認為副師長之言有理,這事不應有高團長負全部責任。”範明也及時站出來為高朔說好話。隨後遊騎團地五位營長,也信誓旦旦地向張銳保證,說高團長在出發前曾下過命令,禁止將士食用野生植物。接著前師地將領們也紛紛為高朔求情,宇文歆說現在部隊在敵後,此時撤換高團長會影響遊騎團將士們的士氣,就算要追究他的過失。也要等部隊返回後方休整時再說。

見同僚紛紛為他求情,高朔十分感動,不過他還是拒絕了眾人的好意,說道:“各位的好意,俺多謝了。可遊騎團出了事,俺作為團長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殿下想要揍俺,俺心甘情願的捱打。殿下想撤去俺的職務,俺心甘情願的服從。俺是真心認罪,各位就不要再為俺求情了。如果殿下不懲罰俺,俺的心裡才不好受呢。”

張銳雖然很生氣,罵得也很兇,但並沒有撤換高朔地意思。對高朔,張銳是能夠放心的。而且到目前為止。張銳也還沒能找到高朔地接替者。特別是在這個時候,張銳更不會輕易將他撤換掉。

原本只是氣話。沒有想到眾將都認真了,紛紛為高朔求情。而高朔也誠心實意的認罪,說話時帶的那股憨態,令張銳心中怒火平息了大半。

張銳極力仍然板起面目,惡狠狠地對高朔說道:“你想心裡好受?我偏偏不讓你如願。今天我不揍你,也不懲罰你。不過等會你要與我一起,陪中毒的將士走完最後一程。你可願意?”

高朔低著頭說道:“屬下願意。”

經過這一陣發洩,張銳的心情也轉好許多。又迴轉身,往剛才的營帳走去。達須追幾步,小心翼翼地輕聲說道:“殿下,你是不是訓高團長訓得太重了。說什麼他也是遊騎團的團長,是個將軍,你這樣當著他部下的面訓他,他會不會放不下面子?”

張銳瞥了他一眼,說道:“高朔是個直性子,只要你訓他訓得對,他就口服心服。他那些部下,有誰敢看輕看他?別以為高朔是好欺負的,有誰敢從此跟他搗亂,不聽從他地命令,你會知道高朔的厲害的。他要是佔著理犯了牛勁兒,就是我出面勸說,他也會堅持到底。”

張銳又進了營帳之後,便把除高朔之外的人都趕了出去,他倆默默地陪伴著王奇。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陸陸續續有中毒的將士斷了氣。王奇和他的幾名親兵可能只是喝了幾口湯,所以還在堅持著。

此時,張銳已經看見王奇嘴角泛起了微紅的沫,看來他地時間也不多了。張銳拿著汗巾不斷為他擦著額頭的汗水,看著他已有些變形的臉,眼眶忍不住溼潤起來。一滴眼淚落在了王奇地臉龐。王奇像是被滾燙眼淚燙醒,猛地挺起身子,一隻手奇蹟般的抬起,指向東方,嘴裡哦哦地叫著。

“放心,兄弟。我不會把你留在這裡的,我會帶著你繼續前進,我會帶著你取得勝利,我會帶著你返回大漢,我會親自把你送回家……”一邊說,張銳臉的淚水一邊往下趟,說到最後已有些哽咽得不能言語。

王奇聽了張銳的話後,臉露出安詳地神態,隨後長長出了一口氣,便停止了呼吸。張銳地淚水如泉水般湧出,又一個朋兼部下倒在了他的身前,他地心如同被撕裂般疼痛。旁邊的高朔此時已是痛不欲生,邊哭邊捶著胸口。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張銳與高朔都哭得特別痛心,他們哭並全是因為王奇的死,而是此時他們又想起了已逝去的戰們。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悲傷,在此刻得到發洩。

高朔此時想起杜晗,他心想,如果杜晗還活著,他肯定不會服氣我來當遊騎團團長。這傢伙一定會想方設法想把我拉下去,自己好當團長。老夥計,你要是活到今天,就有機會把我擠下去了。可你為什麼去的這麼早呢?難道厭倦與我再爭了嗎?

待把王奇的遺體火化之後,張銳的腦子才稍稍清醒過來。他感到心裡總是惦記著什麼,而且是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思忖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對什麼感到疑惑。

直到最後一名斷氣騎士的屍體被焚燒時,燃氣的股股濃煙衝向天空,張銳抬頭去看,只見天空中繁星點點,明月高懸。張銳猛地變了臉色,他突然明白自己對什麼感到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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