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兄妹

大漢騎軍·風似刀·4,195·2026/3/23

第四章 兄妹 “咦?……”當小竹看清那名軍官的面容後,也很驚訝,幸虧旁邊的六靈反應快,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隨即三人俯下身子藏在常青藤後。 小竹的聲音雖小,但顯然亭中軍官已經聽到了動靜。只聽碧斯問:“大郎,什麼事?” 一個男聲回答道:“我好像聽見前面有動靜。” 亭中二人凝神靜聽片刻,又聽碧斯疑惑地問道:“沒有什麼聲響啊?” 大郎遲疑了一下,說:“可能是我聽錯了。” “呵呵……”又傳來碧斯輕鬆的笑聲,“這裡常有松鼠之類的小獸出沒,也許剛才聽到的聲響就是它們發出來的。別疑神疑鬼了,大熱天兒的誰會到這裡來啊。” 大郎也樂了,笑道:“我們不是中午來這裡了嗎?難道我們不是人?” “不跟你說了,你老欺負我。”碧斯裝作生氣,欲起身離去。 “一句玩笑話,就生氣啦?我不會讓你走的。”大郎急忙去哄碧斯,也沒空再琢磨剛才的聲響是怎麼回事了。 趁著碧斯和大郎卿卿我我之時,六靈朝小竹和老虎使了個眼色,三人又悄悄地溜走。一直出了花園,老虎才問:“石頭哥哥要找碧斯姐說話不會到府裡去嗎?怎麼約在這裡見面,不怕費勁也許男孩子醒事比較晚,小竹也嘟囔道:“是啊,石頭哥就住在府外不遠,僅幾步之遙,大熱天的不進府裡,卻跑這兒來見面,真是奇怪!” “咯咯咯……”聽他倆這麼說,六靈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六靈妹妹,你笑什麼?”老虎滿臉疑惑。 “沒……沒什麼。”六靈努力忍著笑。“我也覺得他們夠傻的。”雖然她已經猜出了緣由,但是不好對兩個男孩子明講。 “還有,剛才你們看見的事情,不要對別人說,知道嗎?”六靈又叮囑兩個男孩子道。 “為什麼?”小竹感覺六靈怪怪的。 “因為……因為如果碧斯姐姐開偏門離府的事情被曹夫人知道的話,一定會責罰她的。你們也不想碧斯姐姐受罰。”六靈人小鬼大,她知道碧斯和石頭在這裡幽會,肯定是不願意被別人知道,情急之下找了個藉口為他們遮掩。 “好的。”老虎和小竹沒有多想,連忙點頭答應。他們看來。六靈地解釋很有道理,大夥兒都知道。無論是玩耍還是訓練,府中的孩子要到府外去,都必須先向管這事的曹夫人請示,由她派人跟隨才能出外。誰要是擅自離府,被曹夫人知道了肯定會受責罰。就算這次不為碧斯姐,而是為自己,都不能把今天在府外的所見所聞講出去。 “好了,我們趕快回府,去爹爹的房。”六靈拉著老虎和小竹往府中花園方向走去。 不過她心裡卻在想。石頭哥和碧斯姐這事最後恐怕很難成,不僅娘不會答應,就算爹爹知道也會反對的。唉!這兩個人啊,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呢,還是明知故犯? 六靈這樣想,原因很簡單。因為碧斯姐的情郎小名叫石頭,大名叫秦磊。也要管家主張銳叫爹爹,他和碧斯的身份一樣,都是被家主張銳收養。他和碧斯姐的這段戀情。也可以稱作是兄妹戀。雖然他們不是親生兄妹,但這種事畢竟會影響到家族的聲譽,他們地戀情肯定會遭到家族的反對,絕不會如願地。 對於六靈來說,這事會不會影響家族聲譽她管不著。她平日已碧斯姐姐的感情不錯。和石頭哥哥也合得來。對於他們的戀情深感同情,不忍心看到他們受處罰。所以幫他們嚴守秘密義不容辭。至於石頭哥和碧斯姐能否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她根本無能為力。 這邊三個孩子離去,那邊秦磊剛剛安撫住碧斯。 “大郎,你什麼時候走?” “最遲再過一週,我就得走。”“唉,真希望你能多呆一陣子。為何今年比去年回去得早啊?” “今年回學校以後,我們要分配到前線去實習半年,所以要早點回去準備準備。” “什麼?你要去西部?”碧斯很不安地問道。 “嗯。” “去哪個州知道嗎?” “應該先到西海州的烏河城堡,然後分配到飛騎軍各個師團。我希望分配到飛騎軍遊騎。” “什麼?你要去飛騎軍遊騎?”碧斯騰地站起身來,本來白皙的臉變得慘白,“你為何想去遊騎?他們都是禽……” 碧斯說到這裡突然止住了話語,又見秦磊滿臉疑惑地望著她,便改口說道:“遊騎是出戰很勤的部隊,你去太危險了。” 秦磊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碧斯,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不過,請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地。” “可是帝國現在正在跟鮮卑打仗,你去了飛騎軍遊騎肯定會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碧斯痴痴地看著秦磊,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秦磊從懷中掏出一張汗巾,輕輕地為碧斯擦拭眼淚:“碧斯,碧斯,我身為軍人,從軍戰場是我的職責。請你原諒,讓你擔心了。” 碧斯撲入秦磊的懷裡,把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那“咚咚咚咚”強勁有力的心跳,低聲說道:“大郎,我並不是反對你從軍戰場,帝國的騎軍,尤其是遊騎,殺人如麻。他們不僅在戰場殺敵人,還殺老弱婦孺,我擔心你會變成那樣地惡人。你現在多麼善良,有多麼寬仁的胸懷,要是也變成了冷酷無情、濫殺無辜的惡魔,我該怎麼辦?” 秦磊聽了碧斯地話,哭笑不得。她真是太善良了,想到殺人就難過成這般模樣。唉。還是哄哄她才行。秦磊輕輕撫摸著碧斯的秀髮,勸慰道:“碧斯,我答應你,去了前線我儘量俘虜敵人,沒有必要我不會殺人的。” “真的?”碧斯抬起頭,含淚望著秦磊。 “真的,我保證。”秦磊努力使自己笑容顯得“真誠”。 “可是如果級命令你殺人怎麼辦?”碧斯也不傻,又問了一個叫秦磊難以回答地問題。 “這個……這個級地命令我肯定要執行。不過,也並非殺過敵人就會變成惡魔。爹爹不是殺了那麼多人,也沒有變成惡魔啊?” “可是爹爹的名聲不好……”碧斯又把頭埋入秦磊地懷中。 “名聲不好。不代表就是惡魔啊。爹爹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否則他也不會收養你和蘭蘭。” 碧斯良久沒有說話。秦磊能感到她在自己懷裡微微地顫抖。秦磊十分後悔,自己不該提起爹爹收養她的事情,她肯定又想起了已亡的親生父母。 “對不起,讓你想起傷心事了。”秦磊輕輕捧起碧斯臉,向她道歉。 碧斯從秦磊手中拉過汗巾,擦了擦眼淚,勉強地笑了笑,說道:“這些事,我早忘了。蘭蘭更是什麼都記不得了。一直以為這裡是她的家,一直以為二孃是她的親孃。” 秦磊也知道主母早在碧斯兩姐妹到府時就立下規矩,任何人不能在蘭蘭面前提起收養地事情。為了防止蘭蘭長大後懷疑自己的身世,於是就對她說她是二主母烏蘭親生。這兩年蘭蘭年紀漸大,也懂些事情,見自己長相和“生母”烏蘭一樣都是高鼻深目,也沒有起疑心。加之府中下之人或多或少都對她有些憐愛。所以她過地比府中兩個主母的親生子女更逍遙快樂。不像碧斯,心裡總擺脫不了失去親人的陰影。 秦磊想到這裡,對碧斯憐愛之心大增。緊緊地摟著她說道:“碧斯,你要相信不論是爹爹、主母還是家中的兄弟姊妹都把你當成親人看待,所以忘了以前的事情。你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迷人嗎,我們想看到的是你的笑臉,而不是充滿悲傷的雙眼。斯答應一聲。輕輕推開秦磊說道。“我們還是走走,等會兒。我還得趕回府去。” “好。”秦磊也知道碧斯每天都是偷偷溜出來見自己的,時間不能太長,最多隻能利用別人午休地空檔溜出來呆一個小時,回去稍晚一點就很容易被人發現。 兩人下了小山,順著小道在花園中散步。雖然烈日當頭,但兩人滿是柔情蜜意,根本感覺不到炎炎烈日了。他們在一起時,整個身心都被對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所佔據,其他任何事物似乎都不存在了。 小道將他們帶到花園中的小湖邊。湖面不大,也可以說是一個大池塘。池邊垂柳環繞,樹影在水中盪漾。池畔還有密密匝匝的菖蒲葉,葉面飽滿挺拔,綠得發亮,顯得特神氣。池面飄浮著大片大片的睡蓮葉,隨著微風在水面輕搖。 池對面木開出的白花和海棠開出的紅花,在四周蓊鬱清翠地松木和碧綠的池塘的襯映下,顯得鮮豔奪目。 池中有一座座圓形地踏石,切開水面延伸到對岸,人可以踩著踏石涉水渡過池塘。秦磊先踏一塊踏石,然後伸手來牽碧斯:“來,我們從這裡過去。” 碧斯一手撩起長裙的下襬,一手牽著秦磊的手,小心翼翼跟了過去。“小心啊,別掉進水裡了。”她看見秦磊又一蹦跳到另一塊踏石,身子還故意來回搖晃幾下,連忙提醒他不要掉下水去。 秦磊呵呵笑道:“別說我一個人不會掉下水,即使是揹著你也不會掉水裡的。” “真的?” “要不試試?我揹你過去。” 碧斯嫣然一笑,似乎不信:“試試就試試,你能揹我過去,我就佩服你。” “啊……”秦磊又跳回第一塊踏石,在碧斯地驚呼聲中,把她背到了背。碧斯沒想到秦磊果真揹她,心慌意亂,掙扎著想下來。 “你可要抓牢了,要是左右亂晃,掉進水裡可不關我地事。”秦磊一邊朝前跳,一邊逗碧斯。 “快放我下來!啊――”碧斯還是想下來,正鬧騰時,秦磊腳底一滑差一點落到水裡,碧斯嚇得一聲尖叫。 “太險了!還是放我下來。”秦磊一個踉蹌才站穩,碧斯可嚇壞了。 “沒事,沒事。剛才踩到了一片蓮葉。”秦磊看見腳下站著的這塊踏石周圍生長著許多睡蓮,有幾片葉子伸到了踏石。剛才就是不小心踩到了其中一片葉子差點滑倒。 經過剛才地驚險,碧斯也不敢再動,秦磊安全地跳到池塘對面放下她。碧斯臉紅撲撲的,眼中像是閃動著一泓清波,秦磊忍不住讚道:“真美。” 碧斯低下了頭,細聲問:“是在說我嗎?” “碧斯,世萬物唯你最美。你看,那紅花綠柳都不及你萬分。” “大郎。”碧斯又撲入秦磊懷中,緊緊地依偎著他。 “碧斯,我走後,你要經常想想我。”秦磊又逗她。 “我會天天想著你的,你也要常來信。”碧斯點點頭,認真地說道。 “在前線只要條件允許,我每天給你寫一封信。”秦磊以前去軍校,至少每週給碧斯寫一封信。當然信不是直接寄給碧斯的,而是寄到他的一位中學好家中,託好找機會轉交碧斯。而碧斯寫給他的回信,也是通過該好幫忙寄出。 “碧斯,明天你還能來嗎?”秦磊親親碧斯臉頰問。越臨近分別,他就越發想和碧斯多見幾面。 “嗯,沒有特殊情況,我一定來。”碧斯也滿臉不捨,用手環著秦磊的脖頸,痴痴地看著他。 “回去,晚了別人會發現的。”秦磊又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 “大郎,要是我們能永遠在一起該多好。”碧斯說完這話,轉身跑了。秦磊呆呆地望著碧斯離去的背影,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他擔心爹爹張銳會反對他和碧斯的親事,他擔心會失去碧斯。要是爹爹反對,我該怎麼辦?秦磊一想到這個問題就很沮喪。 同樣,碧斯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她以前也是大家族出身,知道有些規矩是不能違反的。開始她還很理智,想斷絕和秦磊的來往。可是每當她想起秦磊,就顧不得家規祖訓了,身不由己想在約定的時間和秦磊見面。 碧斯回到府中,心神恍惚地沿著迴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突然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抬起頭,聽見腳步聲就從身前的拐角處傳來。她正尋思,是誰這麼著急地趕路,就見拐角跑出一人,迎面朝她撞來。

第四章 兄妹

“咦?……”當小竹看清那名軍官的面容後,也很驚訝,幸虧旁邊的六靈反應快,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隨即三人俯下身子藏在常青藤後。

小竹的聲音雖小,但顯然亭中軍官已經聽到了動靜。只聽碧斯問:“大郎,什麼事?”

一個男聲回答道:“我好像聽見前面有動靜。”

亭中二人凝神靜聽片刻,又聽碧斯疑惑地問道:“沒有什麼聲響啊?”

大郎遲疑了一下,說:“可能是我聽錯了。”

“呵呵……”又傳來碧斯輕鬆的笑聲,“這裡常有松鼠之類的小獸出沒,也許剛才聽到的聲響就是它們發出來的。別疑神疑鬼了,大熱天兒的誰會到這裡來啊。”

大郎也樂了,笑道:“我們不是中午來這裡了嗎?難道我們不是人?”

“不跟你說了,你老欺負我。”碧斯裝作生氣,欲起身離去。

“一句玩笑話,就生氣啦?我不會讓你走的。”大郎急忙去哄碧斯,也沒空再琢磨剛才的聲響是怎麼回事了。

趁著碧斯和大郎卿卿我我之時,六靈朝小竹和老虎使了個眼色,三人又悄悄地溜走。一直出了花園,老虎才問:“石頭哥哥要找碧斯姐說話不會到府裡去嗎?怎麼約在這裡見面,不怕費勁也許男孩子醒事比較晚,小竹也嘟囔道:“是啊,石頭哥就住在府外不遠,僅幾步之遙,大熱天的不進府裡,卻跑這兒來見面,真是奇怪!”

“咯咯咯……”聽他倆這麼說,六靈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六靈妹妹,你笑什麼?”老虎滿臉疑惑。

“沒……沒什麼。”六靈努力忍著笑。“我也覺得他們夠傻的。”雖然她已經猜出了緣由,但是不好對兩個男孩子明講。

“還有,剛才你們看見的事情,不要對別人說,知道嗎?”六靈又叮囑兩個男孩子道。

“為什麼?”小竹感覺六靈怪怪的。

“因為……因為如果碧斯姐姐開偏門離府的事情被曹夫人知道的話,一定會責罰她的。你們也不想碧斯姐姐受罰。”六靈人小鬼大,她知道碧斯和石頭在這裡幽會,肯定是不願意被別人知道,情急之下找了個藉口為他們遮掩。

“好的。”老虎和小竹沒有多想,連忙點頭答應。他們看來。六靈地解釋很有道理,大夥兒都知道。無論是玩耍還是訓練,府中的孩子要到府外去,都必須先向管這事的曹夫人請示,由她派人跟隨才能出外。誰要是擅自離府,被曹夫人知道了肯定會受責罰。就算這次不為碧斯姐,而是為自己,都不能把今天在府外的所見所聞講出去。

“好了,我們趕快回府,去爹爹的房。”六靈拉著老虎和小竹往府中花園方向走去。

不過她心裡卻在想。石頭哥和碧斯姐這事最後恐怕很難成,不僅娘不會答應,就算爹爹知道也會反對的。唉!這兩個人啊,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呢,還是明知故犯?

六靈這樣想,原因很簡單。因為碧斯姐的情郎小名叫石頭,大名叫秦磊。也要管家主張銳叫爹爹,他和碧斯的身份一樣,都是被家主張銳收養。他和碧斯姐的這段戀情。也可以稱作是兄妹戀。雖然他們不是親生兄妹,但這種事畢竟會影響到家族的聲譽,他們地戀情肯定會遭到家族的反對,絕不會如願地。

對於六靈來說,這事會不會影響家族聲譽她管不著。她平日已碧斯姐姐的感情不錯。和石頭哥哥也合得來。對於他們的戀情深感同情,不忍心看到他們受處罰。所以幫他們嚴守秘密義不容辭。至於石頭哥和碧斯姐能否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她根本無能為力。

這邊三個孩子離去,那邊秦磊剛剛安撫住碧斯。

“大郎,你什麼時候走?”

“最遲再過一週,我就得走。”“唉,真希望你能多呆一陣子。為何今年比去年回去得早啊?”

“今年回學校以後,我們要分配到前線去實習半年,所以要早點回去準備準備。”

“什麼?你要去西部?”碧斯很不安地問道。

“嗯。”

“去哪個州知道嗎?”

“應該先到西海州的烏河城堡,然後分配到飛騎軍各個師團。我希望分配到飛騎軍遊騎。”

“什麼?你要去飛騎軍遊騎?”碧斯騰地站起身來,本來白皙的臉變得慘白,“你為何想去遊騎?他們都是禽……”

碧斯說到這裡突然止住了話語,又見秦磊滿臉疑惑地望著她,便改口說道:“遊騎是出戰很勤的部隊,你去太危險了。”

秦磊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碧斯,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全。不過,請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地。”

“可是帝國現在正在跟鮮卑打仗,你去了飛騎軍遊騎肯定會去執行最危險的任務……”碧斯痴痴地看著秦磊,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秦磊從懷中掏出一張汗巾,輕輕地為碧斯擦拭眼淚:“碧斯,碧斯,我身為軍人,從軍戰場是我的職責。請你原諒,讓你擔心了。”

碧斯撲入秦磊的懷裡,把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那“咚咚咚咚”強勁有力的心跳,低聲說道:“大郎,我並不是反對你從軍戰場,帝國的騎軍,尤其是遊騎,殺人如麻。他們不僅在戰場殺敵人,還殺老弱婦孺,我擔心你會變成那樣地惡人。你現在多麼善良,有多麼寬仁的胸懷,要是也變成了冷酷無情、濫殺無辜的惡魔,我該怎麼辦?”

秦磊聽了碧斯地話,哭笑不得。她真是太善良了,想到殺人就難過成這般模樣。唉。還是哄哄她才行。秦磊輕輕撫摸著碧斯的秀髮,勸慰道:“碧斯,我答應你,去了前線我儘量俘虜敵人,沒有必要我不會殺人的。”

“真的?”碧斯抬起頭,含淚望著秦磊。

“真的,我保證。”秦磊努力使自己笑容顯得“真誠”。

“可是如果級命令你殺人怎麼辦?”碧斯也不傻,又問了一個叫秦磊難以回答地問題。

“這個……這個級地命令我肯定要執行。不過,也並非殺過敵人就會變成惡魔。爹爹不是殺了那麼多人,也沒有變成惡魔啊?”

“可是爹爹的名聲不好……”碧斯又把頭埋入秦磊地懷中。

“名聲不好。不代表就是惡魔啊。爹爹的心地還是很善良的,否則他也不會收養你和蘭蘭。”

碧斯良久沒有說話。秦磊能感到她在自己懷裡微微地顫抖。秦磊十分後悔,自己不該提起爹爹收養她的事情,她肯定又想起了已亡的親生父母。

“對不起,讓你想起傷心事了。”秦磊輕輕捧起碧斯臉,向她道歉。

碧斯從秦磊手中拉過汗巾,擦了擦眼淚,勉強地笑了笑,說道:“這些事,我早忘了。蘭蘭更是什麼都記不得了。一直以為這裡是她的家,一直以為二孃是她的親孃。”

秦磊也知道主母早在碧斯兩姐妹到府時就立下規矩,任何人不能在蘭蘭面前提起收養地事情。為了防止蘭蘭長大後懷疑自己的身世,於是就對她說她是二主母烏蘭親生。這兩年蘭蘭年紀漸大,也懂些事情,見自己長相和“生母”烏蘭一樣都是高鼻深目,也沒有起疑心。加之府中下之人或多或少都對她有些憐愛。所以她過地比府中兩個主母的親生子女更逍遙快樂。不像碧斯,心裡總擺脫不了失去親人的陰影。

秦磊想到這裡,對碧斯憐愛之心大增。緊緊地摟著她說道:“碧斯,你要相信不論是爹爹、主母還是家中的兄弟姊妹都把你當成親人看待,所以忘了以前的事情。你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迷人嗎,我們想看到的是你的笑臉,而不是充滿悲傷的雙眼。斯答應一聲。輕輕推開秦磊說道。“我們還是走走,等會兒。我還得趕回府去。”

“好。”秦磊也知道碧斯每天都是偷偷溜出來見自己的,時間不能太長,最多隻能利用別人午休地空檔溜出來呆一個小時,回去稍晚一點就很容易被人發現。

兩人下了小山,順著小道在花園中散步。雖然烈日當頭,但兩人滿是柔情蜜意,根本感覺不到炎炎烈日了。他們在一起時,整個身心都被對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所佔據,其他任何事物似乎都不存在了。

小道將他們帶到花園中的小湖邊。湖面不大,也可以說是一個大池塘。池邊垂柳環繞,樹影在水中盪漾。池畔還有密密匝匝的菖蒲葉,葉面飽滿挺拔,綠得發亮,顯得特神氣。池面飄浮著大片大片的睡蓮葉,隨著微風在水面輕搖。

池對面木開出的白花和海棠開出的紅花,在四周蓊鬱清翠地松木和碧綠的池塘的襯映下,顯得鮮豔奪目。

池中有一座座圓形地踏石,切開水面延伸到對岸,人可以踩著踏石涉水渡過池塘。秦磊先踏一塊踏石,然後伸手來牽碧斯:“來,我們從這裡過去。”

碧斯一手撩起長裙的下襬,一手牽著秦磊的手,小心翼翼跟了過去。“小心啊,別掉進水裡了。”她看見秦磊又一蹦跳到另一塊踏石,身子還故意來回搖晃幾下,連忙提醒他不要掉下水去。

秦磊呵呵笑道:“別說我一個人不會掉下水,即使是揹著你也不會掉水裡的。”

“真的?”

“要不試試?我揹你過去。”

碧斯嫣然一笑,似乎不信:“試試就試試,你能揹我過去,我就佩服你。”

“啊……”秦磊又跳回第一塊踏石,在碧斯地驚呼聲中,把她背到了背。碧斯沒想到秦磊果真揹她,心慌意亂,掙扎著想下來。

“你可要抓牢了,要是左右亂晃,掉進水裡可不關我地事。”秦磊一邊朝前跳,一邊逗碧斯。

“快放我下來!啊――”碧斯還是想下來,正鬧騰時,秦磊腳底一滑差一點落到水裡,碧斯嚇得一聲尖叫。

“太險了!還是放我下來。”秦磊一個踉蹌才站穩,碧斯可嚇壞了。

“沒事,沒事。剛才踩到了一片蓮葉。”秦磊看見腳下站著的這塊踏石周圍生長著許多睡蓮,有幾片葉子伸到了踏石。剛才就是不小心踩到了其中一片葉子差點滑倒。

經過剛才地驚險,碧斯也不敢再動,秦磊安全地跳到池塘對面放下她。碧斯臉紅撲撲的,眼中像是閃動著一泓清波,秦磊忍不住讚道:“真美。”

碧斯低下了頭,細聲問:“是在說我嗎?”

“碧斯,世萬物唯你最美。你看,那紅花綠柳都不及你萬分。”

“大郎。”碧斯又撲入秦磊懷中,緊緊地依偎著他。

“碧斯,我走後,你要經常想想我。”秦磊又逗她。

“我會天天想著你的,你也要常來信。”碧斯點點頭,認真地說道。

“在前線只要條件允許,我每天給你寫一封信。”秦磊以前去軍校,至少每週給碧斯寫一封信。當然信不是直接寄給碧斯的,而是寄到他的一位中學好家中,託好找機會轉交碧斯。而碧斯寫給他的回信,也是通過該好幫忙寄出。

“碧斯,明天你還能來嗎?”秦磊親親碧斯臉頰問。越臨近分別,他就越發想和碧斯多見幾面。

“嗯,沒有特殊情況,我一定來。”碧斯也滿臉不捨,用手環著秦磊的脖頸,痴痴地看著他。

“回去,晚了別人會發現的。”秦磊又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

“大郎,要是我們能永遠在一起該多好。”碧斯說完這話,轉身跑了。秦磊呆呆地望著碧斯離去的背影,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他擔心爹爹張銳會反對他和碧斯的親事,他擔心會失去碧斯。要是爹爹反對,我該怎麼辦?秦磊一想到這個問題就很沮喪。

同樣,碧斯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她以前也是大家族出身,知道有些規矩是不能違反的。開始她還很理智,想斷絕和秦磊的來往。可是每當她想起秦磊,就顧不得家規祖訓了,身不由己想在約定的時間和秦磊見面。

碧斯回到府中,心神恍惚地沿著迴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突然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抬起頭,聽見腳步聲就從身前的拐角處傳來。她正尋思,是誰這麼著急地趕路,就見拐角跑出一人,迎面朝她撞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