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家徽

大漢騎軍·風似刀·6,232·2026/3/23

第二十六章 家徽 “微星”號和“開遠”號緩緩駛進金角灣,海灣的北端便是正在修建的開遠港;海灣南端是北安半島的虎頭半島,山巒起伏的虎頭半島環抱著整個金角灣,形成天然屏障,北海的風暴很難進入海灣,這使得開遠港成為了一處天然的避風良港。 開遠的氣候屬溫帶季風性海洋氣候,冬季晴朗少雪,寒冷乾燥,春季到來較早;夏季潮溼,多霧,時有颱風;秋季是開遠最好的季節,天氣晴朗,陽光充足,持續時間長。虎頭半島山繽紛多彩的樹葉與碧海藍天交相輝映,映照著開遠港,使其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張銳站在船頭眺望著這座正在建設中的海港城市,原本惡劣的心情也有大大好轉。衛子益站在他身旁,大聲誇讚道:“金角灣――這個名字起得好啊,果真是一處難得的黃金海灣!” 張銳笑笑說:“這名字是和鄯起的,他在此地呆了半年,港口也是他選定的。” “殿下能得和大人這樣的左膀右臂,真是好福氣!”衛子益知道和鄯是張銳的第一心腹家臣,開遠侯家中的重大事務他都要參與,能力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和鄯待人也非常禮貌謙恭,即使對他這樣新進家中的管事,也是禮數周到,沒有一點老家臣的架子。衛子益對和鄯的印象特別好,經常情不自禁在張銳面前誇讚和鄯是一個難得地人才。 和鄯當自己的家臣。是張銳平生最得意的幾件事情之一。所以,當他聽到衛子益誇讚和鄯時,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已建好的三座碼頭在海灣的北端,“微星”號和“開遠”號各在一處碼頭停靠。搭橋板,張銳第一個從船走了下來。 “奴婢張忠拜見主子。”早在此恭候多時的張忠,本來要對張銳行鞠躬禮。但發現主子面色不善,於是急忙跪下行大禮參拜。 張銳絲毫沒有理會蜷伏在腳下地張忠,大步從他的身前走過。張忠不知何事觸怒了主子,心裡更加恐慌,身子顫抖的趴伏在地不敢起身。 “起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張忠輕輕抬頭側目望,原來是主母董小意站在身前,舉手示意讓他起身。 “奴婢拜見主母。”張忠又向主母董小意磕頭。 “起來罷,不用多禮。”董小意微笑著點頭回禮。 這時,六靈下船跑到近前。一邊拉他,一邊笑道:“忠叔,娘讓你起來。你就起來。在家裡也沒見你這麼愛磕頭啊,怎麼到這裡來了不到一年,就變得如此多禮?” 張忠偷眼看了看張銳已在前面停步,正四處觀望,並沒有斥責他的意思,就順勢站了起來,媚笑著問候六靈:“哎呀,沒有想到二小姐也來了?路還適應嗎?有沒有暈船?” 六靈聽見他問就噘起小嘴說:“我們路遇到風暴了,好險!幸虧米叔叔找到了一處海灣躲避,否則你就見不到我們了。這幾天我還暈著呢。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張忠滿臉關心地說:“哦?!奴婢馬讓他們準備幾樣二小姐喜歡的菜,晚為二小姐接風。” 六靈拍著手叫道:“好啊,好啊。我要吃梅花三弄、玉筍蕨菜、鮮蘑菜心和杏仁豆腐。還有……” 張忠笑著接口道:“知道,還有二小姐最喜歡的慧仁米粥和雙色豆沙卷。”接著他又對碧斯行禮說道:“當然大小姐喜歡的甜酸乳瓜甜合錦和糖醋荷藕也是少不了的。” 碧斯這幾日也沒有吃好,聽見張忠提起自己最喜愛的食物,食慾大增,她禮貌地對張忠點頭回禮謝道:“那就多謝忠叔了。” 六靈則拉著碧斯地手玩笑著說:“還是忠叔最瞭解我們。只要有他在。我們就不用擔心在這裡吃不慣。住得不舒服了。” 董小意呵斥道:“現在張總管不是家中的管事,每天要處理繁雜的事務。哪能專門負責你們地食宿?” 張忠連忙道:“不要緊,不要緊。只要主子、主母和小姐們在這裡吃得習慣,住得舒服,奴婢再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張忠,這位是衛先生,以後他將和你一起負責開遠封地的事務。”董小意指著身後的衛子益為張忠介紹。 張忠聽衛子益是家中派來開遠負責事務的家臣,又緊張起來。他早在平叛時,就對張銳懷有恐懼之心。來家裡當了奴婢之後,但他對張銳的恐懼心理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勝從前。 他對家中任何人都謙恭有禮,對任何事他都很心,並兢兢業業的沒有出過半點差錯。因此,他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就得到了自董小意、烏蘭,還有家中總管和鄯等人的信任,下自府中孩子們、眾武士們和奴僕們的好感,也正因如此,他很快就成為了獨當一面,負責一個地區大小事務地總管。 到了開遠後,他日夜操勞、無論大小事務,他皆事必躬親,親自處理,可以說沒有睡過一晚安穩覺,人都累瘦了一圈。他這樣日夜操勞,一是因為他知道主子張銳對他一直有成見,如果不拼命工作說不定會被主子趕出家門;二是,他唯恐辜負了和鄯的推薦以及主母的信任。他們這樣看重自己、重用自己,自己如果不竭盡全力報答,豈不是有負他們地信任? 他原以為,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能更改主子張銳對自己的看法,也重用自己。萬萬沒有想到。主子張銳一見面就對他沒有好臉色。這時,又聽主母說這個姓衛地年輕人也是家中派來開遠管理事務的家臣,心裡不免七八下直打鼓,誤以為主子張銳對自己在這裡地工作不滿意,所以要用這個姓衛地來替換自己。 他忍住內心的不安,強作笑臉向衛子益行禮問候。衛子益為人精明。善於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了張忠地心思,回禮說道:“晚輩幷州衛子益,見過總管大人。晚輩早在安江時,就聽說總管是家中最能幹地家臣之一,將開遠的大小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殿下和夫人擔心您一人操持過於辛勞,所以想再派一人前來協助您的工作,為您分憂。晚輩聽說後,自動請纓前來協助總管。今後,還請總管多多指教晚輩。” 衛子益的一番話。讓張忠大感寬慰,對他的好感大增,也連連謙讓:“哪裡哪裡。以後還請衛先生多多指教。” “張忠。”張忠正和衛子益見禮,忽聽主子張銳在前面叫他。他高聲回應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張銳跟前:“主子有何吩咐?” “這個廣場是和鄯規劃的,還是你讓建的?”張銳指著碼頭區開闊的青石板廣場,問張忠。 張忠惶恐不安地回答道:“和總管只規劃了港口的位置和城鎮的位置,他走地時候對奴婢說,港口及城鎮的其他建築由奴婢接著規劃,然後報主母。這個廣場是奴婢規劃的,報請主母同意後,在年初修建地。” “修建這個廣場有何用處?” “奴婢認為。修建一個廣場,能增加船隻的裝卸速度。到岸船隻卸貨之前,等待裝運的貨物就可以先集中碼放在廣場。” 張銳又問:“修建廣場花了多少錢。用了多長時間?” 張忠低聲回道:“材料用了二萬五千三百二十五枚金幣,耗時三個月。” “廣場總共有多大?” “長十二里,寬三里。” 張銳不動聲色,接著問:“有必要修建這麼大嗎?” 張忠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回道:“這個……這個。奴婢認為開遠港通航之後。來此地的船隻會日漸增多,與其日後隨時擴建港口。還不如一次修建到位。這個廣場建成之後,對修建碼頭也能起到很好的輔助作用。” 董小意也解釋說:“這事妾與和鄯議過,都認為張忠考慮得周到。當時家中既然有錢,不如一次性投入大筆款子,把廣場修建得足夠大,省得日後反覆擴建。銳郎,您覺得修建面積過於龐大,太浪費了嗎?” 張銳搖搖頭,稱讚道:“這樣甚好,修建大廣場很有必要,不僅實用,而且很氣派。來此之人,一定會因為這個大廣場對開遠印象深刻。”按帝國貴族法律規定,非世襲貴族在被冊封侯爵後,有權在自己的封地內修建城市或城堡。張銳是三等侯,有權在自己的領地內修建兩座城市或城堡。 雖然張銳早在幾年前就擁有了平濟、季原、安江等莊園,特別是安江莊園面積與一座小型城鎮相等,但開遠城才是他真正意義的擁有的第一座合法城市,所以他對自己的第一座城市格外看重。來此之前,他地腦海裡設想了各種各樣的開遠城景象,心情也很複雜。既想早點見到這座城市,又怕開遠的形象與自己地設想相差太遠而失望。 下船之後,首先映入他眼簾的就是這座非常有氣勢的大廣場,喜悅激動之情不啻於又打了一個打勝仗,對張忠的厭惡感也大為減少。他剛才一直沒有理會張忠,也是因為他要好好欣賞這座氣勢恢宏的廣場。終於,他點點頭,誇獎了張忠一句:“你地想法很好,這個廣場也修建得不錯。” 張忠得此誇獎,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心裡甜滋滋地,連連道:“只要主子喜歡就好,只要主子喜歡就好。” 張銳又朝周圍看了看,忽而又皺起眉頭說:“不過,這裡好像還缺少點什麼。” 張忠心情立馬又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子還覺得哪裡不滿意。奴婢馬就動手改建。” 張銳指著廣場問董小意:“你覺不覺得這麼大地一個廣場太空曠了?” 董小意呵呵笑道:“既然是廣場,又沒有堆積貨物,自然顯得很空曠,只要以後船隻雲集,廣場堆滿了貨物,就不會空曠了。” 六靈稚聲稚氣地對張銳說:“爹爹可是覺得應該在這個廣場修建一座醒目地建築?” 張銳興奮地彎腰將她抱起。笑道:“你覺得應該修建什麼樣建築呢?” 六靈道:“女兒在看過,一些世襲家族封地的城市都修有獨特的建築,讓別人一看就這知道到了那個家族的領地。比如建安侯家的福海城外修有一座九層地圓頂燈塔;英烈侯家的代州城門有一座菊花碑;外公家在安江碼頭立了一座飛鷹鵰像等等,爹爹是否也想建一個別具一格的建築?” 張銳颳了刮六靈的鼻子,讚道:“這個小丫頭鬼聰明,一下就猜到我的心思了。” 一般帝國的非世襲家族,在被朝廷冊封領地後,不願意在領地內修建城市,更不用說修建具有自己家族獨特的標誌建築。 非世襲家族不願意修建城市原因主要有三個,一是領地是非世襲的。受封人在死去之後,封地會被朝廷收回,家族後人即使以後立功再次被朝廷冊封。也不一定能封到祖先曾封受過的領地。 二是,大多被冊封侯爵之的人都已年過花甲,他們甚至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活到城市建好地一天。 三是,帝國新冊封的領地幾乎都在人煙稀少的偏遠之地,修建一座城市不僅要花費大量地錢財,還需要大量的人力。 所以誰也不願意勞民傷財地把大把的錢財用到一座又不能繼承,又不能賺錢的城市去。與其花大價錢修建一座子孫後代不能繼承的城市,還不如多留些錢給後代子孫。 張銳就不同了,首先他今年才二十七歲,按照六十歲的壽命計算。開遠建好後,他還可以擁有此城三十年之久;其次,這座城市建成後。很快就能給本家帶來大量的財富,預計的收益將遠遠超過修建所投入的資金;最後,只要本城之人都能記住本家創建了此城,那麼即使自己歸西,此城被朝廷收回。本家的後代也能在此城紮下深厚地根基。 讓後世之人能記住是誰創建了此城的唯一的辦法是。修建一座類似世襲家族所廣為採用地標誌性建築。張銳早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沒說出來。沒想到被女兒一語說中,驚訝之餘,不住地誇獎六靈聰明過人。 董小意也點頭稱讚這個想法不錯,本家不缺錢,修建具有本家特色的建築,也能提高本家的知名度。只是轉而又問張銳說:“夫君,要打算在這裡修建什麼呢?” 張銳之前也沒有具體考慮到這點,一時犯難,便隨口問六靈:“你說,在這裡修建什麼好呢?” 六靈“咯咯”笑道:“可以在廣場正中修建一座高大的碑塔,碑塔面刻著咱們地家徽就行了。不過,孩兒還不知道咱們家地家徽是什麼,該不會咱家還沒有家徽。” 六靈口無遮攔的話,讓張銳和董小意都很尷尬。家徽是一個家族最基本標誌,他們立志要創立一個大家族,居然從未考慮過本家地家徽,這次經女兒提醒才想到,確實有失家長的顏面。 張銳尷尬地對董小意笑了笑,說道:“你看,用什麼家徽比較好?” 董小意也為難地說:“這個妾也一時說不好,不如回去召集家臣們一起商議再定。” 六靈眨眨眼問:“爹爹、娘,孩兒可以提個想法嗎?” “哦?”張銳既驚訝,又好奇,“你有什麼好建議儘管說,如果可行就採用你的建議。” 六靈道:“陛下不是欽賜爹爹虎威稱號嗎?爹爹何不用此為家徽呢?” 董小意有些遲疑地說道:“用字為家徽,合適嗎?” 張銳一邊思索,一邊說:“我去向陛下討個親筆寫地虎威字幅。然後用陛下的字跡為家徽,也可以啊。不過,廣場豎立的碑塔只刻虎威兩個字,會不會顯得過於單調了?” 這時,衛子益建議道:“殿下,您的小名叫老虎。您的封號是虎威,都跟虎有著緊密的聯繫,不如在虎威字跡之加個老虎地雕像可好?” 張銳搖頭道:“這個不好,以虎為家徽的有三個家族,吳公家是下山猛虎,燕公家是飛虎,還有一個青州的竇氏非世襲家族用的是臥虎,我們家還能用什麼虎?” 說完忽見張忠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張忠鼓起勇氣。說道:“主子和飛騎軍也有深厚的感情,飛騎軍的軍旗是雄鷹,也許將鷹虎結合起來更好。” 張銳聞之一個由虎頭鷹身組成的圖案浮現在眼前。仔細想想。對啊,與其用單一的動物圖案為家徽,不如創造一個新的圖騰。 他將想法說給眾人聽,皆稱好。衛子益又建議將新圖騰地取名為虎威,並將名字刻在圖騰下面。張銳也連連稱好,還決定這次京一定從同樂皇帝那裡求來墨寶。 他拍了拍張忠的肩膀,誇獎道:“不錯,你的想法很有創意,這座碑塔今後由你督建。你要記住,這座碑塔一定要建大氣。讓人見之。就會留下深刻地印象。” 張忠受主子一拍,彷彿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臉都笑開了花:“請主子放心。奴婢一定照您的意思辦,把碑塔修建的雄偉大氣。” 張銳又吩咐道:“碑塔的基座一定要用最好的漢白玉建造。”張銳說這話的時候,想起來了自參加飛騎軍一來,跟隨自己戰死在沙場的李賜、姜岱、劉恆、毛司雨、唐特、杜晗、盧預亭、魏士敬、李國棟、王奇、傅南、張旭義等將士,他們不僅是自己的戰。也是自己的兄弟。他決定在這座碑塔刻他們地名字。 因此這座碑塔不僅是本家的象徵,本城的標誌。也是英烈地紀念碑。讓這座城市的人民和外來的人們看見碑塔的同時也能看見英烈們的名字,讓他們地名字與這座城市永遠聯繫在一起。 不過張忠卻為難地說:“此地並不產漢白玉,如果要用漢白玉當材料,必須用船從遼州運來,這樣一來,要花不少錢。奴婢建議,是否可用當地地石料為基座,漢白玉只是用於雕刻頂部的家徽。” 張銳反對道:“不行!不要怕花錢,整個基座和塔身都必須用漢白玉修建。” “是,奴婢一定按照您地吩咐辦,明日就派船去遼州運漢白玉。”張忠雖然不知主子為何要堅持用漢白玉建造碑塔,但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張銳十分嚴肅地叮囑道:“從今日起,你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負責督建修路,我把這項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你要記住,只有早一日把前往率賓府的道路修通,開遠港才能發揮作用。為了不讓你分心,我把衛先生派到這裡來,協助你打理其他大小事務。” 張忠完全放心了,原來主子並不是不信任自己想用衛子益撤換自己。他趴在地磕頭道:“奴婢向您保證,明年的這個時候,一定修通前往率賓府的道路,如果沒有完成,奴婢就從虎頭山的燈塔跳下來。” 張銳哈哈大笑,將他從地拉起,道:“你有這個決心就好,我相信你有能力信守誓言。不過,萬一道路明年沒有建成,你也不必尋死。我需要的是能幹事的家僕,而不是死人,你要是死了,我哪兒去找一個如你一般能幹的家僕?” 衛子益也笑道:“我就不發這樣的誓言,不然我們都尋死了,殿下又該為了尋找能幹的屬下傷腦筋了。” 這話逗得大家鬨然大笑,張忠也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這時,他第一次感到張銳不再是以前認識的那個兇惡殘暴的瘋虎,而是一個很有人情味的主子。他也第一次有了今後一直留在家中效力的想法。 感謝各位的掛念之後,我似乎患了地震綜合症,只要了兩層以的樓房,時不時就會感覺樓房在輕微的搖晃。有時,也許真的是餘震,因為到今日已經有七、八千次餘震了,我能感覺到一些較大的餘震也是正常。但有時可能是幻覺,因為有時出現晃動感時,茶杯中的水並沒有動。 所以在5。12後我基本住在外面,直到昨日才回家。回來就趕緊寫,爭取這個月剩餘幾天,天天能,除非再次出現較大的餘震。最後再次對在地震中遇難的人們,表示沉痛的哀悼。也呼籲各位朋,儘可能多為遭災的人們盡一份心意。

第二十六章 家徽

“微星”號和“開遠”號緩緩駛進金角灣,海灣的北端便是正在修建的開遠港;海灣南端是北安半島的虎頭半島,山巒起伏的虎頭半島環抱著整個金角灣,形成天然屏障,北海的風暴很難進入海灣,這使得開遠港成為了一處天然的避風良港。

開遠的氣候屬溫帶季風性海洋氣候,冬季晴朗少雪,寒冷乾燥,春季到來較早;夏季潮溼,多霧,時有颱風;秋季是開遠最好的季節,天氣晴朗,陽光充足,持續時間長。虎頭半島山繽紛多彩的樹葉與碧海藍天交相輝映,映照著開遠港,使其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張銳站在船頭眺望著這座正在建設中的海港城市,原本惡劣的心情也有大大好轉。衛子益站在他身旁,大聲誇讚道:“金角灣――這個名字起得好啊,果真是一處難得的黃金海灣!”

張銳笑笑說:“這名字是和鄯起的,他在此地呆了半年,港口也是他選定的。”

“殿下能得和大人這樣的左膀右臂,真是好福氣!”衛子益知道和鄯是張銳的第一心腹家臣,開遠侯家中的重大事務他都要參與,能力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和鄯待人也非常禮貌謙恭,即使對他這樣新進家中的管事,也是禮數周到,沒有一點老家臣的架子。衛子益對和鄯的印象特別好,經常情不自禁在張銳面前誇讚和鄯是一個難得地人才。

和鄯當自己的家臣。是張銳平生最得意的幾件事情之一。所以,當他聽到衛子益誇讚和鄯時,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已建好的三座碼頭在海灣的北端,“微星”號和“開遠”號各在一處碼頭停靠。搭橋板,張銳第一個從船走了下來。

“奴婢張忠拜見主子。”早在此恭候多時的張忠,本來要對張銳行鞠躬禮。但發現主子面色不善,於是急忙跪下行大禮參拜。

張銳絲毫沒有理會蜷伏在腳下地張忠,大步從他的身前走過。張忠不知何事觸怒了主子,心裡更加恐慌,身子顫抖的趴伏在地不敢起身。

“起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張忠輕輕抬頭側目望,原來是主母董小意站在身前,舉手示意讓他起身。

“奴婢拜見主母。”張忠又向主母董小意磕頭。

“起來罷,不用多禮。”董小意微笑著點頭回禮。

這時,六靈下船跑到近前。一邊拉他,一邊笑道:“忠叔,娘讓你起來。你就起來。在家裡也沒見你這麼愛磕頭啊,怎麼到這裡來了不到一年,就變得如此多禮?”

張忠偷眼看了看張銳已在前面停步,正四處觀望,並沒有斥責他的意思,就順勢站了起來,媚笑著問候六靈:“哎呀,沒有想到二小姐也來了?路還適應嗎?有沒有暈船?”

六靈聽見他問就噘起小嘴說:“我們路遇到風暴了,好險!幸虧米叔叔找到了一處海灣躲避,否則你就見不到我們了。這幾天我還暈著呢。什麼東西都吃不下。”

張忠滿臉關心地說:“哦?!奴婢馬讓他們準備幾樣二小姐喜歡的菜,晚為二小姐接風。”

六靈拍著手叫道:“好啊,好啊。我要吃梅花三弄、玉筍蕨菜、鮮蘑菜心和杏仁豆腐。還有……”

張忠笑著接口道:“知道,還有二小姐最喜歡的慧仁米粥和雙色豆沙卷。”接著他又對碧斯行禮說道:“當然大小姐喜歡的甜酸乳瓜甜合錦和糖醋荷藕也是少不了的。”

碧斯這幾日也沒有吃好,聽見張忠提起自己最喜愛的食物,食慾大增,她禮貌地對張忠點頭回禮謝道:“那就多謝忠叔了。”

六靈則拉著碧斯地手玩笑著說:“還是忠叔最瞭解我們。只要有他在。我們就不用擔心在這裡吃不慣。住得不舒服了。”

董小意呵斥道:“現在張總管不是家中的管事,每天要處理繁雜的事務。哪能專門負責你們地食宿?”

張忠連忙道:“不要緊,不要緊。只要主子、主母和小姐們在這裡吃得習慣,住得舒服,奴婢再累、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張忠,這位是衛先生,以後他將和你一起負責開遠封地的事務。”董小意指著身後的衛子益為張忠介紹。

張忠聽衛子益是家中派來開遠負責事務的家臣,又緊張起來。他早在平叛時,就對張銳懷有恐懼之心。來家裡當了奴婢之後,但他對張銳的恐懼心理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勝從前。

他對家中任何人都謙恭有禮,對任何事他都很心,並兢兢業業的沒有出過半點差錯。因此,他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就得到了自董小意、烏蘭,還有家中總管和鄯等人的信任,下自府中孩子們、眾武士們和奴僕們的好感,也正因如此,他很快就成為了獨當一面,負責一個地區大小事務地總管。

到了開遠後,他日夜操勞、無論大小事務,他皆事必躬親,親自處理,可以說沒有睡過一晚安穩覺,人都累瘦了一圈。他這樣日夜操勞,一是因為他知道主子張銳對他一直有成見,如果不拼命工作說不定會被主子趕出家門;二是,他唯恐辜負了和鄯的推薦以及主母的信任。他們這樣看重自己、重用自己,自己如果不竭盡全力報答,豈不是有負他們地信任?

他原以為,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能更改主子張銳對自己的看法,也重用自己。萬萬沒有想到。主子張銳一見面就對他沒有好臉色。這時,又聽主母說這個姓衛地年輕人也是家中派來開遠管理事務的家臣,心裡不免七八下直打鼓,誤以為主子張銳對自己在這裡地工作不滿意,所以要用這個姓衛地來替換自己。

他忍住內心的不安,強作笑臉向衛子益行禮問候。衛子益為人精明。善於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了張忠地心思,回禮說道:“晚輩幷州衛子益,見過總管大人。晚輩早在安江時,就聽說總管是家中最能幹地家臣之一,將開遠的大小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殿下和夫人擔心您一人操持過於辛勞,所以想再派一人前來協助您的工作,為您分憂。晚輩聽說後,自動請纓前來協助總管。今後,還請總管多多指教晚輩。”

衛子益的一番話。讓張忠大感寬慰,對他的好感大增,也連連謙讓:“哪裡哪裡。以後還請衛先生多多指教。”

“張忠。”張忠正和衛子益見禮,忽聽主子張銳在前面叫他。他高聲回應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張銳跟前:“主子有何吩咐?”

“這個廣場是和鄯規劃的,還是你讓建的?”張銳指著碼頭區開闊的青石板廣場,問張忠。

張忠惶恐不安地回答道:“和總管只規劃了港口的位置和城鎮的位置,他走地時候對奴婢說,港口及城鎮的其他建築由奴婢接著規劃,然後報主母。這個廣場是奴婢規劃的,報請主母同意後,在年初修建地。”

“修建這個廣場有何用處?”

“奴婢認為。修建一個廣場,能增加船隻的裝卸速度。到岸船隻卸貨之前,等待裝運的貨物就可以先集中碼放在廣場。”

張銳又問:“修建廣場花了多少錢。用了多長時間?”

張忠低聲回道:“材料用了二萬五千三百二十五枚金幣,耗時三個月。”

“廣場總共有多大?”

“長十二里,寬三里。”

張銳不動聲色,接著問:“有必要修建這麼大嗎?”

張忠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回道:“這個……這個。奴婢認為開遠港通航之後。來此地的船隻會日漸增多,與其日後隨時擴建港口。還不如一次修建到位。這個廣場建成之後,對修建碼頭也能起到很好的輔助作用。”

董小意也解釋說:“這事妾與和鄯議過,都認為張忠考慮得周到。當時家中既然有錢,不如一次性投入大筆款子,把廣場修建得足夠大,省得日後反覆擴建。銳郎,您覺得修建面積過於龐大,太浪費了嗎?”

張銳搖搖頭,稱讚道:“這樣甚好,修建大廣場很有必要,不僅實用,而且很氣派。來此之人,一定會因為這個大廣場對開遠印象深刻。”按帝國貴族法律規定,非世襲貴族在被冊封侯爵後,有權在自己的封地內修建城市或城堡。張銳是三等侯,有權在自己的領地內修建兩座城市或城堡。

雖然張銳早在幾年前就擁有了平濟、季原、安江等莊園,特別是安江莊園面積與一座小型城鎮相等,但開遠城才是他真正意義的擁有的第一座合法城市,所以他對自己的第一座城市格外看重。來此之前,他地腦海裡設想了各種各樣的開遠城景象,心情也很複雜。既想早點見到這座城市,又怕開遠的形象與自己地設想相差太遠而失望。

下船之後,首先映入他眼簾的就是這座非常有氣勢的大廣場,喜悅激動之情不啻於又打了一個打勝仗,對張忠的厭惡感也大為減少。他剛才一直沒有理會張忠,也是因為他要好好欣賞這座氣勢恢宏的廣場。終於,他點點頭,誇獎了張忠一句:“你地想法很好,這個廣場也修建得不錯。”

張忠得此誇獎,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心裡甜滋滋地,連連道:“只要主子喜歡就好,只要主子喜歡就好。”

張銳又朝周圍看了看,忽而又皺起眉頭說:“不過,這裡好像還缺少點什麼。”

張忠心情立馬又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子還覺得哪裡不滿意。奴婢馬就動手改建。”

張銳指著廣場問董小意:“你覺不覺得這麼大地一個廣場太空曠了?”

董小意呵呵笑道:“既然是廣場,又沒有堆積貨物,自然顯得很空曠,只要以後船隻雲集,廣場堆滿了貨物,就不會空曠了。”

六靈稚聲稚氣地對張銳說:“爹爹可是覺得應該在這個廣場修建一座醒目地建築?”

張銳興奮地彎腰將她抱起。笑道:“你覺得應該修建什麼樣建築呢?”

六靈道:“女兒在看過,一些世襲家族封地的城市都修有獨特的建築,讓別人一看就這知道到了那個家族的領地。比如建安侯家的福海城外修有一座九層地圓頂燈塔;英烈侯家的代州城門有一座菊花碑;外公家在安江碼頭立了一座飛鷹鵰像等等,爹爹是否也想建一個別具一格的建築?”

張銳颳了刮六靈的鼻子,讚道:“這個小丫頭鬼聰明,一下就猜到我的心思了。”

一般帝國的非世襲家族,在被朝廷冊封領地後,不願意在領地內修建城市,更不用說修建具有自己家族獨特的標誌建築。

非世襲家族不願意修建城市原因主要有三個,一是領地是非世襲的。受封人在死去之後,封地會被朝廷收回,家族後人即使以後立功再次被朝廷冊封。也不一定能封到祖先曾封受過的領地。

二是,大多被冊封侯爵之的人都已年過花甲,他們甚至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活到城市建好地一天。

三是,帝國新冊封的領地幾乎都在人煙稀少的偏遠之地,修建一座城市不僅要花費大量地錢財,還需要大量的人力。

所以誰也不願意勞民傷財地把大把的錢財用到一座又不能繼承,又不能賺錢的城市去。與其花大價錢修建一座子孫後代不能繼承的城市,還不如多留些錢給後代子孫。

張銳就不同了,首先他今年才二十七歲,按照六十歲的壽命計算。開遠建好後,他還可以擁有此城三十年之久;其次,這座城市建成後。很快就能給本家帶來大量的財富,預計的收益將遠遠超過修建所投入的資金;最後,只要本城之人都能記住本家創建了此城,那麼即使自己歸西,此城被朝廷收回。本家的後代也能在此城紮下深厚地根基。

讓後世之人能記住是誰創建了此城的唯一的辦法是。修建一座類似世襲家族所廣為採用地標誌性建築。張銳早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沒說出來。沒想到被女兒一語說中,驚訝之餘,不住地誇獎六靈聰明過人。

董小意也點頭稱讚這個想法不錯,本家不缺錢,修建具有本家特色的建築,也能提高本家的知名度。只是轉而又問張銳說:“夫君,要打算在這裡修建什麼呢?”

張銳之前也沒有具體考慮到這點,一時犯難,便隨口問六靈:“你說,在這裡修建什麼好呢?”

六靈“咯咯”笑道:“可以在廣場正中修建一座高大的碑塔,碑塔面刻著咱們地家徽就行了。不過,孩兒還不知道咱們家地家徽是什麼,該不會咱家還沒有家徽。”

六靈口無遮攔的話,讓張銳和董小意都很尷尬。家徽是一個家族最基本標誌,他們立志要創立一個大家族,居然從未考慮過本家地家徽,這次經女兒提醒才想到,確實有失家長的顏面。

張銳尷尬地對董小意笑了笑,說道:“你看,用什麼家徽比較好?”

董小意也為難地說:“這個妾也一時說不好,不如回去召集家臣們一起商議再定。”

六靈眨眨眼問:“爹爹、娘,孩兒可以提個想法嗎?”

“哦?”張銳既驚訝,又好奇,“你有什麼好建議儘管說,如果可行就採用你的建議。”

六靈道:“陛下不是欽賜爹爹虎威稱號嗎?爹爹何不用此為家徽呢?”

董小意有些遲疑地說道:“用字為家徽,合適嗎?”

張銳一邊思索,一邊說:“我去向陛下討個親筆寫地虎威字幅。然後用陛下的字跡為家徽,也可以啊。不過,廣場豎立的碑塔只刻虎威兩個字,會不會顯得過於單調了?”

這時,衛子益建議道:“殿下,您的小名叫老虎。您的封號是虎威,都跟虎有著緊密的聯繫,不如在虎威字跡之加個老虎地雕像可好?”

張銳搖頭道:“這個不好,以虎為家徽的有三個家族,吳公家是下山猛虎,燕公家是飛虎,還有一個青州的竇氏非世襲家族用的是臥虎,我們家還能用什麼虎?”

說完忽見張忠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你有什麼話,儘管說。”

張忠鼓起勇氣。說道:“主子和飛騎軍也有深厚的感情,飛騎軍的軍旗是雄鷹,也許將鷹虎結合起來更好。”

張銳聞之一個由虎頭鷹身組成的圖案浮現在眼前。仔細想想。對啊,與其用單一的動物圖案為家徽,不如創造一個新的圖騰。

他將想法說給眾人聽,皆稱好。衛子益又建議將新圖騰地取名為虎威,並將名字刻在圖騰下面。張銳也連連稱好,還決定這次京一定從同樂皇帝那裡求來墨寶。

他拍了拍張忠的肩膀,誇獎道:“不錯,你的想法很有創意,這座碑塔今後由你督建。你要記住,這座碑塔一定要建大氣。讓人見之。就會留下深刻地印象。”

張忠受主子一拍,彷彿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臉都笑開了花:“請主子放心。奴婢一定照您的意思辦,把碑塔修建的雄偉大氣。”

張銳又吩咐道:“碑塔的基座一定要用最好的漢白玉建造。”張銳說這話的時候,想起來了自參加飛騎軍一來,跟隨自己戰死在沙場的李賜、姜岱、劉恆、毛司雨、唐特、杜晗、盧預亭、魏士敬、李國棟、王奇、傅南、張旭義等將士,他們不僅是自己的戰。也是自己的兄弟。他決定在這座碑塔刻他們地名字。

因此這座碑塔不僅是本家的象徵,本城的標誌。也是英烈地紀念碑。讓這座城市的人民和外來的人們看見碑塔的同時也能看見英烈們的名字,讓他們地名字與這座城市永遠聯繫在一起。

不過張忠卻為難地說:“此地並不產漢白玉,如果要用漢白玉當材料,必須用船從遼州運來,這樣一來,要花不少錢。奴婢建議,是否可用當地地石料為基座,漢白玉只是用於雕刻頂部的家徽。”

張銳反對道:“不行!不要怕花錢,整個基座和塔身都必須用漢白玉修建。”

“是,奴婢一定按照您地吩咐辦,明日就派船去遼州運漢白玉。”張忠雖然不知主子為何要堅持用漢白玉建造碑塔,但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張銳十分嚴肅地叮囑道:“從今日起,你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負責督建修路,我把這項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你要記住,只有早一日把前往率賓府的道路修通,開遠港才能發揮作用。為了不讓你分心,我把衛先生派到這裡來,協助你打理其他大小事務。”

張忠完全放心了,原來主子並不是不信任自己想用衛子益撤換自己。他趴在地磕頭道:“奴婢向您保證,明年的這個時候,一定修通前往率賓府的道路,如果沒有完成,奴婢就從虎頭山的燈塔跳下來。”

張銳哈哈大笑,將他從地拉起,道:“你有這個決心就好,我相信你有能力信守誓言。不過,萬一道路明年沒有建成,你也不必尋死。我需要的是能幹事的家僕,而不是死人,你要是死了,我哪兒去找一個如你一般能幹的家僕?”

衛子益也笑道:“我就不發這樣的誓言,不然我們都尋死了,殿下又該為了尋找能幹的屬下傷腦筋了。”

這話逗得大家鬨然大笑,張忠也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這時,他第一次感到張銳不再是以前認識的那個兇惡殘暴的瘋虎,而是一個很有人情味的主子。他也第一次有了今後一直留在家中效力的想法。

感謝各位的掛念之後,我似乎患了地震綜合症,只要了兩層以的樓房,時不時就會感覺樓房在輕微的搖晃。有時,也許真的是餘震,因為到今日已經有七、八千次餘震了,我能感覺到一些較大的餘震也是正常。但有時可能是幻覺,因為有時出現晃動感時,茶杯中的水並沒有動。

所以在5。12後我基本住在外面,直到昨日才回家。回來就趕緊寫,爭取這個月剩餘幾天,天天能,除非再次出現較大的餘震。最後再次對在地震中遇難的人們,表示沉痛的哀悼。也呼籲各位朋,儘可能多為遭災的人們盡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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