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誤入

大漢騎軍·風似刀·7,502·2026/3/23

第六十四章 誤入 一陣輕微的響聲,將沉睡中的張銳喚醒。此時已接近起床的時間了。這些年來,無論是在前線還是在家中,張銳都養成了每天早起鍛鍊的習慣,風雨無阻。 “啪”又一聲輕響從門口傳來,這次他徹底清醒,也想起了昨晚之事。往身旁一瞅,沒人兒。眼光在滿屋子搜索了一遍,也沒見到柳欣的影子。 張銳估計柳欣是到六靈、碧斯房裡去了,沒想到她每天一大早就過去照顧她們。看來,這個小妮子還挺會關心人的,過去倒是錯看她了。張銳一邊想一邊穿衣,心裡已完全接納了柳欣。 穿好衣下地,剛想開門出去,又猛然停住了。既然柳欣都起個大早,那麼丫鬟們也該都起來了,這樣出去可能會被她們撞見。 雖說昨夜是在自己侍妾的房裡就寢,可這裡畢竟是女眷區,冼夫人等也住在這裡。人多口雜,萬一發生誤會,生出是非謠言,那也是件麻煩事兒。 想到這兒,他放棄了從正門出去的打算,走到後窗,微微掀開窗簾,向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天還沒有完全亮。窗外是一片花叢,過去是一大片草坪,草坪外又是一片樹林。 初到時,他和負責警衛的禁衛軍將領,走遍了驛館內外,然後根據驛館地形部署警戒巡邏地方案。知道離此處最近的巡邏警衛。也在那片樹林的後面的花園裡。從這裡出去,應該不會被人看見。而到樹林,就算遇到警衛,也不會懷疑他是從女眷區出來的,只會以為他晨跑從這裡路過。 盤算好出路,他又謹慎觀察了一會兒。見外面的確沒有人,於是手扶窗臺飛身躍出,一溜煙兒地跑過草坪,消失在樹林裡…… 午的和談會議,張銳閉目養神。冼夫人還是老樣子,儀態從容地端坐著,時而與她身後不遠的禮部侍郎廖立輕聲交談幾句。 不遠處,萊昂。哈桑和張銳一樣,也是閉目養神,不過從他鐵青的臉。誰都能看出他此刻陰雲密佈的心情。 反觀吉維爾。盧古魯斯,今天的精神頭很足,臉雖沒有露出明顯得意的痕跡。但看萊昂。哈桑時的眼神卻比平日倨傲了許多。 單于談判特使從早一進門,眼睛就不敢與萊昂。哈桑對視。在與吉維爾。盧古魯斯敲定最後條約時,聲音也比平時弱了不少。而鮮卑談判特使拓跋,已在一週前回國,不用再坐在這裡發呆。 一個小時後,吉維爾。盧古魯斯和單于談判特使在雙方合約簽了字。意味著羅馬和單于之間的戰爭正式結束,從這一刻起,羅馬的敵人只剩下蘇丹一個國家。 羅馬與單于簽約之後,單于國談判特使匆匆離去。看來他不願再參與接下來地會議,不願在這裡做賊心虛地面對萊昂。哈桑。 之後休會半小時。再接著開會時。吉維爾。盧古魯斯單刀直入,向萊昂。哈桑提出了羅馬“最後”的和談方案。這個方案,依舊是第一次開會時就提出的方案。看來吉維爾。盧古魯斯感覺勝券在握,是想趁熱打鐵吃定萊昂。哈桑。 萊昂。哈桑不愧是軍人出身,面對不利局面絲毫沒有畏懼之意,斬釘截鐵地駁回了吉維爾。盧古魯斯提出地方案,告訴吉維爾。盧古魯斯絕無可能。 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吉維爾。盧古魯斯算是領教了萊昂。哈桑的固執和決心。無論是耐心勸導,還是厲聲威脅。萊昂。哈桑就是不吃他這套。萊昂。哈桑盯著吉維爾。盧古魯斯的眼神,自信中透著輕蔑,感覺其心意已決,彷彿在說,要戰便戰,老子還怕你不成? 其間,吉維爾。盧古魯斯試圖威脅萊昂。哈桑,警告他羅馬不排除用武力恢復庭巴克的主權。萊昂。哈桑憤然離席,邊離開邊高聲回敬道:“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咱們戰場兵戎相見!” 萊昂。哈桑如此強硬的態度,著實出乎吉維爾。盧古魯斯的意料,讓他吃驚不小,沒想到在單于國退出後,他還敢於孤軍奮戰。 眼看萊昂。哈桑就要衝出門去,吉維爾。盧古魯斯連連向冼夫人使眼色。最後,還是冼夫人開口叫住了萊昂。哈桑。萊昂。哈桑可以不給吉維爾。盧古魯斯面子,但冼夫人的面子他是要給的。 不過,給冼夫人面子是一回事,堅持自己的主張又是另一回事。再次坐下後,萊昂。哈桑仍然沒有在談判中讓步,數次在言語與吉維爾。盧古魯斯發生爭執。到了中午快休會時,萊昂。哈桑再一次拂袖而去。這次,就連冼夫人請他回到談判桌前,他也當作沒聽見。 午地這番拉鋸戰,張銳權當觀摩了一場表演。一午的假寐,補足了昨夜消耗的精神。出了哈德良宮,冼夫人在自己地馬車裡,低聲囑咐他去完成一項任務。 張銳聽到冼夫人佈置的任務後,才明白昨日在阿格里帕府吉維爾。盧古魯斯找冼夫人的用意。心想,吉維爾。盧古魯斯這人倒有些本事,不僅化解了單于――蘇丹聯盟,還早就預想到今天談判可能出現的狀況,並提前做了安排。 下了冼夫人的馬車,了自己地馬車後,張銳吩咐馬車伕直接去蘇丹使節團驛館。 萊昂。哈桑對張銳地到來,並未感到驚訝,也許他早就猜測到張銳會來,已在後院已擺酒席,拉著張銳坐下飲酒。 “昨日你去阿格里帕府赴宴了?”飲了一杯酒後。萊昂。哈桑問道。 “是啊,應該也邀請你?但我昨天沒有見到你。”張銳放下酒杯,隨意吃著菜。 “邀請我?我哪裡有這份榮幸哦……”萊昂。哈桑一臉譏笑地說。 張銳以為他是指因現在羅馬和蘇丹兩國地關係,所以沒有受到邀請,便點點頭。 “阿格里帕夫人漂亮。”萊昂。哈桑又問道。 “不錯,挺漂亮地。”張銳抬眼看了萊昂。哈桑一眼。開玩笑道:“你也知道阿格里帕夫人美貌?是不是沒有親眼見到,感覺有點遺憾呀?” 萊昂。哈桑忽然放聲大笑道:“在羅馬有誰不道知她?說遺憾嘛確實有點,我還真想看看這個號稱羅馬第一豔婦的女人是否名副其實。” “羅馬第一豔婦?”萊昂。哈桑以此稱呼朱莉婭,讓張銳感到吃驚。 “昨日她宴會,她是不是一直陪著老弟?”萊昂。哈桑沒有為張銳解惑,而是眨眨眼接著又問。 “是的,我和冼夫人第一次去她府做客,所以她陪伴的比較多。”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張銳坦然承認了。 “我就說嘛,以老弟這麼英……”萊昂。哈桑本想說英俊不凡。但看了看張銳地外貌,跟英俊是挨不邊的,馬又改口道。“英雄氣概,她豈能放過?” “你這話是何意?請明言。”以張銳的精明,自然聽出萊昂。哈桑話中有話,但他不想讓人誤以為他真的和朱莉婭有什麼特殊關係。 萊昂。哈桑也聽出張銳話語中帶有幾分不快,於是不再開玩笑:“據說,阿格里帕夫人自其夫死後,每週舉辦一次宴會,目的嘛是為了挑選情人。而且我聽人說,她的情人幾乎沒有超過一週的,每次聚會必定換一個。哈哈……實是風流快活的很啊。” “哦?”雖然萊昂。哈桑是用“據說”、“聽說”的字眼。但結合朱莉婭喪夫後一直未再嫁,以及昨夜在她府的遭遇,張銳已完全相信了萊昂。哈桑所言地真實性。“是嗎?”不過他並不想就這個話題再繼續說下去。淡淡的回了一聲。 “老弟來找我何事?”萊昂。哈桑也是人精,看出張銳不想再談此事,轉而問道。 “我是奉命來勸你明日繼續參加和談的。”張銳倒也沒有瞞他,直接說了自己地使命,而且故意說是奉命行事。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還有必要再談下去嗎?”萊昂。哈桑早已猜到他來的目的。喝了一杯酒,捋著鬍鬚說道。“我已準備好了,明日就啟程回國。” “尼桑老兄,能不能給小弟一個面子,晚一週再走?”張銳盯著萊昂。哈桑問道。 萊昂。哈桑稍一猶豫,轉而故作豪爽地說道:“既然老弟開口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晚一週就晚一週。” “好。尼桑老兄果然夠朋,來兄弟敬一杯。”張銳舉杯,向萊昂。哈桑敬酒。 萊昂。哈桑飲罷,放下酒杯,似隨意地又問:“是吉維爾。盧古魯斯求的老弟?” “他眼中哪裡有我?是求的冼夫人。而冼夫人又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其實,站在老兄的立場,我本不想插手此事,可官大一級壓死人呀,冼夫人吩咐的事兒,我也得照辦。”張銳邊說邊搖頭,充分表明自己是被逼無奈才來當的說客。 “理解,理解。不過,冼夫人為何要幫吉維爾地忙?”萊昂。哈桑臉流露出一絲擔憂,他現在不怕羅馬威脅,就怕漢帝國幫著羅馬來威脅自己。所以他要弄明白,到底是冼夫人出於和吉維爾。盧古魯斯的私交幫忙,還是受了漢帝國皇帝的指示行事。如果是後者,他真還不能就這樣走了。 “唉!說起來這事冼夫人也是沒有辦法。”張銳嘆了一口氣說,“昨日在阿格里帕府吉維爾。盧古魯斯糾纏了冼夫人一天,最後還以軍援來威脅。” “是嗎?”萊昂。哈桑更加緊張起來。生怕漢帝國為了錢轉向幫助羅馬。即使漢帝國不對蘇丹正式宣戰,只要是明確態度站在羅馬一方,蘇丹軍民知曉後,取勝地信心也會大減,無力也無心再把戰爭繼續下去。 張銳看得萊昂。哈桑臉色變得難看,心裡暗笑。表面仍裝出無奈的樣子。說:“你也知道,當初我國出兵鮮卑,羅馬是許諾給我們出兵費用的。可從今年初開始,羅馬就一直在拖欠這筆費用。對你說實話,我和冼夫人這次來羅馬,不僅僅全為了和談,也為了催促羅馬早點付清拖欠的費用。” “這麼說,貴國是準備答應羅馬提出的要求了?”萊昂。哈桑呆愣一會兒,不死心地問道。 “所以,我來了。”張銳說完這句話。見萊昂。哈桑面如死灰,也不想再逗他,又接著說:“不過。冼夫人只答應幫吉維爾。盧古魯斯挽留你們一週時間,並用我們地名義在最後三天時提交一份和談方案。” 張銳這番話,讓萊昂。哈桑臉色略微有好轉,小心翼翼地問:“不知貴國所提出地方案是什麼,老弟能不能先透露透露,讓我有個準備?” “不是我們定的方案,而是用我們地名義提交的一份由羅馬人提出的方案。當然,你可以將這個方案理解成羅馬最後的底限。如果再不成,和談也沒有必要再繼續了。”說實話,張銳還挺佩服羅馬人使出的這招。既不會因退讓過多而失去顏面,又借漢帝國名義,給蘇丹施壓。 可以想象。如果沒有自己這個“內奸”把消息透露給萊昂。哈桑。果真是在和談會議進行中突然使出這招,可以想象的到萊昂。哈桑會是怎樣的驚慌失措。說不定在壓力下,還真會屈服於壓力而妥協,答應羅馬的停戰條件。羅馬人不愧是搞外交手段地高手,這種辦法也能想得出。 “那這份方案的具體內容是什麼?”萊昂。哈桑臉色陰晴不定地又問。 “現在還不知道。冼夫人說。過兩天吉維爾。盧古魯斯會把這個方案交給她,之後只需要她在會議提出便可。”張銳如實轉述了冼夫人在馬車對他說過的話。 昂。哈桑聽完後。陷入沉思。 張銳主動為萊昂。哈桑地酒杯中斟滿酒,端起來遞給他,“你何必擔憂?這個方案籤不籤是你的自由,老兄今日不懼吉維爾。盧古魯斯,難道過兩日你會怕他不成?一週後,我也要回國了,咱們天南地北的,以後不容易再見面了,來幹了此杯。祝老兄今後百戰百勝、無往不利。” 萊昂。哈桑終於放下心。從張銳的話中,他聽出無論這份合約的籤否,都不會改變漢帝國的中立立場。只要漢帝國不插手此事,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他笑著從張銳手裡接過酒杯,與他乾杯後一飲而盡。 張銳回到驛館已快到晚餐時間,問過警衛,得知冼夫人沒有出去。於是他打算把事情結果,向冼夫人彙報彙報。 來到冼夫人住的院門外,見守門的是兩個太監,張銳愣住了,太監怎會來到冼夫人住處? “殿下,殿下?您是要見公主嗎?”兩個太監當然認得張銳,開始以為他來要面見公主,可突然又呆立不動,不由出口詢問。 “這裡不是冼夫人的住處嗎,怎麼變成公主地住處了?”張銳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哦!?您還不知呀。來這兒沒幾天,公主就和冼夫人換了住處。”一名太監殷勤地回答道,“這院兒後面有一條小溪,冼夫人晚睡覺驚醒,嘩啦啦的流水聲害她幾夜沒有睡好覺。公主聽說後,就主動與冼夫人換了住所,公主說她喜歡後面小溪的水流聲。所以,冼夫人搬到公主原來地那個院子裡了……” 他還沒有說完,張銳轉身便朝著六靈原來的住地走去。心裡越來越覺不安,他已經預感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兒。 兩處離的不遠,兩分鐘後,張銳便來到冼夫人現在住的院子。說是院子,其實並沒有高大地圍牆。周圍只是用半人高地花叢代替,裡面也不大,只有三間房,除了冼夫人只有她貼身地女僕住在裡面。 照顧冼夫人的大多丫鬟、女僕們都住在小院地兩側的平房裡。張銳走到小院門口,並沒有停步,而是朝著昨夜去過地那房間走去。 他不知那房間裡是誰。如果是冼夫人的丫鬟,這樣還好,找個理由向冼夫人要人,冼夫人也不會不給。 萬一裡面是老媽子就慘了,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員,半夜翻窗入室強暴了一個了年紀的老媽子,這事傳出去,那也不用再活了,丟也丟死人了。可是照昨夜那人的體形和感覺,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非常小。 還有一個人。也是自己不願意面對的。如果真的要是她,這讓我怎麼對她說呀。張銳在門外徘徊了許久,數度舉手敲門。可當手指快碰到門時,又放了下來。 就在他舉棋不定之時,門房突然打開,裡面走出一人。兩人對視下,時間彷彿凝固。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張銳對面站著的正是他不願意面對的百里楊。雖然已有些心裡準備,但在這一刻,他地大腦一片空白。 百里楊顯然也沒有想到張銳站在門外,被嚇了一跳後,想起昨夜之事。臉刷的紅了起來,又見張銳呆呆看著自己,她更加不知所措。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銳喘了一口粗氣,壓低了聲音說了聲“對不起”。很顯然,現在除了說這話,他找不到別的話可說。 百里楊用幾乎只能自己聽到地聲音,哼了一聲。也不知她是接受了張銳的道歉。還是表示不滿意張銳的這種道歉。 “跟我來。去走走。”張銳說完轉身大步朝前走去。他頭腦現在已經清醒,既然已經發生。那就有必要說清楚。 在這裡已經站得夠久的了,再在這裡恐引人懷疑。他也不想進百里楊的房間談這事,只能選擇去外面邊走邊談,就是被人撞見,也不過以為他們在散步。 百里楊把門帶,跟了去。多年來的下級關係,她已經習慣聽從張銳的命令。即使在經歷了昨夜那種意外情況之後,她也沒有拒絕張銳的要求。 兩人不即不離,一路無言,百里楊始終在張銳身邊半步遠的地方。雖然都沉默無語,但旁人遠遠看去,會以為他倆在散步聊天。 張銳領著百里楊一直來到後花園,找到一塊空曠無人之處停下腳步。百里楊跟得很緊,但她的反應迅速,張銳一停步,她也同時停下了腳步。只是這時她不敢再與張銳對視,把頭偏到一旁,假意欣賞花園景色。 “這個……昨夜……我以為……還是柳欣住那裡。這個……實在不知是你在那兒,對不起!”張銳結結巴巴地說完誤入的原因,又正式的向百里楊鞠躬道歉。 裡楊沒有回過身,還是用幾乎聽不到地聲音,回應了一聲。 “這個……揚子。昨夜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也無法迴避。咱們都是軍人,所以痛快點,有什麼話就直說。你有什麼想法或是什麼要求,僅管說出來,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沉默了好一陣,張銳也不見百里楊說話,一咬牙以都是軍人的身份讓她開口。他已做好了足夠的心裡準備,哪怕百里楊開口要自己娶了她也一口答應。 聽了這話,百里楊回過頭來,看了張銳一眼,低下頭說:“你已說過這是誤會,也道了歉,就這樣算了。只要你我都嚴守秘密,誰也不會知道地。”這次她地聲音大了許多,最起碼張銳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怎麼行?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吃這麼大地虧,如果我不做補償,還是人嗎?有什麼要求,你只管開口。”儘管開始難以開口,但事情已經說開了,張銳也不再顧忌。 “這是誤會,說了不用的。”百里楊抬眼瞥了張銳一眼,再次拒絕。 不過她這十足女人味的一瞥,卻讓張銳不由愣住了。這些年來,除了百里楊剛來三營的那段時間,他幾乎都將百里楊當成是戰加兄弟看待。她性格開朗、作戰勇敢、加之還有一股不服輸地勁兒。軍中戰沒有幾個不把她當兄弟看待的,甚至和羅濟、程節、鄧三耀等人還稱兄道弟。 呈幾何時看到過她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女性神態,而且一想起昨夜與她的一場“激戰”,就忍不住用眼瞄她的身子,在心裡跟昨夜的那具火熱地身軀相比較。 張銳眼睛逐漸向,可以看見百里楊的耳朵和脖子都紅成了一片。很顯然。她是發現了張銳在盯著她看。 百里楊的皮膚比較一般女性稍黑,也略顯粗糙一些。這也是多年征戰的結果,但她的樣貌卻還是很英俊的。由於她身所有的氣質與女性的柔美無緣,也只能用英俊來形容她。只是偶爾她的眼中閃過的一絲瑩光,或是笑時高挺地鼻端微微皺起波紋,才能提醒別人她是女人。 而此刻,百里楊面紅耳赤,神態扭捏,充滿了十足的女人味。讓張銳心頭一動,張口就說:“不如你乾脆嫁給我。”其實。除了這個辦法,他真想不出用什麼辦法賠償百里楊。 裡楊的臉更紅了,還是搖搖頭。 “為什麼不嫁我。難道我不能給你正室地身份?那也不能怨我,你要早認識我十幾年,也許還有機會,現在只能是側室了。”看到她那個樣子,張銳也忍不住逗起她來。反正兩人都已經有了關係,張銳也不怕她誤會是在調戲她。 “不是。”百里楊還是搖頭。從張銳的角度,可以看見她的鼻頭又皺起的波紋,不過仍沒有笑出來。 “那是為何?難道是嫌棄我醜了?男人嘛,醜一點沒關係的。再說小白臉也不見得適合你啊。”張銳一手拖著下巴,一邊故作思考狀。 “討厭啊你。誰說要嫁小……小什麼了。”百里楊抬手給了張銳一拳,微嗔薄怒的瞪著他。張銳捂住被打的地方,哎喲、哎喲後退兩步。不過這招卻騙不過百里楊。臉抬的高高的側到一旁,那個樣子彷彿再說,你的這套把戲,騙誰呀。 張銳一計不成又生二計,忽然像是想明白似地。叫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嫌我老了。” “噗哧……”這下百里楊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銳趁機拉著她的手說:“我雖然老大不小的了。但身體還算健康,不如你將就點,嫁給我算了。”百里楊沒有抽出被張銳拉著地手,只是紅著臉低下頭。 張銳見她沒有拒絕自己拉她的手,就知道她並不反感自己。心想,也許是女孩子面子薄,逼著她開口,會適得其反。想到這裡,張銳也不再逼她馬回答,而且拉著她的手並肩而立,和她說起一些閒聞趣事。 慢慢的,百里楊也開始搭話了。兩人就像一對兒出來散步的夫妻,在林中漫步,體會著這溫馨地時刻。 直到夜幕降臨,百里楊才轉過身來,伸手理了理張銳略微皺起地衣衫,說:“回去,再不回去別人該到處找了。” 張銳已經有心要娶她,也把她當成了情侶。伸頭過去,輕輕吻了吻她的面龐,說“好,回去。不過,等會別人問起我們去哪兒了,我們該怎麼說?” “你不會先走呀,我隨後再去。別人自然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百里楊白了他一眼。 張銳發現,就這麼一會兒時間,百里楊是越來越有女人味。心想,這可能才是她地本性,以前在軍中都是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本性。想著,又多吻了她幾下。 正要往嘴吻去,卻百里楊一把將他推開,輕聲催促道:“去,去,快走。” 張銳故作受傷裝,捂住胸口,邊走邊悲痛地說:“沒想到你是如此無情!罷了,罷了,我去了。” 百里楊抿著嘴,呵呵笑道:“你才知道我是無情無義的人呀?我還以為你早知道呢,呵呵…對不起了。” 張銳聞言裝作大怒,返身道:“你這個死妮子,竟敢戲弄俺瘋虎?看我拿住了,怎麼懲罰你。”說著,作勢就要前拿她。嚇得百里楊輕呼一聲,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咯咯地笑著。 張銳原地跺了跺腳,佯裝追她,百里楊早跑遠了。張銳嘴嘀咕,這妮子,做起女人來,也挺能鉤人魂魄的。又胡思亂想道,今夜,是不是再裝醉爬窗“誤入”一次呢?

第六十四章 誤入

一陣輕微的響聲,將沉睡中的張銳喚醒。此時已接近起床的時間了。這些年來,無論是在前線還是在家中,張銳都養成了每天早起鍛鍊的習慣,風雨無阻。

“啪”又一聲輕響從門口傳來,這次他徹底清醒,也想起了昨晚之事。往身旁一瞅,沒人兒。眼光在滿屋子搜索了一遍,也沒見到柳欣的影子。

張銳估計柳欣是到六靈、碧斯房裡去了,沒想到她每天一大早就過去照顧她們。看來,這個小妮子還挺會關心人的,過去倒是錯看她了。張銳一邊想一邊穿衣,心裡已完全接納了柳欣。

穿好衣下地,剛想開門出去,又猛然停住了。既然柳欣都起個大早,那麼丫鬟們也該都起來了,這樣出去可能會被她們撞見。

雖說昨夜是在自己侍妾的房裡就寢,可這裡畢竟是女眷區,冼夫人等也住在這裡。人多口雜,萬一發生誤會,生出是非謠言,那也是件麻煩事兒。

想到這兒,他放棄了從正門出去的打算,走到後窗,微微掀開窗簾,向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天還沒有完全亮。窗外是一片花叢,過去是一大片草坪,草坪外又是一片樹林。

初到時,他和負責警衛的禁衛軍將領,走遍了驛館內外,然後根據驛館地形部署警戒巡邏地方案。知道離此處最近的巡邏警衛。也在那片樹林的後面的花園裡。從這裡出去,應該不會被人看見。而到樹林,就算遇到警衛,也不會懷疑他是從女眷區出來的,只會以為他晨跑從這裡路過。

盤算好出路,他又謹慎觀察了一會兒。見外面的確沒有人,於是手扶窗臺飛身躍出,一溜煙兒地跑過草坪,消失在樹林裡……

午的和談會議,張銳閉目養神。冼夫人還是老樣子,儀態從容地端坐著,時而與她身後不遠的禮部侍郎廖立輕聲交談幾句。

不遠處,萊昂。哈桑和張銳一樣,也是閉目養神,不過從他鐵青的臉。誰都能看出他此刻陰雲密佈的心情。

反觀吉維爾。盧古魯斯,今天的精神頭很足,臉雖沒有露出明顯得意的痕跡。但看萊昂。哈桑時的眼神卻比平日倨傲了許多。

單于談判特使從早一進門,眼睛就不敢與萊昂。哈桑對視。在與吉維爾。盧古魯斯敲定最後條約時,聲音也比平時弱了不少。而鮮卑談判特使拓跋,已在一週前回國,不用再坐在這裡發呆。

一個小時後,吉維爾。盧古魯斯和單于談判特使在雙方合約簽了字。意味著羅馬和單于之間的戰爭正式結束,從這一刻起,羅馬的敵人只剩下蘇丹一個國家。

羅馬與單于簽約之後,單于國談判特使匆匆離去。看來他不願再參與接下來地會議,不願在這裡做賊心虛地面對萊昂。哈桑。

之後休會半小時。再接著開會時。吉維爾。盧古魯斯單刀直入,向萊昂。哈桑提出了羅馬“最後”的和談方案。這個方案,依舊是第一次開會時就提出的方案。看來吉維爾。盧古魯斯感覺勝券在握,是想趁熱打鐵吃定萊昂。哈桑。

萊昂。哈桑不愧是軍人出身,面對不利局面絲毫沒有畏懼之意,斬釘截鐵地駁回了吉維爾。盧古魯斯提出地方案,告訴吉維爾。盧古魯斯絕無可能。

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吉維爾。盧古魯斯算是領教了萊昂。哈桑的固執和決心。無論是耐心勸導,還是厲聲威脅。萊昂。哈桑就是不吃他這套。萊昂。哈桑盯著吉維爾。盧古魯斯的眼神,自信中透著輕蔑,感覺其心意已決,彷彿在說,要戰便戰,老子還怕你不成?

其間,吉維爾。盧古魯斯試圖威脅萊昂。哈桑,警告他羅馬不排除用武力恢復庭巴克的主權。萊昂。哈桑憤然離席,邊離開邊高聲回敬道:“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咱們戰場兵戎相見!”

萊昂。哈桑如此強硬的態度,著實出乎吉維爾。盧古魯斯的意料,讓他吃驚不小,沒想到在單于國退出後,他還敢於孤軍奮戰。

眼看萊昂。哈桑就要衝出門去,吉維爾。盧古魯斯連連向冼夫人使眼色。最後,還是冼夫人開口叫住了萊昂。哈桑。萊昂。哈桑可以不給吉維爾。盧古魯斯面子,但冼夫人的面子他是要給的。

不過,給冼夫人面子是一回事,堅持自己的主張又是另一回事。再次坐下後,萊昂。哈桑仍然沒有在談判中讓步,數次在言語與吉維爾。盧古魯斯發生爭執。到了中午快休會時,萊昂。哈桑再一次拂袖而去。這次,就連冼夫人請他回到談判桌前,他也當作沒聽見。

午地這番拉鋸戰,張銳權當觀摩了一場表演。一午的假寐,補足了昨夜消耗的精神。出了哈德良宮,冼夫人在自己地馬車裡,低聲囑咐他去完成一項任務。

張銳聽到冼夫人佈置的任務後,才明白昨日在阿格里帕府吉維爾。盧古魯斯找冼夫人的用意。心想,吉維爾。盧古魯斯這人倒有些本事,不僅化解了單于――蘇丹聯盟,還早就預想到今天談判可能出現的狀況,並提前做了安排。

下了冼夫人的馬車,了自己地馬車後,張銳吩咐馬車伕直接去蘇丹使節團驛館。

萊昂。哈桑對張銳地到來,並未感到驚訝,也許他早就猜測到張銳會來,已在後院已擺酒席,拉著張銳坐下飲酒。

“昨日你去阿格里帕府赴宴了?”飲了一杯酒後。萊昂。哈桑問道。

“是啊,應該也邀請你?但我昨天沒有見到你。”張銳放下酒杯,隨意吃著菜。

“邀請我?我哪裡有這份榮幸哦……”萊昂。哈桑一臉譏笑地說。

張銳以為他是指因現在羅馬和蘇丹兩國地關係,所以沒有受到邀請,便點點頭。

“阿格里帕夫人漂亮。”萊昂。哈桑又問道。

“不錯,挺漂亮地。”張銳抬眼看了萊昂。哈桑一眼。開玩笑道:“你也知道阿格里帕夫人美貌?是不是沒有親眼見到,感覺有點遺憾呀?”

萊昂。哈桑忽然放聲大笑道:“在羅馬有誰不道知她?說遺憾嘛確實有點,我還真想看看這個號稱羅馬第一豔婦的女人是否名副其實。”

“羅馬第一豔婦?”萊昂。哈桑以此稱呼朱莉婭,讓張銳感到吃驚。

“昨日她宴會,她是不是一直陪著老弟?”萊昂。哈桑沒有為張銳解惑,而是眨眨眼接著又問。

“是的,我和冼夫人第一次去她府做客,所以她陪伴的比較多。”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張銳坦然承認了。

“我就說嘛,以老弟這麼英……”萊昂。哈桑本想說英俊不凡。但看了看張銳地外貌,跟英俊是挨不邊的,馬又改口道。“英雄氣概,她豈能放過?”

“你這話是何意?請明言。”以張銳的精明,自然聽出萊昂。哈桑話中有話,但他不想讓人誤以為他真的和朱莉婭有什麼特殊關係。

萊昂。哈桑也聽出張銳話語中帶有幾分不快,於是不再開玩笑:“據說,阿格里帕夫人自其夫死後,每週舉辦一次宴會,目的嘛是為了挑選情人。而且我聽人說,她的情人幾乎沒有超過一週的,每次聚會必定換一個。哈哈……實是風流快活的很啊。”

“哦?”雖然萊昂。哈桑是用“據說”、“聽說”的字眼。但結合朱莉婭喪夫後一直未再嫁,以及昨夜在她府的遭遇,張銳已完全相信了萊昂。哈桑所言地真實性。“是嗎?”不過他並不想就這個話題再繼續說下去。淡淡的回了一聲。

“老弟來找我何事?”萊昂。哈桑也是人精,看出張銳不想再談此事,轉而問道。

“我是奉命來勸你明日繼續參加和談的。”張銳倒也沒有瞞他,直接說了自己地使命,而且故意說是奉命行事。

“今天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還有必要再談下去嗎?”萊昂。哈桑早已猜到他來的目的。喝了一杯酒,捋著鬍鬚說道。“我已準備好了,明日就啟程回國。”

“尼桑老兄,能不能給小弟一個面子,晚一週再走?”張銳盯著萊昂。哈桑問道。

萊昂。哈桑稍一猶豫,轉而故作豪爽地說道:“既然老弟開口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晚一週就晚一週。”

“好。尼桑老兄果然夠朋,來兄弟敬一杯。”張銳舉杯,向萊昂。哈桑敬酒。

萊昂。哈桑飲罷,放下酒杯,似隨意地又問:“是吉維爾。盧古魯斯求的老弟?”

“他眼中哪裡有我?是求的冼夫人。而冼夫人又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其實,站在老兄的立場,我本不想插手此事,可官大一級壓死人呀,冼夫人吩咐的事兒,我也得照辦。”張銳邊說邊搖頭,充分表明自己是被逼無奈才來當的說客。

“理解,理解。不過,冼夫人為何要幫吉維爾地忙?”萊昂。哈桑臉流露出一絲擔憂,他現在不怕羅馬威脅,就怕漢帝國幫著羅馬來威脅自己。所以他要弄明白,到底是冼夫人出於和吉維爾。盧古魯斯的私交幫忙,還是受了漢帝國皇帝的指示行事。如果是後者,他真還不能就這樣走了。

“唉!說起來這事冼夫人也是沒有辦法。”張銳嘆了一口氣說,“昨日在阿格里帕府吉維爾。盧古魯斯糾纏了冼夫人一天,最後還以軍援來威脅。”

“是嗎?”萊昂。哈桑更加緊張起來。生怕漢帝國為了錢轉向幫助羅馬。即使漢帝國不對蘇丹正式宣戰,只要是明確態度站在羅馬一方,蘇丹軍民知曉後,取勝地信心也會大減,無力也無心再把戰爭繼續下去。

張銳看得萊昂。哈桑臉色變得難看,心裡暗笑。表面仍裝出無奈的樣子。說:“你也知道,當初我國出兵鮮卑,羅馬是許諾給我們出兵費用的。可從今年初開始,羅馬就一直在拖欠這筆費用。對你說實話,我和冼夫人這次來羅馬,不僅僅全為了和談,也為了催促羅馬早點付清拖欠的費用。”

“這麼說,貴國是準備答應羅馬提出的要求了?”萊昂。哈桑呆愣一會兒,不死心地問道。

“所以,我來了。”張銳說完這句話。見萊昂。哈桑面如死灰,也不想再逗他,又接著說:“不過。冼夫人只答應幫吉維爾。盧古魯斯挽留你們一週時間,並用我們地名義在最後三天時提交一份和談方案。”

張銳這番話,讓萊昂。哈桑臉色略微有好轉,小心翼翼地問:“不知貴國所提出地方案是什麼,老弟能不能先透露透露,讓我有個準備?”

“不是我們定的方案,而是用我們地名義提交的一份由羅馬人提出的方案。當然,你可以將這個方案理解成羅馬最後的底限。如果再不成,和談也沒有必要再繼續了。”說實話,張銳還挺佩服羅馬人使出的這招。既不會因退讓過多而失去顏面,又借漢帝國名義,給蘇丹施壓。

可以想象。如果沒有自己這個“內奸”把消息透露給萊昂。哈桑。果真是在和談會議進行中突然使出這招,可以想象的到萊昂。哈桑會是怎樣的驚慌失措。說不定在壓力下,還真會屈服於壓力而妥協,答應羅馬的停戰條件。羅馬人不愧是搞外交手段地高手,這種辦法也能想得出。

“那這份方案的具體內容是什麼?”萊昂。哈桑臉色陰晴不定地又問。

“現在還不知道。冼夫人說。過兩天吉維爾。盧古魯斯會把這個方案交給她,之後只需要她在會議提出便可。”張銳如實轉述了冼夫人在馬車對他說過的話。

昂。哈桑聽完後。陷入沉思。

張銳主動為萊昂。哈桑地酒杯中斟滿酒,端起來遞給他,“你何必擔憂?這個方案籤不籤是你的自由,老兄今日不懼吉維爾。盧古魯斯,難道過兩日你會怕他不成?一週後,我也要回國了,咱們天南地北的,以後不容易再見面了,來幹了此杯。祝老兄今後百戰百勝、無往不利。”

萊昂。哈桑終於放下心。從張銳的話中,他聽出無論這份合約的籤否,都不會改變漢帝國的中立立場。只要漢帝國不插手此事,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他笑著從張銳手裡接過酒杯,與他乾杯後一飲而盡。

張銳回到驛館已快到晚餐時間,問過警衛,得知冼夫人沒有出去。於是他打算把事情結果,向冼夫人彙報彙報。

來到冼夫人住的院門外,見守門的是兩個太監,張銳愣住了,太監怎會來到冼夫人住處?

“殿下,殿下?您是要見公主嗎?”兩個太監當然認得張銳,開始以為他來要面見公主,可突然又呆立不動,不由出口詢問。

“這裡不是冼夫人的住處嗎,怎麼變成公主地住處了?”張銳反應過來,連忙問道。

“哦!?您還不知呀。來這兒沒幾天,公主就和冼夫人換了住處。”一名太監殷勤地回答道,“這院兒後面有一條小溪,冼夫人晚睡覺驚醒,嘩啦啦的流水聲害她幾夜沒有睡好覺。公主聽說後,就主動與冼夫人換了住所,公主說她喜歡後面小溪的水流聲。所以,冼夫人搬到公主原來地那個院子裡了……”

他還沒有說完,張銳轉身便朝著六靈原來的住地走去。心裡越來越覺不安,他已經預感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兒。

兩處離的不遠,兩分鐘後,張銳便來到冼夫人現在住的院子。說是院子,其實並沒有高大地圍牆。周圍只是用半人高地花叢代替,裡面也不大,只有三間房,除了冼夫人只有她貼身地女僕住在裡面。

照顧冼夫人的大多丫鬟、女僕們都住在小院地兩側的平房裡。張銳走到小院門口,並沒有停步,而是朝著昨夜去過地那房間走去。

他不知那房間裡是誰。如果是冼夫人的丫鬟,這樣還好,找個理由向冼夫人要人,冼夫人也不會不給。

萬一裡面是老媽子就慘了,堂堂的朝廷二品大員,半夜翻窗入室強暴了一個了年紀的老媽子,這事傳出去,那也不用再活了,丟也丟死人了。可是照昨夜那人的體形和感覺,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非常小。

還有一個人。也是自己不願意面對的。如果真的要是她,這讓我怎麼對她說呀。張銳在門外徘徊了許久,數度舉手敲門。可當手指快碰到門時,又放了下來。

就在他舉棋不定之時,門房突然打開,裡面走出一人。兩人對視下,時間彷彿凝固。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張銳對面站著的正是他不願意面對的百里楊。雖然已有些心裡準備,但在這一刻,他地大腦一片空白。

百里楊顯然也沒有想到張銳站在門外,被嚇了一跳後,想起昨夜之事。臉刷的紅了起來,又見張銳呆呆看著自己,她更加不知所措。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銳喘了一口粗氣,壓低了聲音說了聲“對不起”。很顯然,現在除了說這話,他找不到別的話可說。

百里楊用幾乎只能自己聽到地聲音,哼了一聲。也不知她是接受了張銳的道歉。還是表示不滿意張銳的這種道歉。

“跟我來。去走走。”張銳說完轉身大步朝前走去。他頭腦現在已經清醒,既然已經發生。那就有必要說清楚。

在這裡已經站得夠久的了,再在這裡恐引人懷疑。他也不想進百里楊的房間談這事,只能選擇去外面邊走邊談,就是被人撞見,也不過以為他們在散步。

百里楊把門帶,跟了去。多年來的下級關係,她已經習慣聽從張銳的命令。即使在經歷了昨夜那種意外情況之後,她也沒有拒絕張銳的要求。

兩人不即不離,一路無言,百里楊始終在張銳身邊半步遠的地方。雖然都沉默無語,但旁人遠遠看去,會以為他倆在散步聊天。

張銳領著百里楊一直來到後花園,找到一塊空曠無人之處停下腳步。百里楊跟得很緊,但她的反應迅速,張銳一停步,她也同時停下了腳步。只是這時她不敢再與張銳對視,把頭偏到一旁,假意欣賞花園景色。

“這個……昨夜……我以為……還是柳欣住那裡。這個……實在不知是你在那兒,對不起!”張銳結結巴巴地說完誤入的原因,又正式的向百里楊鞠躬道歉。

裡楊沒有回過身,還是用幾乎聽不到地聲音,回應了一聲。

“這個……揚子。昨夜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也無法迴避。咱們都是軍人,所以痛快點,有什麼話就直說。你有什麼想法或是什麼要求,僅管說出來,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沉默了好一陣,張銳也不見百里楊說話,一咬牙以都是軍人的身份讓她開口。他已做好了足夠的心裡準備,哪怕百里楊開口要自己娶了她也一口答應。

聽了這話,百里楊回過頭來,看了張銳一眼,低下頭說:“你已說過這是誤會,也道了歉,就這樣算了。只要你我都嚴守秘密,誰也不會知道地。”這次她地聲音大了許多,最起碼張銳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怎麼行?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吃這麼大地虧,如果我不做補償,還是人嗎?有什麼要求,你只管開口。”儘管開始難以開口,但事情已經說開了,張銳也不再顧忌。

“這是誤會,說了不用的。”百里楊抬眼瞥了張銳一眼,再次拒絕。

不過她這十足女人味的一瞥,卻讓張銳不由愣住了。這些年來,除了百里楊剛來三營的那段時間,他幾乎都將百里楊當成是戰加兄弟看待。她性格開朗、作戰勇敢、加之還有一股不服輸地勁兒。軍中戰沒有幾個不把她當兄弟看待的,甚至和羅濟、程節、鄧三耀等人還稱兄道弟。

呈幾何時看到過她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女性神態,而且一想起昨夜與她的一場“激戰”,就忍不住用眼瞄她的身子,在心裡跟昨夜的那具火熱地身軀相比較。

張銳眼睛逐漸向,可以看見百里楊的耳朵和脖子都紅成了一片。很顯然。她是發現了張銳在盯著她看。

百里楊的皮膚比較一般女性稍黑,也略顯粗糙一些。這也是多年征戰的結果,但她的樣貌卻還是很英俊的。由於她身所有的氣質與女性的柔美無緣,也只能用英俊來形容她。只是偶爾她的眼中閃過的一絲瑩光,或是笑時高挺地鼻端微微皺起波紋,才能提醒別人她是女人。

而此刻,百里楊面紅耳赤,神態扭捏,充滿了十足的女人味。讓張銳心頭一動,張口就說:“不如你乾脆嫁給我。”其實。除了這個辦法,他真想不出用什麼辦法賠償百里楊。

裡楊的臉更紅了,還是搖搖頭。

“為什麼不嫁我。難道我不能給你正室地身份?那也不能怨我,你要早認識我十幾年,也許還有機會,現在只能是側室了。”看到她那個樣子,張銳也忍不住逗起她來。反正兩人都已經有了關係,張銳也不怕她誤會是在調戲她。

“不是。”百里楊還是搖頭。從張銳的角度,可以看見她的鼻頭又皺起的波紋,不過仍沒有笑出來。

“那是為何?難道是嫌棄我醜了?男人嘛,醜一點沒關係的。再說小白臉也不見得適合你啊。”張銳一手拖著下巴,一邊故作思考狀。

“討厭啊你。誰說要嫁小……小什麼了。”百里楊抬手給了張銳一拳,微嗔薄怒的瞪著他。張銳捂住被打的地方,哎喲、哎喲後退兩步。不過這招卻騙不過百里楊。臉抬的高高的側到一旁,那個樣子彷彿再說,你的這套把戲,騙誰呀。

張銳一計不成又生二計,忽然像是想明白似地。叫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嫌我老了。”

“噗哧……”這下百里楊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張銳趁機拉著她的手說:“我雖然老大不小的了。但身體還算健康,不如你將就點,嫁給我算了。”百里楊沒有抽出被張銳拉著地手,只是紅著臉低下頭。

張銳見她沒有拒絕自己拉她的手,就知道她並不反感自己。心想,也許是女孩子面子薄,逼著她開口,會適得其反。想到這裡,張銳也不再逼她馬回答,而且拉著她的手並肩而立,和她說起一些閒聞趣事。

慢慢的,百里楊也開始搭話了。兩人就像一對兒出來散步的夫妻,在林中漫步,體會著這溫馨地時刻。

直到夜幕降臨,百里楊才轉過身來,伸手理了理張銳略微皺起地衣衫,說:“回去,再不回去別人該到處找了。”

張銳已經有心要娶她,也把她當成了情侶。伸頭過去,輕輕吻了吻她的面龐,說“好,回去。不過,等會別人問起我們去哪兒了,我們該怎麼說?”

“你不會先走呀,我隨後再去。別人自然不知道我們在一起。”百里楊白了他一眼。

張銳發現,就這麼一會兒時間,百里楊是越來越有女人味。心想,這可能才是她地本性,以前在軍中都是在刻意壓制自己的本性。想著,又多吻了她幾下。

正要往嘴吻去,卻百里楊一把將他推開,輕聲催促道:“去,去,快走。”

張銳故作受傷裝,捂住胸口,邊走邊悲痛地說:“沒想到你是如此無情!罷了,罷了,我去了。”

百里楊抿著嘴,呵呵笑道:“你才知道我是無情無義的人呀?我還以為你早知道呢,呵呵…對不起了。”

張銳聞言裝作大怒,返身道:“你這個死妮子,竟敢戲弄俺瘋虎?看我拿住了,怎麼懲罰你。”說著,作勢就要前拿她。嚇得百里楊輕呼一聲,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咯咯地笑著。

張銳原地跺了跺腳,佯裝追她,百里楊早跑遠了。張銳嘴嘀咕,這妮子,做起女人來,也挺能鉤人魂魄的。又胡思亂想道,今夜,是不是再裝醉爬窗“誤入”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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