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戰前夕(1)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戰前夕(1)
漢元79年新年的第一天,陷陣軍團的兩個師在十五軍團一個師的配合下對濟南郡發起了進攻。駐守在界安城堡的徐錦,在接到這個消息後就率部棄城而走。
雖然元景山對徐錦不會死守界安城堡有所心裡準備,但仍被他不做絲毫抵抗便逃走的行為氣得半死。幸好,這兩天元景山又聯絡到了一批部隊,並命令他們火速前往界安城堡集結,而他本人也星夜兼程趕往界安城堡,終於趕在陸柯軍到達之前進駐城堡。
當陸柯軍兵臨城下時,元景山手已經有了兩萬餘人。換了別人也許會懼怕陷陣軍團的進攻,可元景山卻信心百倍,自信倚靠目前的兵力能在界安城堡對抗至少一個月。他是陸柯的老司,對陸柯作戰的謀略和戰術可謂知根知底,還專門針對陷陣軍團可能採取的的進攻方式預演過防禦戰。
所以,當陸柯軍發起第一次進攻時,便正中元方部隊的下懷,被打得丟盔棄甲,狼狽不堪。結果在城堡下丟下了數千具屍體,潰不成軍。陸柯軍自渡過沭水河之後,一路幾乎攻無不克、戰無不勝,所到之處基本是手到擒來。可這次,他們卻在界安城堡迎頭碰了硬釘子,碰得頭破血流。陸柯軍被打得若干天都沒恢復元氣,也沒能找到攻克城池的策略,只好眼巴巴地望城興嘆。
陸柯在接到進攻界安城堡失敗的戰報時,就知道元景山回來了。他知道這個老司的厲害,他知道以目前的進攻兵力和裝備,要想拿下界安城堡,沒有個把月是不可能成功的,而且,如果強攻界安城堡,也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雖然他手有近十萬人的部隊。但隨著佔領地盤的增加,部隊也逐漸分散開了。目前能參與進攻地人馬,除十五軍團一個師外。就只有陷陣軍團的四個師了,其中陷陣軍團的兩個師還在從北海郡趕來地路。
“我們只能圍城了。”參謀諸葛詡提出建議。
陸柯微微地搖頭:“圍城太耗費時間了,恐怕對方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
諸葛詡聞聲便知其意。但他仍有些懷疑,說道:“殿下意思是,洛陽方面會派援軍來?但他們的軍隊幾乎都在信樊一帶對我方中路軍對峙,如果他們抽調過來人馬少了,奈何不了我們。而要是抽調過來的人馬多了,定會被郢國侯察覺,郢國侯會趁機集中兵力在信樊前線發起進攻。”
要真如諸葛詡所說,陸柯相信楊素肯定不會坐失良機。但對方也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從信樊一帶抽調太多地兵力來,他們會別的地方調集軍隊。儘管具體從什麼地方調集軍隊他暫時還猜測不到。但他知道,劉炯等人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兗州落入自己的手中。
他思索了一陣,突然問諸葛詡:“你還記得白堡之戰嗎?”
“當然。”諸葛詡一怔,他雖然不明白陸柯為什麼會突然提到白堡之戰。但他還是隨口接道,“正是殿下在那次戰役中一舉消滅了突忽十餘萬精銳部隊,使得突忽走到了滅亡的邊緣。”
陸柯哈哈一笑,說道:“我提起那次戰役。並不是讓你歌頌我的戰功。我是讓你想想,如果當時突忽軍的統帥蘭伊和哈山的目光不止只放在白堡一地,後來該是怎樣一個局面?”
諸葛詡頭腦甚是靈光,馬理解了陸柯的意思,說道:“如果蘭伊和哈山知道我們要派來援軍,他們肯定不敢把軍隊都會聚在白堡城下……”
陸柯一拍大腿,說:“對!如果當年蘭伊和哈山知道我們會去斷他們的後路。他們絕對不會傻乎乎的等著被我們圍殲地。”
諸葛詡又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他們不僅不敢把軍隊都集中白堡。或許他們還會佈下陷阱給我們鑽。如果我們一時沒有察覺,說不定就會吃了大虧。”
陸柯又接口說:“如果我們敗了。他們再回轉身對付據守白堡的張銳。那麼白堡即使再堅固,又能堅守多久呢?”
諸葛詡微笑地又說:“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我們這次就試試他們當年沒有采取過地戰略。”
“哈哈……”陸柯仰面大笑,也甚是讚賞諸葛詡的頭腦。在他所遇到的參謀中,能跟得他思路的少之又少,諸葛詡便是其中之一。這也是他無論到哪兒都要把諸葛詡帶在身邊地主要原因。
有了計劃後,陸柯便下令從北海郡趕來的陷陣軍團兩個師轉道繞過界安城堡,悄悄向西進發。而後,他又傳令讓在界安城堡下的三個師修築一座大型的營壘,佯裝要長期圍困的架勢迷惑元景山。營壘修建好之後,除十五軍團的那個師繼續留在城下拖住元景山,其他兩個師秘密向西開拔。
就在陸柯著手佈置陷阱之時,元景山的副將彭震雲趕回了洛陽,把東路地戰況向劉炯做了詳細地報告,並請求劉炯趕快派出援軍去解救被圍困的元景山。
劉炯聽罷又氣又急。他氣自己出於信任,才把東部戰區交予元景山指揮。而元景山卻徒有虛名,接連兩次被陸柯打得潰不成軍,整個東路局勢一團糟。他急,是因為目前手沒有多餘地部隊可以調遣,即使向救援元景山也無兵可派。
把彭震雲暫時支走,他召來了各部軍事將領商議。
孫晟提議說:“陸柯究竟年輕,作戰喜好冒險。這次他孤軍深入,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將其全殲。”
郭凱之譏笑道:“說得輕巧,全殲陸柯!?要全殲他的陷陣軍團,我們需要調派多少軍隊?十五萬還是二十萬?我們到哪裡去找這麼多人馬?”
薛胄也搖頭反對說:“我方的軍隊大多集中在信樊前線,剩下的都分配在東西兩個戰區裡了。無論我們從中路或是西路調集軍隊來圍殲陸柯,都會削弱本來防守地區的力量。而對方中路和西路的指揮官楊素和劉武周都不是糊塗蛋,他們要是覺察到了我方軍隊的調動,定會發起進攻來牽制我們。搞不好,連中路、西路防線也會被對方突破。”
孫晟言道:“作戰最主要是殲敵有生力量。而不計一城一地的得失。如果我們能全殲陸柯的十萬人馬,就算中路和西路暫時往後撤也是值得地。”
盧悅一臉驚訝地說:“後撤?往哪兒撤?西路那邊先不說,單說信樊前線。後撤便到了東都的城下了。陛下和全朝的文武大臣都在這裡,你難道想讓陛下陷入被敵人圍困地危險?”
孫晟又好氣又好笑,說道:“我說過後撤。難道陛下和文武大臣就不能後撤嗎?”
這回連劉炯也吃驚不小,問道;“你想讓陛下離開東都?”
孫晟點頭而道:“對,必要時可暫時先請陛下移駕北京,待局勢穩定後再返回。陸柯所部,是都方面的絕對主力。一旦被我們全殲,不僅可以穩定住東路局勢,而且也會給敵軍的軍心、士氣帶來極大地打擊。也可以這樣說,只要我們消滅了陸柯的十萬人,我們就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孫晟之言讓劉炯有些心動,他正在權衡其中利弊。忽聽一人叫道:“不行,絕對不行!”
劉炯抬頭一看,原來喊叫之人是東王的首席家臣唐浩明。東王一般不會親自前來參加軍事會議,但每次開軍務會議。他都會派唐浩明來旁聽。本來唐浩明是在會議沒有發言權的,他只負責把會議的內容記錄下來,回去向東王彙報。
其實唐浩明沒有發言的資格,但劉炯考慮到他代表著東王。也就問沒有阻攔他說話。
唐浩明見劉炯沒有阻止他說話,便又叫道:“太尉大人、各位大人,恕在下冒昧直言,孫大人之策實不可取。”
孫晟只是皺了皺眉,他知道唐浩明是何人,見他也反對自己的建議,心裡暗暗擔心這個計劃可能會湯。郭凱之倒是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對唐浩明說道:“唐先生有何見解。但說無妨。”
唐浩明向他點點頭,又繼續說道:“孫大人也許是出於軍事的考慮。建議陛下移駕北京。可不知孫大人考慮過沒有,要搬遷國都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和時間?不說別地,單說各部門的搬遷沒有一個兩月時間就絕對不夠,還有在東都附近的六個製造司,要搬遷的話至少需要一年時間。我請問孫大人,敵人會不會給我們這麼多地時間?”
孫晟回答道:“我的意思只是為了確保陛下的安全,臨時移駕去北京,並不是說東都一定會失守。除了陛下和禁宮之外各部門可不隨陛下一起行動,這樣只需要數天時間就足夠了。”
唐浩明追問道:“你怎麼能確保我們在圍殲陸柯軍期間,中路不會被敵軍突破?東都不會失守?”
“這個……”憑良心說孫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確保洛陽不會失守,他只好說道,“即使一時失守,只要我們消滅了陸柯部之後,隨後就可以發動反攻將其奪回來。”
唐浩明搖頭道:“那就是說,你準備放棄東都了。但我又請問,難道在東都地文武百官和他們的家眷就這樣丟給敵人嗎?還有我們的所有軍需物資都幾乎來自在東都附近的六個大型製造司,要是都方面佔領後將它們搬走,或是一把火把它們燒了,我們今後哪兒去找武器、裝備和敵人作戰?”
晟無言可辨,他除了軍事之外,對其他事務關心甚少,的確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唐浩明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可孫晟感覺其實他是假公濟私,根本原因是擔心損害到自己的利益,因為東王的所有財產都在洛陽。孫晟越想越肯定,唐浩明堅決反對自己地意見,其根本原因就在這裡。
這時,劉炯下了決心,否決了孫晟地提議。但如此一來,又該怎樣向東路那邊增派援軍呢?
該到哪裡找人呢?劉炯傷透了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