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到學校

大漢騎軍·風似刀·5,127·2026/3/23

第四章 回到學校 九月細落的秋雨似雨似霧,雨霧被陣陣秋風所左右,飄來蕩去。山路兩旁的竹林格外翠綠,有的直插雲霄,有的斜攬一邊,被這秋風細雨吹拂得沙沙作響。 今天已經是進山的第三天了,臨晨時這場小雨就讓張銳他們四人遲疑了一陣。是躲雨還是繼續上路?乾糧已經不多了,所以還是得走。 山中的小路越來越崎嶇,越來越難走。張銳衣衫早已溼透,張銳的體力好,還能行走如常。但是其餘三人即使拄著樹枝,也是步履蹣跚,緩緩而行。 張銳磕磕腳底,一層厚厚的泥土仍然沾滿了鞋底。張銳搖搖頭,只有放棄這徒勞的做法,張銳甚至想脫了鞋走,但是看著小路厚泥中暗藏的鋒利小石塊,還是決定不脫。要是在這裡受了傷,可是要把大家連累的。 劉效國走在最前面,高照山體力不好,所以安排他走中間。本來張銳想殿後,但是陸斐死活不讓,所以也只能跟在高照山的後面。 張銳現在擔心的是食物,剛才中午的時候,大家已經把最後的一點乾糧也給吃完。晚上吃什麼張銳現在心裡還沒譜。弓箭倒是每人都揹著,但是那些獵物,因這場突如其來的小雨全不見了蹤影。 剛下了一坡,張銳又看見一處陡峭的石梯山路遠遠的延伸到高坡之上。陸斐抹抹臉上的雨水對張銳說:“小弟,我看今天肯定是出不了山了,不如找個地方躲躲雨?” 張銳看了看周圍,都是茂密的竹林,裡面也很潮。於是就說:“世兄,還是上了這坡咱們再找地方躲雨。”陸斐雖年長張銳許多,可是這一路被張銳豐富的旅行經驗所折服,所以事事都聽張銳的。 現在雖是下午時分,可以山裡是一片濛濛之色,雨霧迷漫。張銳對前面走著的劉高喊道:“劉君,高君。這石梯溼滑,你二人要多加小心。” 劉效國再最前面回著:“多謝張君提醒。”接著又對身後的高照山說:“高君,你要注意走道的內側,多看腳下。”這兩天,劉效國的勤勞表現,也使得高照山對他略帶些好感,也不會因劉效國時時誇大漢就出言諷刺。高照山聽劉效國這時叫他注意山路,也禮貌回應著。 張銳突然發覺了伯爵叫他們一起登山的含義,這樣的彼此患難攀過興山後,估計劉高二人即使是做不成朋友,也不會再象以前一樣出則就動手相毆。張銳心裡暗自佩服伯爵的這個懲罰計劃。看來他老人家不愧是搞了一輩子教育的專家,出個這樣的點子就能化解學子彼此之間的糾紛爭鬥。 張銳一行終於爬過了這一段險路,下來又是比較平緩的泥路。但是可以躲雨的地方一處也沒有見著。張銳看見他們三人已經是凍得面色發青,渾身顫抖。於是就先跑到前方探路,終於在天黑前,張銳找到了一個可以供人躲雨之處。其實也就是一塊凸起的山石下面,不過也能暫避些風雨。 劉效國又出去找枯枝,尋了半天回來也是兩手空空。整天的細雨使得所有的枯枝落葉變得潮溼不堪。 張銳見劉效國沒有找到柴火,又看見他們三個飢寒交加,縮成一團。心想自己的身體抵抗能力還真是不錯,除了溼粘的衣服讓自己略感不適外,其餘也沒有什麼感覺。但是沒有吃的,終歸不行,所以張銳決定自己再出去找找。 張銳讓他們三人不要走開,自己便又走進細雨中向前面行去。直到天色昏暗時才找到一棵野生柑橘樹,上面稀稀疏疏地結了幾個柑橘,於是就採了下來帶回去。大家分著吃了,當做晚飯。 天黑後,四人還是輪流值夜。張銳正睡著,就聽陸斐叫他:“小弟快醒醒。”張銳坐起問道:“怎麼了?”陸斐指著高照山說:“小弟,高君剛才一直在呻吟,好象是病了。”張銳立刻走到高照山的身前,用手摸摸他的額頭,發現甚是燙手。 張銳對陸斐說:“高君頭熱,渾身發燙,定時受了風寒。這裡又沒有藥。真是不好辦。”劉效國這時也醒了,在旁伸手摸高照山額頭。張銳又對陸斐說:“世兄現在離天明還有多久?”陸斐道:“大約還有兩三個小時。” 張銳就說:“那咱們三人就得輪流給高君額頭敷冷巾。等天明再看看情況。”陸劉說好。一直到了天色微白之時,高照山還是沒有退熱。 張銳對陸劉說:“現在高君仍是不退熱,我們只好揹他下山。”陸斐猶豫地說:“現在雨雖已停,但是路上還是溼滑不堪,我們揹他能走下去嗎?”劉效國也點頭說:“不如先叫個人下山,去請人上來背?” 張銳看高照山已經燒得滿臉通紅,心想:他哪裡還等得了那麼久,再說現在一點吃的也沒有,在這裡傻傻地餓等,還不如揹著他下山。於是就說:“還是一起走,我先來背高君,要是我背不動了,你們再輪流背。” 陸斐說道:“小弟那裡能讓你先背,還是我來先背。”說著就背起高照山便走。幾人的行囊劉效國就背在身上跟在了後面。張銳又只好拿著自己的弓跑到前面探路。 行不到一兩裡,陸斐就頻頻的放下高照山喘氣。劉效國看見便換了來背,也不過比陸斐走得稍遠一點也是背不動了。張銳見狀,把自己的弓讓陸斐拿著說:“還是我來。”陸斐還在說著:“不行還是換我來。”張銳不耐煩再說,蹲身就把高照山背在背上,向前走去。張銳現在雖年齡不大,但是身材也有一米六,所以背起高照山也能行走。 張銳揹著高照山一口氣走了十餘里,還沒有感覺到累,腳下仍是行走如常。只是被陸劉二人所累,所以經常停下等他們。 快到黃昏十分,張銳終於發現已經到了興山的山腳下,而自己只是略感疲憊。倒是張銳的最後快步跑,把陸斐和劉效國給累得說不出話來。等找到伯爵派來等他們的那人,就立刻讓那人用馬車先送高照山去看醫生。 張銳回到帝大自己的房裡時已經是第二天,張銳三人放下行囊就去澡,在暖暖的水中躺著,張銳感覺幾日來的疲憊一掃而光。劉效國呻吟著說:“啊!在這裡澡,比在扶桑的富士山溫泉裡澡都要舒服。”張銳覺得劉效國此人真的已經入魔了。 陸斐說:“這一路雖是驚險了些,但是有此經歷也不錯。這次還是多虧了小弟,不然說不定我們現在還在山裡走著呢。” 劉效國說:“是,是。張君文武雙全,年紀又小,今後前途定然遠大。”說到這裡坐起身來十分鄭重地對張銳說:“張君今後多多關照,要是您做了帝國高官,請一定記得在下,能幫在下加入帝國,在下一定為張君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張銳客氣地說:“小弟我現在只是一名學子,雖然現在帝大讀書,可是劉君你還不是一樣在此讀書?前程一樣遠大,何來求小弟幫忙?”心中卻想我即使做了朝廷大員,也不會幫你這個可惡的扶桑人。雖然你人不錯,可惜卻錯生在扶桑那個鬼地方。 陸斐對劉效國甚有好感,便幫忙說:“劉君怎麼能和小弟你相比?劉君以後畢業可是要回扶桑的。所以小弟你以後有機會就幫劉君一下,也不枉咱們同校同室一場。” 張銳反駁說:“那世兄你還不是一樣在帝大讀書?怎麼把此時都託付給小弟我一人?難道世兄你想袖手旁觀不成?” 陸斐笑著說:“誰叫小弟你的專業比我好呢?你是前途遠大,哥哥我那裡能比?” 這是張銳第二次聽到人說自己選的專業好,其時當時張銳選歷史為自己的專業,一是自己還比較感興趣。二就是自己以前讀的就是歷史,現在再讀會比較輕鬆,可以有時間好去練騎術。 上次初見蕭禹是也聽他說過,當時自己還以為他說的是客套話。誰知現在陸斐也是這樣說,不由起了好奇之心。於是問陸斐:“世兄為什麼你們都說我選的專業好呢?世兄你選的政務專業不好嗎?在我看來世兄你的前途才應該比小弟我好。” 陸斐聽了張銳的話,看張銳象是沒有在開玩笑,才笑著說:“原來小弟選專業前沒有調查清楚就選了。這樣被你胡亂的選,也選到一個最好的專業,哥哥我真不知說什麼才好。也許你生來就是做高官的命,不然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劉效國也說:“是啊,張銳在下深信您以後肯定會當上帝國一品大員的。” 張銳聽他們兩人都是這樣說,看來不是玩笑話,於是說:“世兄啊,你就不要吊小弟我的胃口了,快把其中緣由告訴小弟我。” 陸斐從水裡直起身來說道:“小弟,帝國吏部和帝國監察部每年都是先在歷史專業選人,其次才輪到其他的專業。” “這是為何?”張銳問道。陸斐還沒有說,劉效國搶著說:“那是歷史專業的畢業生對帝國的發展歷史和各家族的歷史都會掌握得很清楚,所以進入部門後各種事務上手會比較快,所以帝國這兩個部門最需要的就是歷史專業的人才。”看來連劉效國這個留學生都知道其中的奧妙。 陸斐也說:“是啊,帝國那麼大,世襲和非世襲家族那麼多,彼此的牽連關係有多深有多廣,這也只有你們學歷史專業的人才能從中瞭解。你想向你們這樣瞭解帝國家族內部體系的人才,帝國吏部和監察部能不用你們嗎?” 聽了陸斐和劉效國的話,張銳才真的知道自己選了個前途光明的專業。心裡感嘆這和前世相差也太大了,那個時候學歷史的人幾乎是在自殺,前途一片黯淡,沒有想到現在反而成了一門吃香的專業了。 張銳於是問陸斐:“既然學歷史有這麼好的前途,世兄你怎麼不選這個專業?”陸斐苦笑著說:“我倒是想啊,但是每年曆史專業的新生,劉自清先生只收不到百人,而且全是要他老人家親自面試過才能入選。” 張銳說:“那麼說你也去找過劉自清先生面試了?”陸斐說:“是的,不過沒有通過先生的面試。” 張銳好奇大作問:“先生問你什麼問題。” “為什麼學歷史?”陸斐回答。張銳一聽不是就和我回答的問題一樣嗎?心裡很想知道陸斐是怎麼答的,於是就問。 陸斐呵呵笑著說:“我說‘學生是為了進入帝國監察部’所以被先生給轟走了。”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張銳聽了也笑了起來,心裡暗想這個陸世兄也真是實心眼,這話就是心裡想著的實話,也不能對先生說啊。 第二天一早,教務長伯爵殿下又把三人叫他的書房。本來嚴肅的面容上也帶有了一絲笑容。“諸君這次穿越興山之行,做得很好,我非常滿意諸君的表現。諸君能在危境之時,齊心協力地把高君背下山來,就證明了諸君可以做一名合格的帝大學子。” 伯爵說道這裡,拿著他書桌上的一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四張紙,全部撕碎,扔到一邊的垃圾捅中。接著又說:“諸君的這次打架聚賭之事不會寫入檔案,而且我會把諸君這次興山的表現寫進諸君考評語中。希望諸君以後能有足夠的表現對得起我的評語。” 張銳三人立刻答應是。伯爵點點頭說:“好,諸君可以回各專業上課去,學校已經開課二天了。你們去找各專業的主事先生報到去。” 張銳三人低頭行禮退出。出來就看見蕭禹匆匆的從前面一條道上跑了過去,神色有些緊急也沒有注意到他們三人。 張銳心裡就有些奇怪,不知道什麼事能把蕭禹急成那個樣子,不會是又有學子打架?要他急著去處理? 張銳和陸斐劉效國告別,自己按著開始報到時給的歷史系的上課地點走去。邊走張銳就邊打量這號稱天下第一的院校。 只見校園還是清潔整齊,花草樹木種於道路兩旁,只是樹木的濃密程度沒有安江中學那麼誇張。各式的場館倒是比安江中學繁多,特別是砸陣場地更是沒有走多遠就看見一處。練馬場地倒是看見一個,看那場地面積也相當寬大,只是不知內部條件和收費怎麼。所以張銳還是決定要問過蕭禹後再做決定。 來到劉自清先生的授課地點後,才發覺這是個類似草堂的建築,位於一處草地正中。面積有二百餘平方,由落地隔窗把外面隔開。學子們脫鞋於門外,在裡面席地而坐,各自的身前擺有矮几一個,五十餘個學子都在埋頭讀書,也沒有看見劉自清先生的身影。 張銳就心想:為什麼先生就讓學子們這樣自己看書,也不來授課。這算怎麼回事?難道是先生今天有事沒有來嗎? 張銳脫了鞋進入草堂後,就看見董小意那個幼小的身影。對以後每天都要這樣面對這個黃毛丫頭,心裡更是煩躁不安起來。 張銳剛進來,那些學子都被聲響驚動,抬頭看來。張銳只好向學子們行禮:“在下吉州張銳,打擾諸君讀書,請諸君見諒。” 旁人還沒有接口,那個董小意卻站起身來說道:“原來是堂堂的探花郎來了。小女子這邊有禮了。不知探花郎為何遲來二天?” 張銳咬牙切齒的暗地在咒罵董小意,但是看見學子們都看著自己,張銳也不好失禮。只好向董小意說:“原來是狀元花在此主事?在下不知請多多見諒。在下是因為另有要事,所以才耽誤二天。” 董小意不理會張銳話語中的諷刺之意。接著說:“不對,據小女子所知,探花郎是因聚眾賭博才被伯爵殿下罰去徒行興山,是不是啊探花郎?” 張銳見董小意不給自己絲毫顏面,當眾就把自己的過失抖出,心裡大怒如不是因她年齡幼小還是個女生,早就上前毆打於她。 正當張銳不知如何是回答,神色尷尬之時,旁邊站起一人對張銳說:“張君,在下秦州李伯藥,現在是先生座下弟子理事。張君來得正好,今早先生還問張君有沒有來呢。” 張銳也忙上前與李伯藥見禮,問:“先生為何不在?”李伯藥拉張銳走到草堂一角的一處空坐,對張銳:“張君你就坐這。先生開學第一天,來和我們上過課了。而後就佈置了題目讓我等先自學著,先生現在要授四個年級的課程,所以只能每隔三天才能和我們一起授課一次。而我們這三天時間就把先生布置的題目要看明白,並寫一篇作文,等先生上課時交與先生。先生在給我們細講一些我們的錯誤,這樣我們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 張銳聽李伯藥這樣說也對劉自清先生這樣的教學方法暗暗稱奇。於是謝過李伯藥,並要來了先生留的題目,上面寫著:趙公世家。

第四章 回到學校

九月細落的秋雨似雨似霧,雨霧被陣陣秋風所左右,飄來蕩去。山路兩旁的竹林格外翠綠,有的直插雲霄,有的斜攬一邊,被這秋風細雨吹拂得沙沙作響。

今天已經是進山的第三天了,臨晨時這場小雨就讓張銳他們四人遲疑了一陣。是躲雨還是繼續上路?乾糧已經不多了,所以還是得走。

山中的小路越來越崎嶇,越來越難走。張銳衣衫早已溼透,張銳的體力好,還能行走如常。但是其餘三人即使拄著樹枝,也是步履蹣跚,緩緩而行。

張銳磕磕腳底,一層厚厚的泥土仍然沾滿了鞋底。張銳搖搖頭,只有放棄這徒勞的做法,張銳甚至想脫了鞋走,但是看著小路厚泥中暗藏的鋒利小石塊,還是決定不脫。要是在這裡受了傷,可是要把大家連累的。

劉效國走在最前面,高照山體力不好,所以安排他走中間。本來張銳想殿後,但是陸斐死活不讓,所以也只能跟在高照山的後面。

張銳現在擔心的是食物,剛才中午的時候,大家已經把最後的一點乾糧也給吃完。晚上吃什麼張銳現在心裡還沒譜。弓箭倒是每人都揹著,但是那些獵物,因這場突如其來的小雨全不見了蹤影。

剛下了一坡,張銳又看見一處陡峭的石梯山路遠遠的延伸到高坡之上。陸斐抹抹臉上的雨水對張銳說:“小弟,我看今天肯定是出不了山了,不如找個地方躲躲雨?”

張銳看了看周圍,都是茂密的竹林,裡面也很潮。於是就說:“世兄,還是上了這坡咱們再找地方躲雨。”陸斐雖年長張銳許多,可是這一路被張銳豐富的旅行經驗所折服,所以事事都聽張銳的。

現在雖是下午時分,可以山裡是一片濛濛之色,雨霧迷漫。張銳對前面走著的劉高喊道:“劉君,高君。這石梯溼滑,你二人要多加小心。”

劉效國再最前面回著:“多謝張君提醒。”接著又對身後的高照山說:“高君,你要注意走道的內側,多看腳下。”這兩天,劉效國的勤勞表現,也使得高照山對他略帶些好感,也不會因劉效國時時誇大漢就出言諷刺。高照山聽劉效國這時叫他注意山路,也禮貌回應著。

張銳突然發覺了伯爵叫他們一起登山的含義,這樣的彼此患難攀過興山後,估計劉高二人即使是做不成朋友,也不會再象以前一樣出則就動手相毆。張銳心裡暗自佩服伯爵的這個懲罰計劃。看來他老人家不愧是搞了一輩子教育的專家,出個這樣的點子就能化解學子彼此之間的糾紛爭鬥。

張銳一行終於爬過了這一段險路,下來又是比較平緩的泥路。但是可以躲雨的地方一處也沒有見著。張銳看見他們三人已經是凍得面色發青,渾身顫抖。於是就先跑到前方探路,終於在天黑前,張銳找到了一個可以供人躲雨之處。其實也就是一塊凸起的山石下面,不過也能暫避些風雨。

劉效國又出去找枯枝,尋了半天回來也是兩手空空。整天的細雨使得所有的枯枝落葉變得潮溼不堪。

張銳見劉效國沒有找到柴火,又看見他們三個飢寒交加,縮成一團。心想自己的身體抵抗能力還真是不錯,除了溼粘的衣服讓自己略感不適外,其餘也沒有什麼感覺。但是沒有吃的,終歸不行,所以張銳決定自己再出去找找。

張銳讓他們三人不要走開,自己便又走進細雨中向前面行去。直到天色昏暗時才找到一棵野生柑橘樹,上面稀稀疏疏地結了幾個柑橘,於是就採了下來帶回去。大家分著吃了,當做晚飯。

天黑後,四人還是輪流值夜。張銳正睡著,就聽陸斐叫他:“小弟快醒醒。”張銳坐起問道:“怎麼了?”陸斐指著高照山說:“小弟,高君剛才一直在呻吟,好象是病了。”張銳立刻走到高照山的身前,用手摸摸他的額頭,發現甚是燙手。

張銳對陸斐說:“高君頭熱,渾身發燙,定時受了風寒。這裡又沒有藥。真是不好辦。”劉效國這時也醒了,在旁伸手摸高照山額頭。張銳又對陸斐說:“世兄現在離天明還有多久?”陸斐道:“大約還有兩三個小時。”

張銳就說:“那咱們三人就得輪流給高君額頭敷冷巾。等天明再看看情況。”陸劉說好。一直到了天色微白之時,高照山還是沒有退熱。

張銳對陸劉說:“現在高君仍是不退熱,我們只好揹他下山。”陸斐猶豫地說:“現在雨雖已停,但是路上還是溼滑不堪,我們揹他能走下去嗎?”劉效國也點頭說:“不如先叫個人下山,去請人上來背?”

張銳看高照山已經燒得滿臉通紅,心想:他哪裡還等得了那麼久,再說現在一點吃的也沒有,在這裡傻傻地餓等,還不如揹著他下山。於是就說:“還是一起走,我先來背高君,要是我背不動了,你們再輪流背。”

陸斐說道:“小弟那裡能讓你先背,還是我來先背。”說著就背起高照山便走。幾人的行囊劉效國就背在身上跟在了後面。張銳又只好拿著自己的弓跑到前面探路。

行不到一兩裡,陸斐就頻頻的放下高照山喘氣。劉效國看見便換了來背,也不過比陸斐走得稍遠一點也是背不動了。張銳見狀,把自己的弓讓陸斐拿著說:“還是我來。”陸斐還在說著:“不行還是換我來。”張銳不耐煩再說,蹲身就把高照山背在背上,向前走去。張銳現在雖年齡不大,但是身材也有一米六,所以背起高照山也能行走。

張銳揹著高照山一口氣走了十餘里,還沒有感覺到累,腳下仍是行走如常。只是被陸劉二人所累,所以經常停下等他們。

快到黃昏十分,張銳終於發現已經到了興山的山腳下,而自己只是略感疲憊。倒是張銳的最後快步跑,把陸斐和劉效國給累得說不出話來。等找到伯爵派來等他們的那人,就立刻讓那人用馬車先送高照山去看醫生。

張銳回到帝大自己的房裡時已經是第二天,張銳三人放下行囊就去澡,在暖暖的水中躺著,張銳感覺幾日來的疲憊一掃而光。劉效國呻吟著說:“啊!在這裡澡,比在扶桑的富士山溫泉裡澡都要舒服。”張銳覺得劉效國此人真的已經入魔了。

陸斐說:“這一路雖是驚險了些,但是有此經歷也不錯。這次還是多虧了小弟,不然說不定我們現在還在山裡走著呢。”

劉效國說:“是,是。張君文武雙全,年紀又小,今後前途定然遠大。”說到這裡坐起身來十分鄭重地對張銳說:“張君今後多多關照,要是您做了帝國高官,請一定記得在下,能幫在下加入帝國,在下一定為張君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張銳客氣地說:“小弟我現在只是一名學子,雖然現在帝大讀書,可是劉君你還不是一樣在此讀書?前程一樣遠大,何來求小弟幫忙?”心中卻想我即使做了朝廷大員,也不會幫你這個可惡的扶桑人。雖然你人不錯,可惜卻錯生在扶桑那個鬼地方。

陸斐對劉效國甚有好感,便幫忙說:“劉君怎麼能和小弟你相比?劉君以後畢業可是要回扶桑的。所以小弟你以後有機會就幫劉君一下,也不枉咱們同校同室一場。”

張銳反駁說:“那世兄你還不是一樣在帝大讀書?怎麼把此時都託付給小弟我一人?難道世兄你想袖手旁觀不成?”

陸斐笑著說:“誰叫小弟你的專業比我好呢?你是前途遠大,哥哥我那裡能比?”

這是張銳第二次聽到人說自己選的專業好,其時當時張銳選歷史為自己的專業,一是自己還比較感興趣。二就是自己以前讀的就是歷史,現在再讀會比較輕鬆,可以有時間好去練騎術。

上次初見蕭禹是也聽他說過,當時自己還以為他說的是客套話。誰知現在陸斐也是這樣說,不由起了好奇之心。於是問陸斐:“世兄為什麼你們都說我選的專業好呢?世兄你選的政務專業不好嗎?在我看來世兄你的前途才應該比小弟我好。”

陸斐聽了張銳的話,看張銳象是沒有在開玩笑,才笑著說:“原來小弟選專業前沒有調查清楚就選了。這樣被你胡亂的選,也選到一個最好的專業,哥哥我真不知說什麼才好。也許你生來就是做高官的命,不然怎麼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劉效國也說:“是啊,張銳在下深信您以後肯定會當上帝國一品大員的。”

張銳聽他們兩人都是這樣說,看來不是玩笑話,於是說:“世兄啊,你就不要吊小弟我的胃口了,快把其中緣由告訴小弟我。”

陸斐從水裡直起身來說道:“小弟,帝國吏部和帝國監察部每年都是先在歷史專業選人,其次才輪到其他的專業。”

“這是為何?”張銳問道。陸斐還沒有說,劉效國搶著說:“那是歷史專業的畢業生對帝國的發展歷史和各家族的歷史都會掌握得很清楚,所以進入部門後各種事務上手會比較快,所以帝國這兩個部門最需要的就是歷史專業的人才。”看來連劉效國這個留學生都知道其中的奧妙。

陸斐也說:“是啊,帝國那麼大,世襲和非世襲家族那麼多,彼此的牽連關係有多深有多廣,這也只有你們學歷史專業的人才能從中瞭解。你想向你們這樣瞭解帝國家族內部體系的人才,帝國吏部和監察部能不用你們嗎?”

聽了陸斐和劉效國的話,張銳才真的知道自己選了個前途光明的專業。心裡感嘆這和前世相差也太大了,那個時候學歷史的人幾乎是在自殺,前途一片黯淡,沒有想到現在反而成了一門吃香的專業了。

張銳於是問陸斐:“既然學歷史有這麼好的前途,世兄你怎麼不選這個專業?”陸斐苦笑著說:“我倒是想啊,但是每年曆史專業的新生,劉自清先生只收不到百人,而且全是要他老人家親自面試過才能入選。”

張銳說:“那麼說你也去找過劉自清先生面試了?”陸斐說:“是的,不過沒有通過先生的面試。”

張銳好奇大作問:“先生問你什麼問題。”

“為什麼學歷史?”陸斐回答。張銳一聽不是就和我回答的問題一樣嗎?心裡很想知道陸斐是怎麼答的,於是就問。

陸斐呵呵笑著說:“我說‘學生是為了進入帝國監察部’所以被先生給轟走了。”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張銳聽了也笑了起來,心裡暗想這個陸世兄也真是實心眼,這話就是心裡想著的實話,也不能對先生說啊。

第二天一早,教務長伯爵殿下又把三人叫他的書房。本來嚴肅的面容上也帶有了一絲笑容。“諸君這次穿越興山之行,做得很好,我非常滿意諸君的表現。諸君能在危境之時,齊心協力地把高君背下山來,就證明了諸君可以做一名合格的帝大學子。”

伯爵說道這裡,拿著他書桌上的一個文件袋,從裡面拿出四張紙,全部撕碎,扔到一邊的垃圾捅中。接著又說:“諸君的這次打架聚賭之事不會寫入檔案,而且我會把諸君這次興山的表現寫進諸君考評語中。希望諸君以後能有足夠的表現對得起我的評語。”

張銳三人立刻答應是。伯爵點點頭說:“好,諸君可以回各專業上課去,學校已經開課二天了。你們去找各專業的主事先生報到去。”

張銳三人低頭行禮退出。出來就看見蕭禹匆匆的從前面一條道上跑了過去,神色有些緊急也沒有注意到他們三人。

張銳心裡就有些奇怪,不知道什麼事能把蕭禹急成那個樣子,不會是又有學子打架?要他急著去處理?

張銳和陸斐劉效國告別,自己按著開始報到時給的歷史系的上課地點走去。邊走張銳就邊打量這號稱天下第一的院校。

只見校園還是清潔整齊,花草樹木種於道路兩旁,只是樹木的濃密程度沒有安江中學那麼誇張。各式的場館倒是比安江中學繁多,特別是砸陣場地更是沒有走多遠就看見一處。練馬場地倒是看見一個,看那場地面積也相當寬大,只是不知內部條件和收費怎麼。所以張銳還是決定要問過蕭禹後再做決定。

來到劉自清先生的授課地點後,才發覺這是個類似草堂的建築,位於一處草地正中。面積有二百餘平方,由落地隔窗把外面隔開。學子們脫鞋於門外,在裡面席地而坐,各自的身前擺有矮几一個,五十餘個學子都在埋頭讀書,也沒有看見劉自清先生的身影。

張銳就心想:為什麼先生就讓學子們這樣自己看書,也不來授課。這算怎麼回事?難道是先生今天有事沒有來嗎?

張銳脫了鞋進入草堂後,就看見董小意那個幼小的身影。對以後每天都要這樣面對這個黃毛丫頭,心裡更是煩躁不安起來。

張銳剛進來,那些學子都被聲響驚動,抬頭看來。張銳只好向學子們行禮:“在下吉州張銳,打擾諸君讀書,請諸君見諒。”

旁人還沒有接口,那個董小意卻站起身來說道:“原來是堂堂的探花郎來了。小女子這邊有禮了。不知探花郎為何遲來二天?”

張銳咬牙切齒的暗地在咒罵董小意,但是看見學子們都看著自己,張銳也不好失禮。只好向董小意說:“原來是狀元花在此主事?在下不知請多多見諒。在下是因為另有要事,所以才耽誤二天。”

董小意不理會張銳話語中的諷刺之意。接著說:“不對,據小女子所知,探花郎是因聚眾賭博才被伯爵殿下罰去徒行興山,是不是啊探花郎?”

張銳見董小意不給自己絲毫顏面,當眾就把自己的過失抖出,心裡大怒如不是因她年齡幼小還是個女生,早就上前毆打於她。

正當張銳不知如何是回答,神色尷尬之時,旁邊站起一人對張銳說:“張君,在下秦州李伯藥,現在是先生座下弟子理事。張君來得正好,今早先生還問張君有沒有來呢。”

張銳也忙上前與李伯藥見禮,問:“先生為何不在?”李伯藥拉張銳走到草堂一角的一處空坐,對張銳:“張君你就坐這。先生開學第一天,來和我們上過課了。而後就佈置了題目讓我等先自學著,先生現在要授四個年級的課程,所以只能每隔三天才能和我們一起授課一次。而我們這三天時間就把先生布置的題目要看明白,並寫一篇作文,等先生上課時交與先生。先生在給我們細講一些我們的錯誤,這樣我們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

張銳聽李伯藥這樣說也對劉自清先生這樣的教學方法暗暗稱奇。於是謝過李伯藥,並要來了先生留的題目,上面寫著:趙公世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