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140 春有百花在禁樓(1)

大寰妤:許我傾室江山·殷尋·2,115·2026/3/23

卷四 140 春有百花在禁樓(1) 盛宴設在黃昏之後,雖說伊稚斜與赫連御舜的交情一向甚好,但一年到頭出現在這座府邸的次數屈指可數,原因其實很簡單,伊稚斜是個出了名的愛酒之人,他府中所珍藏的佳釀往往是在皇城裡都喝不到的極品,再加上他府中都是出了名的美作師傅,經過這些師傅手中出來的美食令人忍不住就食指大動,由此,府中有佳釀和美食,誰還總往外跑? 而左賢王府中則不同,他血液裡雖也流淌著匈奴人生**喝酒吃肉的習慣,但府中的佳釀與伊稚斜府中相比就算是小巫見大巫了,因為赫連御舜沒有伊稚斜每日都喝酒的習慣,對府中佳釀也沒有太多要求,自然也引不得伊稚斜的前來。 今天他無緣無故來到府邸,他的目的赫連御舜倒也能猜出個**分來。在他覲見漢帝之前,鄰國時節曾給他進貢過良駒數匹、奇珍異寶各數種,其中便有“醉人面”。醉人面是鄰國特產,又因為數量極少、釀製的物種比較稀少而視為珍奇之物,對於愛喝酒人來說,這醉人面便是千金難得,萬金難求,匈奴國無法生產這種佳釀,由此伊稚斜才聞風來他的府邸蹭酒喝。 當然,醉人面只是伊稚斜其中目的之一,另一目的恐怕就是楚凌裳了。朝廷上下誰人不知左賢王為了戰犯頂撞單于而被關進大牢?這個伊稚斜生性喜歡探究,他怎麼可能對楚凌裳不好奇? 由此,在盛宴沒開始之前,赫連御舜將他安置書房,中途幾次伊稚斜以遊覽府邸花園為由,藉故要離開,全都被赫連御舜笑著阻攔。 終於到了最後,伊稚斜沒了辦法,乾脆大手一拍,“左賢王,你這就不對了,再怎麼說我都是你府中的客人,你到我府中的時候,我可不是你這般的待客之道。” 赫連御舜拿過茶杯輕啜一口,面色從容淡定,唇畔泛起一絲清然笑意,“那你又想如何?” “此時已經春季,春暖花開之時,素聞左賢王府中的花園精種罕見的奇花異草,難道讓我開開眼界也不行?”伊稚斜哪有心思喝茶,早就想著被他藏於府中的戰犯究竟是如何神通廣大,一個女子竟能夠橫掃十萬兵馬,此人何其神勇。 “左谷蠡王此言差矣了。”赫連御舜倒是坐著不動,這與在戰場之上的他相比完全像是兩個人,戰場之上的赫連御舜英勇所向披靡,下了馬背,他倒是變得如此冷靜和慢悠悠,現在連說話都大喘氣。 然說了知。伊稚斜見他話說到一半又拿起茶杯喝茶,深知他是純心故意,上前將手中茶杯奪了下來,重重放在案几上道,“我說錯什麼了?如何差矣了?” 赫連御舜見他急了,哈哈一笑,“你剛剛也說了,如今正值春季,又何來奇珍異草可看?” “人人都知道春有百花的道理。”伊稚斜跟他固執了下去。 “只可惜我花園中的奇花異草只開三季,春天無花開,只有夏秋冬。”赫連御舜看上起極為認真地同他解釋。 “我不信。” 赫連御舜倒也不跟他多加辯解,而是喚了管家辛扎進來,沉聲問了句,“辛扎,花園現在可有花盛開?” 辛扎一聽笑了笑,“王上,花園無花可賞,昨日才剛剛打春呢。” “伊稚斜,聽到了沒有?就算我騙你,管家辛扎的為人你是知曉的,他是有一說一從不打誑語。”赫連御舜含笑看著對面男人。 伊稚斜不以為然地揮了一下手,眯著眼睛看著赫連御舜,“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懂風月?你那花園裡設了三季花草,難道就不能栽種些桃李?要知道初春桃李滿天飛何其美態?不懂情趣的傢伙,浪費了大片花園良地。” 他知道赫連御舜有心阻攔,想必是已經猜出他此次前來的目的,這個赫連御舜心思狡猾得很,能夠不動聲色間滅了別人的念頭,難道這次他真的要毫無收穫回去? 赫連御舜一直噙著笑,眼眸卻暗自竄過一抹思考之意,初春桃李滿天飛,不由想起漢宮鶯紅桃粉的天空,那晚於桃花樹下她一身素衣裙衫恍若天人,美態令他久久難忘。 春有百花,也著實不為道理。 “辛扎,何時開飯,本王餓了!”伊稚斜見此行達不到目的也極為煩躁,朝著辛扎就低吼了一嗓子。 辛扎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連忙道:“左谷蠡王,盛宴正在準備呢,那個醉人面要冰過之後才甘香入口。” 伊稚斜冷著臉子。 赫連御舜則笑而不語,悠閒自得在一旁喝著清茶。 “左谷蠡王想看春景很簡單啊,塢佳知道府中有一處地方最美。”書房外塢佳的聲音突然揚起,很快她竄了進來,笑盈盈地看著伊稚斜。 赫連御舜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滯,看向突然闖進的塢佳目光陡然變得鋒利,一改剛剛溫潤優雅之形象。 塢佳最害怕的就是他這種目光,笑容頓時僵在唇邊,後半截的話硬生生給嚥了下去,馬上跑到伊稚斜的身後藏了起來。 “辛扎,帶小郡主回房間!”赫連御舜連聲音都冷了下來,窗外明明是陽光普照,室內卻異常寒涼。 辛扎見主子的臉色變得難看,連忙上前想要勸阻塢佳回房,伊稚斜見了一伸手攔住辛扎,笑著看向赫連御舜——Qq1V。 “你這什麼態度?我與塢佳好久沒見,難道敘敘舊都不行嗎?” “王上,這——”辛扎哪敢再上前了,遲疑地看向赫連御舜。 赫連御舜的唇角扯動了一下,“敘舊?她只是個小孩子,有何好敘舊的?” “左賢王,再怎麼說我都算你長輩,也算塢佳的半個親人,你別做得太絕。”伊稚斜將塢佳掩在身後說了句,見赫連御舜只是抿唇不說話,又連忙扭過頭低聲問道:“你說的風景尚好之地在哪?快帶我去瞧瞧。” 塢佳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赫連御舜,嚥了一下口水,“是禁樓,那裡才是春有百花呢。走,我現在就帶你去瞧瞧。”說著,拉起伊稚斜就要往外走。

卷四 140 春有百花在禁樓(1)

盛宴設在黃昏之後,雖說伊稚斜與赫連御舜的交情一向甚好,但一年到頭出現在這座府邸的次數屈指可數,原因其實很簡單,伊稚斜是個出了名的愛酒之人,他府中所珍藏的佳釀往往是在皇城裡都喝不到的極品,再加上他府中都是出了名的美作師傅,經過這些師傅手中出來的美食令人忍不住就食指大動,由此,府中有佳釀和美食,誰還總往外跑?

而左賢王府中則不同,他血液裡雖也流淌著匈奴人生**喝酒吃肉的習慣,但府中的佳釀與伊稚斜府中相比就算是小巫見大巫了,因為赫連御舜沒有伊稚斜每日都喝酒的習慣,對府中佳釀也沒有太多要求,自然也引不得伊稚斜的前來。

今天他無緣無故來到府邸,他的目的赫連御舜倒也能猜出個**分來。在他覲見漢帝之前,鄰國時節曾給他進貢過良駒數匹、奇珍異寶各數種,其中便有“醉人面”。醉人面是鄰國特產,又因為數量極少、釀製的物種比較稀少而視為珍奇之物,對於愛喝酒人來說,這醉人面便是千金難得,萬金難求,匈奴國無法生產這種佳釀,由此伊稚斜才聞風來他的府邸蹭酒喝。

當然,醉人面只是伊稚斜其中目的之一,另一目的恐怕就是楚凌裳了。朝廷上下誰人不知左賢王為了戰犯頂撞單于而被關進大牢?這個伊稚斜生性喜歡探究,他怎麼可能對楚凌裳不好奇?

由此,在盛宴沒開始之前,赫連御舜將他安置書房,中途幾次伊稚斜以遊覽府邸花園為由,藉故要離開,全都被赫連御舜笑著阻攔。

終於到了最後,伊稚斜沒了辦法,乾脆大手一拍,“左賢王,你這就不對了,再怎麼說我都是你府中的客人,你到我府中的時候,我可不是你這般的待客之道。”

赫連御舜拿過茶杯輕啜一口,面色從容淡定,唇畔泛起一絲清然笑意,“那你又想如何?”

“此時已經春季,春暖花開之時,素聞左賢王府中的花園精種罕見的奇花異草,難道讓我開開眼界也不行?”伊稚斜哪有心思喝茶,早就想著被他藏於府中的戰犯究竟是如何神通廣大,一個女子竟能夠橫掃十萬兵馬,此人何其神勇。

“左谷蠡王此言差矣了。”赫連御舜倒是坐著不動,這與在戰場之上的他相比完全像是兩個人,戰場之上的赫連御舜英勇所向披靡,下了馬背,他倒是變得如此冷靜和慢悠悠,現在連說話都大喘氣。

然說了知。伊稚斜見他話說到一半又拿起茶杯喝茶,深知他是純心故意,上前將手中茶杯奪了下來,重重放在案几上道,“我說錯什麼了?如何差矣了?”

赫連御舜見他急了,哈哈一笑,“你剛剛也說了,如今正值春季,又何來奇珍異草可看?”

“人人都知道春有百花的道理。”伊稚斜跟他固執了下去。

“只可惜我花園中的奇花異草只開三季,春天無花開,只有夏秋冬。”赫連御舜看上起極為認真地同他解釋。

“我不信。”

赫連御舜倒也不跟他多加辯解,而是喚了管家辛扎進來,沉聲問了句,“辛扎,花園現在可有花盛開?”

辛扎一聽笑了笑,“王上,花園無花可賞,昨日才剛剛打春呢。”

“伊稚斜,聽到了沒有?就算我騙你,管家辛扎的為人你是知曉的,他是有一說一從不打誑語。”赫連御舜含笑看著對面男人。

伊稚斜不以為然地揮了一下手,眯著眼睛看著赫連御舜,“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懂風月?你那花園裡設了三季花草,難道就不能栽種些桃李?要知道初春桃李滿天飛何其美態?不懂情趣的傢伙,浪費了大片花園良地。”

他知道赫連御舜有心阻攔,想必是已經猜出他此次前來的目的,這個赫連御舜心思狡猾得很,能夠不動聲色間滅了別人的念頭,難道這次他真的要毫無收穫回去?

赫連御舜一直噙著笑,眼眸卻暗自竄過一抹思考之意,初春桃李滿天飛,不由想起漢宮鶯紅桃粉的天空,那晚於桃花樹下她一身素衣裙衫恍若天人,美態令他久久難忘。

春有百花,也著實不為道理。

“辛扎,何時開飯,本王餓了!”伊稚斜見此行達不到目的也極為煩躁,朝著辛扎就低吼了一嗓子。

辛扎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連忙道:“左谷蠡王,盛宴正在準備呢,那個醉人面要冰過之後才甘香入口。”

伊稚斜冷著臉子。

赫連御舜則笑而不語,悠閒自得在一旁喝著清茶。

“左谷蠡王想看春景很簡單啊,塢佳知道府中有一處地方最美。”書房外塢佳的聲音突然揚起,很快她竄了進來,笑盈盈地看著伊稚斜。

赫連御舜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滯,看向突然闖進的塢佳目光陡然變得鋒利,一改剛剛溫潤優雅之形象。

塢佳最害怕的就是他這種目光,笑容頓時僵在唇邊,後半截的話硬生生給嚥了下去,馬上跑到伊稚斜的身後藏了起來。

“辛扎,帶小郡主回房間!”赫連御舜連聲音都冷了下來,窗外明明是陽光普照,室內卻異常寒涼。

辛扎見主子的臉色變得難看,連忙上前想要勸阻塢佳回房,伊稚斜見了一伸手攔住辛扎,笑著看向赫連御舜——Qq1V。

“你這什麼態度?我與塢佳好久沒見,難道敘敘舊都不行嗎?”

“王上,這——”辛扎哪敢再上前了,遲疑地看向赫連御舜。

赫連御舜的唇角扯動了一下,“敘舊?她只是個小孩子,有何好敘舊的?”

“左賢王,再怎麼說我都算你長輩,也算塢佳的半個親人,你別做得太絕。”伊稚斜將塢佳掩在身後說了句,見赫連御舜只是抿唇不說話,又連忙扭過頭低聲問道:“你說的風景尚好之地在哪?快帶我去瞧瞧。”

塢佳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赫連御舜,嚥了一下口水,“是禁樓,那裡才是春有百花呢。走,我現在就帶你去瞧瞧。”說著,拉起伊稚斜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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