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182 豈能相信任何人?
卷五 182 豈能相信任何人?
楚凌裳心底泛起一絲不解,闕氏怎麼會突然提到南華公主?
“回夫人的話,凌裳於漢宮之中便於南華交好,所以在王府之中也經常走動。”她不動聲色回答道。
闕氏點點頭,“我知道這話同楚姑娘講會些許尷尬。”她頓了頓,似乎在想著要如何說比較妥當。
見她眉宇間透著幾分遲疑,又半晌說不出來,楚凌裳等了會兒,輕聲說道:“夫人但說無妨。”
闕氏輕嘆一聲,“我知道你與左賢王早已以天地為誓成了親,但南華畢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也自然是輕視不得,楚姑娘心懷寬廣,可以與公主如舊相處也實為可喜可賀的事情,只不過,我很想知道左賢王與公主可否上心?”
楚凌裳面色多少泛著一點尷尬,在單于面前她無法解釋,在闕氏面前她更不可能說出口,只好輕嘆一聲無奈卻止於唇邊,輕聲說道:“夫人,公主是王妃,左賢王自然怠慢不得。”
“可是——”闕氏遲疑了一下,“單于為何會突然提及公主?他們......”
楚凌裳這才恍然,其實闕氏想要談的無非就是那晚之事,只可惜她著實不清楚想那晚究竟發生過何事。Qq1V。
“夫人,想必單于只是碰巧見到而已,單于是慈厚之人,就算是個下人病了也會多問幾句,又何況是王妃呢?”
闕氏聽了後,眉宇間似乎稍稍鬆動了一下,輕柔點頭,“也許吧。楚姑娘,雖說單于還要與左賢王商量何時操辦你們大婚之事,但既然你已經委身於左賢王,那就形同與公主兩女伺一夫,能夠得到夫婿的寵愛自然重要,但要讓他人雨露均霑方能開枝散葉。”
楚凌裳輕輕欠身,“凌裳記住了。”
她自然明白闕氏的意思,只好點頭做謹記狀,心卻開始狂跳起來,那個赫連御舜到底想要做什麼?不會真想舉行大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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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王府,下了車攆,原本想要直接質問赫連御舜,聽到辛扎說他正在見客也不便去打擾,他的大殿她從未進去過,就怕是在他的地盤他會更加氣焰囂張罷了。
“那個——”辛扎沒有離去,反而是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楚凌裳一眼。
她看出他眼底的彆扭,也將他流露出的尷尬納入眸底,輕聲說道:“你無需為你那天的行為同我道歉,我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左賢王。”
辛扎大驚,連忙跪在地上,許是沒料到她會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事,慌張說道:“不不不,我應該道歉的,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一直將姑娘看成是公子,還對你說出那麼混賬的話來,我真是該死。”
楚凌裳看著他,伸手將他攙扶,“起來吧,辛扎,我沒有怪你。”
辛扎面容感動,“楚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
她是好人嗎?
楚凌裳心底滑過一絲無奈,為了天機,有多少人在她背後罵她冷血無情,原來還有人將她視為好人。
良久後,唇邊輕輕勾起,“管家,你去忙吧。”
辛扎看著她儼然是看著女主人的眼神,點頭離開。
她將目光轉到不遠處的大殿,隔著一座石橋她都能聽到大殿中的吵鬧聲,石橋那端是塢佳郡主居住的處所,這幾日想來是被限制了自由,聽說每天都在大殿裡砸東西,但赫連御舜就是沒有去看過她一眼。
還然是自。一陣輕風撫過,她的白裙搖曳,純淨明麗,質地輕軟,色澤如雪,並且散發出芬芳的花木清香。
還好沒聽到太多爭吵的聲音,緹雅郡主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她原本以為兩個郡主完全能夠令赫連御舜忙的暈頭轉向,沒料到他對付女人的手段還是挺有一套,是她一時間打錯了算盤,現在,兩個郡主是指不上了,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漠然地沿著石橋走了過去,又突然想到了闕氏的話來,想了想,腳步一轉,朝著玄月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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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閣,傳來幾聲鳥叫聲,清澄入耳。
楚凌裳剛剛踏進院落,便聽到春梅的聲音揚起,“公主,活該那丫頭被王上關了起來,想想那天她欺負你的樣子就來氣。”
冬荷在一旁也說了句,“塢佳真是太過分了,讓公主你出席宴會這是王上的意思,她倒是跑過來大鬧一通,還害的公主你生了病,我真想狠狠揍她一頓呢。”
“算了,你們兩個別說了,還嫌這府邸不夠亂嗎?”是南華公主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無力。
春梅似乎無奈輕嘆一聲,“是啊,一個塢佳就夠麻煩了,現在還來了個緹雅,這王上也太風流快活了吧,對了,公主,那天你到禁樓那邊找王上,怎麼會沒見到王上反而是見到單于了呢,這也——”
“春梅,以後這話千萬不要再說了。”南華公主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殿內恢復了平靜。
但很快,南華抬頭,卻沒曾想見到楚凌裳站在門口處,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眸光很快閃過一抹驚愕,連忙又隱藏了下去。
楚凌裳站在門口,長髮伴著輕風有幾縷輕飄胸前,她面色淡然,與南華對視了良久後才淡淡說了句,“我無心偷聽你們的談話。”
南華趕忙站起身,卻搖晃了一下,被春梅趕忙攙扶住。
“冬荷春梅,你們先退下。”
“是,公主。”兩人察覺到氣氛有點異樣,趕忙退出了玄月閣。
楚凌裳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南華看得真切,臉上先是閃過一絲尷尬,又連忙揚起笑容,上前將她拉了進來,柔聲說道:“沒想到你能夠來玄月閣,快坐。”
楚凌裳被她拉了進來,坐下後,又見她主動斟茶,問了句,“我以為會在宴席上見到你,沒想到你生了病,我應該早來探望才是。”
南華公主輕輕一笑,“讓你多慮了,我只是受了些風寒罷了,休養兩天就沒事了。”
“是嗎?”楚凌裳放輕了聲音,接過一杯清茶淡淡說了句,“公主生了病也不同凌裳講一聲,難道公主忘了我精通岐黃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