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198 有心試探

大寰妤:許我傾室江山·殷尋·2,309·2026/3/23

卷五 198 有心試探 朝廷之上,人心各異。 殿上,單于的臉色近乎鐵青; 殿下,於單、右谷蠡王伊柯等人面無表情,但眼神總像是若隱若無竄動著那麼一點點的幸災樂禍; 赫連御舜不動聲色,靜靜等待著一場即將到來的無妄之災; 左谷蠡王伊稚斜則始終一頭霧水,俊雅的雙眉輕輕蹙著,很顯然在思量著這中間的蹊蹺和端倪。 最終,於單走了出來,看向單于說道:“單于請息怒,侍衛總令自擔任此職後便忠心耿耿,這次行刺事件著實是刺客早有準備,才令得大家都措手不及,所以,此時此刻降罪是小,抓住刺客才是真。” 單于的臉色隱了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衛總令後,半晌後才沉著聲音說道:“你起來了吧。” 侍衛總令連忙叩謝不殺之恩,起身後躲閃到了一邊。 “聽聞昨夜也是你帶人搜查刺客的?”單于將目光轉向於單。 “是,單于,當時兒臣帶著侍衛一路追趕刺客,原本已將刺客藏身之所給團團圍住,卻沒曾想刺客放火燒了暄康殿趁機逃竄,那刺客狡猾多端,竟然逃過侍衛們的重重追捕,萬萬沒想到這刺客不但偷走孫臏兵法,竟然還想妄圖行刺單于。”於單說著,單膝跪在地上,“所以,因為兒臣的無能,給單于造成如此驚嚇實在難辭其咎,如果單于要追究的話,就懲罰我吧。” 侍衛總令一聽又連忙上前,“不,是卑職辦事不利,這事如何能怪罪二王子?” 伊稚斜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得真切,淡淡地笑著,卻沒說什麼,這個二王子什麼時候起如此體貼他人了? 他又看了一眼赫連御舜,溫潤眸底多少泛著一絲疑惑,這個赫連御舜儘早看見他時,臉色就有點微微蒼白,他這是怎麼了? 赫連御舜也察覺出伊稚斜正在看著他,卻沒有理會,只是眸光泛著冷譏看著於單的惺惺之態,這二王子現在才想著要籠絡人心?似乎太晚了吧。 “好了,你們兩人也無需相互承擔!”單于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追究誰錯誰對,一心只想著要找回兵法,煩躁地揚了一下手道:“目前最重要的要查出兵法下落!” “是,單于。”於單連忙道:“不過兒臣認為,查出兵法的下落並不難,只要能找到刺客便可。” 伊稚斜終於開口,也是替單于問出了疑問—— “二王子剛剛也說,刺客連夜逃走,昨晚都沒有擒獲刺客,今日要如何找出刺客?” 於單勾唇一笑,“很簡單,單于遇刺後,我早已命人封鎖了城門,凡出城者都要經過嚴格篩查,一旦發現可疑情況便立即擒獲,那刺客拿到了兵法必然不會走太遠,說不定——”他頓了頓,故意將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了赫連御舜的身上,“就藏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 赫連御舜唇畔泛起一絲若隱若無的冷笑,沒有理會於單所說,而是看向單于,“單于,兒臣今日便會派兵全城搜索。” 單于點頭,“好,你們定然要找回兵法,那刺客竟敢夜闖皇城實在可惡,無論如何都要搜出這個刺客,我必然不會輕饒!” “是。”赫連御舜不動聲色地領命。 “沒錯,整個朝廷之上也只有左賢王有權帶兵搜人,所以左賢王一定要認真地搜,仔細地搜,我想,憑著左賢王的能力怎麼會翻不出一個刺客來?更何況——”於單走到了赫連御舜身邊,大手猛的落在了他的肩頭上,暗自狠狠用勁,冷冰冰地說道:“那刺客被巴託刺傷,肩膀受了傷!” 手指,明顯在肩頭上用力,準確無誤地落在赫連御舜受傷的位置。 “哦?看來二王子對刺客的情況倒是很瞭解。”赫連御舜一動未動,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黑暗的眸是一貫的冷靜和淡然,看向於單,唇間的譏諷倒是增添了幾分,“看樣子二王子真是無領兵的天分,昨晚刺客都受了傷,你竟然還能讓他跑了?” “你——”於單眼底竄起憤怒,憤怒的原因自然一是因為他的冷嘲熱諷,二是因為他在試探赫連御舜的傷口時,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昨晚巴託來報,他親手刺傷了其中一個刺客,但夜色太黑,巴託只能憑著第一印象記得刺傷的是個男的,所以於單才想著在大殿之上有意試探一下赫連御舜。赫連御舜雖說一如平常,但如果仔細看去,他的臉色的確有點蒼白,就算戰神也不是鐵打的身子,他就不相信只是經過一晚傷口便能奇蹟般地癒合? 他有心讓赫連御舜在大殿上表現出異樣來,只要他有所紕漏,單于必然便會懷疑,到時候他的傷口便能說明一切。 可是—— 於單萬萬沒料到他會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神情都沒有發生過一絲細微變化,如果不是相信巴託是他的人,他必然會懷疑是不是巴託撒了謊。 右谷蠡王伊柯自然明白於單的意圖,想了想上前,“這件事著實與二王子的追捕無關,怪就怪那刺客太狡猾了,而且武功高強,就算是受了傷,也能逃之夭夭,左賢王,依下臣看,那刺客的武功可是與你不查想下啊。” 他說著,也伸出大手準備順勢拍在赫連御舜的另一個肩頭上,剛剛他看得很真切,二王子已經有心試探,但赫連御舜什麼表情都沒有,所以他在懷疑是不是巴託因為天黑記錯了刺傷到他的哪側肩膀,也許是另一邊的肩膀也說不定。 伊柯的手沒等落下,伊稚斜卻在旁邊不著痕跡地攔住了他的動作,很自然地將他的手給擋了回去—— “右谷蠡王的意思我就不懂了,就算刺客武功再高,皇城上下的侍衛也有幾百人之多,難道刺客真的那麼神通廣大,不但輕而易舉地偷走了兵法,還差點刺傷了單于?” 伊柯見伊稚斜有心幫袒,又見已經失去了最佳的試探時機,只好蹙了蹙眉頭,站到了一邊。 於單倒是不甘心地放下手,憤憤不平地說了句,“那是因為刺客有幫手!”Qq1V。 赫連御舜站在一邊,鑽心的疼痛像是一把刀子在剜著他肩膀上的骨頭,於單的手勁太大,他能明顯感覺到血又流了出來,幸好剛剛有伊稚斜的阻攔,沒讓伊柯再補上一下子。 單于一聽,立刻說道:“什麼?刺客還有幫手?於單,這兩個刺客難道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單于,事實上,經過一夜的調查,兒臣已經知道何人是刺客了,他們就是——” 時都了稚。“稟單于,楚姑娘在殿外求見。”於單的話還沒等說完,一個傳話官人走了進來打斷了他的話。

卷五 198 有心試探

朝廷之上,人心各異。

殿上,單于的臉色近乎鐵青;

殿下,於單、右谷蠡王伊柯等人面無表情,但眼神總像是若隱若無竄動著那麼一點點的幸災樂禍;

赫連御舜不動聲色,靜靜等待著一場即將到來的無妄之災;

左谷蠡王伊稚斜則始終一頭霧水,俊雅的雙眉輕輕蹙著,很顯然在思量著這中間的蹊蹺和端倪。

最終,於單走了出來,看向單于說道:“單于請息怒,侍衛總令自擔任此職後便忠心耿耿,這次行刺事件著實是刺客早有準備,才令得大家都措手不及,所以,此時此刻降罪是小,抓住刺客才是真。”

單于的臉色隱了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侍衛總令後,半晌後才沉著聲音說道:“你起來了吧。”

侍衛總令連忙叩謝不殺之恩,起身後躲閃到了一邊。

“聽聞昨夜也是你帶人搜查刺客的?”單于將目光轉向於單。

“是,單于,當時兒臣帶著侍衛一路追趕刺客,原本已將刺客藏身之所給團團圍住,卻沒曾想刺客放火燒了暄康殿趁機逃竄,那刺客狡猾多端,竟然逃過侍衛們的重重追捕,萬萬沒想到這刺客不但偷走孫臏兵法,竟然還想妄圖行刺單于。”於單說著,單膝跪在地上,“所以,因為兒臣的無能,給單于造成如此驚嚇實在難辭其咎,如果單于要追究的話,就懲罰我吧。”

侍衛總令一聽又連忙上前,“不,是卑職辦事不利,這事如何能怪罪二王子?”

伊稚斜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得真切,淡淡地笑著,卻沒說什麼,這個二王子什麼時候起如此體貼他人了?

他又看了一眼赫連御舜,溫潤眸底多少泛著一絲疑惑,這個赫連御舜儘早看見他時,臉色就有點微微蒼白,他這是怎麼了?

赫連御舜也察覺出伊稚斜正在看著他,卻沒有理會,只是眸光泛著冷譏看著於單的惺惺之態,這二王子現在才想著要籠絡人心?似乎太晚了吧。

“好了,你們兩人也無需相互承擔!”單于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追究誰錯誰對,一心只想著要找回兵法,煩躁地揚了一下手道:“目前最重要的要查出兵法下落!”

“是,單于。”於單連忙道:“不過兒臣認為,查出兵法的下落並不難,只要能找到刺客便可。”

伊稚斜終於開口,也是替單于問出了疑問——

“二王子剛剛也說,刺客連夜逃走,昨晚都沒有擒獲刺客,今日要如何找出刺客?”

於單勾唇一笑,“很簡單,單于遇刺後,我早已命人封鎖了城門,凡出城者都要經過嚴格篩查,一旦發現可疑情況便立即擒獲,那刺客拿到了兵法必然不會走太遠,說不定——”他頓了頓,故意將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了赫連御舜的身上,“就藏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

赫連御舜唇畔泛起一絲若隱若無的冷笑,沒有理會於單所說,而是看向單于,“單于,兒臣今日便會派兵全城搜索。”

單于點頭,“好,你們定然要找回兵法,那刺客竟敢夜闖皇城實在可惡,無論如何都要搜出這個刺客,我必然不會輕饒!”

“是。”赫連御舜不動聲色地領命。

“沒錯,整個朝廷之上也只有左賢王有權帶兵搜人,所以左賢王一定要認真地搜,仔細地搜,我想,憑著左賢王的能力怎麼會翻不出一個刺客來?更何況——”於單走到了赫連御舜身邊,大手猛的落在了他的肩頭上,暗自狠狠用勁,冷冰冰地說道:“那刺客被巴託刺傷,肩膀受了傷!”

手指,明顯在肩頭上用力,準確無誤地落在赫連御舜受傷的位置。

“哦?看來二王子對刺客的情況倒是很瞭解。”赫連御舜一動未動,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黑暗的眸是一貫的冷靜和淡然,看向於單,唇間的譏諷倒是增添了幾分,“看樣子二王子真是無領兵的天分,昨晚刺客都受了傷,你竟然還能讓他跑了?”

“你——”於單眼底竄起憤怒,憤怒的原因自然一是因為他的冷嘲熱諷,二是因為他在試探赫連御舜的傷口時,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昨晚巴託來報,他親手刺傷了其中一個刺客,但夜色太黑,巴託只能憑著第一印象記得刺傷的是個男的,所以於單才想著在大殿之上有意試探一下赫連御舜。赫連御舜雖說一如平常,但如果仔細看去,他的臉色的確有點蒼白,就算戰神也不是鐵打的身子,他就不相信只是經過一晚傷口便能奇蹟般地癒合?

他有心讓赫連御舜在大殿上表現出異樣來,只要他有所紕漏,單于必然便會懷疑,到時候他的傷口便能說明一切。

可是——

於單萬萬沒料到他會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神情都沒有發生過一絲細微變化,如果不是相信巴託是他的人,他必然會懷疑是不是巴託撒了謊。

右谷蠡王伊柯自然明白於單的意圖,想了想上前,“這件事著實與二王子的追捕無關,怪就怪那刺客太狡猾了,而且武功高強,就算是受了傷,也能逃之夭夭,左賢王,依下臣看,那刺客的武功可是與你不查想下啊。”

他說著,也伸出大手準備順勢拍在赫連御舜的另一個肩頭上,剛剛他看得很真切,二王子已經有心試探,但赫連御舜什麼表情都沒有,所以他在懷疑是不是巴託因為天黑記錯了刺傷到他的哪側肩膀,也許是另一邊的肩膀也說不定。

伊柯的手沒等落下,伊稚斜卻在旁邊不著痕跡地攔住了他的動作,很自然地將他的手給擋了回去——

“右谷蠡王的意思我就不懂了,就算刺客武功再高,皇城上下的侍衛也有幾百人之多,難道刺客真的那麼神通廣大,不但輕而易舉地偷走了兵法,還差點刺傷了單于?”

伊柯見伊稚斜有心幫袒,又見已經失去了最佳的試探時機,只好蹙了蹙眉頭,站到了一邊。

於單倒是不甘心地放下手,憤憤不平地說了句,“那是因為刺客有幫手!”Qq1V。

赫連御舜站在一邊,鑽心的疼痛像是一把刀子在剜著他肩膀上的骨頭,於單的手勁太大,他能明顯感覺到血又流了出來,幸好剛剛有伊稚斜的阻攔,沒讓伊柯再補上一下子。

單于一聽,立刻說道:“什麼?刺客還有幫手?於單,這兩個刺客難道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單于,事實上,經過一夜的調查,兒臣已經知道何人是刺客了,他們就是——”

時都了稚。“稟單于,楚姑娘在殿外求見。”於單的話還沒等說完,一個傳話官人走了進來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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