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271 只恐事變
卷七 271 只恐事變
楚凌裳抬頭看著他。
“有侍衛向我稟告,夜崖跡和南華公主同時離宮,宮門口有人親眼見到。”赫連御舜一字一句說道。
她瞬間愣住。
南華公主和師兄一同離宮?
怎麼可能?
難道是......
心中想到一種可能,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不是不知道南華公主的心思,也不是不明白師兄的心有所屬,但依照南華的性格,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是的,她唯一能夠想到的便是——私奔二字!
一股難以言語的情感在心底滋生,是一種既感動又擔憂的心情,很矛盾。
她小心翼翼看著赫連御舜,試圖在他臉上找到對這件事看法的最直接情緒變化,可惜,他的一張臉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一絲表情的波動都沒有,她一時間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他們......”她不知該說些什麼。
赫連御舜看著她,“你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楚凌裳連忙說道。口看是要。
她是真的不知情,這兩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赫連御舜盯著她看了半天,但也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頭,臉上的神情依舊令人看不透。
她不清楚他問這句話的目的,也不知道他對這件事究竟是怎樣的看法,或者他將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沒由來的她有些擔心,雖說南華公主在他認為不過是名義上的妻子,但畢竟是有名分在的,一旦南華公主真的是跟著師兄私奔的話,這話要是傳了出去一定會貽笑大方,讓他的臉面蒙羞。
心有些忐忑不安,她從心底深處還是希望師兄和南華能夠大膽地去尋找自己的幸福,總好過他們只是彼此相望,在這個皇城之中,默默無語。
想了半天,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御舜,你......打算要怎麼做?”
他的眸閃爍了一下,落在了她的臉頰上,唇畔逸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依舊諱莫如深,無法觸及心底想法。
“你也想到了最大的可能,不是嗎?”
“他們兩個未必就是——”楚凌裳急了,脫口而出,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猛的止住。
“未必就是什麼?”他低笑,抬手將她摟住,“你想說私奔,是吧?”
楚凌裳倒吸一口氣,沒再說什麼,眉梢染上些許凝重。私奔一事可大可小,在沒有確定之前,他們兩人究竟怎麼回事誰都不知道。
空氣有些凝固。
她舔了舔乾澀的唇,深吸了一口氣才道:“也許他們兩人正巧是出宮辦事吧......”
這句話說完後她都覺得沒有說服力,要說師兄外出辦事還能說得過去,他來去自由,宮中向來不限制他的行為,但南華公主不同,她怎麼可能隨意出宮呢?
赫連御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溫潤地笑著,像是看出她因這句隨口之言而略顯尷尬的心態,牽動了一下唇角,終於嘆了口氣道:“好,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南華和夜崖跡兩個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吧?”
“他們兩個......”她遲疑著要不要說,只是生怕會惹出事端來,但又一想,也許這個時候能夠真正幫助南華的就只有眼前的他了,目光斂了斂,再抬起對上他的眼眸時,肯定而認真——
“御舜,其實南華公主和我師兄他們兩個是——真心戀慕彼此的。”
“真心戀慕?從什麼時候起?”他敏感問了句。
“是從——”楚凌裳微微停滯了一下,又不著痕跡地改了口風,“據我所知應該是在師兄來到匈奴之後,許是兩人同是在宮中,日久生情吧。”
她不敢說出在漢宮時候的事情,並不是她有心隱瞞,只是這件事太過重大,一旦說出南華公主和師兄早在漢宮時候便戀慕彼此的話,那就意味著南華公主留在匈奴國的真正目的也被曝光,她相信南華公主是有難言之隱的,她原本就是個天性善良的人啊。
赫連御舜瞳仁微微縮了縮,抬手捏起她尖細的下巴,“這麼說,夜崖跡當初來匈奴的目的,真的只是因為你一個?”
“當然了,我自小師兄就很照顧我,他自然是擔心我的安危才來匈奴。”她心中暗自驚了一下,舔了舔唇道。
赫連御舜沒有繼續逼問,雖說這麼多年他很清楚,每當她撒了一點小謊的話,都會自然不自然地舔舔嘴唇,剛剛她的一個無心動作已經洩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雖說她是鬼谷之後,但也是個有著七情六慾的女子,有所擔心是再正常不過。
這樣想著,他暗自低嘆,“凌裳你要相信,我是希望他們兩人獲得幸福,如果離宮是唯一的選擇,我很樂意成全他們。”
楚凌裳吃驚地抬頭看著他。
沒聽錯吧?
還是——他早就看出了南華和師兄的心意?
他許是被她的模樣逗笑了,抬手輕刮一下她的鼻尖,漫不經心的動作帶著明顯寵溺,“夜崖跡生性瀟灑自由,在一個地方待了這麼多年這哪是他的性子?權貴於他不過過眼雲煙,心繫一人才是真。”
楚凌裳不由心中暗歎他對師兄的瞭解。
既然如此,她也便放心了,抬頭問道:“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是有預謀出宮,你真的不在乎?”
他笑,“我曾在漢宮夜宴上便說過,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甜蜜,在她心底滋生,一圈圈緊扣心絃。
“那......這事該怎麼辦?”低下頭,臉頰染上紅雲,但還是心有擔憂。Qq1V。
只怕到時候為難的不光是師兄和南華公主,連他也會被連累,畢竟丟的可是一個大漢公主,豈非兒戲?
他將身子朝後倚靠了一下,調整了姿勢,眉間略有思考,“如果真的遠走高飛也就罷了,只怕,另生事端。”
她的心不由得揪緊,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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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
主事臺後,虎漠正襟危坐,盯著蹲在牆角邊的青袖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最後青袖都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喂,你要罰就趕緊罰吧,這麼盯著我幹什麼?怪嚇人的。”按捺不住說了句,說完還覺得自己挺豪氣萬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