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280 逼人情勢
卷八 280 逼人情勢
又兩名侍衛上前。
華陽公主的淚眼中劃過一抹冷意。
只可惜,這一次還是沒能讓她得逞。
殿外,再度揚起一道聲音,這一次,竟是赫連御舜和楚凌裳兩人同時前來。
軍臣單于和闕氏同時都愣了一下。
赫連御舜和楚凌裳兩人同時走到殿前,雙雙跪了下來,這個舉動令軍臣單于嘴角稍稍鬆動了些。
“單于,青袖是凌裳的丫鬟,虎漠是兒臣手下的大將,這兩人的秉性兒臣極為了解,他們絕無冒犯單于之意,還請單于寬厚處理,讓兒臣將這兩人帶走嚴加管教。”
“太子——”虎漠萬萬沒想到赫連御舜會親自來大殿為他求情,心中更是過意不去。
青袖死死咬著嘴唇,從今以後她真是不敢再亂講話了,非但解決不了問題,還連累太子和小姐為她費心。
軍臣單于看了一眼赫連御舜,又看了看楚凌裳,良久後才道:“一個是太子的人,一個是太子妃的人,御舜,如果你是我,要如何處理?難道就憑你一句簡單的話放人?”
赫連御舜面色嚴肅,恭敬回答,“兒臣豈敢同單于相提並論?兒臣只是認為這原本就只是小事,實在沒有必要引起宮中太大的波瀾,單于一向宅心仁厚,這青袖丫頭就像是凌裳的妹妹一樣,她年齡小自然會不懂事些,但絕無成心意圖。虎漠將軍更不用說,他陪伴兒臣征戰沙場數年,戰績赫赫,對匈奴有奇功,這般人才是匈奴的國之棟樑,單于又何必為一點小事而廢掉一個人才呢?”
軍臣單于面色有所猶豫,其實他剛剛就在猶豫,要不是華陽和闕氏在一旁說話,他的火氣也沒有這麼大。
闕氏見狀後自是不滿,不悅道:“太子,你這話說的就欠妥當了。別說是小小的下人、將軍,就算是單于觸犯了規矩也要接受懲罰,這你是知道的。先是青袖這丫頭以下犯上頂撞了華陽王妃,又將上福王扔進了雪堆裡,害的上福王染上了嚴重的風寒,再說說這個虎漠,身為將軍、身為侍衛兵的首領,非但沒有重重懲罰這丫鬟,反而擅自做主從輕發落,你說說看,這般沒規矩的事難道就這麼算了?”
“闕氏這句話說得好,我匈奴國一向人人自律,這原本就是好事,但正所謂'人非聖賢豈能無過'?更何況這兩人犯下的還是無心之過。”赫連御舜看向闕氏的眼神多了一絲明顯的冷意,唇角微微勾起譏諷之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闕氏高高在上,不會一點過錯都不曾犯過吧?單于性情厚德,所以闕氏您才能安然無事地坐在這裡,不是嗎?”
“你——”闕氏的眼神猛的顫抖了一下,良久後又轉為陰涼,她自然明白他所指何事,氣得咬緊了牙關。
軍臣單于也聽出來他話中的含義,又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女子,心中自然感嘆良多,半晌後才輕嘆了句,“你們都起來吧。”
“多謝單于。”赫連御舜攙扶著楚凌裳,一同站起身來。
闕氏和華陽公主的臉色明顯轉的很難看。Qq1V。
“你們也都退下吧。”單于退去了剛剛進殿的侍衛。
闕氏見他的態度似乎有所鬆動,心知肚明是因為赫連御舜一下子點中了單于的死穴,那個蓉娘就算是死了也無時無刻不在牽動著她丈夫的心,想到這兒,她心中更是幽怨和痛恨。
“單于,這件事難道就這麼算了?您別忘了,上福王還患著病呢,罹患風寒可大可小,這萬一——”她故意沒有說完,保留了話尾給單于慢慢想象。
“單于——”華陽公主自然明白闕氏的意思,也“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大殿上,眼淚又流了出來,“如果上福王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上福王是我的命啊,還請單于用您最博大的心來保佑我的上福王吧,他也是您最疼愛的孫兒啊。”
軍臣單于眉梢泛起為難。
一方面,他不願同他的兒子發生正面衝突,另一方面這華陽王妃和闕氏又咄咄逼人,再加上上福王的確是患了重病,罰與不罰像是一場拉鋸似的折磨著他。
就在華陽公主哭得楚楚動人的時候,一直未開口說話的楚凌裳終於揚了聲音——
“怎麼王妃對自己孩兒的病情這麼不瞭解嗎?”
一句話便令華陽停住了哭聲,她怔怔地看著楚凌裳,眼神很快迸射出一抹厭惡之色,“你在亂講什麼?我是上福王的親生娘,當然瞭解他的病情了。”
楚凌裳輕輕一勾唇,從容不迫說道:“那就應該知道上福王不過只是打幾個噴嚏而已,何來的三長兩短之說?罹患風寒與微微著涼可是不同的,知道的會認為華陽公主愛兒心切,不知道的還以為華陽公主藉著上福王的病情借題發揮,小題大做呢。”
“楚凌裳,你憑什麼這麼說?你又沒有見到上福王的情況,憑什麼在這裡大放厥詞?”華陽公主衝著她怒吼了一句。
相比她的憤怒,楚凌裳倒顯得很是平靜,待華陽大呼小叫了一番後,她看向單于,含笑說了句,“單于,不知華陽的這般行為,算不算是以下犯上呢?”
直呼太子妃的姓名,這是大忌!
華陽公主這才反應了過來,憤怒地死盯著她。
軍臣單于被吵得頭疼,又不能說什麼,楚凌裳何其聰明,自然不會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輕輕一笑道:“單于,凌裳知曉您疼愛上福王,在聽說上福王病了後必然會著急上火,凌裳生怕這樣,於是便擅自去了趟蕭雲殿,探望了一下上福王。”話為了眼。
“你對我孩兒做了什麼?”華陽公主一聽,全身都泛著冷意。
赫連御舜在一旁突然冷笑,低沉道:“怎麼,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華陽原本就有些發憷赫連御舜,自然不敢與他爭鋒相對,反而是闕氏沉了沉氣,看向楚凌裳問了句,“你去蕭雲殿究竟做什麼?”
楚凌裳看了一眼單于也急於想要知道的眼神,又看了看闕氏,櫻唇微啟,緩緩說出了兩個字,“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