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埋伏

大荒劍聖·紘霖·2,587·2026/3/27

中州神武堂,當年曾被傲天神劍慕斷潮贊為信義之堂。主要是歷任門主無不以信義作為立身之本,不僅武功高強,品德風尚更是受世人敬仰。 慕雲澄獨自在葉飛羽指的小路上走了近五里地,剛翻過一個小山坡,神武堂所屬秉義莊便出現在自己眼前。 整座莊園約有千餘畝,遠遠看去猶如一個小鎮立在谷中。山谷中遍種梧桐,枯黃如掌的落葉早已是堆積滿地,踩上去十分柔軟,併發出沙沙的響聲。 “有道是梧桐一葉落。看來這皇甫家到皇甫岐這一代也合該衰敗了。” 慕雲澄自說自話,轉眼便到了秉義莊門前。但看莊前兩座石獅前爪駐地,張開巨口做無聲嘶吼,栩栩如生,雄武非常。 慕雲澄剛一跨上臺階,兩旁便有守門侍衛上前攔阻:“來者何人,可有拜莊請帖?” 慕雲澄聞言將腰間玉牌摘下,遞給那守門之人,禮貌答道:“雲州慕家子弟慕雲澄,前來拜謁皇甫門主。” 那人接過玉牌,看了一眼,轉身朝內莊走去。 慕雲澄也不著急,獨自在莊門前閒轉了幾圈,那僕人便匆匆趕回,笑盈盈將玉牌遞還給慕雲澄,躬身行禮道:“慕公子,我家夫人內莊有請!” 慕雲澄衝他報以微笑,心中卻是納悶道,“皇甫夫人……” 由人引路,慕雲澄這一路也是暢通無阻。但見這秉義莊內鐵鋪、布坊、糧店、酒肆一應俱全,儼然是一個小鎮規模。看來這秉義莊裡,也是別有天地。 繞過這些商鋪,又走了一小段路,神武堂的府門這才映入眼簾。 一至府門前,又有僕人迎慕雲澄進去,這裡景緻又是與外面有別,假山湖石,水榭樓閣,奇松怪柏,均是頗具雅緻。進入前堂,抬頭迎面便是一塊赤金九龍匾,上書信節義淵四個大字。 兩旁設有青銅獸面方尊,懸著隨潮墨龍大畫,均是大氣非凡。 堂內只有皇甫夫人以及兩個從旁服侍的丫鬟,除此之外,並沒見到皇甫岐與皇甫元戎的身影。 慕雲澄朝皇甫夫人躬身行禮,“晚輩慕雲澄,問候門主夫人安泰。” 見他氣度不凡,彬彬有禮,皇甫夫人忙示意他在自己身邊落座。 慕雲澄也不推辭,在左手客位坐下。有婢女端上熱騰騰的清茶,還朝慕雲澄擠眉弄眼了一番。 慕雲澄輕抿一口,只覺香味醇厚,入口綿綿不絕,雖暗暗讚歎,卻是不知此茶來歷。 “慕公子突然造訪,不知是為何事?”這皇甫夫人端莊祥和,想是那種秀外慧中之人。旁邊桌上還擺著一串佛珠,想又是心善念佛之人。 “這……”見皇甫夫人開門見山,慕雲澄竟是遲鈍片刻,隨即點首答道:“雲澄本是想將此事告知皇甫門主,既然夫人問了,雲澄也不便隱瞞。”隨即慕雲澄便將皇甫岐在外所作惡事,一五一十說與皇甫夫人聽了。 皇甫夫人聞言臉色微變,將身旁佛珠拿起,閉目默默唸起經文。不多時,皇甫夫人睜開雙眼,聲音卻變得有些沙啞道:“不想我那痴兒竟在外面惹下這多禍事,我家老爺一生磊落,若是知道這些,一定不會輕饒他。現在,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夫人請說。”慕雲澄見皇甫夫人並無袒護皇甫岐的意思,心中倒是長舒了一口氣。 “我這兩日偶感風寒,到不得外面去,煩請公子到莊外的桫欏樹下替我為那些枉死的人上三炷香,那是我早年種下的,便就是因怕他父子殺戮過多,遭致報應。”皇甫夫人說著,淚竟也流了下來。 慕雲澄連忙起身,安慰她道:“事到如今,夫人你傷心也是無用,不如早早讓令公子去衙門自首謝罪,也好爭取從寬發落。至於上香一事,雲澄現就去辦!”說罷他轉身出了前堂,在莊內購買了祭香與黃紙,便直奔莊外夫人所說的桫欏樹走去。 這桫欏樹高有數米,從側門走出莊園一眼便可見到。其下已是堆有青丘,更立有一塊不刻名字的石碑。 慕雲澄半跪下身子,將那祭奠所用的香與黃紙一併點燃,心中默默哀悼。 一片泛黃的梧桐葉自半空飄落,慕雲澄出神的望著那葉子,頗感奇特。突然一陣短促的長劍出鞘聲自身後傳來!慕雲澄丟下紙錢,往旁邊就勢一翻,驚險躲過身後這一記暗劍。 想不到這群人竟敢埋伏在神武堂門口刺殺自己,一定是皇甫岐派來的! 慕雲澄正猜想著,兩側又圍上四五人,剛好將自己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麼人!”慕雲澄大聲呵斥問道,這群人均是黑布蒙面,話也不答提劍便刺。慕雲澄在千機山那裡雖說沒有學到什麼過硬的本事,唯一的劍意十二此時也施展不出,但御劍之術勉強還是可以一試。就見他腰中蒼雲出鞘,一記凌厲劍光晃得眾黑衣人不禁側目避開。隨即他一個瀟灑側旋,倒轉踏上懸在空中的蒼雲劍,隨著高度的上升,這群黑衣人別無他法,只能仰頭無可奈何的望著他。 飛至半空,已然是脫離了危險。但慕雲澄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無力,一陣從未有過的疲憊感瞬間蔓延全身。他猛地摔在蒼雲劍上,已然是無法御劍飛行。 地上的那群黑衣人也發現了慕雲澄的異樣,忙布好陣勢,只等他自投羅網。 果不其然,慕雲澄再也支援不住,手腳俱都痠軟無力的他漸漸朝一側傾倒過去,縱使蒼雲劍一直替他尋找平衡,也阻止不了他下落的趨勢。 只聽咚的一聲,慕雲澄沉沉摔在地上。那沉悶落地的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清脆的骨折聲,但見他一側的手臂被壓在身下,應是折斷無疑。此刻的他口中溢滿鮮血,看樣子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這群黑衣人又重新將他圍在中間,手中長劍一起斬下,慕雲澄的境況已然是九死一生。就在這時,一道墨色劍光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便得聽一聲鐵器的清脆交擊,黑衣人手中的長劍俱都折斷。驚慌之中,那墨色劍光風馳電掣地橫掃了一圈,唯見眾黑衣人脖頸俱都多了一道血光,齊齊朝後倒去。 慕雲澄身受重傷,眼前一黑卻是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到了自己在世家公館的房間中。 見慕雲澄醒了,身旁的楚水謠卻是略顯氣憤道:“你怎麼這樣不小心,我就是擔心你才讓葉飛羽去尋你,而你可倒好,自己逞英雄,若不是葉飛羽暗中跟著你,你的命早就丟在神武堂了。”她說此話時一直輕咬著下唇,且雙眉蹙在一處不似玩笑。 慕雲澄方要起身,右臂卻傳來一陣刺骨疼痛,他不禁失聲喊了出來。唯見他閉上一隻眼睛,嘴角帶有笑意道:“我就知道我命大死不了,葉飛羽那個傢伙,非要看我被修理得很慘才肯出手。”他說此話時,卻是把楚水謠逗得樂了,就見她止住笑聲瞪了慕雲澄一眼:“若是換了我,見你這麼自負,也要看你的熱鬧!” “好了謠兒,不說這些了。這次真的要好好謝謝飛羽,若不是他,我可能真的要死在秉義莊了。”慕雲澄看了一眼四周,不見葉飛羽的身影,忙又問道:“飛羽他人呢?” 楚水謠轉頭示意門外:“就在門外呢,我們還在考慮要不要將田文姐姐的事情告訴他。” “先別告訴了,我還要去一趟神武堂!”慕雲澄說著就要下床。 “你幹什麼!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敢到處亂跑?”卻是楚水謠一把攔住他輕聲呵斥道。 慕雲澄聞言搖了搖頭道:“謠兒我沒事,現在我一定要回神武堂去求證一件事。”

中州神武堂,當年曾被傲天神劍慕斷潮贊為信義之堂。主要是歷任門主無不以信義作為立身之本,不僅武功高強,品德風尚更是受世人敬仰。

慕雲澄獨自在葉飛羽指的小路上走了近五里地,剛翻過一個小山坡,神武堂所屬秉義莊便出現在自己眼前。

整座莊園約有千餘畝,遠遠看去猶如一個小鎮立在谷中。山谷中遍種梧桐,枯黃如掌的落葉早已是堆積滿地,踩上去十分柔軟,併發出沙沙的響聲。

“有道是梧桐一葉落。看來這皇甫家到皇甫岐這一代也合該衰敗了。”

慕雲澄自說自話,轉眼便到了秉義莊門前。但看莊前兩座石獅前爪駐地,張開巨口做無聲嘶吼,栩栩如生,雄武非常。

慕雲澄剛一跨上臺階,兩旁便有守門侍衛上前攔阻:“來者何人,可有拜莊請帖?”

慕雲澄聞言將腰間玉牌摘下,遞給那守門之人,禮貌答道:“雲州慕家子弟慕雲澄,前來拜謁皇甫門主。”

那人接過玉牌,看了一眼,轉身朝內莊走去。

慕雲澄也不著急,獨自在莊門前閒轉了幾圈,那僕人便匆匆趕回,笑盈盈將玉牌遞還給慕雲澄,躬身行禮道:“慕公子,我家夫人內莊有請!”

慕雲澄衝他報以微笑,心中卻是納悶道,“皇甫夫人……”

由人引路,慕雲澄這一路也是暢通無阻。但見這秉義莊內鐵鋪、布坊、糧店、酒肆一應俱全,儼然是一個小鎮規模。看來這秉義莊裡,也是別有天地。

繞過這些商鋪,又走了一小段路,神武堂的府門這才映入眼簾。

一至府門前,又有僕人迎慕雲澄進去,這裡景緻又是與外面有別,假山湖石,水榭樓閣,奇松怪柏,均是頗具雅緻。進入前堂,抬頭迎面便是一塊赤金九龍匾,上書信節義淵四個大字。

兩旁設有青銅獸面方尊,懸著隨潮墨龍大畫,均是大氣非凡。

堂內只有皇甫夫人以及兩個從旁服侍的丫鬟,除此之外,並沒見到皇甫岐與皇甫元戎的身影。

慕雲澄朝皇甫夫人躬身行禮,“晚輩慕雲澄,問候門主夫人安泰。”

見他氣度不凡,彬彬有禮,皇甫夫人忙示意他在自己身邊落座。

慕雲澄也不推辭,在左手客位坐下。有婢女端上熱騰騰的清茶,還朝慕雲澄擠眉弄眼了一番。

慕雲澄輕抿一口,只覺香味醇厚,入口綿綿不絕,雖暗暗讚歎,卻是不知此茶來歷。

“慕公子突然造訪,不知是為何事?”這皇甫夫人端莊祥和,想是那種秀外慧中之人。旁邊桌上還擺著一串佛珠,想又是心善念佛之人。

“這……”見皇甫夫人開門見山,慕雲澄竟是遲鈍片刻,隨即點首答道:“雲澄本是想將此事告知皇甫門主,既然夫人問了,雲澄也不便隱瞞。”隨即慕雲澄便將皇甫岐在外所作惡事,一五一十說與皇甫夫人聽了。

皇甫夫人聞言臉色微變,將身旁佛珠拿起,閉目默默唸起經文。不多時,皇甫夫人睜開雙眼,聲音卻變得有些沙啞道:“不想我那痴兒竟在外面惹下這多禍事,我家老爺一生磊落,若是知道這些,一定不會輕饒他。現在,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夫人請說。”慕雲澄見皇甫夫人並無袒護皇甫岐的意思,心中倒是長舒了一口氣。

“我這兩日偶感風寒,到不得外面去,煩請公子到莊外的桫欏樹下替我為那些枉死的人上三炷香,那是我早年種下的,便就是因怕他父子殺戮過多,遭致報應。”皇甫夫人說著,淚竟也流了下來。

慕雲澄連忙起身,安慰她道:“事到如今,夫人你傷心也是無用,不如早早讓令公子去衙門自首謝罪,也好爭取從寬發落。至於上香一事,雲澄現就去辦!”說罷他轉身出了前堂,在莊內購買了祭香與黃紙,便直奔莊外夫人所說的桫欏樹走去。

這桫欏樹高有數米,從側門走出莊園一眼便可見到。其下已是堆有青丘,更立有一塊不刻名字的石碑。

慕雲澄半跪下身子,將那祭奠所用的香與黃紙一併點燃,心中默默哀悼。

一片泛黃的梧桐葉自半空飄落,慕雲澄出神的望著那葉子,頗感奇特。突然一陣短促的長劍出鞘聲自身後傳來!慕雲澄丟下紙錢,往旁邊就勢一翻,驚險躲過身後這一記暗劍。

想不到這群人竟敢埋伏在神武堂門口刺殺自己,一定是皇甫岐派來的!

慕雲澄正猜想著,兩側又圍上四五人,剛好將自己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麼人!”慕雲澄大聲呵斥問道,這群人均是黑布蒙面,話也不答提劍便刺。慕雲澄在千機山那裡雖說沒有學到什麼過硬的本事,唯一的劍意十二此時也施展不出,但御劍之術勉強還是可以一試。就見他腰中蒼雲出鞘,一記凌厲劍光晃得眾黑衣人不禁側目避開。隨即他一個瀟灑側旋,倒轉踏上懸在空中的蒼雲劍,隨著高度的上升,這群黑衣人別無他法,只能仰頭無可奈何的望著他。

飛至半空,已然是脫離了危險。但慕雲澄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無力,一陣從未有過的疲憊感瞬間蔓延全身。他猛地摔在蒼雲劍上,已然是無法御劍飛行。

地上的那群黑衣人也發現了慕雲澄的異樣,忙布好陣勢,只等他自投羅網。

果不其然,慕雲澄再也支援不住,手腳俱都痠軟無力的他漸漸朝一側傾倒過去,縱使蒼雲劍一直替他尋找平衡,也阻止不了他下落的趨勢。

只聽咚的一聲,慕雲澄沉沉摔在地上。那沉悶落地的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清脆的骨折聲,但見他一側的手臂被壓在身下,應是折斷無疑。此刻的他口中溢滿鮮血,看樣子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這群黑衣人又重新將他圍在中間,手中長劍一起斬下,慕雲澄的境況已然是九死一生。就在這時,一道墨色劍光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便得聽一聲鐵器的清脆交擊,黑衣人手中的長劍俱都折斷。驚慌之中,那墨色劍光風馳電掣地橫掃了一圈,唯見眾黑衣人脖頸俱都多了一道血光,齊齊朝後倒去。

慕雲澄身受重傷,眼前一黑卻是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到了自己在世家公館的房間中。

見慕雲澄醒了,身旁的楚水謠卻是略顯氣憤道:“你怎麼這樣不小心,我就是擔心你才讓葉飛羽去尋你,而你可倒好,自己逞英雄,若不是葉飛羽暗中跟著你,你的命早就丟在神武堂了。”她說此話時一直輕咬著下唇,且雙眉蹙在一處不似玩笑。

慕雲澄方要起身,右臂卻傳來一陣刺骨疼痛,他不禁失聲喊了出來。唯見他閉上一隻眼睛,嘴角帶有笑意道:“我就知道我命大死不了,葉飛羽那個傢伙,非要看我被修理得很慘才肯出手。”他說此話時,卻是把楚水謠逗得樂了,就見她止住笑聲瞪了慕雲澄一眼:“若是換了我,見你這麼自負,也要看你的熱鬧!”

“好了謠兒,不說這些了。這次真的要好好謝謝飛羽,若不是他,我可能真的要死在秉義莊了。”慕雲澄看了一眼四周,不見葉飛羽的身影,忙又問道:“飛羽他人呢?”

楚水謠轉頭示意門外:“就在門外呢,我們還在考慮要不要將田文姐姐的事情告訴他。”

“先別告訴了,我還要去一趟神武堂!”慕雲澄說著就要下床。

“你幹什麼!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敢到處亂跑?”卻是楚水謠一把攔住他輕聲呵斥道。

慕雲澄聞言搖了搖頭道:“謠兒我沒事,現在我一定要回神武堂去求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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