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海皇(下)

大荒劍聖·紘霖·2,212·2026/3/27

之前幻琉螭的異樣,原來是因為與莫弈月體內殘存的靈鴻魂魄產生了共鳴。而靈鴻也是在莫弈月的痛苦掙扎中被喚醒,這才出來解除幻琉螭對莫弈月施加的刺激。 “三弟?”靈曦整個人瞬間呆滯,手中的幻琉螭也不慎掉落在地。 靈鴻本已是一縷殘魂,先前封印在霞飛崖映山河冰劍之中。後慕雲澄等人進入山洞,其與莫弈月體內同族的氣息產生共鳴,自冰劍中覺醒。待發覺莫弈月竟就是自己與莫無鳶的兒子,便從冰劍中脫離,轉宿入莫弈月體內。 他肉身消亡,神魂已失七八。進入莫弈月體內,無非是想在最後一縷殘魂消散前一直能伴隨在莫弈月左右。 今番回到凌波宮,面對自己親人之間不能相認,他便趁幻琉螭辨別莫弈月身份之時,藉助幻琉螭的法力讓莫弈月昏死過去,這才現身與家人一聚。 “他的確是我與鳶兒之子,莫天星曾來映山河與我講過弈月一事,他希望弈月能像平凡的孩子一樣長大,便不想再將前人的恩怨告訴他。雖我與他父子不能相認,但想到他會因此少卻諸多煩惱,我也答應不將此事告知與他。 直到他出現在映山河,我終是沒有控制住自己,便將魂魄宿入到他的體內。”靈鴻回首忘了一眼昏迷的莫弈月,眼中是無限的疼愛與不捨。 “我與鳶兒虧欠他的太多太多,以至於我始終沒有勇氣去面對他。我不是一個好父親,只求你們能幫我補償他一些,這就算是我最後的遺願吧!” 他法力早已耗盡,今番又自莫弈月體內強行脫出,殘魂無主,是故立見消亡。 還未及四人與他說上一句話,那藍色魂魄便愈發淡去。靈曦恍然大悟,忙將地上幻琉螭拾起對準靈鴻。 若能以神器為宿主,魂魄可以維持更久。 身後三姐妹登時會意,全力在其身後運功相助。 可靈鴻搖了搖頭,轉身飛離了幻琉螭神光照射的範圍。 藍色的魂體拖曳著碎星般的光芒,劃過凌波宮的大門。他最後回首,目光依舊落在了莫弈月的身上,此刻他臉上笑容是那麼的平靜,面前的海水彷彿也同樣凝成了一個人的臉,正望著他會心地微笑。 “鳶兒,我終於可以隨你去了。” 四姐妹在凌波宮內相擁一處,泣不成聲。幻琉螭發出的光芒也時有微弱,嗒焉若喪。 一滴淚水跌落地面的聲音,蒼涼且哀傷。 莫弈月緩緩睜開眼睛,自己此刻竟拄頭臥在凌波宮正中的海皇座上。 他雙眉微皺,起身站起,卻發現自己身上所穿竟是繡著團龍瑞金的錦袍。他手撫額頭,冰涼只感自指尖襲來。身旁寬鏡照出自己此刻模樣,純金龍形髮箍束在額前,更有兩縷鬢髮飄落在肩胛,頗顯成熟。 他走下玉階,腳上一雙銀絲龍筋靴感受不到絲毫重量,身後長袍墜地盡顯華貴。 “我主慢行。” 莫弈月聞聲轉頭,竟是一老龜正了正頭上官帽自旁邊匆匆而來。 “你在喚我?”莫弈月眉眼間充滿疑惑,輕聲問道。 那老龜連連擺手,笨拙地晃著身子道:“可不敢用喚字,我是問您今日可臨朝?” “臨朝?”莫弈月不明其意,雙眼低垂道:“我不知你說的是什麼,我現在要去找我的朋友。” 他話音剛落,便見一行人魚侍女款款而來。 見她們面上祥和,行至自己面前竟微笑行禮道:“回稟海皇,您的朋友正在側殿安歇,若想與他見面,我等即刻為您請來。” “什麼?”莫弈月手扶額頭,只覺自己身處夢中,遂揮手示意眾人下去。 老龜與一眾侍女似乎絲毫不敢違拗他的命令,紛紛從旁側退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莫弈月盡力回憶,可他又不敢承認是幻琉螭認可了自己,可除此之外,自己再想不到別的可能。 “弈月……”一聲溫柔呼喚,莫弈月隨即轉過頭去,見是靈曦正緩步朝自己走來。 “……”莫弈月不知該如何稱呼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該叫我姑姑。”靈曦走到莫弈月面前,為他正了正頭冠,眼中滿是憐惜。 莫弈月下意識退後半步,微微搖頭,一時不能接受。 “你父親本是海皇唯一繼承人,可他英年早逝,又只留下你一個孩子。所以我便在你昏迷時直接為你舉行了海皇登基典禮,你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海皇了。這無盡大海,萬千生靈,如今都由你一人掌握。”她說著將幻琉螭召在掌心,遞交到莫弈月手上。 “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來坐海皇的位子?我們相識不過一日,即便你不想做海皇,你還有三個妹妹可以勝任。”莫弈月沒有接過幻琉螭,且就要脫去這一身錦袍時,卻被靈曦死死抓住手臂:“海皇只能由族內男子繼承,你腳踝上的鱗片我已經確認過,便就是龍鱗。只是因為太長時間受到符印控制,沒有長開罷了。” “不,這不可能。我不可能留在這裡。”莫弈月轉過身去,略微平復了下心情又道:“我的身世不能只聽你們一面之詞,我還要去找我哥哥問個清楚。而且,我還要用五色珍珠去救我的朋友。” 靈曦搖搖頭,輕聲勸道:“你怎麼還不明白,莫天星不是你哥哥,而是你舅舅。幻琉螭不會認錯人,你就是我三弟靈鴻的兒子。你身上流淌著的是龍族的血液,怎可屈身與卑劣的人族為伍?” “夠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什麼我自己很清楚。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裡,除非你們殺了我。”莫弈月雙眼泛紅,痛苦掙扎著吼道。 見莫弈月如此叛逆固執,靈曦萬分沮喪,隨後竟低首輕聲抽噎起來。 莫弈月當場脫去身上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只剩下一身白色內襯衣褲,赤足走出凌波宮。 可剛一走出宮外,便見尹鳳遊朝他恭喜道:“你可謂是因禍得福,平步青雲了。”可隨即他發現莫弈月穿著打扮有些古怪,遂又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們走。”莫弈月也不多說,拉起尹鳳遊便朝外走。可這凌波宮周圍是有法術加持從而沒有海水的,但一出這個範圍便是無邊無際的茫茫海水,憑人力怎能出去? 二人在凌波宮外為走出這海水而駐足犯難,卻聽得身後一陣清脆聲說道:“多少人羨煞的海皇之位,在你眼裡竟是一文不值!不過我喜歡你這樣有個性的侄兒。” 二人聞聲轉頭,竟是靈晗公主此刻正笑嘻嘻的望向二人。

之前幻琉螭的異樣,原來是因為與莫弈月體內殘存的靈鴻魂魄產生了共鳴。而靈鴻也是在莫弈月的痛苦掙扎中被喚醒,這才出來解除幻琉螭對莫弈月施加的刺激。

“三弟?”靈曦整個人瞬間呆滯,手中的幻琉螭也不慎掉落在地。

靈鴻本已是一縷殘魂,先前封印在霞飛崖映山河冰劍之中。後慕雲澄等人進入山洞,其與莫弈月體內同族的氣息產生共鳴,自冰劍中覺醒。待發覺莫弈月竟就是自己與莫無鳶的兒子,便從冰劍中脫離,轉宿入莫弈月體內。

他肉身消亡,神魂已失七八。進入莫弈月體內,無非是想在最後一縷殘魂消散前一直能伴隨在莫弈月左右。

今番回到凌波宮,面對自己親人之間不能相認,他便趁幻琉螭辨別莫弈月身份之時,藉助幻琉螭的法力讓莫弈月昏死過去,這才現身與家人一聚。

“他的確是我與鳶兒之子,莫天星曾來映山河與我講過弈月一事,他希望弈月能像平凡的孩子一樣長大,便不想再將前人的恩怨告訴他。雖我與他父子不能相認,但想到他會因此少卻諸多煩惱,我也答應不將此事告知與他。

直到他出現在映山河,我終是沒有控制住自己,便將魂魄宿入到他的體內。”靈鴻回首忘了一眼昏迷的莫弈月,眼中是無限的疼愛與不捨。

“我與鳶兒虧欠他的太多太多,以至於我始終沒有勇氣去面對他。我不是一個好父親,只求你們能幫我補償他一些,這就算是我最後的遺願吧!”

他法力早已耗盡,今番又自莫弈月體內強行脫出,殘魂無主,是故立見消亡。

還未及四人與他說上一句話,那藍色魂魄便愈發淡去。靈曦恍然大悟,忙將地上幻琉螭拾起對準靈鴻。

若能以神器為宿主,魂魄可以維持更久。

身後三姐妹登時會意,全力在其身後運功相助。

可靈鴻搖了搖頭,轉身飛離了幻琉螭神光照射的範圍。

藍色的魂體拖曳著碎星般的光芒,劃過凌波宮的大門。他最後回首,目光依舊落在了莫弈月的身上,此刻他臉上笑容是那麼的平靜,面前的海水彷彿也同樣凝成了一個人的臉,正望著他會心地微笑。

“鳶兒,我終於可以隨你去了。”

四姐妹在凌波宮內相擁一處,泣不成聲。幻琉螭發出的光芒也時有微弱,嗒焉若喪。

一滴淚水跌落地面的聲音,蒼涼且哀傷。

莫弈月緩緩睜開眼睛,自己此刻竟拄頭臥在凌波宮正中的海皇座上。

他雙眉微皺,起身站起,卻發現自己身上所穿竟是繡著團龍瑞金的錦袍。他手撫額頭,冰涼只感自指尖襲來。身旁寬鏡照出自己此刻模樣,純金龍形髮箍束在額前,更有兩縷鬢髮飄落在肩胛,頗顯成熟。

他走下玉階,腳上一雙銀絲龍筋靴感受不到絲毫重量,身後長袍墜地盡顯華貴。

“我主慢行。”

莫弈月聞聲轉頭,竟是一老龜正了正頭上官帽自旁邊匆匆而來。

“你在喚我?”莫弈月眉眼間充滿疑惑,輕聲問道。

那老龜連連擺手,笨拙地晃著身子道:“可不敢用喚字,我是問您今日可臨朝?”

“臨朝?”莫弈月不明其意,雙眼低垂道:“我不知你說的是什麼,我現在要去找我的朋友。”

他話音剛落,便見一行人魚侍女款款而來。

見她們面上祥和,行至自己面前竟微笑行禮道:“回稟海皇,您的朋友正在側殿安歇,若想與他見面,我等即刻為您請來。”

“什麼?”莫弈月手扶額頭,只覺自己身處夢中,遂揮手示意眾人下去。

老龜與一眾侍女似乎絲毫不敢違拗他的命令,紛紛從旁側退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莫弈月盡力回憶,可他又不敢承認是幻琉螭認可了自己,可除此之外,自己再想不到別的可能。

“弈月……”一聲溫柔呼喚,莫弈月隨即轉過頭去,見是靈曦正緩步朝自己走來。

“……”莫弈月不知該如何稱呼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該叫我姑姑。”靈曦走到莫弈月面前,為他正了正頭冠,眼中滿是憐惜。

莫弈月下意識退後半步,微微搖頭,一時不能接受。

“你父親本是海皇唯一繼承人,可他英年早逝,又只留下你一個孩子。所以我便在你昏迷時直接為你舉行了海皇登基典禮,你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海皇了。這無盡大海,萬千生靈,如今都由你一人掌握。”她說著將幻琉螭召在掌心,遞交到莫弈月手上。

“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來坐海皇的位子?我們相識不過一日,即便你不想做海皇,你還有三個妹妹可以勝任。”莫弈月沒有接過幻琉螭,且就要脫去這一身錦袍時,卻被靈曦死死抓住手臂:“海皇只能由族內男子繼承,你腳踝上的鱗片我已經確認過,便就是龍鱗。只是因為太長時間受到符印控制,沒有長開罷了。”

“不,這不可能。我不可能留在這裡。”莫弈月轉過身去,略微平復了下心情又道:“我的身世不能只聽你們一面之詞,我還要去找我哥哥問個清楚。而且,我還要用五色珍珠去救我的朋友。”

靈曦搖搖頭,輕聲勸道:“你怎麼還不明白,莫天星不是你哥哥,而是你舅舅。幻琉螭不會認錯人,你就是我三弟靈鴻的兒子。你身上流淌著的是龍族的血液,怎可屈身與卑劣的人族為伍?”

“夠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什麼我自己很清楚。我現在就要離開這裡,除非你們殺了我。”莫弈月雙眼泛紅,痛苦掙扎著吼道。

見莫弈月如此叛逆固執,靈曦萬分沮喪,隨後竟低首輕聲抽噎起來。

莫弈月當場脫去身上所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只剩下一身白色內襯衣褲,赤足走出凌波宮。

可剛一走出宮外,便見尹鳳遊朝他恭喜道:“你可謂是因禍得福,平步青雲了。”可隨即他發現莫弈月穿著打扮有些古怪,遂又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們走。”莫弈月也不多說,拉起尹鳳遊便朝外走。可這凌波宮周圍是有法術加持從而沒有海水的,但一出這個範圍便是無邊無際的茫茫海水,憑人力怎能出去?

二人在凌波宮外為走出這海水而駐足犯難,卻聽得身後一陣清脆聲說道:“多少人羨煞的海皇之位,在你眼裡竟是一文不值!不過我喜歡你這樣有個性的侄兒。”

二人聞聲轉頭,竟是靈晗公主此刻正笑嘻嘻的望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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