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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劍聖 第二十七章 有驚無險

作者:紘霖

慕雲澄躲在艙中,大氣也不敢出。艙外那搖櫓的人也不曾料到艙中會有其他人,便沒太過於注意艙內,只是一心想要出城。

似乎今夜江水異常的冷,慕雲澄趴在艙中,所受的苦亦是不少。

剛剛與莫弈月吵了一陣,此刻喉嚨裡有些乾澀。

絲毫不敢出聲的慕雲澄,嗓子裡就像是有小蟲子在爬,奇癢無比。

“額~”慕雲澄難以剋制,還是發出了細微的咳聲。他已經儘量把聲音壓到最低了,畢竟那人坐在艙外,有水聲,還有吱嘎的搖櫓聲。一定不能聽出那是自己咳嗽的聲音,慕雲澄暗暗安慰自己。

可眼前的月光,似乎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

慕雲澄抬眼看去,艙前竟站著那人身影,冷冷的望著自己。

“你是何人!藏在我船中做什麼。”那人說著,腰間寶劍鏘啷一聲抽了出來。月色照在那人劍刃上,明晃晃令人膽寒。

慕雲澄連忙爬起,拍了拍身上塵土,而後衝那人擠出一絲微笑道:“我,只是想借貴船遊覽一下江州景色,並不是要偷船。”

“那個,我打算用完就還給你的,不能算是偷。而且我不知道你就在附近。”

“那你一定聽到我們談話的內容了?”那人冷冷道。

“我不是有意聽見你們說的話的,不不不,我什麼也不知道。”

慕雲澄此刻腦中混亂,越說越離譜。

那人眼中殺意陡現,提劍朝慕雲澄大步走來。

“別,別過來。”慕雲澄踉蹌朝後面退去,並伸手製止那人靠近。

慕雲澄退到小船最邊緣,已是無路可退。

那人走上前來,手中長劍一揮,朝慕雲澄砍下。慕雲澄腳下一軟,加之船體晃動,他一個不穩,雙手亂揮,仰面跌入江中。

“救命!”慕雲澄不會水,跌入江中胡亂拍打,掀起無數水花。

那人冷笑一聲,轉身將船櫓拆下,朝水中掙扎的慕雲澄狠狠拍了下去。

就在此時,慕雲澄周圍水流激烈翻滾,那人的櫓還沒落在慕雲澄頭頂,便見一龐然大物自江中竄出,渾身鐵打,如同翻江巨龍一般。那人不認識劍虺,一時間張口結舌不知所措。

劍虺張開巨口,自上而下朝那人咬來。那人急忙丟掉手中船櫓,跳入江中。

劍虺這一口雖然落空,卻著實將小船撞了個粉碎。

那人雖跳入水中,卻也沒能倖免於難。只聽他一聲悽慘嚎叫,隨後被劍虺從下面拖進江中,不多時便翻上數股腥紅血水。

劍虺緩緩將慕雲澄馱起,朝岸邊游去。而慕雲澄趴在劍虺身上連嘔了數口江水,顯然驚魂未定。

那人的屍體自江中浮了上來,劍虺只是將其咬死,並沒有吃。只因慕雲澄之前有言在先,不容許它再吃人。

那浮屍身旁漂浮一物,被慕雲澄瞧見,他伸手去夠,正好摸得到。

那是一封信,上面塗勻了防水用的蠟,所以被水打溼得不是很嚴重。

“這不會就是那封要送給星海教教主的信吧?”慕雲澄腦子一熱,也不管封口火漆,就直接將那信拆開來看。

裡面沒有署名,卻提及到了本月十五日即將召開的英雄會。並告知陸教主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與星海教一同剿滅這些所謂的巴蜀義士。

“這,可惡的叛賊。竟敢勾結邪教。”慕雲澄將信裝回信封內,此時劍虺已載他渡到岸邊。

慕雲澄跳下劍虺,抬眼四周,已不知身處何方。再看劍虺金光一閃,身形倏爾變小鑽入他懷中。

他見劍虺鑽入自己懷中,猛然想起一事,忙將懷內揣著的逆蒼天拿出來,看有無被水打溼。

果然,那書已經被水打溼,但因發現的及時,裡面字跡圖形還依稀能辨。

慕雲澄隨便翻了翻,大致看看有無被水侵蝕嚴重的地方。

“你怎麼才來?”這聲音似乎是在抱怨自己。慕雲澄抬頭驚然發現,自己竟被一群黑衣人圍在中間。“這群人難道是來接頭的?”慕雲澄暗自猜道。

“你是誰!”那為首一人看到慕雲澄樣子,顯然也是吃驚不小。周圍人刀劍齊齊抽出,只待一聲令下。

“別別,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是來送信的。”慕雲澄轉頭看著身後數柄頂著自己背部的長劍,冷汗直流。

他這話說得很巧妙,只讓為首那人去猜測為何換了人來。而慕雲澄只當自己什麼也不清楚,僅僅是按照僱主的要求來此接頭。

“既然這樣,跟他對下暗號。”片刻後,那人冷冷說道。

“糟了,我並不知暗號是什麼,這該如何是好?”慕雲澄的小腿早已不住顫抖起來,此刻卻仍故作鎮定。

“月落星去杳然靜。”

“九州響徹大風歌。”

再看為首那人單臂一揮,慕雲澄周圍的刀劍便齊齊收回鞘中。“請!”那人隨即讓開道路,恭請慕雲澄隨他前往駐地。

慕雲澄仍心有餘悸,這句話哪裡是什麼暗號,分明是《大荒廣記》裡寫的。自己雖不敢誇口是過目不忘,但一些有意思的句子只一遍就能背誦。所以才能脫口接上對方的暗號。

“這群人真有意思,居然用《大荒廣記》裡面的句子做暗號,真是天不亡我啊。”慕雲澄想到這裡,心中一陣竊喜。

行不多時,眼前突然出現無數拒馬圍欄。裡面是帳篷篝火,還有黑衣教眾往來巡視。

“星海教的前線駐地竟然離江州城這麼近?”慕雲澄心中暗自嘆道。而可笑的是,江州城內卻全然不知,仍是一派歌舞昇平。

“你等止步,教主不在,有什麼事情說與我聽。”那聲音極其沉穩,就見一黑袍男子自駐地走出。

帶領慕雲澄來此之人上前與那男子耳語一番,那黑袍男子聽罷點了點頭,隨即朝慕雲澄伸手道:“信件呢?”

慕雲澄慌忙將手中的信封遞了上去,隨後又退了回來。

那黑袍男子將信翻轉,眉間忽地鎖在一處,又看向慕雲澄問道:“這封口用的火漆怎麼開了?”

“這……”慕雲澄腦中急轉,慌忙解釋道:“是我不小心落了水,怕把信裡面弄溼,便開啟檢查過。”

“你是什麼人,第一次送信嗎?怎麼連規矩都不懂?”那黑袍男子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怒意,但從其話語中,可以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殺氣。

“我……”慕雲澄低下頭,雙眼瞄向兩邊。

那領慕雲澄來此之人,連忙為他解釋道:“他是受人委託,僱傭送信來的。確實是個新手。”

那黑袍男子瞪視了一眼慕雲澄,又問道:“暗號可跟他對過?”

“恩,沒有問題。”那人答道。

“既然如此,將他帶下去吧。”那黑袍男子一揮手,讓眾人進入營寨中去。並吩咐看管之人道:“這人看過此信,沒我命令,先不要放他走。”

“是!”那人喏道。

此時天際現出一抹清光,月西沉,一夜將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