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夏元康

大荒劍聖·紘霖·2,705·2026/3/27

慕芝蘭回來時,人已經散了。他在鎮中找好了馬車,也與那車伕也談過了價錢,明日一早,便啟程趕回雲州。 慕雲澄帶著帝景回到房間後,便將他身上藏有的暗器機關拆下。 不出所料,他袖中果是內有乾坤,若不是繩子打結的地方偏高,他早用刀片將繩索劃開。而就連他那雙長靴之下也都藏有彈射利刃,被慕雲澄發現後,自然也替他拆卸了下來。 “現在能放開我了吧。”帝景坐在牆角,看著慕雲澄將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搜走,內心雖說憤怒卻也在意料之中。可是連象徵自己身份的玄鐵銘牌,也被慕雲澄收走,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那塊鐵牌……”他想開口索要,但估計無濟於事,趁著慕雲澄回頭,他卻哼了一聲,竟又轉過頭去。 “怎麼?還想回幽州做自己的小侯爺?這輩子你是不要想了。”慕雲澄故意嚇他,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擺弄著手中的銘牌道:“回到雲州,你就是我慕家的一名僕人,****夜夜受到其他人的監視,打掃庭院這類的活呢就全都交給你做,做不好可能連飯都沒得吃。” 慕雲澄似笑非笑,雙眼眯成一條線,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笑容。說不出是真心話還是為嚇唬自己才有的言語。 “你!”帝景左右掙紮了一下,明顯可以看出他的抗拒。 越掙扎便越說明他此刻內心的厭惡感,就見他氣狠狠的看向慕雲澄,目光如果能變作利劍,他早就將眼前這人一分為二了。 “只恨我當初沒殺了你,還有趙天嵐那個叛徒,虧我父王那麼欣賞他。” 慕雲澄突然站起身來,伸出雙手將帝景的雙肩按靠在牆上。可他下身一滑,卻平躺到了地上,仰視慕雲澄瞪圓了雙眼,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些什麼。 就見慕雲澄俯下身子,將頭靠近他耳畔,刻意做出陰狠的姿態說道:“你現在說這種話可是很危險的,我可不像其他人那麼好脾氣。以德報怨不是對付你這種人的,像你這種賤骨頭,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這一路不知道要給我添多少麻煩。” “喂喂喂,你可是大荒劍聖,如果對我做這樣的事,你不覺得丟臉嗎?”帝景有些木然的側過頭去,臉上泛起紅暈。 慕雲澄雙眉微皺,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可自己能表現出的兇狠只侷限於這樣了,看來他並不害怕自己。果然這種恐嚇的事情還是要交給二叔來辦。 他剛要起身,卻正逢著慕芝蘭推門進來。 看到這一幕,慕芝蘭顯然一愣,短促的停滯後,他將長劍放在桌案,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若無其事道:“怎麼,這小子還是不老實啊。” “啊。”慕雲澄怕他誤會,尷尬的回了一聲便立即從帝景身邊離開。 帝景用雙腳拄地,一點點蹭著牆面坐起,反倒輕咬起下唇,小心翼翼的看向慕雲澄。 “方才在店內,他還耍奸至我於尷尬境地,若不是早有準備,還真被他擺了一道。”慕雲澄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講述給了慕芝蘭,哪知慕芝蘭聽完後,哈哈一笑:“這小鬼栽在了自己的口不擇言。若他叫你用身上的特徵辨別,一時片刻你還真就拿捏不住。” 慕雲澄聽罷搖了搖頭,反倒給慕芝蘭解釋道:“他身為魔族之人,身體特徵自然不敢讓我當眾辨別。二叔莫要小看了這小鬼,他的腦子可是精明的很。” “原來如此……”慕芝蘭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移至帝景身上,沒想到這幽州無日侯年紀輕輕,竟已是這般詭計多端,在雲澄身邊尚能如此操縱是非,日後若是誤走了他,必定後患無窮。 “對了二叔,馬車找到了嗎?”見慕芝蘭看向帝景若有所思,慕雲澄趕緊岔開話題,詢問他馬車一事。 “恩。”慕芝蘭收回思緒,朝慕雲澄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安排妥當,明日一早便有馬車來這裡,接上你我前往雲州。” …… 與此同時,大雪山那邊,莫弈月正對佟極光說出的那三個字疑惑不解。 “夏元康?”其實這個名字莫弈月也是再熟悉不過的了,當朝三大天師除了莫天星與佟極光,便是這個夏元康。且雖說他與二人齊名,同為當朝天師,但行事作風素來神秘,聽聞修為也是三人之中最為高深的,只是因此就斷定他為黑龍教的始作俑者,未免太過牽強了。 一道金光縱地,“多年未見,二位賢弟,別來無恙啊。”金光散盡,褪下披風,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堅毅面容。 他的右眼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泛白的眼球略顯陰森恐怖。 這與莫弈月印象中的夏元康大相徑庭,而且王朝也不會用一個瞎掉右眼的殘疾人來做掌朝天師。 “老夏,你的眼睛……”幾年未見,就連佟極光也不知道在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此時,又有五個身影從天而降,分立在夏元康身邊。 剛剛的血怒與金甲仙也在其中。 “如今我已得到黑龍遺物,你們不是我的對手,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我可以放你們走。” 他將藏在背後的手伸出,枯瘦如柴的指掌間平躺著一顆巨大的蒼白利齒。 “黑龍之牙!”佟極光一眼便認出此物,就見他喃喃道:“難怪,原來你的眼睛是被骨翼鳥抓的。” “不錯,骨翼鳥作為黑龍的守護者,在龍神之戰中帶走了黑龍掉落的牙齒,並悄悄將它帶到了神珠峰頂的海穹樹上,自身則化作石像,守護了龍牙數百年。可這畜生瞞得了世人卻瞞不了我,如今我得到了黑龍遺留的力量,若再復活黑龍,這天下豈不是盡在掌中?” “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復活黑龍,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佟極光手中黃龍道直指夏元康,他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 “你二人均是世家出身,享受祖輩庇廕,王朝自然不曾虧待你二人。可我呢?我與你二人同為王朝天師,這麼多年,又得到了什麼?為救恭帝愛妃,我尋找鬼冢,兩入幽冥,最後落得一身暗疾,每每發作之時,生不如死。這中間又可有一人曾為我考慮過?如今魔族入侵,大荒紛亂,正是我復活黑龍的大好時機,待黑龍復活後,我便揮師北上奪回皇城。屆時我再將帝陵龍脈逆轉加於我身,承人世之氣運,也做那開創萬世之主。” 他越說越瘋狂,周圍更有黑氣急速聚集。 “不好,快躲開!”佟極光舉起黃龍道,腳下太極陣瞬間擴大到三人所站範圍,形成一道金色光膜。而那黑氣突然在三人周圍聚集,繼而爆炸,無數黑腐之毒如**湧,鬼哭神嚎般將三人眼前的一切化為灰燼。 太極陣應聲破碎,佟極光扔出地靈符,將三人腳下地面猛然抬起至半空,躲開了這黑氣的侵蝕。 那黑氣沉重難以上浮,便一直堆積在三人腳下久久不曾散去。 二人初步交手,佟極光顯然不是夏元康的對手,這不僅僅是因為黑龍之牙,夏元康本身就是三人中實力最為強勁的。 終於在此關頭,莫天星站了出來,便見他手中帝心珠青光乍現,在其周圍形成一層保護,免受黑氣侵犯。他雙手負在身後,從抬起的石臺躍下,飄然落在夏元康身邊,神色平靜,緩緩說道:“師兄,回頭是岸。”他說罷一道神風符在指間燃盡,狂風受召一掃而過,須臾間,眾人眼前再不見了那惱人的黑色毒氣。 師兄?佟極光聞言一愣,俯身看向莫天星,卻不知他這句師兄究竟從何而來。 倒是夏元康面色陰鷙,對此一言不發。 “當年父親傳你三皇龍息經,就是看重你為人老實敦厚。如今你想逆天改命,真是太讓人失望了。”他的哀傷與生俱來,柔和的目色中彷彿揉碎了一方宇宙,黯淡卻閃耀。而這一句失望,倒是與他的氣質極為相符。印象中的莫天星,總是流水落花,傷春悲秋……

慕芝蘭回來時,人已經散了。他在鎮中找好了馬車,也與那車伕也談過了價錢,明日一早,便啟程趕回雲州。

慕雲澄帶著帝景回到房間後,便將他身上藏有的暗器機關拆下。

不出所料,他袖中果是內有乾坤,若不是繩子打結的地方偏高,他早用刀片將繩索劃開。而就連他那雙長靴之下也都藏有彈射利刃,被慕雲澄發現後,自然也替他拆卸了下來。

“現在能放開我了吧。”帝景坐在牆角,看著慕雲澄將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搜走,內心雖說憤怒卻也在意料之中。可是連象徵自己身份的玄鐵銘牌,也被慕雲澄收走,這就有些欺人太甚了。“那塊鐵牌……”他想開口索要,但估計無濟於事,趁著慕雲澄回頭,他卻哼了一聲,竟又轉過頭去。

“怎麼?還想回幽州做自己的小侯爺?這輩子你是不要想了。”慕雲澄故意嚇他,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擺弄著手中的銘牌道:“回到雲州,你就是我慕家的一名僕人,****夜夜受到其他人的監視,打掃庭院這類的活呢就全都交給你做,做不好可能連飯都沒得吃。”

慕雲澄似笑非笑,雙眼眯成一條線,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笑容。說不出是真心話還是為嚇唬自己才有的言語。

“你!”帝景左右掙紮了一下,明顯可以看出他的抗拒。

越掙扎便越說明他此刻內心的厭惡感,就見他氣狠狠的看向慕雲澄,目光如果能變作利劍,他早就將眼前這人一分為二了。

“只恨我當初沒殺了你,還有趙天嵐那個叛徒,虧我父王那麼欣賞他。”

慕雲澄突然站起身來,伸出雙手將帝景的雙肩按靠在牆上。可他下身一滑,卻平躺到了地上,仰視慕雲澄瞪圓了雙眼,以為他要對自己做些什麼。

就見慕雲澄俯下身子,將頭靠近他耳畔,刻意做出陰狠的姿態說道:“你現在說這種話可是很危險的,我可不像其他人那麼好脾氣。以德報怨不是對付你這種人的,像你這種賤骨頭,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這一路不知道要給我添多少麻煩。”

“喂喂喂,你可是大荒劍聖,如果對我做這樣的事,你不覺得丟臉嗎?”帝景有些木然的側過頭去,臉上泛起紅暈。

慕雲澄雙眉微皺,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可自己能表現出的兇狠只侷限於這樣了,看來他並不害怕自己。果然這種恐嚇的事情還是要交給二叔來辦。

他剛要起身,卻正逢著慕芝蘭推門進來。

看到這一幕,慕芝蘭顯然一愣,短促的停滯後,他將長劍放在桌案,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若無其事道:“怎麼,這小子還是不老實啊。”

“啊。”慕雲澄怕他誤會,尷尬的回了一聲便立即從帝景身邊離開。

帝景用雙腳拄地,一點點蹭著牆面坐起,反倒輕咬起下唇,小心翼翼的看向慕雲澄。

“方才在店內,他還耍奸至我於尷尬境地,若不是早有準備,還真被他擺了一道。”慕雲澄將方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講述給了慕芝蘭,哪知慕芝蘭聽完後,哈哈一笑:“這小鬼栽在了自己的口不擇言。若他叫你用身上的特徵辨別,一時片刻你還真就拿捏不住。”

慕雲澄聽罷搖了搖頭,反倒給慕芝蘭解釋道:“他身為魔族之人,身體特徵自然不敢讓我當眾辨別。二叔莫要小看了這小鬼,他的腦子可是精明的很。”

“原來如此……”慕芝蘭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移至帝景身上,沒想到這幽州無日侯年紀輕輕,竟已是這般詭計多端,在雲澄身邊尚能如此操縱是非,日後若是誤走了他,必定後患無窮。

“對了二叔,馬車找到了嗎?”見慕芝蘭看向帝景若有所思,慕雲澄趕緊岔開話題,詢問他馬車一事。

“恩。”慕芝蘭收回思緒,朝慕雲澄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安排妥當,明日一早便有馬車來這裡,接上你我前往雲州。”

……

與此同時,大雪山那邊,莫弈月正對佟極光說出的那三個字疑惑不解。

“夏元康?”其實這個名字莫弈月也是再熟悉不過的了,當朝三大天師除了莫天星與佟極光,便是這個夏元康。且雖說他與二人齊名,同為當朝天師,但行事作風素來神秘,聽聞修為也是三人之中最為高深的,只是因此就斷定他為黑龍教的始作俑者,未免太過牽強了。

一道金光縱地,“多年未見,二位賢弟,別來無恙啊。”金光散盡,褪下披風,是一位中年男人的堅毅面容。

他的右眼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泛白的眼球略顯陰森恐怖。

這與莫弈月印象中的夏元康大相徑庭,而且王朝也不會用一個瞎掉右眼的殘疾人來做掌朝天師。

“老夏,你的眼睛……”幾年未見,就連佟極光也不知道在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此時,又有五個身影從天而降,分立在夏元康身邊。

剛剛的血怒與金甲仙也在其中。

“如今我已得到黑龍遺物,你們不是我的對手,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我可以放你們走。”

他將藏在背後的手伸出,枯瘦如柴的指掌間平躺著一顆巨大的蒼白利齒。

“黑龍之牙!”佟極光一眼便認出此物,就見他喃喃道:“難怪,原來你的眼睛是被骨翼鳥抓的。”

“不錯,骨翼鳥作為黑龍的守護者,在龍神之戰中帶走了黑龍掉落的牙齒,並悄悄將它帶到了神珠峰頂的海穹樹上,自身則化作石像,守護了龍牙數百年。可這畜生瞞得了世人卻瞞不了我,如今我得到了黑龍遺留的力量,若再復活黑龍,這天下豈不是盡在掌中?”

“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復活黑龍,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佟極光手中黃龍道直指夏元康,他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

“你二人均是世家出身,享受祖輩庇廕,王朝自然不曾虧待你二人。可我呢?我與你二人同為王朝天師,這麼多年,又得到了什麼?為救恭帝愛妃,我尋找鬼冢,兩入幽冥,最後落得一身暗疾,每每發作之時,生不如死。這中間又可有一人曾為我考慮過?如今魔族入侵,大荒紛亂,正是我復活黑龍的大好時機,待黑龍復活後,我便揮師北上奪回皇城。屆時我再將帝陵龍脈逆轉加於我身,承人世之氣運,也做那開創萬世之主。”

他越說越瘋狂,周圍更有黑氣急速聚集。

“不好,快躲開!”佟極光舉起黃龍道,腳下太極陣瞬間擴大到三人所站範圍,形成一道金色光膜。而那黑氣突然在三人周圍聚集,繼而爆炸,無數黑腐之毒如**湧,鬼哭神嚎般將三人眼前的一切化為灰燼。

太極陣應聲破碎,佟極光扔出地靈符,將三人腳下地面猛然抬起至半空,躲開了這黑氣的侵蝕。

那黑氣沉重難以上浮,便一直堆積在三人腳下久久不曾散去。

二人初步交手,佟極光顯然不是夏元康的對手,這不僅僅是因為黑龍之牙,夏元康本身就是三人中實力最為強勁的。

終於在此關頭,莫天星站了出來,便見他手中帝心珠青光乍現,在其周圍形成一層保護,免受黑氣侵犯。他雙手負在身後,從抬起的石臺躍下,飄然落在夏元康身邊,神色平靜,緩緩說道:“師兄,回頭是岸。”他說罷一道神風符在指間燃盡,狂風受召一掃而過,須臾間,眾人眼前再不見了那惱人的黑色毒氣。

師兄?佟極光聞言一愣,俯身看向莫天星,卻不知他這句師兄究竟從何而來。

倒是夏元康面色陰鷙,對此一言不發。

“當年父親傳你三皇龍息經,就是看重你為人老實敦厚。如今你想逆天改命,真是太讓人失望了。”他的哀傷與生俱來,柔和的目色中彷彿揉碎了一方宇宙,黯淡卻閃耀。而這一句失望,倒是與他的氣質極為相符。印象中的莫天星,總是流水落花,傷春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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