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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劍聖 第五十八章 清白

作者:紘霖

“果然有人藏在這裡面。”玄流一把提起慕雲澄,將他自草叢中丟了出來。

慕雲澄癱倒在地驚恐的望著四周,像一隻熱鍋旁任人宰割的羔羊。

“是你?”此時藉助星光看清楚慕雲澄面容的玄流,亦是略感驚訝。

這驚訝之色停留在其面上也只是稍縱即逝,隨即一股陰森笑意自其嘴角泛起:“你竟跑這來自投羅網,今天我倒是要看看還有誰能救你?”說罷一掌劈下,慕雲澄知是在劫難逃,閉目待死。

“慕,雲澄……”草叢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玄流聞之一愣,單掌便懸在慕雲澄頭上,吩咐兩邊:“去,看看還有什麼人。”

兩人隨即鑽進草叢,將幾近赤裸的楚水謠自裡面拖出。

“呵!躲在這裡原來是在幹這等苟且之事。”玄流瞥向臉色慘白的慕雲澄,滿臉的鄙夷之色。

“她只是尋常人家的姑娘,與你們無冤無仇,我想你們是不會傷害她的吧。”慕雲澄現在是百口莫辯,只求玄流能放過楚水謠。

“有其父必有其子,果也是風流成性。”玄流冷嘲熱諷,只為在慕雲澄身上報復慕楓痕。

“你別侮辱我爹,我也沒有做那樣的事。”慕雲澄不能忍受別人這樣侮辱自己父親,更何況是因為誤解自己的行為不檢。

玄流將楚水謠從地上托起,用手指拭去她嘴角的津液,冷笑一聲道:“這姑娘中了媚藥,似你用這等下流的手段滿足自己,還不如你老子灑脫。”

“做了不認,你算什麼東西。”不知是玄流有意激怒慕雲澄,想要看他委屈發怒的樣子。還是玄流真心為楚水謠抱不平,對使用如此手段的淫賊深惡痛絕。

“我沒有!你冤枉我也沒用。”慕雲澄被旁人按住,左右掙扎不開,卻還是朝他大聲喊道。

“好啊,我就喜歡看似你這樣豬狗不如的人自食其言。”他說罷,雙眼閃過一道寒光,緊緊盯住慕雲澄道:“你有兩條路,一是自己承認剛才做了什麼;二就是讓我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去死。”

“你罵誰!”聽到他口中的狗男女一詞,慕雲澄彷彿觸電一般欲掙紮起身,卻被直面一記重拳打得鼻間雙管齊下,眼前一陣昏黑。

“快選,我沒多餘的時間陪你。”

慕雲澄耷拉著頭,大口喘著粗氣。

“我看你是賤骨頭欠收拾。”玄流單手一揮,兩邊將慕雲澄按在地上一齊動手,拳腳如雨,紛紛捶落在慕雲澄的身上。

“再不承認,就送你們去死。”

慕雲澄拼命抬起頭,抬眼看向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楚水謠,心中暗道:“他們不會傷你,而我,決不求饒苟活,去做出毀壞你我清譽的事。”

“看你還敢嘴硬。”望著趴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慕雲澄,玄流冷哼一聲說道。

身後的人一把抓住慕雲澄的後領,將其從地上揪起,此時的慕雲澄滿臉流血,雙眼腫的如兩顆核桃一般,幾乎是睜不開了。

“哼!”玄流轉身一揮手,示意兩旁人最後送他一程。

就見旁邊一個黑衣人抽出長刀,朝慕雲澄腰際刺來。

寒光一閃,鮮血自刀刃滴滴落下。

周圍一片安靜,慕雲澄如狹縫的雙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鎮定,再向下看,其竟是用雙手死死抓住了那刺向自己的長刀。

提刀的黑衣人連同周圍俱都是一愣神,眨眼的功夫,慕雲澄如有神助般,以極其快速的手法,將懷中莫弈月所給的霹靂火彈掏出,往腳下一扔,頓時一股白色濃煙朝四周圍漫溢開來,阻人視線,且帶有十分刺激性的氣味。

“咳咳!”所有人都捂嘴咳嗽了起來,而此時才感覺到不對勁的玄流匆忙轉過身來,但發現慕雲澄跑脫時已然是晚了。

慕雲澄早已將楚水謠所在的位置深刻印在心中,霹靂火彈落地的一瞬間,他便拼命掙脫開抓住自己的二人,衝向楚水謠的位置,將她一把抱起,朝著前方瘋狂的跑了出去。

“風來。”玄流大喝一聲,周圍狂風四起,轉瞬間便卷散了瀰漫在周圍的白色煙霧。但慕雲澄與楚水謠卻早已是不知去向了。

“可惡!”玄流雙拳緊握,憤怒的罵了一聲。

“你們快去追,夾銅山進出就這一條路,我就不信他能長翅膀飛走!”玄流大發雷霆,命令兩旁的人分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要尋到慕雲澄。

身邊眾人得令,急忙散開尋找。而就在此時,一個黑衣守衛從他後面匆忙跑來,面色慌張的稟報道:“大長老,前山兩座糧倉起火,火勢兇猛難以撲滅。”

“什麼!”聽聞前山糧倉起火,玄流當真是吃了一大驚,哪裡還有時間去管慕雲澄,忙命來人帶路,趕去前山一看究竟。

慕雲澄帶著楚水謠拼命奔跑,可縱使他再怎麼拼命,體力總有耗盡的時候。腳下山路崎嶇難行,石子路磕磕絆絆總是難免,慕雲澄一個趔趄朝前撲倒,懷中的楚水謠就勢被丟了出去。

而楚水謠的身形也並沒有似慕雲澄想象那般,平穩地落在面前。而是順著前面的陡坡,翻轉滾了下去。慕雲澄見她滾下陡坡,心中頓時慌亂,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又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追了下去。

山坡下是一條小溪,隱約能聽到潺潺的水聲傳來。楚水謠的翻滾至坡底便緩慢停下,可前身竟是一頭扎進了水中。

慕雲澄自後面趕上,怕她被水嗆到,急忙將她從水中拖出。可經清涼的溪水一衝洗,楚水謠略有些清醒了過來,她並非昏迷,對之前自己的種種也都清楚。她感念慕雲澄的救命之恩,也對自己無法剋制的行為感到十分羞愧。

雖然此時的自己近乎赤裸,但她只覺得現在的自己同慕雲澄親近得異乎尋常,就好似家人那般親近,毫無避諱,而方才強烈的羞恥感也因此得到了安慰。

“雲澄,謝謝你。”

晚風微冷,星光點點的溪水中,映出溪畔少男少女的影子。少女依偎在少年的懷裡,靜靜熟睡著,她烏黑的長髮如瀑,自少年的手臂上披落,閃耀著晶瑩的水光。

少年明澈的眼中盡顯柔情,背襯著黑藍如幕的天空,如一座小山般泰然安穩。

似水流年,繁華落盡,願與伊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