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饕餮傳 第100章 [血魂]
第100章 [血魂]
古逸閃開了,可他的肩頭處卻發出“呲~”的一聲,被劃開了一道長約一尺的血槽,像是被鋒利的刀刃劃開的,但是剛剛他閃避的動作,讓他的身體任何一個部位,距離苞頜的手肘都有一尺開外!
隱形的武器?
不!
翻身單手撐地拉開距離的古逸,無視噴濺著鮮血的肩頭,半俯著身軀,警惕的死盯著已經收回手肘的苞頜,肩頭的鮮血潺潺而流,絲毫沒有癒合的跡象。
那不是某種看不見的武器,因為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屬於金屬或者實體物質的觸感,很顯然,這又是某種所謂的“血魂技”!
第一場鬥羯之後,銷葢就詳細的向自己解釋了所謂的“血魂技”的由來。
之前銷葢就零星的提到過,鍛體之人分“羯、彘、驥、牢”這四品三十六階,所謂的“牲人”,只不過是有幾分蠻力的“無品不入流”而已,而只有“入品”後達到[羯品一階],才能真正算的上是鍛體武修之人。
鄉野之中負責護衛[隸塢]、[庶寨]、[民屯]、[戎堡]、[士城]的“護隸、武卒、屯丁、堡曲、城衛”之流,都只是無品不入流的私兵而已,連正式被招募進軍隊,成為[戰兵]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為那些貴人們看家護院守門巡衛而已。
而就算“入品晉階”達到了[羯品一階],也只不過是勉強達到了加入軍隊的資格而已,只能成為軍隊之中燒火做飯、運送糧秣的[力卒],是根本就沒資格上戰場搏殺的。
等真正熬出頭,從[力卒]升為了[戰兵],也只不過是軍中的基層罷了,沒有些許戰力、戰功,很難爬的上去,像他自己,在[白民國]的白民軍之中已經混跡了五年,也算的上是個老兵了,卻也僅僅只混了個[伍夫長]而已,手下管著五名白民戰兵兄弟,說起來,反而是現在他能夠管的人,遠比在白民軍之中多的多了。
這就是因為,這世上往往有種天賦異鼎的“特權階層”,不需要付出太大的努力,就能夠平步青雲,嗖嗖的往上升,這種人就是比[戰兵]更強的[戰戎]!
而[戰戎]也許氣力、品階並不一定比[戰兵]更強,但是他們卻天賦異鼎的擁有著一種叫做[血魂]的奇異能力,這就使得他們在同等氣力、品階之下,戰力遠比普通的[戰兵]要強得多!
所謂的[血魂],有的是先天從祖輩血脈之中傳承下來的,也有的是後天覺醒的,但相同的是,這種隱藏於他們體內的[血魂],都擁有莫大的玄妙異力,能讓他們發揮出常人所不能施展的能力來,也就是所謂的[血魂技]。
那個矮壯大漢仵仇的[血魂技]:[犰狳甲],據銷葢分析,應該是從祖輩血脈之中所繼承到的[先天血魂],也就是說,仵仇的祖輩之中,應該有人曾經獲得過某隻異種犰狳的精血魂魄,將之熔鍊到了自身的血脈基因之中,所以才會隨著自身的血脈傳承下來,使得後代子孫之中,有一定微弱的機率會覺醒[犰狳血魂]。
之所以判斷仵仇擁有的是[先天血魂],而不是[後天血魂],則是因為,[後天血魂]是透過捕捉獵殺異種生靈,吞其精血,噬其魂魄,強行融入自身所獲得的,所以在擁有者身上,會留下近似於紋身圖騰的[血魂紋印]。
在擁有者情緒激動、血脈賁張時,會顯得格外的明顯,而那仵仇裸露在外的身軀上,卻沒有明顯的[血魂紋印],這就證明他擁有的是[先天血魂]而不是[後天血魂]。
此時苞頜所施展出來的特殊戰力,明顯已經超出了普通[搏殺之術]的範疇,難怪他能夠成為這陷空谷羯人營的首羯。
只是不知道苞頜擁有的是何種[血魂],竟然鋒利如斯,並且還帶著某種特殊的破壞力,能夠阻止恢復能力驚人的古逸自愈。
照道理說,這種皮外傷級別的傷勢,對古逸來說,可能連血都來不及滲出來就已經癒合了,可現在,傷口不但沒有收縮,反而越發的血流如注!
好在古逸算得上是唯一一個不用擔心失血過多而休克暈厥的人,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流淌出的鮮血就化作了血霧又被他給吸了回去。
況且,他體內,經過這三天的選羯血鬥,已經或明或暗的吞噬了不下百人的血氣精華,全都淤積在了他體內腹間,那可全是[羯品]左右的羯人全身的血氣精華凝聚而成的“大補之物”,一傢伙就把他給“吃撐住”了!
恐怕短時間之內,古逸根本就沒有辦法消化的了這麼龐大的血氣精華,所以這麼點小傷,流這麼點血,對古逸來說,還真造不成什麼威脅。
見古逸詫異的盯著自己,苞頜不屑的冷笑一聲,一甩雙拳,拳鋒之上“嗤嗤”有聲,若隱若現的傳出了強勁的氣勁切割開空氣的聲音,見古逸不敢招架自己的攻擊,越發是明目張膽的攻殺了過來。
古逸狼狽的閃避著,甚至不敢向銷葢等人結成戰陣附近靠攏,因為苞頜這狗肏的竟然不僅僅只是手肘上能夠冒出那種鋒利的氣勁,拳鋒、指尖、掌緣、肩頭、膝蓋…似乎只要他願意,那種氣勁刺,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從他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冒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將銷葢引到銷葢等人附近去,也無法從同伴那裡獲得任何的幫助,甚至於反而會給同伴們帶來危險,他們那邊已經夠麻煩的了,剩下的罪軍、荒盜,再加上仵仇和兩人手下的幾名高品階的老羯,此刻正圍住了鐵院眾混戰不休,卻像是特地將他孤立了出來,單獨跟苞頜放對一般。
“嗤!嗤!”幾聲氣勁破空之聲,古逸身上再度爆開幾處長長的傷口,漫出的鮮血幾乎將古逸染成了一個血人,苞頜得意的獰笑道:“小狗,我道你能有多大能耐,原來不過是個朽材罷了,虧我擔心受怕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