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饕餮傳 第040章 狂化
第040章 狂化
如果非要形容古逸現在的這種狀態,或許用“狂化”這個詞比較合適,如果是普通人承受這種高強度的腎上腺素分泌,可能在爆發狀態下猶如超人,迅捷如風,力大無窮,可是一旦爆發狀態過去,肌體無法承受這種高強度狀態的普通人,很有可能因此而死亡!
而無知者無畏的古逸,渾然不知自己實際上已經陷入了一種十分危險的境地之中,一旦“狂化”狀態超過了他的承受極限,那根“弦”被崩斷,他很有可能在一瞬間就會猝死!
可萬幸的是,他體內鬱結的血氣精華,在他爆發的過程中,就在不斷的修復他因“狂化”而受損的肌肉和神經,並不斷刺激細胞分裂與進化,讓他的新陳代謝速度提升到了一個巔峰狀態!
這樣一來,就促使他肌體的承受極限不斷攀升,而被修復的肌肉和神經也不斷的適應這種高強度的狀態,如果他能夠保持這種狀態一定的時間,那麼很有可能將自己的實力穩定在這種狀態下,不會隨著腎上腺素的消褪而消失!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人體在進行鍛鍊的時候,會緩慢增強肉體的力量,使肥肉燃燒轉化為肌肉,從而使得身體的力量變大,動作變的更靈活。
而古逸現在的狀況,就相當於是將鍛鍊加速了無數倍,只要他承受得住這種狀態,也許一場打鬥下來,頂的上數年的鍛鍊效果!
這個世界的那些原住民所擁有的,在戰鬥之中突然“爆發”出遠超自身實際力量的能力,實際上就是和古逸目前的狀態近似。
只是他們透過某種“鍛體之法”,使得他們能夠在戰鬥之中掌握和控制這種爆發的程度,也就是受限狀態下的腎上腺素激增,這種控制能力不但能夠讓他們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還能夠保證自身不受傷害或是減少傷害。
可惜的是,僅僅只是透過吞噬他人“精神”的手段,朦朧的獲得了這世界原住民控力之法的古逸,並不懂得這種“鍛體之法”,還無法像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一樣,本能的去控制這種能力,既發揮出最大的戰力來,又保護自己肌體不受傷害。
他現在完全只是隱約的領悟到了,在戰鬥之中體內的血氣精華能夠增強自己的實力,處於蠻打蠻幹的狀態,依靠“自虐”的方式,讓自身的肌體承受傷害,然後在血氣精華催愈的過程中,令肌體細胞本能的去適應新的力量層次。
這是一種十分奢侈的浪費行為,如果換了一個懂得“鍛體之法”的本世界原住民,擁有他那一身吞噬而來的血氣精華,透過“鍛體之法”慢慢的打熬軀體,也許獲得的好處,將會是古逸的十倍、百倍不止,而不是像他現在這樣,透過揮霍珍貴的血氣精華來獲得微不足道的提升。
但在這種蠻幹的行為下,古逸的肌體骨血,從內而外的受到了最深層次的淬鍊,逐漸從一塊“頑石”,被捶打成了“百鍊精鋼”,給他未來的道路打下了一塊穩固的基石,到很難說這種奢侈的浪費行為是好是壞了。
古逸瘋狂的找虐行為,不但嚇到了牛剎和小啞巴,同樣將圍毆他的那群黑齒荒盜駭的驚恐欲絕,這是一頭什麼怪物啊?
他們七名五、六鉭之力的兇人一通狂毆,雖然只是用自身的拳腳,可就算換了頭牯牛也早就錘成了血泥,可這怪物雖然被他們打的渾身滲血,面目全非,卻怎麼也打不死,反而將他們自己累的手痠腿軟!
他是不死之身麼?
越打越是無力的七名黑齒荒盜,渾身顫顫的望著已經成了個血人的古逸,滿面恐懼之色的後退著。
粗重喘息著的古逸,眯縫著一隻腫脹的眼睛,啐出了一口血紅的唾沫,用大拇指摁住一邊的鼻孔,“哼!”的一聲噴出一道血箭來,清空了鼻腔裡堵塞了呼吸道的淤血,嘎嘎的怪笑了一聲:“怎麼?你們幾個狗日的龜孫打不動了?老子還沒過癮呢!你們不打了,那就該老子痛快痛快了!”
他猛的一吸氣,渾身濺落的血跡升騰,轉瞬間又被他給“吸”了回去,倒是一點都不浪費,然後又一把撕掉了上半身都被錘破了的葛麻衣裳,露出了一身蠻橫賁漲,筋肉紮結的油亮肌肉來,那一條條的肌肉纖維,彷彿鋼筋一般絞結在一起,將皮膚撐的緊繃繃的。
隨意的崴了崴脖子,活動了下身體,他全身上下爆發出一陣悶雷般滾動的骨節炸響,綻露出龍精虎猛的精氣來,渾然不像是一個剛剛被人爆錘了一通,傷重欲死的人。
口中長長的撥出了一口吐息,血色的氣焰如龍般翻卷,渾身升騰起來的,都是滔天的血焰,讓他彷彿深淵血池之地裡爬出的鬼怪般駭人!
七名黑齒荒盜嚇的身如篩糠一般顫顫個不停,突然有一人被嚇破了膽的發了一聲喊,轉身就跑!
而其他幾人也被駭的亡魂皆喪,下意識的就要逃走,可古逸血瞳之中兇芒爆閃,一個爆竄追了上去,飛起一腿蹬在了逃走的那人後腰脊椎上!
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身軀向後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如炮彈般飛擲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鐵院的鐵柵之上,爆開了一蓬血霧,竟然就這麼鑲在了鐵柵之中!
全身骨骼盡碎!!
其餘六人看到這恐怖的場面,有嚇的兩腿一軟撲倒在地的,有恐懼到了極限,全身無力癱倒了下去的,也有自知逃不過,轉身跪下嘭嘭叩頭求饒的!
已經被渾身滾燙的熱血灼燒的失去了理智的古逸,那裡還管那麼許多,兇獸獵食一般狂攆了上去,飛起一腳直接將那個跪下叩頭的黑齒荒盜一顆大好的頭顱凌空抽爆成了一蓬血霧,又一腳跺在了那個癱倒的黑齒荒盜喉嚨上,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無力的耷拉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