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戰記 第一章 雲羽
第一章 雲羽
“呼,呼……”
一個喘著粗氣,身體被一球形的護體罡氣保護著的白色長衫少年在這片冰雪覆蓋的大森林裡面狂奔,手裡面提著一把已經斷了的斷劍,另外一手拿著一把沒有出鞘的寶劍。
此人身上衣衫僂爛,血跡斑斑。凌亂的頭髮下面有著一張刀削的英俊的面孔。少年不時的回頭看自己身後的情況。
少年的每次躍地而起都橫空劃過數裡的距離,簡直就是驚世駭俗,然而他身後的一大批人的速度並不比他差,甚至比他還要快上一分,因為少年已經受傷了。
當雙方的距離拉近只有數百米的時候,少年的身後飛來了一個個乳白色如同月牙般的光,直追少年的後背。
少年在空中不斷的變化身形左右穿梭,躲避身後飛來的劍炁,那些如同月牙般的劍炁斬落在冰雪覆蓋的森林的大樹上,震得大樹上面的雪花飄落,大樹被斬得搖搖欲墜,而一些細一點的樹木直接就被這月牙般的劍炁給攔腰斬斷。
“噗……”
不斷變化身形的少年始終沒有完全躲開這一片劍炁,一月牙般的劍炁切開了他的護體罡氣,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個半尺的傷口,傷口頓時流血淚淚,還好他有護體罡氣,不然肯定被攔腰斬斷。
少年一個踉蹌,從空中滑落了下來,這一滑落,後面的人已經追了上來。後面的一群古代人士打扮,穿著長衫的人呈半月形把白衫少年給圍了起來。
但是沒有人敢貿然動手,因為這些人都知道少年的恐怖,自己一群人已經追殺了他八個小時,本來六十個人的隊伍已經被他手裡的那把已經斷了的劍斬掉了二十幾個,現在就剩下這三十幾個人了。
不是自己這邊的人不夠強,是少年強得太變態,自己這邊的六十人,修為最低的都是化境期的,就是劫士都有十來個。
但是愣是被眼前這個少年斬殺了二十幾個,更有五劫士都死在他的手裡劍下,要知道他也只是一個劫士而已。
少年轉頭,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跡,冷冷的看著自己眼前的三十幾個人,雙眼充滿了冷漠的氣息,沒有一絲的畏懼之色,而臉上卻充滿了戰意。
“雲羽,趕緊交出七星龍淵,我等饒你不死,不然定叫你屍骨無存。”一個帶頭的劫士狠狠的對白衣少年雲羽道。
“哼!七星龍淵?”少年看了自己手裡未出鞘的寶劍不屑的冷笑道:“也是你們這群恬不知恥,蠢貨能夠得到的?你們儘管放馬過來就是。”
“什麼?”雲羽的這話徹底的激怒了這些人。
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說出這樣的話對於他們這些浩然正氣,自恃清高的一群修煉者來說,這簡直就是打臉啊。
不過他們也佩服這雲羽的厲害,簡直就是修煉界的天才之中的天才,才十六歲,竟然就已經是劫士了,自己等人已經是活了數百年的人,都還沒有修煉到那一步。
而且他身後的那個師傅絕對是修煉界的第一高手,對他亦是愛護有加,要不是這次為了他手上的這一把上古的神劍,這些人也不願意得罪他,平日見到都要禮讓三分。
這把上古神劍對整個修煉界來說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因為傳說成為神的秘密就在這劍上,誰都想長生啊,更有傳說此劍可誅仙魔,威力無比。
整個修煉界的人都不知道為什麼雲羽的師傅會知道這把上古神劍的下落,竟然讓自己最愛的弟子去取,顯然是想要把這劍給自己的弟子,要不是他的師兄妒恨他,誰會知道這個天大的秘密。
“殺死他,奪下他手裡面的七星龍淵,反正仇已經接下了,他師傅雖然天下第一,我就不信他師傅能夠一人挑戰整個修煉界,只要拿到這把上古神劍,一切都會迎刃而解。”暴怒的人群裡面有人叫囂著。
然而這也講出了這些人心裡面的想法,所有人都舉起了自己手裡面的寶劍。
一臉冷酷的雲羽扔掉了自己手裡面染血的斷劍,緩緩的抽出了自己手裡面還在劍鞘裡面的七星龍淵。
七星龍淵剛剛露出劍鞘一點,就迸發出白色的光芒,在場的所有的修煉者都感到了一種透骨的冰冷的感覺,如同掉進了冰窖裡面一般,心裡面有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這劍氣也太強大了。
“殺了他,不要讓他拔開七星龍淵。”有人驚呼道。
瞬間,數十道大小不一的劍炁向雲羽飛了過去,劍炁形成了浪潮,向雲羽飛了過去,在這種情況之下雲羽根本就不可能躲開。
大家都相信,即使雲羽在強大,畢竟已經是受傷了的,即使是全盛時期也不可能擋住這麼多強者的劍炁。
大家已經預料到,雲羽在這密集的劍炁之下將會被切成血雨,找不到一塊成塊的屍體。
雲羽完全不顧這些飛來的劍炁,面帶冷笑。
“吼……”
雲羽發出了一聲怒吼,七星龍淵已經被完全的拔了出來,頓時光芒大作,黑暗的天空射下了穿破夜空的銀白色的巨大的光柱。
劍指蒼穹的雲羽在銀白色的光柱之中鬚髮皆張,衣衫獵獵的飄蕩,完全無視那些已經接近的雨一樣密集的劍炁。
那些劍炁撞在了光柱上面,一點漪漣都沒有蕩起就消失了。
劍指蒼穹的雲羽再次一聲怒吼,使盡全身力量,向自己是面前揮了出去,頓時一個巨大上百米的月牙飛射而出。
“啊……”
月牙狀圍著雲羽的所有的修煉者從未看到這如此恐怖的劍炁都震驚了,恐懼了,四散的逃離出去。
然而他們的速度雖然驚世駭俗,但是比起雲羽揮出的劍炁差了不知多少,只見這個百米大小的劍炁如同浪潮一樣,譁……的一下就把這些所有的修煉者給全部吞噬了。
這些修煉者連慘叫一陣都來不及,就被化成了飛灰。
“啊……七星龍淵的力量太狂暴了……”光柱裡面的雲羽發出了痛苦的慘叫,雲羽的身體竟然神奇的慢慢的消失,化成了光點,最後消失在了光柱裡面。
最後的一道光亮消失在了夜空之下。
什麼都沒有了,一切都平息,一切都結束了,雲羽也消失了。光柱也消失了,夜空下被積雪映照的大森林裡面數千米的深林消失了,就是一些小山丘都已經徹底的變成了虛無,只剩下了一片數千米的荒蕪,深達數十米。
“嗯!這是誰竟然拔開了七星龍淵劍?難道是羽兒?真是這樣就是大造化啊。”一鍾靈毓秀的靈山上,一會灰袍者高興的道。
“啊……”剛才還在高興的灰袍老者突然發出一聲悲呼:“羽兒,是誰竟敢動我雲牙子的徒兒,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你和你的門下三代以內的人全部覆滅,永遠不得重生。”怒吼聲震得山林瑟瑟發抖。
混沌之中,不知何處,這裡兩人一個飄逸瀟灑,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一個魁梧身穿獸皮,鬚髮如同虯龍飄蕩著。
鬚髮如同虯龍般的魁梧男子盤膝而坐,鬚髮飄動之際,周圍的虛空竟然也跟著波動。
“哈哈哈……”鬚髮如同虯龍一樣的男人大笑道:“歐冶子,終於有人能夠揮動你煉製的七星龍淵了!好,好,好啊!”
瀟灑的男子歐冶子也跟著微笑的點頭道:“是啊遂人,想不到雲牙子這麼快就找到了這樣的天才,看來三界動亂之前七星大帝將有機會重歸三界,再加上如來佛祖和三清他們我們三界定……”
“嗯……”瀟灑的男子突然皺眉大叫道:“不好!”
“怎麼會這樣?”剛才還在狂笑的遂人從地上跳起暴怒的道:“怎麼會這樣?剛才不是已經揮動了嗎?怎麼突然化為了虛無,而且竟然和七星龍淵一起莫名的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竟然都沒有任何的察覺。”
“你都沒有察覺?”瀟灑男子疑惑的問道,自己身邊這位的神通他是知道的,作為三皇之首,伏羲和神農只兄長,他都沒有察覺?怎麼可能?
鬚髮如同扎龍的遂人亦是皺眉的搖了搖頭,表示真的沒有了任何的察覺。
華夏,“早間新聞播報,今日凌晨兩點,喜馬拉突然神秘光柱從天而降。毀掉了喜馬拉深林數千米,造成了大片深林化為烏有。”
車水馬龍的街頭,人們停下了腳步,觀看著城市大樓上面的新聞圖片,新聞圖片上面的內容赫然就是昨天夜裡雲羽造成的,被衛星給捕捉拍攝了下來,圖片內容異常的絢麗,恢宏。
這新聞在華夏電視臺上面播報,整個華夏的所有的城市都同時在播報這則新聞,一個不知名的城市裡面,一箇中年男子看著電視螢幕上的這一幕,竟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吼吼……嗷嗚……”野獸的聲音此起彼伏。震得山林瑟瑟發抖,木葉簌簌下落,山間的野獸也在瑟瑟發抖。
無盡的深山,這裡的山峰隨便高達萬米,只見一頭如同狼一樣的生物在山間奔跑,而大地卻明顯的在抖動。
待到狼型生物接近之後,才看清楚這生物的身軀之龐大,如同一座小山一樣的身軀,撐天大樹在他的奔跑之下盡皆化為木屑,小山在他的腳步之下直接被踩得崩塌。
然而它好像很慌張一樣,好像在逃命。果然,沒一會兒,巨大的狼型生物身後出現了一條蛇一樣的生物,卻長著兩個腦袋,身體長達上千米。
在山間如同巨龍一樣翻動,速度一點都不比前面的巨狼慢,正追著前面的巨狼翻山越嶺。
當雙頭的巨蛇翻過一個低窪之地的時候,略停頓了一下,看了低窪下面一眼,繼續向自己前面的獵物追去。
低窪之地下面,一個全木的小村靜靜的矗立在月光之下,這個木村仔細一看的話,竟然是建立在八棵巨大的不知名的樹木之上,這八棵樹木大得不知多粗。
整個木村,上百間的房屋都沒有把它佔滿。還留下了許多的空地。在空地木村的邊緣的東角種著一株葫蘆藤,但是葫蘆藤只有一根鮮豔的枝虅,修長翠綠,離木村地面十來米,環繞整個木村,若隱若現的散發著絲絲紫金光,其餘的兩根枝虅都異常的枯黃,像是要死亡了一樣。
整個全木的小村子離地面十來米高,順著伸出地面的巨大的樹木根部就可以直接上到木村上面,樹根如同寬闊的路一樣,直達木村上面。
小村裡面在深夜不出門的人們都在屋外忙碌著,即使看見山間那令人恐懼的巨大凶獸也沒有回屋去。
小木村裡面,一個獨立的院子裡面站著十來個人,一個年輕的男子,一身的秀雲白衣,看上去很高貴。
身材高大,英俊剛毅,此刻卻急得不行,在小屋前面徘徊,來回的走動。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看著在自己面前不斷來回晃動的秀雲白衣男子,無奈的搖頭道:“雲遠,你來回晃動上百遍,你頭不暈,我頭都快暈了。”這是村長雲奎。
這話一說出,院子裡面的其他幾個男子都被惹得哈哈大笑,其中一個異常魁梧的大漢道:“我當初孩子快要出世的時候也不像你這樣緊張啊!你緊張個熊啊!”
“哈哈哈……”
剛說完大家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包括在洗布條的婦女們都笑了起來,雲遠也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還是忍不住的來回走動。
“雲能啊,誰不知道你當初聽說你孩子要出世的時候,你竟然扔下妻子生孩子,自己嗷嗷叫的跑出去,說要搞一頭土龍象來給你出世的孩子大補,還好意思說雲遠呢。”一個洗布條的婦女道。
“哈哈哈。”又是惹了大家的一陣鬨笑。
正在準備溫水的一個婦女對著雲能剜了一眼,雲能不覺的縮了縮腦袋。
不過緊張氣氛卻被緩解了不少,在這裡多生育一個孩子都是無比的幸事,所以大家都有點緊張的,人越多越好,大家都希望多有一些後代,好強大自己,壯大自己的村莊,自己的部落,好在大荒裡面生存下去。
“唔……好熱好溼,怎麼呼吸困難?怎麼感覺被什麼東西四周擠壓?壓得難受,感覺鼻腔口腔裡面全是水。我還沒有死嗎?”
“雲夫人,使力,加油,再用力,快出來。已經看見孩子的頭部了。”
“啊……”一位美麗的婦人,大汗淋漓,滿臉的痛苦之色,雙手抓住了不知什麼野獸的獸皮製作成的被子,牙關要緊,正在努力的使勁。
外面的雲遠聽到屋子裡面自己的妻子的痛苦的聲音,身體止不住的在顫抖。
“哇……哇……”突然屋裡傳來了嬰兒的哭啼的聲音。
“生了,生了!”裡面的人高興的大叫道:“是個男孩!”
“生了?”雲遠轉身跑進看屋子裡面,看著滿頭大汗的妻子,臉上露出憐惜的神情。指尖輕輕的為妻子理開嘴角的秀髮。
接過自己的孩子,抱在自己妻子的身前,激動的道:“月兒,你看,這就是我們的孩子,雲羽,羽兒,我們兩個名字的姓氏的結合。”
“羽兒……”羽月呢喃的道,臉龐滑落下了兩行清淚,伸手顫抖的撫摸著雲遠懷裡的可愛的孩子。
為了這孩子,兩人不知做了多久的努力,和準備。
雲羽?羽兒?你們的孩子,我?你們,我的父母?我不是已經死在七星龍淵狂暴的力量下了嗎?這是?雲羽努力的回想著,可是什麼也沒有想出來,只知道自己應該是死了,難道玩轉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