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兩個傻子

大婚晚辰·肥媽向善·4,054·2026/3/23

【56】兩個傻子 白露找到挨在藥店旁邊的一家咖啡店等人。[热门小说网www.remenxs.com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由於白露的單位容易找,出租車把鄭沅潔和小馬直接帶到了白露單位的門口。兩個人,走過人行天橋,找到了白露說的咖啡館。 這大概是鄭沅潔以外的人看見小馬。 小馬是個個子稍微偏矮,但是長相清秀的小青年,剪著時下流行的微卷短髮,身著西裝,一臉微笑讓人看著具有殺傷性的親和力。 白露讓他們兩個坐,問小馬是怎麼犯上感冒的。 鄭沅潔代小馬說:“他可能是近來霧靄多,我讓他平常多喝點清熱解毒的,他沒有時間吃,結果不知怎麼怎麼咳起來,一個星期了都沒好。” 在小馬咳嗽的時候,鄭沅潔從包裡拿出包紙巾給他,像是大姐姐照顧小弟弟一樣。 白露看著他們兩個的關係,應該不止一年兩年了,彼此應是很熟悉,有時候說一句話都不用,只用眼神交流都知道對方要什麼。白露心中不禁為馮大少捏了把汗。 君爺和姚爺開著車,半路遇上了堵車,整整遲了半個小時。 知道小馬和鄭沅潔兩個人從外地趕回來晚上沒有吃飯,白露剛好晚上也還沒有吃,三個人在咖啡館裡隨便點了三份意大利麵。 用叉子撈起麵條和番茄醬攪弄,鄭沅潔看了看對面的白露,想到白露在電話裡要問她的話,不知道該說多少。 可遲早需要說的吧。眼看她奶奶八成要賴在京城不走了。他們作為老大一家責任挺重大的,想到自己母親鄭大嫂的處境,鄭沅潔其實覺得很需要白露的幫忙。 小馬喝了口涼水去廁所時,鄭沅潔對白露小聲說:“白露姐不是問過我,為什麼不來找你們嗎?” “嗯——”白露嘴裡嚼著沒吸完的麵條,抬起頭,有點吃驚地看著鄭沅潔。 她不是在電話裡不願意說嗎?怎麼突然間願意說了。 鄭沅潔是不太清楚白露究竟想知道的是什麼,而且,都不一定她能告訴白露。畢竟關於白露媽媽的事,她作為後輩哪裡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或許,她媽比較清楚。只是,鄭大嫂告不告訴白露是另一回事。鄭沅潔只說自己知道的,能告訴白露的,於是,口氣裡微微沉重,放下了叉子說:“白露姐,你聽了,千萬不要吃驚。” “你說吧。天崩地裂的事兒我都經受過了。”白露說這話一點都不誇張,與親人生離死別的事她都經歷過,感覺沒有任何可以讓人更難受更可怕的事了。 叮鐺。清脆一聲響,白露手裡的叉子滑落到了餐盤上。 幾百萬,或許對於那些身家上億的富豪是小菜一碟,但是,對於工薪階層來說,這個數字是大了點。 白露的腦子裡迅速轉過了一圈,自己身邊誰有這個能力借這幾百萬還債。數來數去,可能也就開飯館的蔓蔓有這個本事。 遇到錢的事兒,白露不得不再深深佩服小姑子蔓蔓。在這世上,真的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鄭沅潔道:“白露姐,我說這個,可不是說想讓你幫我們家借錢還債。實際上,欠銀行的不多,我們都還了。現在欠下的,都是鄭家人的,比如我二叔,我大表哥,我大姑家二姑家,還有我爸一些比較好的朋友。欠了大概幾十個人,有些人欠的多,有些人欠的少,但是,都知道我們家困境,沒有像高利貸逼債,慢慢還。” 白露聽她這情況大致在心裡盤算下,可能是有些欠多的十幾幾十萬,欠少的幾萬不到一萬都有。 按照京城的年薪,如果不開銷,一年十幾萬也能有。鄭沅潔如果自己做生意,能做出來,恐怕一兩年都能把這筆錢還上。不過,這都是白露的想法,其實做生意不是外面人想的那麼簡單。做生意,還需要經常把資金繼續投入,需要存點錢盤活。鄭沅潔除非運氣好,不然這幾百萬還上要好幾年最少的了。 “因為這樣,所以不想來找我和我媽。”白露拾起叉子,說,“要我說,你和你媽真傻。我們家即使不幫忙你們還錢,難道不可以做朋友了?” “不是。”鄭沅潔微低下臉,“白露姐是不知道,自從我們家欠了其他人錢,我們家,在其他人面前,始終都是低下頭的。” 欠債的始終低人一等。鄭大嫂是不想在老朋友面前都抬不起頭來,所以乾脆和她媽視而不見。 白露知道自己媽當然不會看不起鄭大嫂,但是,有些東西,不是別人說了而當事人能接受得了的。如果她和她媽對鄭大嫂更好,鄭大嫂怕是會更自卑吧。 “還債的事,如果真還不上,真有人逼你——”白露說。 “沒事,白露姐,還債我和我媽都有計劃表的,而且,都知道指望不上我爸了。”鄭沅潔說到這兒,眉頭緊鎖著。 白露感覺到她話中有話,看著她:“怎麼了?” “沒什麼。有些事,必須等債務問題解決了才能說。”鄭沅潔像是自個兒苦笑,“現在的婚姻法,還真是都偏到男人那邊去了。男人在外面欠下的債,做老婆的都要負起一半。” 白露想到新婚姻法剛出來時,多少女性都深感這婚姻法是在保護男性而不是保護女性。女人在這社會上地位本來就比較偏弱,無論就業教育等各方面與男人都沒有完全公平的競爭條件,結果在婚姻法中要求男女一定要平等。 “不說了。”白露道,開了個玩笑,“這不是號召我們所有女同胞都必須成為女金剛嗎?” 鄭沅潔被她這話逗樂了,笑了幾聲,不小心,抖動的叉子將盤子裡的番茄醬弄到了衣服上。白露看見,連忙拿了紙巾沾點水給她擦。見水沒有了,招呼服務生時,看見了站在那兒的君爺。 君爺和姚爺,站在鄭沅潔後面,不到一個人的距離,挨著她們隔壁的餐桌。 白露不知道他們站在那兒有多久了,但是,相信是有一定時間了。白露那一刻有些惱火,來就來了,為什麼不出聲,搞竊聽很好玩嗎? 白露姐姐這麼想絕對是冤枉兩爺了。君爺是想著,難得她和人家聊天那麼投入,投入到他來她都沒有發現,於是在旁邊不想打擾她。其實,他們這不算竊聽吧,真要竊聽,直接貓起身體,躲在她們後頭聽。何況,他們聽到的消息,也不算什麼消息了。 鄭大伯一家欠款的事兒,君爺早知道了。因為在白隊表明憂心的那晚上之後,君爺已經先讓人在保定那邊查了下鄭家人的底細。結果,鄭大伯欠債未還的事兒,在保定那地方範圍小,幾乎是住在鄭大伯附近的鄰居都知道。因為鄭大伯還有個不好的習慣,好賭。鄭家有意告訴其他人鄭大伯已經欠債沒錢,才沒人敢拉鄭大伯去打牌。 要說真正竊聽的,是小馬。從廁所回來的小馬,不小心聽見了鄭沅潔說起自己家欠幾百萬的事,這個事小馬是不知道的,吃驚的小馬就此坐到了鄭沅潔背後沒人坐的椅子上,細心地聽了會兒。 這會兒,竊聽的,被竊聽的,全部暴露無疑。 小馬從椅子裡站起來,略顯尷尬。 鄭沅潔面對小馬,轉過了臉。任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身負幾百萬的債務吧,那代表了會被牽連的因素。 “吃飯吧。”白露招呼小馬坐下,打圓場,“不用理那兩個。他們在那邊喝水好了。” 白露姐姐惱起來的時候,連君爺的面子都不賣了。 姚爺躲在君爺背後似笑非笑地揚起高高的眉。 君爺轉過身,神情莫辯,在側對著她們桌子的桌子坐了下來。兩個人在家裡其實只吃了一半,只好在咖啡館裡再點了些點心果腹。 看著這狀況,不好意思的反而是鄭沅潔了,拿紙巾抹了下嘴,推開盤子說:“我吃飽了。”說完,想方設法想騰出位置給君爺的樣子。 要說讓位置,白露姐姐身旁的位置本就是給君爺留著的,空著呢,白露姐姐都沒有放話讓君爺坐過來,吃完喝著水,對要起身的鄭沅潔說:“坐著坐著。他有地方坐。你看他不是坐的好好的?” 鄭沅潔被白露一瞪,坐了下來。 白露姐姐真兇起來的時候,確實讓人感到可怕。坐在白露對面的小馬,都咳咳咳,咳嗽好幾聲。 聽到小馬咳嗽,白露好像才記起了叫君爺來的目的,對小馬說:“你把你的症狀再描述一遍,我讓他給你開點便藥。” 沒人敢去看君爺的臉。姚爺拿手用力地抵住嘴巴,防止笑聲跑了出來。他不記得了,君爺這樣被人當小兵奴役的時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誰想指揮君爺讓君爺做事,哪怕是君爺上面的頭,都得和君爺先私底下商量商量徵得君爺的同意,也就白露姐姐敢! “這——”小馬猶豫著,忐忑不安地看了眼君爺,又極快地轉回頭,看得出是個大人物不好惹。 “怎麼了?他不就是個大夫。”白露姐姐此話意為安撫害怕的小馬。 姚爺肚子裡笑得快忍不住了,要欽佩的是君爺那幾分耐人尋味的沉默。 見小馬始終說不出話,白露姐姐只好幫病人代為描述,隔著個通道對君爺隔空喊話:“他說是一週前發病的,因為空氣不好,咳嗽咳了一個星期,沒有什麼痰,喉嚨也不怎麼疼。” “到醫院拍過片沒有?”君爺問。 白露姐姐搖頭:“沒有。” “最好明天到醫院掛個門診,拍個片,確定是肺部還是氣管的問題。” 其他人,望著他們這兩口子,像是專家一樣隔著條通道開討論會。被討論的中心小馬同志表情十足的一個囧。 白露姐姐跟一個大夫大哥又跟一個大夫老公,實際上,也算半個大夫了。和君爺討論起專業問題,頭頭是道:“你確定他只是拍個片可以?不用做下嚥拭子檢查?不用確定下是不是感染,驗個血?” 姚爺拍手稱讚,插進話揶揄他們兩口子,對君爺說:“不如你請她到你那兒當助手吧?” 君爺涼涼地白了姚爺一眼:你沒事湊什麼熱鬧? 白露姐姐感覺隔空喊話嗓子辛苦了,拿起玻璃杯大口喝完水,對小馬說:“如果覺得他可怕,可以問另外一個,那個也是大夫。”說完起身去洗手間。 小馬把目光轉到姚爺那邊,立馬又轉回頭:一樣可怕啊! 趁白露姐姐走開,姚爺對君爺使了個眼色。 君爺放下了刀叉,起身,不知走去哪兒。 姚爺迅速地移動位置,坐在了白露姐姐的位子上,近距離的,打量他家小舅子看中的這位姑娘。 鄭沅潔感覺兩道視線直直地打到自己臉上,愣了會兒。 姚爺對她笑了笑,意味地說:“我們那晚上應該碰過面了。” “嗯。”鄭沅潔記得,那晚上她們去君爺家裡,這個人站在樓梯口,一出現像是電影明星,誰能不記得。 “我是陸君,也就是你白露姐她老公最好的朋友。”姚爺模稜兩可地解說自己的身份。 鄭沅潔其實聽他繞一大圈,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小馬卻很認真地看著他們倆,同樣是男人,小馬很快意識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尤其當姚爺吐出另外一句像是不著邊際的話時。 姚爺說:“那晚上,送你們到陸家家裡的那位兄弟,是我老婆的大哥。” 鄭沅潔只能嗯了聲,完全被姚爺這話繞暈了。 聽自己說了半天,對面的鄭沅潔只會嗯嗯嗯,好像聽都聽不明白,姚爺心裡不禁嘆了一聲:都說那馮傻愣傻,看來,馮傻愣看中的女人,和馮傻愣是半斤八兩。

【56】兩個傻子

白露找到挨在藥店旁邊的一家咖啡店等人。[热门小说网www.remenxs.com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由於白露的單位容易找,出租車把鄭沅潔和小馬直接帶到了白露單位的門口。兩個人,走過人行天橋,找到了白露說的咖啡館。

這大概是鄭沅潔以外的人看見小馬。

小馬是個個子稍微偏矮,但是長相清秀的小青年,剪著時下流行的微卷短髮,身著西裝,一臉微笑讓人看著具有殺傷性的親和力。

白露讓他們兩個坐,問小馬是怎麼犯上感冒的。

鄭沅潔代小馬說:“他可能是近來霧靄多,我讓他平常多喝點清熱解毒的,他沒有時間吃,結果不知怎麼怎麼咳起來,一個星期了都沒好。”

在小馬咳嗽的時候,鄭沅潔從包裡拿出包紙巾給他,像是大姐姐照顧小弟弟一樣。

白露看著他們兩個的關係,應該不止一年兩年了,彼此應是很熟悉,有時候說一句話都不用,只用眼神交流都知道對方要什麼。白露心中不禁為馮大少捏了把汗。

君爺和姚爺開著車,半路遇上了堵車,整整遲了半個小時。

知道小馬和鄭沅潔兩個人從外地趕回來晚上沒有吃飯,白露剛好晚上也還沒有吃,三個人在咖啡館裡隨便點了三份意大利麵。

用叉子撈起麵條和番茄醬攪弄,鄭沅潔看了看對面的白露,想到白露在電話裡要問她的話,不知道該說多少。

可遲早需要說的吧。眼看她奶奶八成要賴在京城不走了。他們作為老大一家責任挺重大的,想到自己母親鄭大嫂的處境,鄭沅潔其實覺得很需要白露的幫忙。

小馬喝了口涼水去廁所時,鄭沅潔對白露小聲說:“白露姐不是問過我,為什麼不來找你們嗎?”

“嗯——”白露嘴裡嚼著沒吸完的麵條,抬起頭,有點吃驚地看著鄭沅潔。

她不是在電話裡不願意說嗎?怎麼突然間願意說了。

鄭沅潔是不太清楚白露究竟想知道的是什麼,而且,都不一定她能告訴白露。畢竟關於白露媽媽的事,她作為後輩哪裡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或許,她媽比較清楚。只是,鄭大嫂告不告訴白露是另一回事。鄭沅潔只說自己知道的,能告訴白露的,於是,口氣裡微微沉重,放下了叉子說:“白露姐,你聽了,千萬不要吃驚。”

“你說吧。天崩地裂的事兒我都經受過了。”白露說這話一點都不誇張,與親人生離死別的事她都經歷過,感覺沒有任何可以讓人更難受更可怕的事了。

叮鐺。清脆一聲響,白露手裡的叉子滑落到了餐盤上。

幾百萬,或許對於那些身家上億的富豪是小菜一碟,但是,對於工薪階層來說,這個數字是大了點。

白露的腦子裡迅速轉過了一圈,自己身邊誰有這個能力借這幾百萬還債。數來數去,可能也就開飯館的蔓蔓有這個本事。

遇到錢的事兒,白露不得不再深深佩服小姑子蔓蔓。在這世上,真的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鄭沅潔道:“白露姐,我說這個,可不是說想讓你幫我們家借錢還債。實際上,欠銀行的不多,我們都還了。現在欠下的,都是鄭家人的,比如我二叔,我大表哥,我大姑家二姑家,還有我爸一些比較好的朋友。欠了大概幾十個人,有些人欠的多,有些人欠的少,但是,都知道我們家困境,沒有像高利貸逼債,慢慢還。”

白露聽她這情況大致在心裡盤算下,可能是有些欠多的十幾幾十萬,欠少的幾萬不到一萬都有。

按照京城的年薪,如果不開銷,一年十幾萬也能有。鄭沅潔如果自己做生意,能做出來,恐怕一兩年都能把這筆錢還上。不過,這都是白露的想法,其實做生意不是外面人想的那麼簡單。做生意,還需要經常把資金繼續投入,需要存點錢盤活。鄭沅潔除非運氣好,不然這幾百萬還上要好幾年最少的了。

“因為這樣,所以不想來找我和我媽。”白露拾起叉子,說,“要我說,你和你媽真傻。我們家即使不幫忙你們還錢,難道不可以做朋友了?”

“不是。”鄭沅潔微低下臉,“白露姐是不知道,自從我們家欠了其他人錢,我們家,在其他人面前,始終都是低下頭的。”

欠債的始終低人一等。鄭大嫂是不想在老朋友面前都抬不起頭來,所以乾脆和她媽視而不見。

白露知道自己媽當然不會看不起鄭大嫂,但是,有些東西,不是別人說了而當事人能接受得了的。如果她和她媽對鄭大嫂更好,鄭大嫂怕是會更自卑吧。

“還債的事,如果真還不上,真有人逼你——”白露說。

“沒事,白露姐,還債我和我媽都有計劃表的,而且,都知道指望不上我爸了。”鄭沅潔說到這兒,眉頭緊鎖著。

白露感覺到她話中有話,看著她:“怎麼了?”

“沒什麼。有些事,必須等債務問題解決了才能說。”鄭沅潔像是自個兒苦笑,“現在的婚姻法,還真是都偏到男人那邊去了。男人在外面欠下的債,做老婆的都要負起一半。”

白露想到新婚姻法剛出來時,多少女性都深感這婚姻法是在保護男性而不是保護女性。女人在這社會上地位本來就比較偏弱,無論就業教育等各方面與男人都沒有完全公平的競爭條件,結果在婚姻法中要求男女一定要平等。

“不說了。”白露道,開了個玩笑,“這不是號召我們所有女同胞都必須成為女金剛嗎?”

鄭沅潔被她這話逗樂了,笑了幾聲,不小心,抖動的叉子將盤子裡的番茄醬弄到了衣服上。白露看見,連忙拿了紙巾沾點水給她擦。見水沒有了,招呼服務生時,看見了站在那兒的君爺。

君爺和姚爺,站在鄭沅潔後面,不到一個人的距離,挨著她們隔壁的餐桌。

白露不知道他們站在那兒有多久了,但是,相信是有一定時間了。白露那一刻有些惱火,來就來了,為什麼不出聲,搞竊聽很好玩嗎?

白露姐姐這麼想絕對是冤枉兩爺了。君爺是想著,難得她和人家聊天那麼投入,投入到他來她都沒有發現,於是在旁邊不想打擾她。其實,他們這不算竊聽吧,真要竊聽,直接貓起身體,躲在她們後頭聽。何況,他們聽到的消息,也不算什麼消息了。

鄭大伯一家欠款的事兒,君爺早知道了。因為在白隊表明憂心的那晚上之後,君爺已經先讓人在保定那邊查了下鄭家人的底細。結果,鄭大伯欠債未還的事兒,在保定那地方範圍小,幾乎是住在鄭大伯附近的鄰居都知道。因為鄭大伯還有個不好的習慣,好賭。鄭家有意告訴其他人鄭大伯已經欠債沒錢,才沒人敢拉鄭大伯去打牌。

要說真正竊聽的,是小馬。從廁所回來的小馬,不小心聽見了鄭沅潔說起自己家欠幾百萬的事,這個事小馬是不知道的,吃驚的小馬就此坐到了鄭沅潔背後沒人坐的椅子上,細心地聽了會兒。

這會兒,竊聽的,被竊聽的,全部暴露無疑。

小馬從椅子裡站起來,略顯尷尬。

鄭沅潔面對小馬,轉過了臉。任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身負幾百萬的債務吧,那代表了會被牽連的因素。

“吃飯吧。”白露招呼小馬坐下,打圓場,“不用理那兩個。他們在那邊喝水好了。”

白露姐姐惱起來的時候,連君爺的面子都不賣了。

姚爺躲在君爺背後似笑非笑地揚起高高的眉。

君爺轉過身,神情莫辯,在側對著她們桌子的桌子坐了下來。兩個人在家裡其實只吃了一半,只好在咖啡館裡再點了些點心果腹。

看著這狀況,不好意思的反而是鄭沅潔了,拿紙巾抹了下嘴,推開盤子說:“我吃飽了。”說完,想方設法想騰出位置給君爺的樣子。

要說讓位置,白露姐姐身旁的位置本就是給君爺留著的,空著呢,白露姐姐都沒有放話讓君爺坐過來,吃完喝著水,對要起身的鄭沅潔說:“坐著坐著。他有地方坐。你看他不是坐的好好的?”

鄭沅潔被白露一瞪,坐了下來。

白露姐姐真兇起來的時候,確實讓人感到可怕。坐在白露對面的小馬,都咳咳咳,咳嗽好幾聲。

聽到小馬咳嗽,白露好像才記起了叫君爺來的目的,對小馬說:“你把你的症狀再描述一遍,我讓他給你開點便藥。”

沒人敢去看君爺的臉。姚爺拿手用力地抵住嘴巴,防止笑聲跑了出來。他不記得了,君爺這樣被人當小兵奴役的時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誰想指揮君爺讓君爺做事,哪怕是君爺上面的頭,都得和君爺先私底下商量商量徵得君爺的同意,也就白露姐姐敢!

“這——”小馬猶豫著,忐忑不安地看了眼君爺,又極快地轉回頭,看得出是個大人物不好惹。

“怎麼了?他不就是個大夫。”白露姐姐此話意為安撫害怕的小馬。

姚爺肚子裡笑得快忍不住了,要欽佩的是君爺那幾分耐人尋味的沉默。

見小馬始終說不出話,白露姐姐只好幫病人代為描述,隔著個通道對君爺隔空喊話:“他說是一週前發病的,因為空氣不好,咳嗽咳了一個星期,沒有什麼痰,喉嚨也不怎麼疼。”

“到醫院拍過片沒有?”君爺問。

白露姐姐搖頭:“沒有。”

“最好明天到醫院掛個門診,拍個片,確定是肺部還是氣管的問題。”

其他人,望著他們這兩口子,像是專家一樣隔著條通道開討論會。被討論的中心小馬同志表情十足的一個囧。

白露姐姐跟一個大夫大哥又跟一個大夫老公,實際上,也算半個大夫了。和君爺討論起專業問題,頭頭是道:“你確定他只是拍個片可以?不用做下嚥拭子檢查?不用確定下是不是感染,驗個血?”

姚爺拍手稱讚,插進話揶揄他們兩口子,對君爺說:“不如你請她到你那兒當助手吧?”

君爺涼涼地白了姚爺一眼:你沒事湊什麼熱鬧?

白露姐姐感覺隔空喊話嗓子辛苦了,拿起玻璃杯大口喝完水,對小馬說:“如果覺得他可怕,可以問另外一個,那個也是大夫。”說完起身去洗手間。

小馬把目光轉到姚爺那邊,立馬又轉回頭:一樣可怕啊!

趁白露姐姐走開,姚爺對君爺使了個眼色。

君爺放下了刀叉,起身,不知走去哪兒。

姚爺迅速地移動位置,坐在了白露姐姐的位子上,近距離的,打量他家小舅子看中的這位姑娘。

鄭沅潔感覺兩道視線直直地打到自己臉上,愣了會兒。

姚爺對她笑了笑,意味地說:“我們那晚上應該碰過面了。”

“嗯。”鄭沅潔記得,那晚上她們去君爺家裡,這個人站在樓梯口,一出現像是電影明星,誰能不記得。

“我是陸君,也就是你白露姐她老公最好的朋友。”姚爺模稜兩可地解說自己的身份。

鄭沅潔其實聽他繞一大圈,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小馬卻很認真地看著他們倆,同樣是男人,小馬很快意識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尤其當姚爺吐出另外一句像是不著邊際的話時。

姚爺說:“那晚上,送你們到陸家家裡的那位兄弟,是我老婆的大哥。”

鄭沅潔只能嗯了聲,完全被姚爺這話繞暈了。

聽自己說了半天,對面的鄭沅潔只會嗯嗯嗯,好像聽都聽不明白,姚爺心裡不禁嘆了一聲:都說那馮傻愣傻,看來,馮傻愣看中的女人,和馮傻愣是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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