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大家一起上賊船
71.大家一起上賊船
亨利-託馬斯聽到張昊的前半句話非常興奮，但後半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這個大一學生是準備要和他合作了，但卻不是要成為他旗下的球員，而是要合作開經紀公司！
“託馬斯先生，你認為NBA會朝著怎樣的方向發展？
我認為球員的話語權會越來越大，運動員和娛樂圈的人的差別還是很大的，你也這樣覺得吧？
以前或許是球員靠經紀人推薦去哪支球隊打球，經紀人將球員推銷到贊助商那裡。
但現在，你應該也發現了，都是贊助商找上門來給球員代言合同，時代已經變了。
我認為經紀人最聰明的做法，是和球員合作，別人還沒這樣做的時候，我們可以先嚐試？我們未來可以試著去爭取更大的話語權……”
亨利-託馬斯回到住所，想著張昊對他說的這些話，感覺這個只有高中學歷、剛念大一的新秀，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到底是誰在推銷自己？原本是他去找張昊推銷自己成為經紀人，到最後，居然反過來被推銷了。
“星巴克那邊也是這樣被忽悠的？”
亨利-託馬斯開始腦補起了星巴克那邊被忽悠瘸的畫面……
他分析了一下，他的人設，是實在、有眼光；那麼張昊的人設，就應該是冷靜、邏輯思維縝密、口才好、且自信！
他越想越覺得張昊說得很有道理，沒想到球員要介入到經紀人工作當中這種情況之前，他完全不會想到有這種可能性。
但有了這樣的想法，他回顧著NBA過去十幾年的發展，確實是朝著這個方向走，雖然目前距離那種情況還很遠，但從發展規律來分析，確實如此。
他得緩緩，不然自己指不定一個衝動就打電話過去答應下來，得冷靜一下，他撥通了老闆大衛-法爾考的電話，要和對方好好商量商量……
另一邊，張昊和佩林卡來到一家餐廳吃午餐。
看著張昊吃著那清湯寡水的菜湯、淡而無味的雞肉和鴨肉，不知道張昊到底是怎麼把這些東西吞進去的。
“可能我沒能進NBA就是因為我沒有艾克斯這麼自律吧……”
佩林卡想到自己高中的時候也是伊利諾伊州前10的高中生，但到了大學就迅速掉隊了，兩年前大學畢業後成功的成為了一名律師。
除了張昊在球員方面的努力，讓佩林卡更驚訝的是張昊在場外方面，簡直不像是一個18歲的少年。
就在佩林卡又想起張昊反過來差點把亨利-託馬斯忽悠了的畫面的時候，聽到了坐在對面的少年的聲音：“羅伯特，聽說你以前也是高中籃球明星？”
聽到這，佩林卡苦笑道：“我可沒辦法和你比，我最高只是伊利諾伊州前10，你可是最高的AAA級別的天才高中生，幾十個一級聯盟大學排著隊讓你選。”
排著隊也是阿迪達斯訓練營之後的事情吧……張昊沒有往這方面談，人們的記憶總是那麼奇怪，好多人全然忘了他之前報考大學無門路的事情……雖然那時候也沒多少人知道他報考大學沒學校願意給籃球獎學金……
“我想羅伯特你應該還是很愛籃球吧？既然無法成為職業球員，要不然換一個方式？
我認為你作為律師太屈才了，你明明對NBA那麼關注那麼瞭解，我想那些專業的經紀人在對於NBA規則和條款的熟悉度、理解程度方面都不如你，要不我們合作，一起開一家經紀公司？
不瘋狂一下，我們很快就會老了，生命總是如夏花一般短暫……”
靠！忽悠到俺身上了！
但不得不說，佩林卡心動了……
年輕人，總是容易重燃夢想。
但現在佩林卡有一句話想說——老弟，哥們兒的律師費還沒結！
……
……
“1995年9月2號，我，羅伯特-佩林卡，24歲，被一個18歲的大一學生NBA新秀忽悠上了賊船……”
第二天早上，佩林卡起床後，寫下了昨天的日記，就這麼一句話。
以前他是不寫日記的，現在，他也不是什麼正經人了。
開始工作！去註冊一家經紀公司！
不過首先得聯絡亨利-託馬斯，佩林卡很敏銳的感覺出來這位沒那麼有名氣的經紀人的不尋常之處，既然要開經紀公司，就得把這位老江湖挖到手。
以實在為人設的人，只要在合作期間他一直實在，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對於合夥人來說，都是真的。
讓佩林卡頭疼的是這個任務很艱鉅，他實在是想不到他一個24歲的年輕律師、張昊一個18歲的一場NBA比賽都沒打的菜鳥，就他們倆，到底有什麼資格去挖亨利-託馬斯。
這個任務，告訴別人，別人會認為他們倆年輕人太狂妄了。
但也就是狂妄而已，因為他們都是年輕人，年輕人做生意，不就是這樣麼。
挖亨利-託馬斯，對他們來說，純屬空手套白狼……
但是，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感覺讓佩林卡很興奮！失敗了他們一點損失都沒有，成功了，他們就有了非常好的基礎，混跡經紀人行業十幾年的亨利-託馬斯，人脈不是他們倆小年輕能比的。
如果挖走亨利-託馬斯這件事失敗了，那麼，佩林卡就暫時不準備註冊經紀公司，他和張昊商量好了，他成為張昊的經紀人，去一家厲害的經紀公司工作，學習怎麼做經紀人、積攢經驗、積攢人脈……
有激進路線，但激進路線如果失敗，也還有穩妥的路線，佩林卡覺得張昊的安排非常棒。
只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自己忘了什麼，昨天自己很想說，但聊著聊著就被張昊給搞得忘了。
但有機會重新做與籃球有關的工作，佩林卡顧不了那麼多了，就像張昊說的那樣——再不瘋狂我們就要老了。
到了傍晚，做好了會談準備的佩林卡再次約見亨利-託馬斯，一起吃晚餐。
“那個菜鳥居然是玩兒真的！”
接到佩林卡電話的時候，亨利-託馬斯依舊覺得不可思議，還以為那傢伙只是心血來潮突發奇想，沒想到他真的想到就要做。
聽到佩林卡說明瞭建立屬於他們的公司的一點都不完善的計劃，亨利-託馬斯接到電話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對方想要聊什麼，感覺對方膽子真大……但好像對方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損失什麼，他感覺年輕真是好。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亨利-託馬斯反問道：“羅伯特，你覺得我們能成功嗎？我混了這麼多年，有一定的資本可以耗著，艾克斯是球員，他賺得永遠比我們多，立於不敗之地，但你呢？就我所知，你大學才畢業兩年吧？雖然你在職業體育律師界有一定名氣，但我想你應該沒有多少存款。”
這一刀好狠！佩林卡感覺自己心臟遭遇暴擊。
但亨利-託馬斯說得很實在，他佩林卡是最弱勢的那一個。
不過佩林卡昨晚已經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應道：“我有我的優勢，我比亨利你要更年輕，做很多事情，我可以不用去考慮面子，很可能犯錯的事情可以由我來，艾克斯值得我去賭，不是因為他和星巴克的合作，而是他懂我，知道我想要追求的事情，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但我知道他的特別之處。
還有，我們有你，這樣一位經驗豐富、擁有廣闊人脈的老經紀人。”
亨利-託馬斯笑著點點頭：“這真的是相當充滿希望的組合……”
稱讚還是嘲諷？佩林卡這次沒聽出來。
“我現在手底下有幾名球員，如果我們建立經紀公司，按照慣例，我至少需要把我的收入的四分之一投入進去，羅伯特你如果從律師事務所辭職，應該沒有收入吧？艾克斯和星巴克合作，他想要拿到錢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情了，而且應該不會投入到我們建立的公司裡，他的新秀合同又已經簽下……我們哪來錢？”
亨利-託馬斯說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而且是最現實的問題。
但說到這，佩林卡心裡反倒覺得有戲了，應道：“經紀公司的支出應該不大吧？我計算過，你目前應該是要拿出5萬塊，我確實沒錢，但我自認我的律師能力不錯，經紀公司最大的開銷之一也就是律師費，我們不用去考慮，一切交給我，還有最重要的，你的5萬塊不是啟動資金的大頭！
艾克斯準備按照慣例，把自己新秀合同的經紀人抽成投到公司裡，不僅是現在，以後如果簽下新合同也一樣，還有，如果我們能幫他得到代言合同，他會按照慣例抽成，只不過他的那部分抽成是公司收入。
他的目標不是建立一個經紀公司減少自己的開支，或許他比你我更有野心……
但我們要建立我們的經紀公司，前提是像你說的那樣，大衛-法爾考允許你自己出來單幹。”
亨利-託馬斯這下確實是意外了，昨晚和大衛-法爾考討論張昊說的“未來球員才是主宰”這個話題，都沒有想到張昊居然會主動提出願意按慣例抽成。
大衛-法爾考在近幾年公司走向沒落後，就打算最後再賺一筆就退休了，亨利-託馬斯是作為大衛-法爾考的密友兼早期合夥人，才提前得知這個訊息，本來是打算用來當做向張昊推銷自己的籌碼，這年頭，但凡一個經紀人與大衛-法爾考撇清關係，都挺受球員喜歡，只是他沒料到張昊壓根不在乎這個。
既然都是要出來幹，亨利-託馬斯想了想，自己單幹，和有一個免費的律師、有一個願意出啟動資金的NBA球員一起合作，不比純單幹強多了？
下定決心，亨利-託馬斯對佩林卡說道：“我想你得儘快準備註冊經紀公司的資料和合夥人合同了……”
這一刻，佩林卡感覺亨利-託馬斯看他的眼神和張昊看他的眼神一樣一樣的，他感覺自己好像又損失了什麼東西……